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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棺见闻录》

作者:jeff112977
第一章 外来客 第二章 强取 第三章 彩纹鹿牌 第四章 鬼头飞蛾
第五章 见血开门(上) 第六章 见血开门(下) 第七章 八老护棺阵 第八章 熔岩巨尸
第九章 入口 第十章 始料不及 第十一章 出路 第十二章 蛐蜓岩壁
第十三章 人生转折 第十四章 孙老先生 第十五章 十五年前 第十六章 磷火粉现暗室
第十七章 天吴之女 第十八章 辞旧迎新 第十九章 喇嘛的来访 第二十章 入水
第二十一章 赴藏寻亲 第二十二章 第三幅照片 第二十三章 那耶努(一)  
第一章 外来客
     十五年前,张五爷躺在自家床上,双眼茫然的盯着头顶的瓦片,不过五爷的眼睛已然瞎掉。五爷口中喃喃的念叨着:“不能……让……保护……这个……”

     “爹,您就不要说了,安心养病。”一个中年汉子在旁边木讷的看着。这个是五爷的儿子,一个地道的庄稼汉。

     而五爷呢?是一个盗墓贼。

     “你们说爹到底想说什么啊,都说了这么久了,一点也听不明白啊,我总不能放着老人最后的心愿也完不成吧。”中年汉子带着哭腔问周围兄弟姊妹。

     “不知道啊,爹,爹啊,您不要说了,安心养病啊。我们都知道你要什么,是我们一定会好好过,打理好这个家的,您老不要太多挂念了。”中年汉子旁边的汉子是他的二兄弟。

     “不能!”此时五爷突然头上青筋暴起,大家看爹突然暴起,非常惊讶,村子里的郎中赶忙招呼大家说此时五爷回光返照,怕是不行了,大家静静听一下五爷最后的话吧。

     兄弟姊妹哽咽。

     五爷紧紧抓住了中年汉子的手:“儿啊,你……你们……再也……不,不能走上盗墓这条路了,不能进,进古墓,过……过一辈子,安安稳日子,那里有……”说道这里,五爷已经开始急速的喘气,头上大汗直流。突然“咯”了一声,死了。

     “爷爷怎么了?”一个小孩问道。

     “爷爷走了,呜……”汉子哭道。

     ……

     光阴荏苒,十五年过去了,宁静的小山村来了一群盗墓贼。

    

    “张寒,你给我回来,”一戴眼镜的中年妇女,手持教鞭,似乎挺生气,“晚上我可到你妈那告状去。”

     “告吧,我妈她老人家晚上才不在家呢,估计您得上狗刨里去找她去。”一想到这老婆子肯定不会走10几里地找我妈去,我脸一撇,又翻了一个鬼脸,就从走廊尽头的土窗台上就翻了出去,一溜烟跑了。

     平日里就这么无聊,满山遍野都已经跑遍了,多想出去见见世面啊,常听二叔说城里非常不错,我想想也是,这里只是一个穷村,除了吃饭上课睡觉拉屎,基本上也没有其他的什么活动了。还是爷爷的那个年代好,个个都是飞檐走壁,一身侠胆的豪杰,虽然是土里的英雄,也就是倒斗的,不过虽然为人低调好施乐助,身名却早已在外。想到这里,不经奇想起了古墓里面阴暗的隧道,出人意料的惊险,四处的飞沙走石,奇门异术。

     不过爷爷去的早,这些事情,都是我二叔给我讲的。我问他怎么不发扬一下祖业。二叔说,倒墓这个事情太损阴德,古语便云:倒一代,歇三代。便是这个道理。还说什么,整天麻将一下,也不错,跑到那里面去干什么呀。

     我往往不屑,心想一点也不像豪门之后。

     “我……我说……,大哥呀,这地方,你走对了没有?这狗都不在,在这儿拉屎啊。”

     咦,有动静?我们这个村子平时就不怎么来人,还不是因为太穷了。偶尔来点人也算是稀客,最重要的是有外快可以捞。记得好几年前来了一泼人……我跟在他们后面看稀奇,他们便叫我给他们带路,这个我知道,叫导游……完事了还赏了我几块钱……不错。这次肯定也有的搞。

     想到这里,我一溜烟的跑下去,喊道:“几位看样子是到我们这边来观光的吧,您们看这个地方又偏僻路又不好走,估计看你们几位,这么陌生,肯定找不到路吧。我在这边可是行家,要不,我来给你们带带路。”我知道就他们这种人,肯定也舍得花这几个小钱,毕竟后头的路也的确不好走。

     “去去,去……哪里来的……野……野孩子,给我一边闪……闪去……。”一梳着中分的男人对我吼道。

     切,一夹巴。我扫了一下,正中间像是他们的头儿。于是赶紧走过去,理也不理那个夹巴。“您看,你们到我们这里来,这路,肯定不熟。所以嘛,有个好的向导是很必要的。”

     “大哥,别,别理他。这小子编着方儿来……来骗钱的。"

     “小伙子,我看你们这个地方,环境不错,前山后水的。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落脚的地儿给我们。”

     “哟,听您的口音可不像是我们这嘎儿的,到这里来肯定是人生地不熟的,不过找到我这您就找对人了。对这里呀,我可是了如指掌。您看这天色也不怎么早,要不到我家歇歇?”其实心里知道,这泼人正巴不得来这样一个地方来休息休息,用他们的话叫整顿。带着问问他们也知道回答是肯定的。

     为首的那个略一沉思,回首观望了一下他的同伴,见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便颔首到:“有茶水便饭就好了。”

     我答应道没问题。便把这一泼带到我家里去了。回头望了望,感觉里能赚点外款的机会还是挺大的。不由得喜滋滋的。回头又有资本跟我那个奎子兄弟吹吹了,呵呵。

     忙里忙外忙活好大半天,才把屋子打扫出来。平时我那个老妈便不怎么管我,说什么娃呀,你也这么大了,老妈我就好这么几口子麻将,你自己在屋子里面好生点。也不说什么,留点生活费,居然就撒丫子跑到十几里开外的狗刨里和二叔他们打麻将,我说干嘛不在家里打,她说跟二叔二姨打着痛快,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的回来一次。老爸为了养活一家子,也到广东打工去了。所以家里也就我一个人。

     不过我一个人在家里还好一点,跟着奎子整天四处疯,要说我们那个老师,其实也是一个好人,管奎子还行,还不是因为他那个做木匠爸爸在,奎子要是疯野了,他爸轮起胳膊就一巴掌,往往眼睛就肿成一条缝儿了。可管我就管不怎么住了。

     所以呢,我就常常怂恿奎子出来跟我一起疯,这奎子心地好,我们又是铁哥们,不过奎子可一点也不魁梧,倒是胖乎乎的,所以我也叫他奎胖子。一般我说什么的呢?他都不会反对。上学还好一点,要是放个什么大假什么的,村子肯定要被我们俩倒腾一圈。村子里面那些大人,看着我们就皱眉头。也难怪,我二叔就经常说我,说没见过这么野的孩子。我那是劣迹斑斑啊……哪家的芦花鸡为什么连着好几天不下蛋,肯定是被我赶早就米西了,别人还误以为这鸡的生殖系统有问题。哪家的包谷地的包谷少了好多,准是我和奎子搬了。临走还要用包谷杆子摆上几个字,谢谢了。颇有侠盗风范。

     今天上午才被村长逮住一顿臭骂,说李寡妇家的咸菜肯定是你拿了。这不,回了学校老太婆便那我们当反面教材。我一个气,就逃课了。反正逃课也是家常便饭,多逃一次也就当多吃一点饭。

     想着这些,就在想,现在奎子在就好了,让他帮我做点家务还是不错的。一个人还是挺累。想着便招呼那几个先生喝水。自己拿了吹筒就去灶房做饭去了。

     “大哥,您说这地方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个什么斗啊?这地方偏僻得可以,连狗都不稀得在这里拉屎呢。会有什么傻子王公贵族把自己的阴家置在这里。”

     “这你就不懂了,古时候王公贵族选阴家都要靠个风水,虽然这里人际荒凉。不过你想想外边那山水。绿水环山,如一条青龙。加上山上白雾缭绕,正是所谓的龙萦珠玉。我看,这地方不会错。只不过林子大,找起来也不这么好找,再加上有雾,模糊程度也大,难度是大了点,不过还是放心。”大哥没有说话,旁边一个戴眼镜,阴沉沉的家伙答道。

     我在灶房听他们说这些,觉得挺没意思的。原来就是一群倒斗的。也不知道这营生有什么吸引人的?早些年听我娘给我说,你爷爷就是一个倒王,虽然倒腾出来一些明器卖了不少钱,可救济别人用得就只剩那么一点,我们也就算个中等富裕人恩家,小康水平。后来不知道进了哪个的坟冢,犯了什么冲,把一对亮子搞瞎了,回来以后整个人也蔫了。问他总是沙哑着回答:“丽华,照顾好这个家,我是作孽太多,事情已经挽回不了了,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了。”这丽华是我妈的名字,最后医药费搞得家底都掀空了,也没有见什么起色。整天在病榻上胡乱说话。脸上也没半点人气儿。没到半年便去了。虽然爷爷以前好多的朋友都来过我们家说要扶持扶持,不过由于这个打击,家里面挺忌讳这个的,说什么不会再跟这个沾边了。不过我倒没觉得有什么。坟嘛……我和奎子都掀过。不过也不知道是哪个的土坟。翻开来臭死我俩了。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珍宝,倒是看到不少烂骨头。也挺想翻一下爷爷出事的那个坟,知道在这山里,不过硬是找不到。

     这下听到他们在摆摊这个,不由得插了一句嘴:“这边的大墓可不好倒哟。”顺手便把弄好的便饭给他们带上去了。
第二章 强取
     “小伙子说说,这里大墓了怎么了?”为首的听我突然插话,也没有不满意,却直接问我。

     那个时候也是不成熟,开口便道:“我爷爷就在这里折了双眼,所以各位还是要小心为好。”

     为首的面色略微一沉,若有所思。其余几个也小声的讨论着。

     “难不成小伙子的爷爷跟我们一伙啊,还是同僚哟,这次看来走对地方了。”旁边一高个子说道。

     “你爷爷贵姓。”“张,都叫他张柱子。”

     头人一惊:“张五爷?”我应了一声,他便转身对另外几个说道“传闻这张五爷能辩草识土,又精通阴阳风水。一手臂力了得,使个旋风铲快当得很。想不到居然是在这个地方落了家。还有这么一个孙子。可是前辈本领了得,但是在这个地方居然折了,可见此番动作必然凶险,我们的确要小心为好。不过也从侧面印证这里确实又一个大冢,不用担心走空。”

     马上又问:“那你爷爷现在人呢?我们既然跟你爷爷是一行的,算起来也算亲近了,所以也不用说两家话,小伙子带我们见见大爷,我们有些事情需要请教请教。”

     我心想,这伙人对我爷爷倒挺重视的:“我爷爷走了好几年了,就是因为这个斗。”不经意也流露出一点悲伤。

     “可惜了。还是应该拜会拜会他老人家。小伙子。如果方便的话,吃过晚饭带我们去你爷爷的坟上看看,也好让我们几个显显敬意。”为首的略表寸心。顺手掏了几张大票子“不成敬意,算是给他老人家上的晚丧。”

     “这您说哪里话了,坟不远,就在屋子后头竹林里面。吃过饭就可以带去。”可钱却照样接了,摆在桌子上的饭罩子边压着。

     “大哥,忙……忙这个……干……干嘛呀。”夹巴却心直口快的数落起大哥“都磨蹭了这么多天了,还忙这个事儿。”

     为首的打了一个手势,示意不用再问。虽然也是有点不满意,碍于大哥发话,也不好多问。我当时心里就觉得很不对味儿,总觉得他们那个头儿立刻就阴沉沉的了,似乎在盘算什么。但是也没有多想,村子里孩子疯是疯了点,心计却一点也不多。殊不知,我这一生却因此走上一条自己一辈子也料不中的路。

     我看这为首的感觉挺谦和,便又搭话说:“大哥贵姓啊。”

     “想来认识也有这么久,又有你爷爷这层,叫我王哥便可以了。这几位是我兄弟,也就只有这个,”说说指了指夹巴“比较喜欢说话,叫他楞子哥好了。其余的不招呼也可,也不用细细知道姓名的。”

     我心说,看来你还真不客气,明明就是爸爸那辈的,还装嫩。看看旁边这几个,脸色很是阴沉,感觉刚刚哭完丧。其中由一个刀疤脸看着忒甚得慌。

     夹巴看大哥对我也不错,便也没有多说什么,继而招呼我来吃饭。我心想这是我家呐,怎么有不吃的道理。于是跟着一起吃着。

     桌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大概也就问了问我爷爷的生平事迹,不过我爷爷在的时候我也很小,具体爷爷是什么样子,七七八八的都忘得差不多了。于是随便聊了一下,我介绍了一下这个地方的土特产,然后地理位置。听他们给我讲了一下外面的世界,感觉忒带劲。估摸着有机会就跟奎子出去,也见识见识。这时,饭也吃的差不多。于是我赶紧收拾收拾。便起身带他们上路看我爷爷去了。

     我家屋子挺大,里面一应具全。屋子后面是一片竹林。按照现代人的观点来说,就跟别墅差不多。不过环境是差了点。竹林是长在山坡上。坡不是很倾斜,上去却也要费一番劲儿。这一泼人跟着我七拐八拐的走了个把钟头,便到了我爷爷的墓前。

     头上月亮被乌云遮住了,觉得这气氛特别神秘。

     我瞅了瞅他们几个,都不怎么说话。可我总觉得这几个的眼睛里却泛出一点奇异的光,也不知道想什么。“这就是我爷爷的墓了,也好久没有打扫了。”说着我上前用脚踢了踢坟前的落叶。

     本来估摸着会有那种江湖豪杰一般的把式出现,可就在这是,我意料不到的事情却发生了,后面一只异常有力的手把我一把抓住,猛地往旁边的竹子上一磕,接着一只大脚踩住了我。我当时脏器一番,差点吐血。我一看,就是那个刀疤子脸。我惊讶之余显得特别恐慌,赶紧结巴着对他们的老大说道:“大,大哥,怎么的?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你爷爷堪称倒斗里面的泰斗,另外吉林的秦爷也是倒斗中的大家,两位老先生都有自己成名绝活儿。你爷爷更是有一宝贝。”顿了一下,往我这边靠了过来,月光洒在脸上,明暗特别强烈,我躺在地上看却觉得特别诡异,“你爷爷有一本《异棺见闻录》,内容惊世骇俗,相传是从明末的摸金校尉赤练鼠手里传下来的,标明了历代皇室贵族墓穴位置,以及各个机关详细式样和破解方法。堪称独一无二。你爷爷应该就是靠了这个才倒得一个个大斗。不过你爷爷已经去了,这东西也不能浪费,小哥,不是我对不住你,而是你拿着这个册子也没有什么用,作为你爷爷的孙子,想必你是知道下落的,还是识相一点交出来好。”

     靠你大爷的,什么时候把这种事情都商量的这么透彻,一路上也没有见说什么多余的话。感情我爷爷是个大倒斗的,我就应该是个小倒斗的。真他妈的冤啊……我连书都不怎么读,还又什么兴致看什么《异棺见闻录》。不过脚踏得我胸口生疼,看来确实凶恶得很。

     “大哥,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录,家里的状况你们也都看见了,破屋子大是大,可是没有什么书本,唯一的书……也就我上高中的几本课本儿,可那些纯现代化的东西跟这个什么录好像也扯不上关系啊。我……我真不知道啊。爷爷走的时候也没有提到过”我说着说着眼睛里面水儿都包上了,也不怕他们不信。再说我也确实不知道。

     “鬼扯……大……大哥我看我们干脆把这小子做了,再去屋里到处搜搜,肯定他妈的找得到。要找到了我们,就,就发,发了。”

     这夹巴看起来挺憨包的一个人,怎么说出话来就这么横呢?“楞子哥,我真没有你们说的那个什么棺材。你看我一个半大小孩,跟你们扯这些干嘛呢?你还是放过我嘛。我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不好。我妈还等我养活呢。您们可不能这样啊!”最后的话可是说得感人肺腑啊。

     可夹巴却不管这些,回头望了一下,居然拔出一把刀子,想对这我来这么一梭子,无奈我又被刀疤脸踩住,动也动不得。白毛汗一下子就出来了,嘴里也不知道呻吟个啥。心想,爷爷,今个我确实是要来看你了。

     “且慢,留着这个小子,张五爷的孙子不应该这么素。兴许一会儿有用。我估计这张五爷临死之前肯定怀恨这个害了他性命的大斗,也肯定也不希望连累自己子孙后人。异棺见闻录应该是带进了棺材。我们先掘了这个坟。”

     自古讲孝,怎么可以让你们掘了我爷爷的坟。这还不毁了我的人生观价值观。更不可能让我在相亲面前抬头,也对不起我那祖宗牌位。

     “我说,爷爷已经死了,还是不要惊动他老人家了,大哥们。我看这什么录肯定已经被我爷爷转手给了他的朋友们了。这掘老人家的坟可是要天谴的。”同时心里却想着该不是以前我和奎子掘了别人的野坟糟了报应吧。

     可是这几个人却一点也不理我。张罗着拿了铲子就开挖。我心里那急呀。牙齿咬得吱吱响。

     “不要掘坟,你们这帮天杀的,放开我,来人啊!来人啊!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我和你们拼了。”边说边挣扎起来想拼命,没想到这一挣扎头上便挨了一下,我心里一个突兀,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三章 彩纹鹿牌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觉得我被什么人夹着胳膊拖着在地上,头上还是一跳一跳的疼。不过长了个心眼儿,怕他们继续对我不利,暂时还是装一下傻,于是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四周,黑咕隆咚的。也看不清楚是什么地方。不过四周传来阵阵阴气,冷得我起鸡皮。只听得夹巴说:“老大呀,这小子甭看瘦不拉几的,拉着挺结实,可累死我了。不知道要这个小子来干什么。他什么也不懂。要来有什么用啊。”

     “你懂什么,《异棺见闻录》我们是拿到了,却也是造化,更不枉掘了那个老头的坟,弄烂了他一身的尸骨。可是里面内容,你看得懂几分?最关键的还是最后提到的这个盘龙阴司骨穴,其中奇珍异宝,好想还藏着个什么天大的秘密,但是却始终看不出来更进一步的线索,想必是口传给本家后代,还是要他们本家的的指点指点。我说老三你也是,下手就不能轻点,你看他流了多少血,指不定活不活得下来。要是没有人看得懂这个书,绝了这稀世珍宝的用处,我拿你开涮。”

     “恩。”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冒出来,也不知道在我前面在我后面。

     “不……不过,真,真没有想到啊,原来去这个秘墓的入口居然在这野小子爷爷的墓下面。他……他爷爷可真是想把这个秘密守住,也,也不知道,受到,什,什么打击。看,看来是想保护子孙后代。不过,还是大,大哥聪明,一下子就,找,找到了。”

     听到这里,我大概清楚原来我们已经从爷爷的坟里进入了一个墓穴里面,到底是谁的墓穴我也不清楚而且怎么我爷爷坟地下会有这么一个通道。被别人拖着也挺别扭,万一走到哪个地方,还装昏迷的话,别人一准儿把我撩在那里,我自己也出不来。我觉得装昏也不是办法,况且他们暂时不准备动我,聪明一点还是应该醒了跟他们干,把机会留在后头。想到这里,我便装着刚刚清醒的样子,还顺带问了一句:“妈,干嘛不点灯啊。”

     “切,这,这憨包。”说着我便感觉有人一脚踩过来,估计他也不知道踩的是哪个部位,不过却踩我脸上了。“野小子,醒,醒醒。你他妈跟爷,几,几个到地下来玩了。”

     我心里那个气本来就不顺,将就着就把这夹巴的脚抓了一扭,平时在村子里面打架,除了奎胖子,别人都不是我对手。这夹巴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我一扭,虽然没有下死力,却也疼得他叫。

     “哎呀,他,他妈妈的不,不想活了,敢,找,找,找老子,子,报复。”

     一听他更结巴了,我心里那个笑。

     “住嘴,楞子。”黑暗中,突然亮了光线,要一瞬间适应是很难的事情,我眯着眼睛看了看,的确是在一条土道里边儿,边上熙熙攘攘的还有不少树根都窜了下来。“小子,姑且念你祖上还是为我们进山掘墓做了一点贡献,所以不杀你。也不怕跟你说,这册子里面记录有一部分我们很感兴趣,可是却记录得一点也不通顺,个中深意我的确也是弄不明白,可是,我可不信张五爷的嫡传孙子会也不知道。合作,留你一条生路,出去继续活,还可以为你们家传宗接代。不合作,就在这里把你办了,谁他妈也不知道。”

     我心想,我这一家子根本就忌讳这个盗墓倒斗的事儿,难道还会让我读些什么风水秘籍这样一类高深的册子。不过现在可不能说出来。还要装装行家。起码也是要稍微装得像一点儿才行。至于爷爷的事儿,等会儿再跟你算。于是答道:“其实,大哥,您不杀我真的就可以了。我也不为了爷爷的坟被你们刨了跟你们掰死理儿了。我听我二叔给我讲过一点倒斗盗墓的事儿。异棺见闻录汇集风水阴阳,五行传递。讲到个中墓的时候非常之详细,可是到了最后的部分字里行间却只字不提。只留下谜一般的字迹在上面。想必必然是有一套自己的解读方式。”说道这里,顿了一下,发现他们都面带疑惑的看着我,而我却发现编不下去了。赶紧接着解释道:“不过这个解释法过于繁缀,我们家族已经不用这些来看墓相,而是有一些自己的经验,当然也是根据异棺见闻录里面所记录。不如让我先看看。”

     这些词汇来自很小很小的时候家里面人的说辞,记得不怎么牢靠。也不知道骗得了他们不。

     “不忙,待我们弄完了这个墓穴再说。小哥你还能走路?刚刚下手重了点,但我们现在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到了这墓道里面也就甭跟我们掰了,省的一会儿把你料理了。”

     不过似乎他们也没有特别的疑惑。

     “能是能走,不过你们把我弄到这里来,也是拖累各位啊,我自己是从来没有倒过墓的啊。”言下之意还是希望放我离开。

     估计是怕放我出去走漏了风声,而把我料理了更会惹一身骚,所以头人还是不打算放我走:“小哥莫急,既然是张五爷的孙子,想必也是天赋异秉,放在村子里面当个穷小子疯嘎子不是浪费得很。今个也该小哥开个眼界,进了这镇南侯的墓,还是跟着我们几个比较妥当。不然出去的时候,可没人给你带路!”

     我心想那个冤啊,而且刚刚都想把我弄死,现在还会让我长见识?不过再想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于是便跟着上了路。

     地道很长,里面阴气也很重。我头一次下到这么深的地底下来,觉得浑身不自在。加上时不时顶上掉一些土进脖子里。一惊一乍的。

     而最烦的是这地道空气非常湿,呼吸起来很不顺畅。前面他们打着手电,光线照到前面,却感觉是穿过一层一层的厚丝绸。非常不自在。

     既然我也不拼命了,他们也没有这么管我。而是专心致志的前进。

     “大哥,这墓道不对啊。一般古墓青石做壁,可这怎么是个土道子。”

     “这是打在主墓道旁边的倒洞,谁他妈解释这里是个墓道啊。丢我脸。这里,”说罢直指前面尽头处的青石墙壁的洞穴“进了这里才是看的到墓道。”

     几个盗匪鱼贯而入,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进了这个洞一看,发现土层里面路出一层青石,而青石上面已经有了一个窟窿了,大略一看,方向是向下,大概倾斜了80度。

     “喂,大哥呀,我们到底是到哪里来了呀?”

     “这里是镇南侯的墓穴,眼镜儿给他解释解释,免得什么都不知道,一会儿成了个冤死鬼,老三,拿九阴钻来。”说罢看着刀疤脸拿了一个手臂长短的钻头状物件移上前去,不过这个钻子底部却有一个支架,平时是收藏在底部里面的空当,用的时候展开出来,支于地上和墙上,倒像是一张撑满洞窟的蜘蛛网,想必非常稳定。尾部还有一手摇柄,钻头部分却不是尖的,而是如同合拢到一定程度的手掌一般,看上去异常孔武有力。刀疤闷哼一声,便开始用钻子钻开前面的青石墙壁。

     “大哥,这,这里明明有,有一个,一个倒洞,干嘛还另外钻。”

     “你不懂,这小哥的爷爷便是折在里面,说明肯定又问题,不奢望我们进去一路顺风,不过走这边肯定会碰到应付不过来的东西。还是安全起见另行开路。”

     “来,小哥,我给你讲讲,这个墓穴是镇南侯的墓,我们几个从云南那边得到消息,才知道的。你爷爷之前也来过这里,不过在这个墓里却折了,很是遗憾。相传这镇南侯是战国时期齐国的一员大将,齐国你知道吧。”

     “恩,初中上过历史课。知道一点。”

     “恩,那解释起来还不怎么费力,战国齐国首都临淄,在今山东省淄博市城北,是城、郭相依的形制。东临淄河、西临系水,城垣随河岸转折,有二十多处拐角。为什么这么说呢,齐国地形非常的好,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十分富饶,所以惹得周围几国也是嘴馋,年年征战齐国。搞得民不聊生。就在这个时候,却出了一个镇南侯。根据我们得到的资料,镇南侯其实乃一位民间的能人异士,善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而且崇尚金术,也就是搞点小发明。打了几次仗,皆以奇胜。所以齐国国君便以之封侯加爵。”这眼镜儿的西安口音特别重,听着要回神好久才知道怎么回事。

     边说着便拿了一块石头给我看。石头上刻着一匹斑驳的鹿,不过虽然年代久远,还是看的出来鹿身上皆是彩色纹理。

     “这便是我们来这里掘墓的根据,是从一个农民那里收来的,起先并不知道何解,偶然有一次,这石头掉到水里面了,才发现水上竟然浮出许多字,真是神物,不过字迹确是失传许久的楔字。幸好我博学,认得部分这些楔字,经过翻译,才知道原来镇南侯并不是一个民间虚构的人物。而是真有其人。”

     “大概在公元500年,这镇南侯征战数十年,元气大损,继而去世,齐国举国悲哀。正当这时候,天上却出现异象,原来明媚的天空变成了阴霾天气,这镇南侯的棺椁里面却飞出一条麟状巨兽。”

     “这时的齐王才明白原来自己有神助,为了隐瞒镇南侯的真实信息,也是怕其他国家盗墓发掘此天机,毁了国脉,就动用了十几万奴隶将原来已经选定好的墓穴毁灭,并且举墓迁徙到了现在这个位置。而最奇怪的却是,字里透露的信息却说这个墓根本不是齐王下令修的,而是镇南侯每日托梦,齐王才有了这个墓穴的构思,就连下葬的位置也是镇南侯托梦而选择的,不然根本解释不了为什么为了隐藏这个信息,却动用数十万奴隶这么大张旗鼓。20年以后墓穴完成的时候,那一届的齐王几乎是在封门的同时就一命呜呼了。这个位置的所在也是根据这块彩纹鹿牌才得知的。”

     “好了。”正在这个时候,刀疤脸那边已经完工了。眼镜儿瞥了我一眼儿,猫身跟着刀疤脸钻了进去。

     我被夹巴推了一下,也进了盗洞。进了墓道,才发现这里十分的诡异,原来墓道并不是一个封闭的系统,墓道四角上居然是镂空的,老大一进洞,就用手电照了照,发现外面居然是黑咕隆咚,还有凉风袭来,用手一探,马上缩回手来。

     “外面是空的!”

     说罢示意我们几个去看,看了几个来回才看清楚。原来我们几个皆身在一个悬空的墓道里面,狼眼手电筒光照的稍微远一点,才发现10来米开外还有另外几条的其他墓道。之前爷爷盗洞的那条就在我们正下方。乍一看,很像是许多管道悬在空中。洞穴估摸着也有30米左右直径,甚是壮观。

     “怎么他娘的跟外星人的建筑差不多。”眼镜很是惊讶。

     “不忙,让我再看看”说罢打了电筒继续往外瞧去,并且问道“我们大概在地底下多少深处?”

     “这气压表现实的是地底50多米的地方了。”

     “你们来看看,好想这外层空间是个洞穴……不过这洞穴上面好像还吊着什么东西,数量还很多。”

     我跟着附上去看了一下,确实又很多东西,不过已经10来米开外,看得不是很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嗖”的一声,外面亮堂堂了很多。有人发射了信号弹。

     而我们的脸却随着信号弹的光线变得一样惨白。
第四章 鬼头飞蛾
     “他娘的,怎么这么多尸体,这镇南侯是他妈的变态啊,风干这么多人,做腊肉到阴间享用啊!”夹巴破天荒的顺了一句话出来。

     的确,外面就是成百上千的尸体,全部挂在洞穴顶端。经过年代的骤变,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子,地底是不是空气流动而产生的微风把尸体吹得微微晃动,感觉十分奇怪,之前那个人形容得很好,确实很像挂着的许多腊肉。离得最近的一具尸体大概只有3米左右,看得比较清楚。

     尸体由于年代久远也不知道是男是女,眼睛已经干枯掉了,剩下两个空的洞,上下嘴唇起了风干以后的皱子。胸前却挂了一个铜牌,上面又一个奇怪的符号,感觉挺像音乐里面的休止符。挂尸体的链子从头上进入,也不知道是挂在背后还是真的从头上进去了,但是链条端部的钩子却是从胯下绕过勾在了尸体丹田处。仔细辨认,还可以看得出伤口附近又斑斑血迹。

     “该,该不会,会是粽子吧,老,大,啊。这挂这么多粽子在这里,看,看着太,太他娘的吓,吓人了。”

     “不会是粽子,养粽子必须要有积尸地,才可以将地气涌入尸体体内,这样才养的出来粽子。而这里的死人挂了几千年了,顶多也就是干尸,根本吸收不了地气。但是不知道这个镇南王选了这么多尸体在这里悬挂有什么用意。铁炮,勾得了一个过来不?”

     我却憋不住了,看着这些鬼森森的尸体,本来头皮已经麻了,一听他说还要勾一具过来,赶紧搭话道:“大哥,人都说死者莫欺,我看这些人与我们没有什么仇恨,反正他们练这个垂掉功也练了这么几千年了,何苦打扰他们呢?我看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知道退回去是不可能的,但是却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

     “小哥,让我教教你,我们倒斗这一行啊,还真的不应该怕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不管是不是倒斗,最忌讳的就是遇上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到了这个时候,躲是躲不开的,指不定什么东西就跟着你后面了。我们几个南北闯荡多年,遇到的奇怪事情也不差这一件,勾过来心理便安稳了,不然之后遇到点什么会一直埋怨之前的事情,导致心智混乱的。铁炮,勾过来。”

     说罢我便瞅见一个短小精干的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副爪子,多年以后我才知道这个叫探阴爪。之前光觉得对刀疤和夹巴一肚子气,没有特别注意这个其余两个男人,这叫铁炮的的男的浑身肌肉结识,个子却不是很高,另外还有一个眼神看起来特别忧郁。铁炮看了我一眼,口唇蠕动了一下,虽然没有说话,但却觉得似乎想对我说什么。

     没办法,只好离他们远一点。

     墓道边上的缝隙可以容人侧身通过,不过不是完全镂空,隔着2、3米就有四石条分别连接上下左右4块墓道板。铁炮双手伸出去,做了一个奇怪的姿势,手力一发,钩子唰的一声便出去了,不偏不倚恰好勾在尸体上面的链子上。接着用力,绳子如波浪般翻动,传到钩子那边,硬生生的把头上的链子弄断,发出当的一声,看来挂尸锁链年久,却并未损坏,还存在铁的本质。弄断的同时,探阴爪却急速向下一沉,正好抓在尸体头上,将其勾了回来。

     的确好手段。我暗暗喝彩一声。

     尸体悬空而来,尸体胸口的铜牌也随着四下摆动,我一眼看过去,发现铜牌下的尸体胸腔空空如也,但是没隔刹那,便绿光一闪。随即铜牌立马掩盖回去。不过从角度上来看,好像也只有我才看到了。

     等尸体拖回了我们所在的墓道里面,我才看清楚,这铜牌上歪七倒八的写得居然是一个“封”字。也不知道认得对不对。

     几个盗墓贼像是验尸一样的已经带上了塑胶手套。

     “你们不会想要解剖吧?”

     “解剖他什么,这尸体里面最多的便是一些不知道的东西,我们只会在这上面略略的查看一下便可,少惹麻烦。”老大头都没有抬一下。

     不过很快的,注意力便集中到铜牌上来了,铜牌有一个盘子那么大小。上面已经发了绿绿的铜蚀一片了。

     “大哥,这个东西好想是用来镇住什么东西的牌子。我看不妙啊,还是不要动它。”

     “恩”大哥点头应了一声。

     可这个夹巴却毛手毛脚的说:“这铜,铜,牌看起来年,年代久远,拿到潘家园子里面一准卖个,个,好,好价钱。”而且手之快,一下子便扯开了铜牌,令我咋舌。

     “你他娘的不能消停点,什么东西都要扯一下心头才安逸。”老大训斥道“出了事老子才不会给你收尸!”

     “不,不,不会,大哥,咦?这,这胸腔子,空,空着呢,难道放了什么,奇,奇珍异宝。”说着手就伸了过去。

     “小心!”我大吼一声,因为,我看到了一对绿色的鬼一样的眼睛。

     随着我的大吼,夹巴一下就缩了手回来,而这时我们却听到了胸腔里面发出了嗡嗡的令人不安的声音。

     “快盖回铜牌。”大哥叫道。不过已经晚了一步,夹巴拿着铜牌在那边瑟瑟发抖,我稍微好一点,不过脚也抬不起来。那尸体的胸腔里面黑黑一片,却伸出了一条细细的枯枝一般的东西。

     隐没在黑暗中的东西也渐渐的明晰了起来,鬼!一个貌似鬼头的东西一霎那就伸了出来,我一个屁厥赶紧往后面缩了去。

     “操,鬼头飞蛾!操家伙。”老大说罢便拿出了一把铲子,看样子是准备把它拍回胸腔里面。

     不过这鬼头飞蛾似乎感觉到头上一把巨大的铁铲下来,连预告都没有,就吱吱叫着的从胸腔里面飞了出来。

     飞蛾子似乎才刚刚睡醒,也不知道该攻击哪个,兀自飞到石壁的一角上去了,头上还是一闪一闪的泛着绿光。刀疤脸离得近一点,拿着铲子半蹲着就过去了。慢慢的把铲子伸在蛾子的上方,想来个毁灭性的一击。不过那蛾子却吱吱的一叫,对直朝着刀疤的脸就飞了过去。刀疤一惊慌,忙俯身卧倒,飞快的往旁边翻转。

     而这飞蛾似乎见谁就跟谁有仇似的,一下子又往我脸上来了。

     “不要被他沾上了,有毒这玩意儿。”

     我哪想啊……心里说这,蛾子大哥,我可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去蛰夹巴吧,是他把你春梦打扰了,我还给你说了不少好话呀。可脚已经不听使唤了,眼看着飞蛾就要沾上我的脸了。一道铁青色的东西却隔住了我的视线。紧接着青色的物体往外狠狠的移动出去,嘭的一声,飞蛾也砸飞出去了。我一看,是铁炮拿了铲子隔在我和蛾子中间,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拍了出去。

     这飞蛾吃了大亏,却提高了速度。绕着我们就飞得更是眼花缭乱了。

     除了飞蛾发出的蜂鸣声,我们全都屏住气息。头人更是举着铁铲,等待时机。我看大家非常紧张,而且都手里有武器,我赶紧拉了背包过来,护住身上裸露的部分。只见飞蛾在天上嗡嗡乱飞,忽然就盯准了夹巴俯冲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个恶虫活了多久,现在还这么有活力,真是老不死的。夹巴本来就已经吓得够呛,飞蛾又是立时飞下来的。夹巴只顾刚转身,而附近头人和铁炮的铲子根本拍不过来。那蛾子一下就钻到了夹巴手臂上去。

     霎时伤口处便失去了血色,变得青涩起来。还不到10秒,附近的肉便黑了起来。夹巴青筋暴起,汗流如泉。直呼救命。

     此时那鬼头飞蛾已经直入肌肤,再想弄死只会徒增腐蚀液体,搞不好因此立刻害了夹巴的性命。铁炮面色一沉,手中铁铲一挥,当下夹巴的手臂便被齐刷刷的切了下来。只在瞬间,铁炮另外一只手上的手套便直堵伤口。

     而夹巴哼都来不及哼。便昏了过去。

     老大则一铲子拍死了半边身子都嵌入手臂的鬼头蛾子,拍出一滩黑水。手臂附近的肉也刹那变臭。

     “有救不?”老大问道。

     “不晓得,待我看看。”那个阴阳面孔此时搭话。

     只见阴阳脸从背包拿出一盒子,茶色,雕了一个不知道是乌龟还是龙的物体在上面。后来知道是玄武。然后打开来抖了一点灰色粉末。细细涂抹于夹巴手臂上的伤口。

     “有救,不过手废了。”

     “哎……自作自受,谁叫他手痒。才刚刚进来便出了这么一个大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好向四舅舅交代了。妈的,叫他不要来,从来没有下过古墓的一个半吊子非要来凑热闹。”

     “大哥放心,这玄武灵翘取自峨眉山上灵芝所制,并以玄武背壳调和。止血排毒具有奇效,往往半个小时便可生筋止血了。”说罢继续给夹巴上药。

     而此时铁炮则将已经被拍的稀巴烂的虫子挑了出来。我稍微上前一看便觉得抽不可耐。整个虫子都变了形,不过整体的形状还是能够凭感觉回复出来的。这鬼头飞蛾跟一般的飞蛾大致一样,不过头部却十分扭曲,如同丰都鬼城里面小鬼的面孔。而且体型也比普通的大很多,大概有一个巴掌左右。翅带黑色,嘴吐利齿。特别是眼睛,死了都还泛着青绿色的光。看的我心发麻。
第五章 见血开门(上)
     老大一个劲儿的抽着烟,似乎担心夹巴起不来,他们会前功尽弃。而刀疤和眼镜儿则看着墓道外的空间,似乎也是惊诧不浅。铁炮则闷声不响的坐在背包上面。我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刚刚到这里,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搞不好自己的小命都搭了上去,实在很划不来。

     心想刚刚铁炮还救我一命,于是便问道:“铁炮哥,这个蛾子是什么东西啊?”

     “上古恶虫,专吃腐肉,身负剧毒。不过毒性虽然猛烈,传播却不是特别快。往往中毒在四肢,只需尽快截除即可。”

     “以前也遇到过,不过一个墓穴也就顶多遇到一两个,没想到这个镇南侯的墓穴里面挂着这么多尸体,全部都是养着这个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做过什么,残害这么多人。”老大吸着烟,也不知道对谁说。

     “以后跟我紧点。”铁炮对我说着。“恩。”心中不胜感激。

     阴阳脸却翻了翻死去的恶虫,说这恶虫有点奇怪,颜色跟以前的看上去不怎么一样。不过大哥说可能是因为这镇南侯使用奇术而造成的,也就么有多管。

     歇息一阵之后,夹巴也苏醒了过来。

     “大,大哥,我的手……”夹巴泣不成声,“我该,该怎么办啊。”

     “算了,楞子,手臂丢了没什么。这个墓倒成了出去给你分笔大的,川妹子广东妹子北京妹子还不是照样有,吃香的喝辣的样样都可以。不过我说你他妈的手也真是贱,碰到什么东西就拿。这下吃了大亏,幸好玄子给你上了秘药,应该不会太大妨碍。待会儿我们进去。你看要在这里等我们或者自己出去或者跟我们进去。”

     “大,大哥,我楞子虽,虽然胆小怕死,而且拖累大哥,不过,过,我绝对不会离开大哥的。等会儿生死在天,不,不会,半,半点埋怨,大,大哥。我本来已经断了一臂,可,可这害我的墓却不能不看个清楚。我,我,还是,要进去。”

     咦,没想到这贪生怕死的夹巴居然为了了解这个墓的秘密而选择跟着我们进去。虽然是个外强中干,喜欢欺负弱小的没智商的家伙,不过还很有探知精神。这点我还是很佩服的。四下里可能也被夹巴感染了,都不做声。等着老大发话。

     “那就进去吧,不过一会儿是生是死,我就管不了你了。”

     “我一定不会埋怨半点,我楞子的命今天就系在这个古墓上面了。”

     说罢居然当先领头。我想大约确实也是因为活着觉得窝囊,也想在断臂的同时搞清楚害他的人的样子。大约走了百来步。便到了这悬道的尽头。尽头处却开在了一处石壁中间,地下黑咕隆咚的也不知道多深。老大往下放了一枚信号弹,随着信号弹往下飘过,下面逐渐看了一个清楚。

     地下大约离我们所处洞穴约15米见高,两三千米见方,呈现规则的圆形,可是里面却空空如也。倒是地下有一些奇怪的纹路。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中间却有一座巨大的兽像。离得远了。也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大哥,要下去啊,这个也太高了。”我总觉得这里令我非常的不安。

     “当然了,贼不走空,连真正的明器都没有看到,不可能倒回去走吧,再说楞子在这里折了一只手臂,更么有在撤回去的道理了。”老大眼睛还是盯着下面广场的正中央“老三,上绳子。”

     “恩”刀疤脸便答应了一声,已经把绳子拿了出来,绳子一头系住了一个钩子。刀疤脸把钩子往青石板上面按了按,然后用铲子敲了敲。固定了起来。

     “楞子,你就趴在刀疤背上,刀疤背你下去吧。”老大说着,自己手下就攀着绳子往下滑。

     接着是眼镜儿,然后是我,刀疤和楞子,阴阳脸,最后是铁炮。

     到了广场之后,我们才发现,这地上不是在一个水平面上的,而是四周都有一定程度的倾斜,倾斜的中心点都是往着中心的雕像去的。而且地上的纹路仿佛是一个巨大的图案,由于实在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但是纹路并不是阳刻在地面上的,或者说只是一个形状,而是一个沟槽。

     老大打着手电到处照了照,发现靠近悬崖壁的石纹尽头都连着一个突出物。于是走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就在不是很大的面积上,制造成了一个突起,这块大的突起上又有许多突出的尖刺。尖刺上面连着的是如同血滴子的一个一个东西,稍微换个角度,觉得这块大的突起十分像一个人。

     老大脸色变了:“人祭。”

     说着招呼各位散开,沿着这个圆形广场走了一圈,并招呼不要靠近中央石像。我是跟着铁炮的,铁炮对我说这个人祭就是拿人来当作祭品,往往是为了什么仪式,然后达成什么效果。

     我说以前的王公贵族就是草菅人命,要搞这么大的仪式要多少人来牺牲啊,根本没有把人当人看。想一想当时的惨况,就觉得心理面十分的不舒服。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千年,但是总觉得这里阴魂不散。说道这里,赶紧跟的紧了点。

     走了一圈,又在原处汇合。

     阴阳脸说到:“大哥,这四周不仅有八个这样的人祭器物,另外感觉这里是十分对称的。我在我们出来的口子的对面也找到相同的口子,略一查看,发现排列顺序竟然一样。另外东边和南边也有类似的结构,也就是说一共4个出口。这里根本没有传统墓葬的规格,不知道这里是进行一种怎么样的仪式。”

     刀疤脸也说道,不仅这样,我检查了一下地下的勾纹,发现里面黑乎乎的有一层黏黏的东西,大概是人祭的时候留下的血液和人体的残渣。

     这是我正在掏纹路里面的泥土玩,虽然用的是小刀,不过也一阵恶心,扔了便跳开。

     夹巴说关键还应该是这个人形的祭祀仪器,说着上前走了过去,站在人形祭台前。这个可能就是这样把人强行按进去,然后放出鲜血的。然后身子竟然往上靠了靠。

     大哥吼了起来,你他娘的不要活命了,还在这里手寒脚贱的。说着招呼刀疤上去拉他回来。

     刀疤上前一拉,居然没有拉动。心想这夹巴平时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啊,于是又使出了几分力气。

     而夹巴这是却身形一闪,顺势于刀疤脸对换了一个位置,由于有了惯性,刀疤理所当然的冲着祭台就靠了过去。眼看着要撞上祭台上突出的尖刺,但凭着刀疤脸的气力应该可以刹住,但是始料未及的是夹巴做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动作。

     只见夹巴已经站在了刀疤脸的背后,突然发力,按住刀疤脸的后背就往前推,刀疤脸根本来不及刹住,直接往倒刺撞了上去,虽然历经几千年,倒刺却依然锋利,只听唰唰一下,刀疤脸整个便被穿透了。

     此时众人皆惊讶不堪,刀疤脸临死之前回首看了一下夹巴,便怨毒的死去了。夹巴脸色青绿,一点人色也没有,而且面部正在迅速变形扭曲变形。

     “怎么变得像鬼蛾子!”我惊呼。

     “操家伙,这里的鬼蛾可以控尸,夹巴已经遭了道了。”阴阳脸叫道。

     夹巴口中吐着白白的恶心的液体,虽然还可以活动,不过听样子其实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却依然可以行走,很多年以后才论断可能是因为细菌在体内大量繁殖,造成人体依然被控制的效果。

     夹巴走路的时候非常扭曲,就跟现在的丧尸一样,但是又移动迅速,全身都是腐烂的气息。最恶心的是腐烂之气肉眼都可以看到。没想到之前没有发作,而且形如正常,发作起来便这么畸形,刚刚好像被夹巴碰过,想想都恶心。

     老大看刀疤脸死的不明不白,顿时大怒,操起铲子对这夹巴头上便是一下。夹巴的头被削去半边,路出里面酱紫色的脑子,脑子里面似乎还有一个肉瘤子形状的东西。不过虽然被这样处理了一下,夹巴却依然快速移动,眼看大哥也要遭殃。

     “拍死这个肉瘤子。”阴阳脸和眼镜儿几乎同时在喊。我离得最近心想要是此刻不把它弄死,我就要隔屁在这里,实在不想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而且死了以后说不准变成这个恶心的样子,真的是生不如死。于是心一狠,操起铲子从后面就是一铲。

     “吧唧”肉瘤子被我敲了个正着,竟然从脑腔里面弹了出来,掉在地上。大哥快步上前一脚踩烂了它。而夹巴在肉瘤子飞出来的时候便倒在地上,浑身尸气直冒,快速的腐烂掉了。

     众人如释重负,唏嘘不已。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歇气,中央的石像却发出了石头摩擦的声音。
第六章 见血开门(下)
     “轰隆隆”的声音响得我异常不安,仿佛什么怪物即将被我们几个放出来,不过些许片刻,声音停止了,看来只是虚惊一场。

     “大哥,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恩”经过刚刚的事情,大哥显得尤为不爽“小哥,你跟着我们也算是长了不少见识了,不过,你也看见了,我们出师不利,一下子就折了两个兄弟。一路上待你不薄,也该是小哥你给我们做一下贡献了。”说罢推了我一下,让我过去看一下前面的情况。

     “大,大哥,我,我根本没有倒过斗,怎么能让我先去呢。再说我去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的。还是,我,我们一起去吧。”我也吓得够呛,赶紧求饶。

     “废话少说,叫你过去看看又不是叫你去死。”

     “大哥,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多少了解一点《异棺见闻录》,我过去万一失手,肯定再无人知晓这个异棺见闻录了。”

     “他妈的,比起我兄弟们的命,这《异棺见闻录》根本不算什么。去不去,不去老子立马让你死在这里。省的以后的路不好走。”

     “大哥……我,我……”

     “大哥,倒斗是我们的本行,珍宝不能不取,所以《异棺见闻录》必定要看懂,这小子的命也要留下来,不如我上去看看,如此坐以待毙也不是办法。”

     “铁炮,你说的有理,可是我却不能让自己家兄弟再有个三长两短了。想我们盗墓无数,此番风险肯定是第一次,我们根本措手不及。”

     “大哥,您放心,铁炮的身手你也不是没有看过。钻一两个粽子出来我还是应付的过来的。小子,跟我走。”说罢便急速往前走去。

     我一想留在这里肯定刁难,也立马跟了上去。

     “铁炮,那你小心点,阴蛮子,准备秘药。”大哥也无可奈何。

     这整个空间异常黑暗,几米开外便已经模糊不清。中间巨大的雕像也只能在星星的手电光里面显示一个轮廓。距离中间大概30多米。铁炮在前,我在后有点跟不上,直呼慢点。此时往后看去也只看得到一点点手电光。

     “咦,这里,是一扇石门。”铁炮自言自语。

     “石门,怎么会突然就开了,莫不是这里有鬼。”一提到有鬼,我就觉得四周甚得慌,一阵阵恐惧袭上心来。

     铁炮四处观看了一下,说道:“不是什么鬼怪,是老三的血流到这里触动了机关,看这里,这里埋得是赤练砚石,吸血震便动触动机关开启。”说罢用手电筒照了照。

     我看门底下接着地缝的地方确实有一块红色的石头,如同内脏一般,还在微微颤动,觉得异常诡异。

     我说那我们回去交差吧。

     铁炮却围着雕像开始绕圈,我心说怎么胆子这么大呀。铁炮对我说这雕像底座有8扇石门,皆对应了刚刚的祭台,看来如果全部祭台都有祭品,八扇门便可打开。如今只开了一扇,也不知是何用意。

     于是还是铁炮前头,我跟后,三步并作两步的回到了原处。

     简短的给大哥报告了那边的情况,大哥也觉得十分诡异。按理说如果这里是进入下面地宫的通道,这建筑规模也太匪夷所思了。而且并不需要开八扇门啊,难道是模仿奇门遁甲里面的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所制。可是却没有八门同开的说法。另外假定真的是八门同开,就不应该只开一门。不知道这镇南侯墓里面到底搞了什么诡异。

     接着大哥问我们看了门内通向何处没有。铁炮回答说,里面瘴气弥漫,没有贸然查看。

     大哥说与其在这里,不如都过去看看。并且吩咐阴蛮子准备驱瘴丹,这丹药是古时候人们用来简易避开瘴气的丹药,虽然配方古老,但是效果却很好。

     于是每人服了一颗,便往门靠去。

     可待我们再次靠过来的时候时候,发现门内雾气已散。呈现出一条向下的螺旋楼梯。而令人惊讶的是,这楼梯不是石头做得也不是木头做得,而是用人骨排列,旋转向下。

     “这楼梯,看着可邪的很,老大,我看我们趁着损失小还是退了出去吧。”眼镜儿说。

     老大转了转四周,发现其余几扇门均紧闭,似乎也是由于血液没有打开门的关系。不过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危险何在。

     “不要怕,这个只是某个仪式过程中所用到的葬魂梯,《上书.锦尸》便提到过,除了是由骨头制成,没有其他的邪恶地方。我排头,铁炮殿后,我们下去看看。”说着便钻了进去。

     于是我们几个跟着老大便下去了,楼梯呈螺旋状,跟现在小洋房里面的楼梯差不多。下去大概也就5米的样子,便到了底,不过梯子底部幅度较大,接在了靠外2米左右的地方,手电筒四下里照了一下,发现这里空间其实并不大,而且上面的每个梯子都是通往这里,不过中间隔着石墙,只有到了下面才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乍一看,8座梯子的尽头似乎环绕着什么东西。

     再仔细一看,环绕的东西原来是一把奇怪的椅子。椅子上面有八个位置,每个位置上都有一具尸体。尸体穿着非常怪异,他们说看不出来是哪个朝代的,不过每具尸体都保存得很好,仿佛在世一般,头上的白发苍苍,给人仙人一般的感觉,不过配合这地穴的情形,像恶鬼比像仙人更贴切。眼镜儿想上去看一下,被老大拦住了,说万一又招了鬼头蛾子出来就不好了,于是尸体就摆着没动。

     然后电筒照到四周,发现四周是圆形墙壁,墙壁上有许多壁画。眼镜儿这边尸体动不了,便上前去瞅壁画画得什么。

     看了一会儿便对老大说:“这上面写的都是墓主的生平,讲了墓主利用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帮助齐国国君打败了敌国的一系列故事,图中,你看,老大,这里,图中火焰齐天,又有湍急水流,土地震裂,电闪雷鸣,杂草缠绕,如同搬山填海,催草引雷之术,消灭了了敌国数十万兵力,不过我看也是夸大其辞,并没有真实依据。”

     “这边还有几幅,”眼镜儿推了一下眼镜儿,接着说道“这里就不是很明白了,讲了镇南侯坐化以后棺椁里面冒出一具麟状巨兽,这边上的一位金冠者想必是当时的齐王,这里号令奴隶数十万,迁徙棺椁到了现在这个地方,讲不出来是为什么迁徙过来的。”

     “然后这里还有一次征战,”阴阳脸补充道。“相传四川盆地这边远古时期存在一支鲜为人知的少数民族,相信应该就是在这里被尽数剿灭。毕竟这迁徙过来的棺椁要占了他们赖以生存的大山。不过这支少数民族骁勇善战,也是抵抗了好久。但兵力上确实是悬殊太大,虽然以奇术胜了几次,不过终究还是败了。”

     “这最后几幅画里面便有一副是数万人被残忍的挖开了胸腔,放入了虫卵状的物体,然后悬挂于洞穴顶端。估计就是之前过来的通道。”

     “然后另外一副画得确实少数民族里面的八位长老被浸泡进入一个药鼎里面,拉出来以后尽失人色,肌肤也迅速萎缩,然后后面有一些内容看不大很清楚,估计是用了什么草药或者异端邪恶仪式,把八位长老定在了身后的椅子上。”阴阳脸最后补充了这些内容,我吓得不行,感觉后面的几具尸体马上便会起来跟我们聊斋志异……

     “哦,原来是这样的,这镇南王果真行事诡异,这墓如此修来根本不知道是怎么样一种状况。上面的雕像肯定就是镇南侯神化的时候的雕像模型,肯定是用来镇住此地蛮民冤魂的。不知道这八位长老放到这里又是什么用处。”

     “这里还有几幅画,”我看他们专心的讨论前面的东西,便指了指给他们看。“眼镜儿哥看看这个是什么。”

     眼镜儿和阴阳脸上前观摩了一下这画,没一会儿,脸色大变。

     赶紧招呼老大和我到这件斗室的前后左右去寻找地上的麟兽图形的石板,并且让我们用力按下去,一共是八块。可还没有等待我们问清楚。身后的奇怪的椅子上面却发出了踩枯枝落叶一般的声音。

     “不好,尸变了。”

     只见后面八具白发苍苍老者的尸体竟然缓缓的坐了起来,常常听闻僵尸是不能弯曲的,也不知道给尸体用了什么药,竟然如生人一般的站立起来了。

     这些僵尸缓慢的移动,朝着有人的地方走了过去,与其说走,不如说是扭了过去,因为在看壁画,我们原本站的比较开,已经分开于斗室的四周,被僵尸这么一隔,已经不能顾及其他的人了。

     “哎呀,我的妈呀。”我大呼着,瑟瑟发抖,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身后的那句尸体却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而且口中已经突出獠牙,酱紫色的手往前伸着,到了离我五步左右的地方,一下子扑了过来。

     我想,这下子完了。赶紧闭了眼睛,这样死总算不是特别可怖。

     可是却听到咚的一声闷响,耳边风一起,什么东西却飞了出去。睁开眼睛一看,那具扑过来的僵尸已经倒在地上,背部扭曲的厉害,再也爬不起来,我一看,原来背后还拴着一根铁链子,倒是举得这产品质量太不过关了,好好一根链子居然拴不住这具尸体,而铁炮正在我旁边,左手抓住右手手肘,右手青筋暴起,直击向前。

     不过僵尸虽然摆平了,铁炮却暂时没有动弹,脸色也差得很。而就在这是,另外一具尸体已经到了铁炮的背后,眼看铁炮要遭殃,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就扑到了这具尸体,不过扑到的同时这僵尸手在我背上敲了一下,差点吐血。

     滚到地上,便翻了一滚,爬了起来。只听阴阳脸在对面叫道:“找石板。”说着便没了声音,也不知道隔屁了还是怎么了。

     铁炮这是也反映过来,赶紧扑到我旁边,使出了剪刀腿,夹住了这具尸体。不过不知道之前使出了什么招式,现在只能跟这僵尸一起固定在地上。好在旁边的僵尸循着老大他们三人去了,也没有注意到铁炮,铁炮赶紧叫我快找石板。

     我听附近劈里啪啦的,人影攒动,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心想要是不快点找到石板,肯定是没有生机了。

     于是四下里摸了开去。不过运气还好,找到了第一块石板,用力按了下去。这时看见老大正好踢开了一具尸体,而另外一具在他背后扑过去,我心想不好,但是老大踢开僵尸的同时身子便一翻,僵尸正好扑到之前的僵尸身上。同时大叫:“你他娘的快点找啊。”

     我“哦”了一声,便赶紧在地上寻找这其余的石板。

     这个斗室里面,激战一片,除开铁炮动弹不得,其余的都各显身手。老大不用说了,身手了得,两具尸体扑上扑下的硬是只伤了一点皮毛。阴阳脸玄子好像对这僵尸抖着什么东西,不过看起来僵尸速度明显慢了,阴阳脸便趁机左右突出。而眼镜儿本来比较柔弱,就显得吃力了。虽然还是在翻滚,但是看的出来很湿不自如,而且感觉脸上已经被挠了,流了很多血。眼看支持不下去了。

     还好这个斗室不大,找到第二块以后便发现其实这8块石板是对这那椅子的。于是如法炮制,接着第三块,第四块。不过这僵尸飞来飞去,确实是令人惊悚。

     我是想着活命的人,哪里还管这么多,顶着尸臭和恐慌,硬是找齐了8快石板。将他们按了下去。
第七章 八老护棺阵
     听见嘁哩喀喳的声音,感觉这里的地已经开始震动了。不知道又是出了什么变故。

     “喂,老大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大分身无暇,正好后面的僵尸又扑了过来,老大一翻身对我骂道:“你他妈的没有看我正忙啊。”

     此时阴阳脸却在对面的阴暗处说道:“等等,这密室是转动的,马上进入正殿的门便会出现了。各自尽快摆脱这丧尸。”

     此时我看铁炮已经吃紧,赶快过去一脚提在丧尸的脸上。可是丧尸几乎没有动,反倒是我的脚踢了个生疼。而就在这时,我背后却吹过来一阵阴风。我心想早了,难不成僵尸放着那边的几个强人不管,感觉我还好吃一点。可是转过头去一看,发现密室转动之时,竟然露出了一扇大门。

     门上刻有鲛人图形,还有许多鳞片。可里面黑咕隆咚,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听得阴阳脸喊道:“赶快进去。”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应,阴阳脸却一下子便从我身边掠过,跑进了黑暗里面。

     嘿,这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呀。不过刹那间阴阳脸又出来了。难道里面有怪兽?

     不对,只见阴阳脸一边招呼老大铁炮他们赶快进去,一边往眼镜儿方向过去,一边两手一甩,两个红色的物体便飞了出去,正好砸在围攻眼镜儿的两具丧尸的脸上。丧尸看上去十分痛苦。竟然站在原地四处转圈。而此时眼镜儿早已经血流满面,不知道到底伤在哪里了,被阴阳脸一把拖了过来,迅速移进了黑暗之中。

     我动不了这丧尸,于是连同铁炮一起拉住丧尸往黑暗里面拖,不过铁炮使出的力气不大,跟我挣扎着好半天才进入黑暗里面。

     接着老大也扑爬跟斗的跑了过来。我心想要赶快关闭石门,阻止僵尸过来,可是奇怪的确实这几句丧尸根本不想过来,而是站在门外。

     丧尸那种又想进来又犹豫不前的动态看得我心惊肉跳。

     “这是断魂门,又叫隔尸坎子。门上涂抹至阳的鲛人油脂,尸体属阴,不敢越雷池半步。”阴阳脸解释道。

     而老大则唏嘘不已,大声的喘气。

     “他娘的什么鬼东西,既不像粽子,也不像凶兽。”

     铁炮回过点神,坐立起来,看着门外的丧尸。

     阴阳脸则解释道:“这是八老护棺阵,我和眼镜儿刚刚看到最后几幅图上写的内容,便已经明白过来了。原来这八老,是这边的上古民族的八位大长老,身通异术,常年和这些奇术打交道,当然人体本身也多少沾染了很多邪气。这镇南侯丧队过来的时候,正是由这八位长老施展奇术,同镇南侯的丧队打得难解难分,不过后来还是寡不敌众,丧命于镇南侯丧队手中。八位长老临死之前皆受到酷刑招呼,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怨气极为沉重。齐王便实用邪巫之法,把八位长老制作成了我们看到的这种丧尸。不过终究是人尸所制,我的尸粉还是对他们有效的。”

     “那红色的?”我问了一下。

     这是,外面的密室已经转进了黑暗里面。而且转动声也停止了。老大便上了亮。

     “恩,那个是用红头蜈蚣做的,蜈蚣粉末自古便用来驱邪。所以沾上这粉末的尸体都十分痛苦。正好借机救出了眼镜儿”

     阴阳脸看了一下眼镜儿,眼镜儿满脸是血,头上有一条大口子,而且昏迷过去了,但是呼吸均匀,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于是接着说。

     “这只是其一,八位长老端坐的椅子也大有玄机。各位应该注意到八具尸体背后的铁链,在他们还是活人的时候便是折磨他们的刑具了,这铁链子从后背进入,锁住了丹田的阳气,使他们阴气更甚。另外,这链子也是固定他们的器具……”

     “还固定呢,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我搭话说。

     阴阳脸看了我一下,没理我。接着说道。

     “正常情况下进入这八老护棺阵的时候,尸体是会起尸的,不过由于有了链子,链子也是南海龙火锤炼而成,专门克制尸气,又有阳人在附近作圆周运动,尸体便会跟着人走动,进而拉动椅子上的机关,使墓室自动旋转,然后便可进入现在这个门了。”

     “那不正常的情况呢?”老大也问。

     “就像刚才了,原本正常的是打开上面的八扇石门,这叫八门往生,只开一扇便破了这往生的风水,生气不足,便可导致人死。其结果是八具尸体都起尸扑人,后被连接于椅子上的链子也断掉了。”

     “难道这画中还写了如何破解这八……什么阵。”老大又说。

     “这个倒没有,刚刚密室的画只描绘了八位长老被安置在座椅上的情形,不过根据长老起尸的迹象,而且又在旁边找到了玄武图制的机关触键,我就想起了《玄书.护木》里面讲到的“置”字篇,进而推断出来了如何开启进入往生殿的大门。”

     “玄子哥,你真是博学啊,这么深奥的书你都懂。”

     “你懂什么,别人玄子可是正宗的发丘天官之后。往后这些奇门异术还要多靠玄子破解了。”老大居然也会拍马屁,我听得很想笑。不过这里的气氛确实让我笑不出来。那发什么天官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本来想问问,可是玄子却继续说着。

     “老大,前面的还没有什么,不过就是最后一副图比较奇异,描写的是从这里的内殿涌出一条麟状巨兽,而上面的空间全部都被水淹没,八门对这的我们进来的通道就是水的来处,并且随着水流,还飘进来很多尸体,这麟状巨兽就是在这里吃了尸体里面浮出的虫体,然后突破山头,羽化登天。”

     “想来神化毕竟是神化,要是有这种东西,现在也不用发明什么长征神州嫦娥火箭了,直接给巨兽套个缰绳,拉了就上天不是更好。”

     我心想这么一个巨兽,老大您身手还真实不错,敢给他上套……

     不过我转眼看着前面黑漆漆的往生殿,确实觉得心里很怵得慌。眼镜儿也醒了,揉捏着头上的血口子骂娘,说这僵尸几千年没有剪指甲了,太恶心了。还赶紧让玄子给他上点药。

     再休息了一会儿,老大看大家都休息得差不多,也回过了气,便叫我们又往前走。

     我心里可是十个八个不乐意,不过都到了这里来了,回去又会碰见几个老人,说不定就一直在这里陪他们了,这三陪的事儿我可不做。于是咬咬牙拍拍屁股站起来跟他们接着又走了下去。

     往生殿很长,手电筒根本照不到很远。倒是旁边的雕像让我们看了个清楚,都是一些乐师舞仙,看来这镇南侯的排场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这些石像会也是尸体做的吧?”有了刚刚的经验,看见人形的东西我就觉得恐怖。

     “不会,小子你听好了,这往生殿可是通往天国的路,谁会在自己通往天国的路摆一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历代的古墓里面就属这往生殿最安全。大可放心的过去。”眼镜儿已经忘了伤疤了。发扬他一贯喜欢显摆的特色,给我讲了起来,而且居然扯到红地毯上面去了。

     我听着不耐烦,说您之前不是挺深沉吗,现在话这么多,赶快往铁炮那边靠过去,同时唱上了村歌……

     老大说打趣道:“他比较喜欢装深沉,对外人还嘱咐我们介绍他的时候介绍得含蓄一点。”说罢羁放的一笑。

     眼镜儿觉得有些没趣,便专心致志的打量起来这往生殿。殿堂很高,很黑,很大,眼镜儿自言自语。我说怎么说得这么没有文化水平,而且阴森森的,该不会又遭了道吧?

     眼镜儿白了我一眼。

     话没有说完,人便走到了大殿尽头处。

     这里有三间石室,屋子外面都有巨灵石像作为镇门神左右两间都摆满了青铜器具,还有竹筒书籍,青灯古佛之类的东西。

     而正中间就只摆放了一个四方形的物体。

     “呀呀,棺材!”我看地上四四方方的一个盒子,肯定就是这最不吉利的东西了。

     “棺材没这么大,这是棺椁。套住棺材用的。”眼镜儿看又有卖弄的地方了,接着卖弄。

     我“哦”了一声,目光却随着铁炮移动,只见铁炮正在细细观察的棺椁上面的石纹,石纹呈现鸟兽状,中间就是刻画的麟状巨兽。刚刚在上面的正殿也么有看到是什么样子,这次看了一个清楚。原来这麟状巨兽比较像身着大片盔甲的穿山甲,不过尾巴上吊着一个如同锤子一般的东西,眼睛雕刻得特别鼓,麟兽张牙舞爪,有一种慑人的气势。我说这刻得东西还真的很好,是不是这个东西拿出去可以卖到大价钱。
第八章 熔岩巨尸
     眼镜儿说这么重的东西谁会搬,说罢跑到旁边的两间石室里面摸了几个故佛竹简什么的放到背包里面。

     因为刚刚都还在聊天,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的细微事情。这时铁炮却让我们安静一下,说:“这棺椁里面有声音。”

     我吓了一大跳。这千年墓穴里面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可是却都是人为的怪异。这棺材主人葬身于此,理应没有什么道理在别人的尸身上做其他的手脚。可是这棺椁里面却发出了声音,这就真的很匪夷所思了。

     我胆战心惊的问:“铁炮哥,听错没有。”

     没人搭理我,都俯在棺椁上听声音去了。我当时立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也去听听,不听吧,觉得更加疑惑,听吧,又怕突然来个什么吓人的东西,搞个措手不及。就像一个小孩去上厕所,走到半路,灯熄灭了的这种进退两难的状况。我当时很想大声的叫出来,不过想想很不合适,殿堂很广,要是叫一下,才会真的把自己吓死。

     “老大,我觉得还是撬开来看一下吧。”眼镜儿脸上毛毛汗直出,似乎事情真的十分悬疑。

     “这棺椁有鬼,我觉得……”老大此时比较迟疑,因为接二连三的出事,老大现在也缺了判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摸金,哪里有不撬开看看里面的明器的道理。就这样折回去,碰到8具丧尸,我们几个也吃不了兜着走。”眼镜儿说。

     “这我知道,可这棺椁里面的声音听起来甚是不详,叫我如何定的下决心开启这个棺椁。”

     说着用手摸了一下棺椁,补充道:“兄弟们跟我出生入死,我不能因为明器就葬送了兄弟们的性命啊。”

     铁炮此时搭话说放着这声音不管也行,不过这大殿修的如此巨大,看样子承受了上面不少的压力,定是十分坚固,要想出去,我们大概只可以原路折回,不过刚刚我用了七星轰魂印,对付那边的丧尸,肯定是没有希望的。到还不如看看这里面是什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阴阳脸也说是这样。

     老大点了一支烟,狠狠的吸了一口。

     “开馆吧!”

     说罢几个人拿出工具,分别支于棺椁的缝隙中,我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只好站在旁边观看。

     “起!”老大闷喝一声。棺椁盖便被挪除了一条缝隙。那时到这棺椁盖居然自己就悄声无息的滑向了一端,里面的棺材顿时显现出来。

     “啊,纯金的。这镇南侯用的是金棺啊。”

     “不对,不对,那个时候青铜锻造都属于刚刚起步,怎么肯能炼出此等规模的金棺。早先听闻埃及法老用的棺材是金棺,没想到这镇南侯的规格也达到那个程度了。”老大语气当中非常疑惑。

     这时,他们之前听到的怪声却明朗了起来。

     有点像是搅动稀饭发出的咕噜噜的声音。难道这镇南侯在下面煮稀饭准备款待我们,如果是的话我宁死不吃,这几千年的稀饭绝对会要了人命的。

     几个人对看了一下,摇摇头,又动用手中的工具,看来是想打开棺椁看个明白了。

     随着棺椁的打开,一阵尘埃落定,下面涌出了一阵热气。

     “梯子,”眼镜儿说,“这棺材里面没有人,是个通道。”

     的确,这棺材里面半个尸骨也没有,而是一道石梯,通入不知何处。下面好像非常炎热,整个石梯通道内都被映得暗红暗红的。

     “他娘的,都到了这一步,兄弟们,下去不?”

     “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下吧。”

     老大见大家意见一致,便领身下去了。我心想怎么不问问我。不过转念又一向,估计还是回答下去。

     说老实话,进来墓道里面这么久,虽然看到了很多自然现象无法解释的东西,而且步步让我胆战心惊。不过,遇到的东西越是神秘,我心情却越是神往。感觉我天生骨子里一股求知欲很强烈。

     这次我走在最后,回头看了看进来的棺材入口,觉得十分的不安。像是通往地域的通道一样。越往下走这“咕噜噜”声音越大。而且也越来越热。

     我一抹头上的汗珠子:“这这下面该不会是阎王殿吧?早年听外婆说,恶人都要进来下油锅,油锅的温度这么高,跟下面很相似的啊。”

     “小子,别胡说,这下面应该是地脉熔岩。”

     “熔岩?”我有些不明白了。

     “恩,就是地底熔岩。这主要是由于地球的密度非常高,内部压力非常大,在强烈的高压下,地球内部发热.这是其一.其二是地球内部有许多放射性元素,它们在衰变的过程中会放出大量的热.这样会使地球内部拥有足够的热量来源,因此,地球内部的岩浆会一直存在.”

     “有的熔岩在地底川流不息,如同红色的河流一样。”眼镜儿解释完了,还特意推了一下眼镜儿。

     “哦,可这里热得慌,我们下去会不会蒸熟了啊。”

     “这个可说不好,地底熔岩的温度往往可以达到1000多度。烤熟我们大概没有什么问题。”眼镜儿说道。

     我说去你的。我才不能被烤熟。要去你自己下去。等会儿如果要渡河什么的,我坚决不干。一想到自己会被烫成什么样。我宁愿上去另外找出路。大不了再跟丧尸玩玩捉迷藏。

     “别闹了,到底了。”大哥说道。

     都走了半个多小时了,也该出去了,不过这里温度非常高。搞不好有60多度,热的我直冒汗,呼吸也不是很顺畅,于是我们几个依次走出通道。

     果真是地底熔岩,四处都是火红的一片,如同浓稠的酱汤一样,这熔岩在地底的河道里面四处流溢,也感觉像是鲜血一般。

     众人都很诧异,我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奇观。差点站立不稳。到处都是烟雾缭绕,远处的气雾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

     “我知道为什么用的是金棺了,自古真金不怕火验,根据图画,这上古巨兽肯定会从这里钻出去,又或者是这里的热气会被带出去,为了避免什么,才放了金棺封顶。”阴阳脸若有所悟,直指前方的阴影“这上古巨兽的真面目恐怕也在那边。”

     老大招呼我们过去看看,于是小心翼翼的跨过这些沿江,到达对面的阴影处。却发现,这阴影是一具不一样的尸体。

     阴阳脸虽然已经猜到这个阴影跟上古巨兽有关,但还是吃了一惊,众人目瞪口呆,这算是什么。一具巨大的骸骨在烟雾中呈现在我们面前。

     整个骸骨浸泡在熔岩里面,可是没有半点融化的迹象。

     尸骸也根本不是什么巨兽,起码不是野兽的形状,而是正正经经的一个人形尸骸。不过这尸骸大的出奇,骨头表面也有尖刺状物体,似乎又不是一个正常人。

     尸体周身都是白骨的颜色,随着岩浆还不断的起伏着。尸骸身上还刻满了奇形怪状的文字。问了眼镜儿,他也看不懂。说是古代邪灵巫术的仪式符号。我心想就这么被你搪塞过去吧。也没有多问。

     而尸骸四周是四根黄金柱子,三人环抱,我心想这么多金子可大发了。不过谁会下岩浆里面去蒿这个柱子,不是疯了就是颠了。

     而尸骸便是用锁链系于柱子上。柱子上有很多图画文字,虽然年代久远,可是也可以看清楚。

     阴阳脸和眼镜儿往前靠了靠,不敢靠得太近,因为再往前就是熔岩。十分可怕。看了一下都回头说:“这是镇南侯的遗骸。”

     天呀,居然有人把自己的遗骸放到熔岩里面,而且还千年不化。这桑拿洗的也太那个奔放了吧。赶紧跟上前去,看看柱子上的内容,看不懂。于是听阴阳脸和眼镜儿一人一句的解释了起来。

     “这第一幅图上说得是镇南侯本来是火山里的神灵,唤作……当然是自己起名的了……麟兽,受到当时的最高神灵,黄帝的指派,出来帮助齐国国君,也就是镇南侯出现的起因。这镇南侯出现的时候并不是现在这个形状,而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拜见齐国国君的时候便展露锋芒,由于可以引发地底熔岩,被神称,并且万人敬仰,连当时的齐王都怵他三分。”

     “这第二幅图讲得就是几场标志性的战役,说是这个麟兽转换天火,烧死了敌国军队数十万人。还有几幅都如出一辙,在上面看的那个估计是夸张了的,因为这里的麟兽只能引发山体熔岩。”

     “这第三幅有点意思,是麟兽死后给齐王托梦的场景,你们看这里,这图中的黑甲巨人便是麟兽,而这座地宫也就是那个时候才有了概念的。”

     “第四幅画讲的便是这火山岩洞里面的情形了,大概是上面机关出发的同时,地下也同时活动,麟兽羽化升天,从这地洞里面飞奔出去,联系上面的画来看,应该是麟兽吃了埋藏于尸体体内的邪虫,回复体力,而这时上面的山水涌进来,冷热相容,造成岩洞剧烈膨胀收缩,整个山体便坍塌,而麟兽便趁机突破山体的限制,上天封神。”

     世界上真有这样的巨兽,真有天国,恐怕真的只有远古居民才知道这些了。而埋在这里的骨骸,到底是不是骨头,我们也不得而知,但是,上古遗民修建了这么一个庞大的地底宫穴,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

     突然想到我爷爷是怎么死的,感觉这些陷阱都是一次性的,没有理由爷爷进来触动了机关,到现在这些机关还在的理由。至于爷爷的双眼是怎么搞瞎的,而爷爷到底想守护什么东西,真的就随着他入土为安了吗?

     此刻,我脑子里面又幻想着麟兽升天的场景,同时庆幸到幸好没有同时开启八扇石门,不然才真的是葬身于此,一点悬念都不会有。
第九章 入口
     此时由于这地底熔岩的硫磺味特别重,我们都出现了一些眩晕的现象。特别是眼镜儿,刚刚由于失了血,昏的特别厉害,可是前面是麟兽尸体,后面也不知道几个老人家的尸首继续睡觉没有,现在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

     “还是先退出这里再想办法。”老大说道。

     我们几个人都点头表示同意,可是刚刚走到了通道口,却发生了异样的转变。

     隧道里面的风此时变得特别大,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皆目光惊奇。

     眼镜儿解释道这是由于里外冷热悬殊,这里的热气经过一定的时候才和外面的冷气相融合,所以墓道里面的风现在吹得特别大,可是却不用担心。

     我想了一下也是,便催促他们赶紧离开,而我也一马当先的冲进了隧道,可是隧道里面却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眼镜儿大叫一声“不好”。便把前脚踏入墓道的我拉了回来,我一看,隧道里面已经尘土飞扬,整个儿坍塌了下来。

     我嗓子眼儿直发苦,心想差点便被活埋了。

     待尘埃落定,我们几个都异常的失落,看了看里面的落土,几乎填满整个隧道,要想再过去是根本不可能的了,除非我们几个花个十天半个月的把地道挖开,不过那时候早就饿死了,退一万步说,不被饿死,也早就被这硫磺味呛死。

     我问是怎么回事。

     眼镜儿面色如土,但是还是解释道:“可能是由于空气急速对流,拨松了隧道上面的土层,导致坍塌。如果这是镇南王设计出来的,那可真的是所谓的天才了。而远古时期这么的巨大业障,居然会在这个地底惊险,也不知道是我们的造化还是气数已尽。”

     众人都有一点泄气,的确,刚刚叫我们窥见了这镇南麟兽的秘密,但是却被不明不白的埋在了地底深处,周围熔岩翻滚,热气腾腾,还不要说怎么出去,现在人人都汗流浃背,一点斗志都没有,铁炮则在附近漫无目的的看了又看。

     我干脆瘫倒在地上了,不过马上又站了起来,这土地实在烫得残忍,我屁股差点没有被烙熟。

     “各位是怎么了,我们不是还有命在吗?死也不能这么窝囊的死。要我说各位,这里肯定还有其他的出口,当年送镇南侯进来的奴隶必定会被困死在这里,可是修建这个地宫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必然会留下生路。”大哥虽然也是被热的心慌,可是还是强打斗志跟我们说着。

     其实最没有斗志的就是我,因为一来什么也不懂,而来发生这么多事情,不是我这个人平时就特别疯,根本早就吓趴下了。眼镜儿则是因为已经很适应不来这里的环境,再加上伤的比较厉害,显得非常疲惫。阴阳脸本来就不爱说话,只是到解释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专业性的来两句,此时因为没有什么线索,一群人都困在这里,所以也显得郁闷,铁炮是那种一直不怎么死心的男人,现在只是到处走走,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不过总体看起来这群人就是蔫的,所以老大强打精神鼓励大家。

     “看这里,这里的地下有机关。”铁炮站在巨尸前面的岩浆边。

     我们皆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诧异,于是走上前去看了看大炮所指的位置。这里的土地似乎跟其他的地方并不一样,由于地底岩洞里面本来雾气缭绕,所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

     老大用铁铲把这里的土盖子小心的铲了起来,只见里面是一个空洞,洞不大,可是里面却有一个木头桩子似的东西。

     “什么木头摆在这里,居然没有烂掉。”眼镜儿惊奇道。

     “这是天山玄木,至寒之物,放到这里,恐怕是压住地穴之气用的。不知道扒开来看会有什么异动。”阴阳脸十分疑惑。

     我们几个此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一来想赶快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而来怕继续触动什么机关,不怕命硬,被这滚烫的熔岩一烫,怕是连亲爹亲妈都认不出来了。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而是闷在那里。

     眼镜儿剧烈的咳嗽。似乎已经到了支持的极限了。

     老大狠心一跺脚,说抽出来吧,不抽肯定是死了。抽了还不知道到底怎么样呢。

     众人也觉得是这个道理,都觉得与其慢慢蒸死在这里,还不如一下子就烫死的好。特别是眼镜儿已经快不行了。再不出去呼吸新鲜空气,非憋死在里面。

     于是老大双手握住这天山玄木,不过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酷热,手心早就出了不知道多少汗,提了几次都没有提起来。老大站起身来,抹了抹手心的汗水,又擦了擦额头上的。咬了咬牙,听见“噗通”一声,跟现在的皮搋子抽马桶的时候声音一样,那截木头便被提了起来。

     “没什么异象啊,”老大说道“看来这个木头摆在这里只是装神弄鬼的。”

     铁炮却招呼到别忙,我们这是发现似乎这地洞的情形跟刚刚不是特别一样了。

     刚刚虽然硫磺味十足,烟雾缭绕,不过目视之处还是可以看的个梗概,但是现在仿佛烟雾瞬间便增至浓稠的地步。

     “好像……咳……是……咳……地底熔岩变得异常剧烈了,咳……。”眼镜儿边咳嗽边说。

     不好,这地底熔岩突然沸腾了起来,虽然用沸腾的确不是很恰当,本来这么热的岩浆,肯定是沸腾的,不过这岩浆却突然翻滚,如同煮熟的稀饭一样。

     就在刹那间,一沱火水飞溅上来,正好减到我附近,然后又有许多小火水滴溅上来,其中一两滴正好滴在我手上,我一看皮子已经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顿时哇哇大叫。可见温度之高。

     而就在我叫喊之间,却见前面的巨大尸骸缓缓沉入岩浆里面。

     “不好,这是专门对付盗墓贼的。”阴阳脸说道。不过情形已经十分危急,来不及多解释了。

     尸骸最后一部分也已经没入水中,我仿佛听见咕咚一声,不过也知道是我的幻听。此后,岩洞里面居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难道是要坍塌。

     哎呀,这可不好了。我怎么尽这么倒霉呢……岩洞里面晃动的厉害,站立已经不稳了,我仔细一看,却发现根本不是整个地底岩洞里面发生坍塌,只是因为脚下的石头晃动的特别厉害,从而导致局部坍塌。

     “大家快闪开!”老大惊呼。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赶紧跳到旁边去,此时,真正的奇迹发生了。只见地下的土层一点一点的往上窜,我本来想问问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看他们几个也是一脸茫然,便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只见土层还在不断的往上冒,我在旁边眼看着,发现竟然是一座石梯。石梯径直往上冒,大概上升了有10米左右,听见“哐当”一声,顶在了上方的岩壁上。这时候我们才注意到,原来上方居然还有一扇门,不过门跟山体融为一体,再加上烟雾缭绕,根本看不出来,只是随着石壁的挤压,门也向内开启,我们才发现这个玄机。

     此时震动已经停止,虽然还有少许石块砸下,但是已经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了。此时众人皆心虚。不知道会发生其他的什么事情。毕竟我们深深处于地下,命运早就不再自己的手中了。

     “难道我猜错了,”阴阳脸说道“不是为了设计盗墓贼的,而是一处进来观拜的悬梯……”

     “要我说应该是这样……咳……不过应该不是为了直接进来的,而是出去的时候用的。”

     “恩,其实之前我们进来的通道可能根本不是正道,而是后门,按理说这里才是拜祭上古遗骸的正道。”阴阳脸语出惊人,让我们好半天都没有醒悟过来。

     “这个也是我推测的,根据之前的几幅图画,我推测其实这里是麟兽羽化登仙的通道,而这悬梯里面才是进入这个墓室的真正玄关。先人应该是从这个悬梯下来祭拜,然后拔动天山玄木,出发这里的火山气息,然后尸骨沉入岩浆里面,再来便是之前看到的巨大雕像那里,不知道古人应用了什么方法,将两处的仪式同时进行,然后这里的人也撤退,那里的人就成了活祭。之后应该还是如同壁画描绘的一样,麟兽登仙。”

     “也就是说这里如果只启动一处的仪式,便不会有大水淹没进山体,恶虫漂浮于水中的情形?”我忐忑不安。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的确是这个样子了。”阴阳两说着顿了一下,继续说,老大,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之前来的地方应该不是往生殿,而是模仿的天庭乐师出迎图。”

     老大点了点头,说道:“当下我们还是应该从这里出去?”

     阴阳脸点都一下,不过众人皆觉得上面的通道未必就一帆风顺,也没有立即动作。

     眼镜儿却说:“管他什么,到都到了这里来了。难道我们还在这蒸桑拿?我看我们还是上去透风吧……咳……咳”咳着竟然把血都咳了出来。

     老大看眼镜儿似乎不能支持了,狠心决心了一下,让我们跟他上去。我心想现在走哪里对我来说区别都不大,于是也屁跟了上去。这石梯从侧面看来非常粗糙。不过走上去才发现上面尽是黄金镶边,飞禽走兽刻纹,异常精致。

     楼梯尽头便是石门,门朝里,老大用手电照了一下,发现石门上刻画的是也是麟兽图形。石门很厚重,与石头的衔接处有凹槽,里面又滚球,应该是滑动它的机窍。门后的走到阴森十足。老大掏出信号弹往里面一射,信号弹对直往前蹦去,晃悠了一下,居然就落了下去,可见走到之长,不是一般话下。

     横向照明,发现走到大约宽五车。也就是可以有五辆以前的马车并排行驶。想想,当初进来的仪仗队阵势肯定非常之巨大。
第十章 始料不及
     眼镜儿吹了几口凉风,身上的汗水一蒸发,可能感觉到比较神清气爽,顿时也不是那么委靡不振了。

     “要不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进来多久也不知道。”老大举起手表看了一下,我是稍微眼馋了一下,这手表可是金表啊。

     “都进来10个钟头了,现在差不多早上了。”大哥说道“难怪那么饿,看来还是应该吃一下东西。”

     于是我们几个往里面走了几步,坐下来休息一下。老大则拿出了一些罐头,这罐头我可一直么有吃过,老大分了一筒,我狼吞虎咽的就吃了下去。铁炮看我吃的梗咽,递给我了一瓶矿泉水。我咕噜咕噜的喝了个痛快。

     阴阳脸吃的很慢,眼镜儿感觉还是有点精神不振,东西没有怎么吃,我瞅着罐头,眼镜儿似乎看的出来我很喜欢,便推给了我。

     我也没有客气,一股脑就吃了下去。

     休息好了以后,老大打头,我们便继续走在了这阴森的墓道里面。

     “老大,这里才是正门的通道啊?”我小心翼翼的问。虽然很想问阴阳脸,不过感觉这家伙比较邪门,又懂这些奇画又喜欢玩僵尸。

     “恩,就是,你没有看到玄子这么说吗?还有,你给我精神点,别问东问西的,看清楚自己四周,这里不是闹着玩的。”

     要你说这里不是闹着玩的,我还不知道。放慢了一点速度,走到了铁炮旁边。不过脚上却突然踢倒一个什么东西。

     “哇呀!”我惊叫一声。

     “鬼叫什么,”老大看了我一眼,“魂都要被你吓掉!”

     “我脚上踢倒什么东西了。”我有点委屈。

     老大朝我指的方向照了一下,却发现是一具尸骨。我们皆十分好奇,走上前去查看这个尸骨。

     尸骨已经腐烂得肉都没有了,不过从残余的衣服布料上面来看。这人应该不会是古人,而是一个现代人。

     “小哥,早先听闻你爷爷不是来过这里?说不定是你爷爷的同伴呢。”说着去翻了翻这尸骨。发现破烂的衣兜儿里面放了几块大洋,一些霉烂的烟草叶子。

     眼镜儿也在看,不过立马发现不对的地方了。说这个人的前胸后背的布料明显少了很多,赶紧拿手电照过去,发现离他不远的地方摆着一支铁枪。铁枪的枪头上还明显挂着一些布料。

     “这人是触动机关中枪死的。”眼镜儿说。

     我不知道其他的人怎么样,可是我却立时便感到一阵惊寒,如果说这句尸体真的是这样死的,那么,我们走过的墓道里面便有机关重重。要走过去肯定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况且人类对黑暗本来便有一定量的畏惧感,如此黑暗,又有机关陪伴,真的不知道如何奈可?

     然后阴阳脸也上前观摩了一下这具遗骸,敲了敲头盖骨以及看了一下牙齿的构造,对我们解释说这尸体大概有死了17、8年了。而且从骨骼的老化程度来判断大概有60岁了。

     我心想六十岁的人还进来倒斗?真是那个什么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啊。不过又一想,不对,推算年份,这人的年龄跟爷爷差不多该不会是跟爷爷进来的同道中人?

     把这个想法给他们几个说了,他们也沉思一会儿,说很有可能。

     眼镜儿更是提出了一个假设,假设说爷爷是在我很小的时候进来,大概也就是60岁左右,而进来的地方还是我们进来的地方,不过却阴差阳错的走到了正道里面来。我们是因为引发了机关,从而从麟兽出穴的通道倒着走了进来。

     我点头说是,应该是这样。不过不知道爷爷他们是怎么走到这正道里面来的。

     眼镜儿说,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应该是走到了这个正道里面来的,至于死在这里的先辈,我想很可能是因为触动了这里的机关,摆在这里尸骨未寒,不如我们将其焚化了。

     我心里说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阴阳脸却阻止道:“张五爷也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既然同伴死在这里,总没有不把尸骨烧了的道理,这里肯定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我觉得我们还是少动为妙。”

     老大和铁炮也觉得不能动他,虽然有点对不起前辈,但是总比又莫名其妙的惹上一堆麻烦事儿好。于是不置可否的将尸体留在原处,没有动弹。

     正当阴阳脸准备拍屁股起来的时候,却发现尸体下面路出一条纹路,仿佛不是破布在灯影下产生的效果,于是挪开尸体一看,发现是一砖石纹。

     又是石纹?难道又要吸血?

     阴阳脸说道不是,他说历代坟墓里面都有一些地砖上面会刻有一些图案,有墓道里面聚集生气,藏龙卧虎之意。另外石纹上刻得东西不一样,再根据风水排列,也会有不同的隐喻在里面,比如凤凰石纹加上青龙石纹,一个是属火,一个是水性,本来水火不容,可是如果石纹中间加以一个木性石纹,譬如桃木石纹,火旺木,水生木,发木而夺土,就是用于克制棺材里面的尸气,更有可能是用来作恶来捣乱苦主的,不过这种情形一般很少见到。还可能是暗器的触发口。他说他看这个石纹上面便是一具尸体,搞不好就是暗器的触发口,所以叫我们不动为好,并且叫我们走路的时候注意一下脚下的石纹,千万不要随便碰触。

     我心说这古里古怪的古墓里面,一样珍奇珠宝没有看到,就看到许多破瓦罐烂竹筒。有什么需要我碰的,再说听您这么一说,我还敢碰吗?

     于是众人绕道而行,不过此时都走动得特别小心,唯恐不小心碰触到什么机关。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祸事你越是不想碰得到,它还就越找上你。眼看着手电筒的光线已经可以触及到前方的石壁,想想也知道是走到了尽头,只听咔嚓一声。老大惊叫,不好,而我还没有来得及责怪老大,便听到地上石头摩擦,并且是十分空灵的声音。

     一下子便猜得出这是触动了机关,应该是一个陷阱。还好我们几个身手敏捷,如灵猴一般的往旁边跳。不过老大的确没有这么幸运了,因为站在最前面,所以刚刚好处于陷阱的最中央,上下左右都差不多距离,而这距离几乎3米远。

     一个人要跑跳,3米的距离似乎不在话下。可是一个人要是站立着跳,也就是立定跳远,还是有点难度的。最重要的是脚下已经没有着力点。老大一个踉跄,向前狗吃屎的一扑,根本没有逃出陷阱,而是挂在了陷阱边上。

     老大直呼救命。我们绕到而至,还没有来得及伸出手去,却发现黑暗中冥冥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只看见许多东西迎着手电筒的光而来,而且有一个正好迎着我的脸面飞来,事出突然,我根本来不及躲闪。还是铁炮救了我,一把把我推开。就听见地上当当直响。我睁眼一看,正好看见身边一支大约毛笔长短的短兵,直直地插在地上,陷入之深,力道之大,而且还在不停的微微震动。而短兵前端已经发黑,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有毒的。

     大约观看之时,周围的当当声已经了然。不过此时却听见惨叫一声,手电筒照到之处赫然发现,老大已经中枪。这笔枪直接从老大后背进入,顿时鲜血满背。

     我们赶快把老大拉了上来。

     老大不住的呻吟,而且神智接近模糊。因为笔枪已经插了个对穿,疼痛难忍。

     “这枪有毒,”阴阳脸略微查看伤口便得出结论“血已经变黑。”

     “有救吗?”铁炮沉着脸问。

     阴阳脸缓缓的摇头。空气霎时凝聚了。死亡的气息又笼罩在大家的头上。

     虽然这老大掘了我爷爷的坟,而且还逼我冒死查看古墓。不过这死人的事情跟这些仇恨一比,我却更不希望有人死去。或许是我善良,狠不下心。此时本来应该有的快感却化为乌有。总觉得心里沉淀沉淀的。

     “玄子哥,您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我看你身上药瓶很多,再如何也要给老大治一治啊。”

     “不是我不想给他治,确实是回天无力,这个毒我自己根本没有见过,你也看到了,中者昏迷,体生臭汗,面如枯色,口吐白沫。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毒,而且毒性之剧烈,如何是好我也不清楚。恕我无能。”

     铁炮看着老大痛苦的抽搐,从腿边拿出匕首,对这阴阳脸说:“阴蛮子,这确实无治?”

     确实无治,阴阳脸迅速回答。

     铁炮看看手中匕首,又看看老大,似乎下定了决心。把尖刀慢慢对准老大心窝子。我一看便拦住了,说再怎么着也不能把老大杀掉啊。

     铁炮看了看我说:“你不懂,老大何其痛苦,与其让他这样,还不如一刀去了来得痛快。”

     我看了看众人,都是面带哀伤,但是却绝没有阻止的意思。

     铁炮说了一声“老大,对不住了”便想一刀下去。而老大却突然睁开眼睛,铁炮急急收刀。

     老大面容枯槁还是没有便,而且眼睛已经爆出,但是嘴唇蠕动似乎有什么话要说。铁炮附耳倾听。些许片刻,抬起头来。

    我发现铁炮居然目含泪光。,此时空气特别凝重,我内心一搅一搅的痛,而后寒光一闪,没有任何迟疑的,匕首径直刺中老大心窝。老大两腿一伸,余气一吐,仿佛舒畅了,但是我们都知道老大死了。
第十一章 出路
     毕竟是自己跟了许久的老大,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觉得此时的情形非常惨烈,更别说这几个跟着老大出生入死许多次的人了。

     我也不晓得说什么,站在旁边看着老大扭曲的尸体,心里却一点也不是滋味。老大这个人虽然说对外人比较残暴。可是对兄弟确实有目共睹的好,刀疤脸被尸变的夹巴弄死的时候,何其愤怒,不是伪装就可以出来的。此时气氛沉闷,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陪在他们旁边。想想进来的7个人,已经死去三个了。顿时觉得人生无常,即使是帝王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盗墓贼发现,倒得个尸骨无存,但盗墓贼又如何?还是很有可能命陨古墓之中,百年之后都可能没有任何人发现。

     外面世界何其精彩,我怎么能坐井观天,一直埋身于小山村呢?不求人生轰轰烈烈,起码死的时候能有一群兄弟真心悲哀,或者是身负一身罕见经历,也不枉此生了。

     正想这些,铁炮拿了老大的包裹,取出了《异棺见闻录》,我纳闷,却见他径直交还书本给我。眼镜儿赶快阻拦:“你干什么,老大去了,而老大是非常看重这书本的,你怎么可以擅自还给他呢?”

     我心想自己拿这本书来,根本也没有用。况且经过这次奇妙的经历,心中早已打定主意,只要能生还出得古墓,自己定当拜铁炮为师,探寻万千古墓,见识外面的世界。此时,这本书对我来说已经不这么重要了。于是赶紧跟话到:“对,铁炮哥,这书本其实我拿来已经没有什么用了。还是你们用合适一点……。”

     铁炮说这是老大的遗言,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大觉得这一辈子绝对不能说是作恶多端,但是也肯定不是一个好人。所以临死的时候还是想物归原主,好求得内心的安稳。另外老大说对不起兄弟们,不能跟众兄弟患难了。然后告诉了他老大多年以来倒斗的所得,都已经化为现金存于瑞士银行。北京潘家园子的店铺就由我们三个人共同承担。银行的钱尽数捐出。

     后来得知,老大的钱财根本没有秘密所言,全部是公开的密码。这也是老大对兄弟们好的地方,所以这几个根本也没有贪图钱财的意思,按照老大遗言办事。

     此时我想了一下,觉得死者应该安息,遗言也应该尊听。所以结果祖上所传《异棺见闻录》还是物归原主。

     然后眼镜儿说还是焚了老大尸骨,作一升天之势。铁炮和阴阳脸却不认为可以如此,阴阳脸解释道:“老大中毒而死,肯定毒气已经透骨,如同之前的尸骨,张五爷没有焚烧可能也因为如此,因为奇毒很容易挥发,张五爷正因为这样才放任自己人的尸骨不管的。”

     眼镜儿觉得有理,倒也没有多说。几人拾掇拾掇,继续上路。而老大的尸骨就在这黑暗的墓道里面,若干年后,亦若枯骨,如同前辈。

     我把《异棺见闻录》卡在肚皮处,跟上铁炮。问铁炮之前打八老的七星轰魂印是什么,其实也是想缓解一下气氛。

     铁炮说他和阴阳脸解释发丘后人,不过却是在三年以前才相遇的。所谓发丘,是古代盗墓系统里面的一个支系。自古便又发丘摸金,搬山卸岭。每一个支系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例如这发丘天官便有寻龙点穴的本领。另外古墓皆有粽子,因为被粽子抓到可不是好玩儿的,所以常带糯米和黑驴蹄子,但是也有少数粽子是被施以奇术,一般的糯米和黑驴蹄子便没有作用,往往中毒以后回家不几日也气息奄奄,所以发丘天官苦心研究医术,特别是针灸,将就排毒。在这个过程中发现以银针刺激手臂几个学位,力气暴涨,而且周身血气循环极快,宛若神灵。所以在古墓中遇到极为厉害的粽子的时候便实用此招数。因为用了七根银针,所以叫七星轰魂印。

     我哦了一声。铁炮接着说,但是这个印本身因为推动过量身体潜能。导致实用此术的人之后短时间气血不足,不能回复平时的体力。此术适用于一对一,不过由于实用以后巨大的弊病,现在很少人知道这个诀窍了。

     我说铁炮哥太厉害了,瞬间就插上了七根银针。

     铁炮挽起袖子给我看了一下。我看右手手臂上是七星状针眼。然后铁炮又给我看了一下左手手套,发现也有此形状的针头,不过平时是收缩的。关键的时候便可放出。我便明白为什么当时铁炮实用这招数的时候左手护住右手了。原来是这样一回事。

     正说话间已经走到了正门,的确,这个石门从门的衔接处来看就知道是朝里面打开的。阴阳脸确实未曾推断错。不过石门不下万斤,凭我们几个肉身凡体,又如何打开呢?

     “这里附近应该有机关。”说完阴阳脸他们三人就散开寻找。

     “在这里,”眼镜儿蹲在一尊七尺巨像前面“这三叉戟上面有可以旋动的部分。”

     三人查看一下,一直认为这里就是机关。于是三人合力转动巨像手持的三叉戟。听见“咔咔咔咔”石门渐渐打开。外面的光线也照映进来,不过不像预料的那么强烈,而是混混暗暗,难道还没有走出去?

     待回复视力以后,我们发现门外还是一处岩壁。岩壁下面雕塑了两个奇怪的鱼头人身雕像,雕像手持鬼头飞蛾。
第十二章 蛐蜓岩壁
     初一看鬼头飞蛾,还吓了一跳,不过继而发现是石雕。气不打一处来,出去就是一脚。不过也只是泄气,根本没有什么其他的作用。

     我们四人站在这悬壁之下,才发现这古代地宫的门居然开在了一处地井之底部。抬头一看,发现这地井少说也有百米之深,上面古藤蔓蔓,树根缠绕,我想了一下,发现就是我们村山头上的“无底洞”。因为确实太深了,平时就没有人敢靠近这个地方,而且传说是此地井通向阎王庙,虽然我不信邪,而且曾经约过奎子来看。不过借着藤蔓爬下来二三十米,却听见下面怪声连连,继而看见鬼影绰绰,便赶快折返。我将这番事情告诉众人。

     不过我们是不可能原路折返了,出路便近在眼前,不可能憋死在这下面。于是稍事整理,便向上爬去。

     “这个不是古代坟墓,而是古代参拜的宫殿,这麟兽可能根本没有想到要建立墓穴以安放尸首,可能是做了一个熔池地穴,用以先民参拜用的。不然里面造型奇特,异于常规墓穴。”阴阳脸说。

     “而且不仅是作为参拜,这麟兽老儿做着春秋大梦,想羽化登仙,所以便有了我们刚刚进来的结构,炮儿,我们这次不是倒斗啊,感情是来参拜靖国神社了。”眼镜儿说的什么神社我没有听懂。不过却看见铁炮少有的笑了起来。

     “不过幸好这神社倒也大方,看我们几个诚心来参拜,还送我们这么多东西,还真不错,也不枉被那几个老叫花子千年不洗的手挠了头皮,说实话,还真痒痒啊,阴蛮子,回去给我上点你的秘药,肯定效果比海飞丝好。”说着还顺手拍了拍包裹,然后挠了挠头皮。

     “哎……”不过他尖叫一下,因为手心不稳,差点摔了下去。

     “自当注意一些。”阴蛮子嘱咐道。“好在这里杂树丛生,倒也好攀爬。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

     我心想您就不要想了,您是想什么来什么啊,之前八老护棺阵就是您想出来的,在火山熔岩下面也是你在乱想,进入玄关的时候也是您在想机关,老大不就归天了,真缺口德,现在还在乱想。赶紧咬牙跟紧。

     爬上去大概三四十米左右,却陡然顶尖附近悬壁洞穴里面悉悉索索的一阵声音,令人鸡皮顿起。

     我心想没这么邪门吧,你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的主儿啊。赶快求神,说最多是一只蝙蝠……蝙蝠就好了。

     众人皆停住,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大,突然蔓藤里面惊现两只绿莹莹的眼睛。我被吓得差点失手落下,不过钻出来的东西却比鬼头飞蛾有过之而无不及。

     蛐蜓!好大的家伙。这玩意儿在家里见过,不过只有巴掌大小,看起来非常邪恶。一脚踩死,红水一地,非常恶心。不过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大,足足一米半了,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保健产品,浑身都是细长的节支,非常恶心。这蛐蜓从蔓藤深处爬出来,感到众人身上的热气,忽悠一下就游了过来。

     常常听说蛐蜓没有什么毒性,不过也听老人说过,有的东西长到一定程度就有毒了。这蛐蜓嘴里两片腭如匕首一般,速度奇快。我还没有想完,它就已经到了我脚边,我心说被你咬到可不是玩的。这古墓里面的东西我可是没见过,怕怕也是应该的,你我是见过,长这么大也是蛐蜓。说着心一狠,一脚踩在头上,但是这一脚么有把它踩烂,只把它踩到下面去了,蛐蜓也是估计不到我这么勇敢,没有反应便掉了下去,看见空中蛐蜓扭动的身躯,突然觉得这里应该还有许多。

     呸呸呸,我怎么也开始胡思乱想了,都是阴阳脸传染的。想着想着又往上攀爬了一段儿。

     不过还真的被我想中了,刹那间,蔓藤里面的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加浓密了。

     “赶快往上爬,这里的蛐蜓恐怕多的很,也许是先民设置下来专门捣鼓盗墓贼的阵势。”阴阳脸对我们叫喊道,然后一马当先爬在前面。

     说着就看见无数的蛐蜓从四面八方争相出来,我一看心惊,也心想一只还好,不过多了也不行,赶快对前面的阴阳脸喊道:“玄子哥,这蛐蜓是属什么的啊?在这种岩壁上也可以长这么大个儿,您不是有很多粉粉吗?拿一点出来对付他们啊,这个时候就不要吝啬了。”

     “这蛐蜓属什么你玄子哥不知道,不过你玄子哥肯定不是属杀虫的。”眼镜儿在阴阳脸接话之前就接过了话头,“赶紧爬吧,被咬上一口你就真的没治了。”

     “哎,看来您也不行了,您说得轻巧,这这么多蛐蜓,说不定……小心,眼镜儿哥,你手边有一只肥的。”

     眼镜儿赶快拿开左手,一想不对,似乎不是左手,连着把右手也拿开了。这下好了,整个人却掉了下来,正好砸在我身上,我血气翻腾,憋住气,硬是拉住眼镜儿。

     我说眼镜儿哥你可真逗……两只手都放了,眼镜儿说还是他妈的你说不清楚。正说着,头上一畸形脑袋就过来了。

     不过还没有等他靠近,铁炮已经从不远处投掷匕首过来,正好将这恶性脑袋穿个对穿,不过虫子生命力非常顽强,虽然已经痛苦万分,不过还在试图接近。我斗胆捉住虫子一支脚,把它抛开了。

     “小哥啊,没看到你还会这一手,在古墓里面怎么不展示一下?”

     “眼镜哥你还是注意你自己吧,这东西我看到过,就有胆子抓他。”

     此时更多的蛐蜓辗转而至,眼看已经进入重重包围了。铁炮一刀斩断附近的藤蔓,甩给我们,叫道:“荡到对面去!”

     此时情况危急,已经不容多想了,我委身一跳,便到了在空中飘荡起来,歪歪扭扭的便到了对面。此时他们几个也到达左右。我们便赶紧趁着蛐蜓都在对面往上爬着。可是不一会儿四周又聚集了许多蛐蜓,而且对面也是,似乎飘荡的招数已经行不通了,却听见阴阳脸在喊:“赶快爬,前面就是断虫石了。”

     我一看,上面不远处往外突起了一块儿。正是所谓的断虫石,不过当时不明白意思。只是道爬不过去就活不了命,于是赶紧甩起背包,拍开最近的蛐蜓,噔噔噔的就往上面爬。

     幸好距离不远,叫我爬了过去。过去以后整个体力已经透支,紧紧抓住蔓藤,大口的喘气。我一看,众人也都应爬上来了。而下面的蛐蜓到了这断虫石这里却再也不肯前进一步。心里称奇,问阴蛮子是怎么回事。阴阳脸简短的说这断虫石灌注了水银和药物,千年不散,虫子过不来,说罢继续喘气。

     我们就这么趴在岩壁上休息了好久。不过已经没有了危急,便很放松。

     之后爬了大概10分钟,路上我问他们几个出去以后干什么,眼镜儿说他们出去以后就把倒来的东西转手了,然后回北京过几天好日子,我说这些破罐子卖得到多少,眼睛说这个可不一定,说不定十几万,说不定几百万。还要坚定了来,不过依他的眼光,每件都应该卖得到80万,当时对钱的概念本来就属于一种贫农意识,从来就没有听过超过800块的东西,一听80万,还是每一件都可以,差点没有把舌头咬掉。

     眼镜儿看我见到蛐蜓都没吃惊,反倒是听他说说就如此吃惊,很是得意。并且说这里还是有你功劳,成事以后自然有你一成。

     这次可真的把舌头咬到了,我一吐嘴巴里面的血,赶紧问是不是真的。

     眼镜儿说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可是大大的高兴,真的,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光线也渐渐明朗了起来,我们几个蓬头破衣的从地洞里面爬了出来,不明就里的人肯定以为是一些孤魂野鬼。还是大白天闹鬼。

     坐在地上好久,欣赏一下久违的太阳,蹒跚着回到村里的家中去了。
第十三章 人生转折
     我们爬上来的洞口是在村子旁边的山里,出山就是村口了,在村口碰到了隔壁的李大妈,李大妈加油添醋的把早上你没有去上课,老师丢了课堂来家访的事情说给我听了。本来可能会觉得我有一些惊讶的表情,不过她哪里想得到我昨天晚上的遭遇啊。现在满眼血丝,满脑子都是那些尸体,熔岩,暗器。根本就觉得这家访是小儿科。于是没精打采的答应一声。便往回走。李大妈奇怪的问这几个人是谁,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灰头灰脑的。

     我说这是我远房的几个叔叔,昨天晚上硬要我带他们到山里玩,结果玩得过了头,一脚摔下了岩壁,好在没有受伤,现在才爬出来。

     李大妈说就是那个无底洞?我恩了一声,然后李大妈发挥大妈本色,叽叽喳喳的嘱咐我好久,最后我实在不耐烦了,答应晚上去找老师,又答应一定注意安全。

     这李大妈才放心走了。我回头看了看他们三个,说要不到我家里休息一下。

     三人没有反对,我们径直回到家,也不擦洗,倒头便睡。

     我可是满脑子都是昨天的事情,迷迷糊糊一阵子就根本睡不着了。于是翻身看了他们一下,乡下的床铺很大,同时睡六七个也没有问题。他们也是迷迷糊糊的,看来睡得并不踏实。

     于是干脆起来。

     我说你们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

     眼镜儿说你家里没什么好吃的,这里有几个罐头,开了充饥算了。

     我说那也行。于是便开了吃起来了。边吃边打开包裹检查昨天晚上的战利品。不过发现拾掇的青铜器皿已经撞凹下去了,可能是昨天太过玩命了。好在不是很影响。另外就是一些竹筒书了。

     我毛手毛脚的想打开来看一下。眼睛说:“你可别弄坏了,这东西值钱呢。”

     我心说还有我一份儿呢,对眼镜儿说道:“眼镜儿哥啊,你能读懂吗?”

     眼镜儿支吾了一声,也没有说读得懂也没有说读不懂。不过我看八成没戏,便扔到一旁。转手拿起一台古灯看,这古灯做得非常漂亮,上面全是古灵精怪的动物图案,有点像牛,可是却长了角。

     眼镜儿边看便对我说:“小子,我们也算有缘,认识这么久了,你叫什么名儿我们都还不知道。”

     我说:“张寒。”然后又补充道:“爷爷说我命寒,给我起的这个名儿。”

     眼镜儿说:“其实还是不错,我叫陈道真,这个阴蛮子的名字已经忘了,我们都教他玄子,铁炮的本名叫……”

     “封爵”铁炮打岔道。

     “封什么爵啊,还不是一样跟我们钻地洞了……哈哈。”眼镜儿打趣的说。

     此时所有的竹筒书都已经打开,不知为什么,这竹筒书在地下埋藏千年,可是却保存的非常完整。除了少部分有点腐烂以外,其他的都几乎能够看的清楚。

     我看眼镜儿此时也不说话了,跟着玄子认真的研究起上面的文字,觉得没意思。便和铁炮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了天。

     我说铁炮哥啊给我讲讲你们的经历怎么样。

     铁炮说没什么好讲的。都很稀松平常。我心想怎么就稀松了,感情每次进古墓你们都要牺牲几个人,已经成了习惯了。然后又缠着铁炮给我讲他们盗墓的经历。

     铁炮说了几个,但是都几乎无趣的要命,于是我也不打算再问下去了。

     此时我有另外的打算,但是碍于不好意思,支支唔唔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铁炮说:“你想什么呢?”

     我说:“铁炮哥,我觉得我跟你们出生入死还是这么久了,不知道有的话当说不当说。”

     铁炮说:“当说便说,不当说就不用说了。”

     我说:“其实我现在看到古墓里面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一个乡下小子,虽然没什么追求,但是我非常想出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不知道……”

     出乎我意料的是铁炮没有说不,而是沉思一会答应了我。我欣喜若狂,不知道该干什么,竟然噗通一声下了跪,叫道:“师傅!”

     铁炮说这个不用,脸竟然红了,阴阳脸和眼镜儿也在旁边看着我笑了,眼镜儿还打趣的说:“怎么,你拜了个大师傅,我怎么说也是你师叔啊?来来来,过来让我提点提点。”

     我说算了吧,你那两招我还不清楚。眼镜儿说他是藏龙卧虎的人,不跟小毛孩子一般见识。然后转头问铁炮:“你真的打算把他带出去?”

     铁炮说遇到他确实是有缘,,这小子初次进入古墓身手不俗,胆子也不小,加上他是张五爷的孙子,身负《异棺见闻录》带他出去也无妨。然后转头对我说,以后要跟我好生干,有我一口不缺你一口。

     我心想铁炮对我确实不薄,在古墓里面便三番四次的救我姓名,关照有佳,于是赶紧叫道:“以后您就是我哥了!”

     此时研究竹筒的阴阳脸却发现了不一样的东西,赶紧招呼我们三个人过去观看。

     “这里记录了一个民族,不知道放在这个祭坛里面又什么用意,不过你们看,这个民族好像是上古神族,还有图谱。”说罢指了指旁边的一个人形“这个人全身赤练颜色,身负九阳图纹。不过这里并没有记录这个民族特别详细的信息。只是说“凌九阳,苏羲和”,这羲和在古代是太阳的母亲,后来因为生的太阳过多,被后羿射日,羲和也是掌管时间的神,这里描述的大概又是一个上古神化吧。”

     我说古代人的神化本来就特别多。

     玄子说也不尽然,这麟兽祭坛的神化起码就有可信度。而且竹筒我们一共拿了五卷,都已经查看过了,无非是记录当时的风土人情,只有这一卷有这样一个离奇记录。

     我说算了吧,研究这些也没有用。还不如买了拿钱来得直接。

     眼睛说这小子跟我挺像,叫铁炮把我借给他当弟弟使两天。铁炮没有开口,我却直接说说算了吧。

     就这么打骂了一下午。眼镜儿也稍微估算出了这些古董的价值。算了算,大概有200多万,我一听傻了。然后眼镜儿说分我50万的时候我更傻了。

     心想这下大发了。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是没有去老师那里报到。

     眼镜儿说:“都成大款了还要报到?直接跟我们走了,到了北京城,爷几个给你买齐东西,置办一下,看你长的都还不错,穿出来也不会丢我脸。”

     我说:“您们这么有钱了还不是一样玩了命来倒斗,还有就你那样子,不给我丢脸就行了。”

     眼镜儿对我叫道:“切,你不懂,这钱也不嫌多。不过你要是觉得你长的比我还好看,那不行,先给你毁了容再说。”

     于是我赶紧逃出去,对他们说了一声,我一会儿回来,你们自己玩着啊。突然想起事情,把《异棺见闻录》交给了铁炮哥,说这东西放我那里暂时也看不懂,等我学成了再看吧。

     到了老师家里,老师当然是把我种种劣迹先数落了一遍,然后又子曾经曰的给我讲了好多道理,我心想最后一课了,也该尊敬一下。老师却惊诧我为什么没有反抗。我说没没,老师您德高望重,金玉良言,我以前确实也是太不应该了。

     没想到老师竟然老泪纵横,说浪子回头金不换啊。

     然后在交流了一下,我便告辞老师。老师送我出门,还在不停的叮嘱我要好好学习。我点头哈腰的,看天色不早,已经月上树梢了,便急急告辞回家。

     走到半路,回来用石头在老师的门口划了些话,说老师,我已经找到我自己人生的归宿,以后也不用担心,我今天就要进城了,老师的话我会谨记在心。再见老师,谢谢老师。留名:张寒。

     回到家里,他们问我到底想好了没有,这一去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说我已经下了决心了,不能老在这个穷村子里面憋着。

     眼镜儿说我有志气,我说不跟您学的吗。

     眼镜儿一笑,叫我还是留个言什么的,说他自己就是出来没有打招呼,直接入行。回去的时候妈妈已经过世好久了,叫我不要步他后尘。

     我答应一声,然后回房间写了一封告母亲信。摆在床头上,问眼镜儿接了点钱。眼睛说身上钱不多。玄子就给了我两千块,我一并放在床头上。看了看生活17年的租屋,想起了即将离别这些回忆,告别亲人朋友,心中很惆怅。更想起奎子来,这小子,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来看看他,希望他还是这样的疯癫不羁。

     当晚我们几个便连夜除了村庄,在石屏镇附近休息一夜,早上找了个进城的拖拉机,到了火车站。

     不过由于没有证件,又耽搁一天,玄子出去给我们办证,本来眼镜儿说他去的,不过他伤还没有好。玄子便去了。我们则在旅馆里面好好休息了一天,玄子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了一身新衣服,说不能老师穿的这么破烂。

     第三天,我们搭上了去北京的火车,一路颠簸,用了三天,终于北上到达。
第十四章 孙老先生
     到了北京城,我才发现真的与乡下天壤之别。以前光觉得乡下可以上树摘果子吃,下水摸鱼儿烤,山里套个野兔子,又或是牵了牛儿吃草。觉得非常的乐逍遥。

     可是到了北京大城市里来看,却又更觉得自己是井底之蛙。四周都是高楼林立,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街上往来各式各样的轿车,看的我眼花缭乱。穿着新颖的女生走在街上,不时的吸引着我的目光,商场里面见也没有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更有大街小巷里面各式各样的食品,引得我口水直流。

     按照眼镜儿给我说的就是,我一个乡巴佬总算见了世面了吧。

     看到这个景象,我连还嘴的心情都没有了。心想:哇呀,这下可真的见了世面了。要是别再村里,一辈子也甭看到这个场面啊。以前光从课本上知道这些东西,不过真看见了跟听见的,两个档次啊。

     铁炮看我已经楞得说不出来话了,便叫眼镜儿不要挤兑我了。

     其实我知道眼镜儿就一个臭毛病——显摆,凡事都喜欢装个老,但此时他显摆我可真的没有什么话说。光听眼镜儿说:“小子,等会带你去吃北京烤鸭。”我犟嘴到:“烤鸭子我也吃过,有……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真的进了富丽堂皇的酒楼,看着烤的香酥的鸭肉时,这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铁炮有点急,急着回去处理老大交代下来的事情。

     眼镜儿则说:“野小子好不容易到了北京来,我们总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嘛。”

     无奈铁炮不合作。眼镜儿便叫铁炮回去,玄子和眼镜儿则带我到北京到处转悠。

     路上眼镜儿租了一辆车,自己开车带我去转悠。我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眼镜儿在路上就开始神吹:“这北京城可是沉淀了千年文化的古城,地方大了去了,不知道带你去哪里,玄子,介绍一点地方。”

     玄子摇头。

     眼镜儿看吃了个闭门羹,赶紧继续原话:“这样吧,你呢,也算是入了我们的伙了,所以呢,还是要先给你来点铺垫。我们几个在潘家园子里面可是有大店铺的,当然,还是要到琉璃厂那边发展发展。这样吧,先带你去琉璃厂认识认识。”

     我心说你说哪儿我还不一样不知道地方,于是答应说眼镜儿哥带哪儿便去哪儿。

     于是眼睛“走嘞”车子便开得好似一阵风,我心想太带劲了,不过还没想完,这路上就遇到交警了。

     交警同志把车拦了下来,敬了一格礼,说道:“同志,您的速度超速了,请出示驾驶证。”

     眼镜儿刚刚只顾吹牛,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事儿,赶紧低声下气说好话:“我说民警同志叔叔……。”交警瞪眼到:“叔叔?”

     “不是,伯伯。”“怎么伯伯了?”“不是,爷爷,您宽宏大量,放我一马吧,这不我侄子刚刚到北京,想带他转悠一下。”

     “爷爷……你这哪跟哪啊?不行,同志,我们处事一向公正严明,不能放水,您的车速超标,需要开罚单了。星期二到交警二支队来缴。”估计这交警是看眼镜儿乱说,一点情面都不留了。

     眼镜儿一看不行了这招,没办法,只得认栽。车辆重新启动,我则笑话他起来,来北京这么久,还都是你笑话我,我还没有笑话过你呢……

     半个小时后,便到了琉璃厂。

     不过说是厂,却并不是厂房。

     我看了一下简介说这琉璃厂是北京著名的文化街,起源于清代种种种种。于是也没有细看。跟着眼睛而他们直走,到了琉璃厂里面的一家店铺,店铺上赫然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镇宝斎”。

     眼镜儿走进去,里面一伙计打扮的人看到了说:“玄爷,真爷,什么神风把你们吹到这里来了,肯定是又掏了什么宝贝吧,您候着。”

     然后对旁边一伙计到:“给爷几个上香茶。”

     继而转脸迎着我们。眼镜儿说:“小子你这几天长得挺结实啊,废话就不用了,叫你们掌柜儿出来,有事情交代。”

     这伙计便一屁溜的上了楼,不一会,一个70多岁的老先生便下楼来了。

     “哟哟哟,可是有新货啊,您看我这老身子骨,已经等不了这么久了,有什么给我瞅瞅。”

     “瞧您说的,我们前几天倒了一个古代祭坛,挖了一些好东西出来,不过您看,不也没急着往潘家园子回去吗,还不是拿到您这儿来得个宝鉴。”

     说着把那一背包的东西递了上去。

     我说:“可值200多万呢。”

     玄子按了我头一下,我闭口不说。

     老先生看了我一眼,说:“这位是?”

     眼镜儿有点嗔怪:“对孙老先生尊敬点,再多的钱到了这里也就是一些破瓦罐儿。”

     老先生说:“后生莫怪嘛。”然后对我说,小伙子刚到北京吧。眼镜儿,不要对小孩子这么凶嘛。”

     我说老先生我不怕眼镜儿,他整个一个装老。

     老先生笑笑,仿佛很久没有人在他面前这么直接了:“这小子真有趣,要是你们不要可以留给我啊,我店里正好缺了一个精灵的小伙计。”

     眼镜儿忙说:“瞧您说的,您要不也就一句话的事儿吗,不过这个孩子跟我们出生入死,感情还很不错,又救过我,小子也自己愿意跟我们,对吗?”

     我心想这里固然不错,不过我可想见见世面,便赶紧答应道:“恩,就是,老先生也很慈爱,不过我更愿意走南闯北。”

     老先生笑笑,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不过却有更多的是仙风道骨的感觉。

     “又没有强行抢这个孩子,孩子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小子姓什么。”

     “我叫张寒。”

     “恩,您别看他乡巴佬气息严重,可是了不得的人的后人啊。”

     “嘿,想老夫纵横江湖这么几十年,还少有人称名门之后呢,说说,谁的后人子孙啊?”

     “哎,您老当然是我们行的元老级人物了,小辈门当然不敢这么说,不过这小子还真实名人之后,而这名人啊,就是张五爷。”

     此时老先生正端坐在红木椅上面,手上正端着一茶杯,听到此话,茶杯却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不过很短暂,随即便恢复从容的脸色:“张五爷,张柱子?”

     “嘿嘿,看吧,这个人物可是够分量的了,连您老都有点坐不稳了。”眼镜儿打趣道。

     此时老先生深切的看了我一眼,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

     “哦,人称棺材老大的张五爷嘛,道上都知道的,还是先看看你带来的东西。这些东西是哪里拿出来的?”

     “哦……就是张五爷的坟山里面,说来惭愧,老大带着我们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掘了五爷的坟,抢了《异棺见闻录》,不过现在也还给这个小子了。”

     “什么,麟兽祭坛?你们还掘了五爷的坟,你们这群没天高的小畜生,看我不修理你们。”老先生虽然七十几岁,弯腰驼背,不过却异常的灵活,操起手中的龙头拐杖对这眼镜儿和玄子就当头两棒。

     “小子,这可是帮你出气呢……”老先生对我说,脸色红润异常。

     “哎呀,您老饶命啊,”玄子和眼镜儿虽然挨了棒子,可是并没有躲闪,“我们虽然一时鬼迷心窍,没了道义,可是后来还是还给了这个孩子,再说老大也已经折在坟墓里面,连同刀疤,楞子,您老绕了我们,我们下次再也不会做这种开头皮剖肚子的事儿了。”

     “什么!三儿,楞子和刀疤都死了,作孽,这麟兽古代祭坛你们也去得。天做孽不可活。”老先生气喘吁吁“就饶过你们,这麟兽祭坛里面的东西给你们300万,你们拿了走人吧。”说着招呼伙计递上支票,老先生龙飞凤舞的写了就扔到眼镜儿手里。

     我们都没有料到老先生会如此生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眼镜儿摸着头上的血包,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

     老先生也觉得尴尬过头了,继续说道:“都叫王三儿改改身上的匪气了,他偏偏不听,为人耿直又如何?却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这事也不能全怨你们,回吧。以后再来。”

     我们互相望了望,觉得再也呆不下去了,便走出了“镇宝斎”。不过在我跨出门槛的时候,老先生却把我叫住。
第十五章 十五年前
     眼镜儿说您老还有什么吩咐。老先生挥手示意眼镜儿他们离开,眼镜儿和玄子目目相觑,觉得留我下来也不妨,我也觉得并没有什么,于是便单独留下来了。

     老先生看眼镜儿他们离开远了,便把我叫道身边,说:“没想到五爷的孙子都长这么大了。”说着便抚摸我的头,我觉得奇怪,便看着老先生的眼睛。

     仿佛老先生对我很是爱怜,把我领到楼上去了。

     上了楼,老先生招呼随后店伙计给我要一碗馄饨,我忙说不用,之前跟眼镜儿哥他们吃了很多了。

     此时站在门前,我有点不敢跟进,老先生说你不用怕,便推开了门走了进去。我看里面布置非常精细,有陶瓷板凳,大花柳桃木床以及八方桌,非常古典清新,并且还弥漫了一股子檀香味。给人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张寒对吧?进来坐,不用客气,我是你爷爷的朋友。”老先生开门便见了真山,“没想到五爷的孙子已经长了这么大,这么标致的一个小伙子了,五爷也在天之灵觉得欣慰了。”

     我心想没有听人提过爷爷有这样的朋友啊,赶紧说道:“爷爷认识我的爷爷?你们以前都是做倒斗的啊?”

     老先生颔首:“叫我孙爷爷就可以了。可以说我们都是做倒斗的,不过更可以说是结拜兄弟。我们只算在世的日子,认识有30多年了。那个年代很动荡,国内到处都是吃不饱穿不暖的人,老朽当年也是差点饿死,有一天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就躺在马路边上,奄奄一息,幸好这时候遇到你爷爷,五爷,全凭你爷爷舍身救济。我们那时候只是小草一般的角色,而你爷爷可已经盗墓成名了,远近元良都叫他“棺材王”,也是我的造化,和另外一个兄弟被张五爷救了起来,之后更是跟着五爷干上了倒斗的行当。”

     我说爷爷是很喜欢帮助人的,孙爷爷也不用常常记在心里。

     老先生说这是你爷爷对我的大恩大德,怎么能不记呢?我赶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您别客气。

     孙老顿了一下,似乎在找刚刚说话的线头。

     “我觉得这完全就是我的造化,所以我对五爷是忠心耿耿,一直把自己当成五爷一辈子的奴仆,不过五爷一直以朋友居,一点也不下眼瞧人。后来有一次意外,小事情,当时五爷第一次用炸药炸墓,原因是我们倒的是一个唐代的斗,这唐代因为国富民安,所以陵墓修得特别坚固而且开山为陵。那次确实是进不去,而且眼看食物饮水要空了,五爷一狠心,当时掏出了东洋人给的雷子。”

     “我们当时头一次用这个,也是大眼瞪小眼,稀里糊涂的安上去了,然后就发生了意外,五爷眼看要被落下的巨石砸到,是我舍命想救,呐,这悲伤的伤痕就是当时留下来的。”

     说着五爷撩开衣服给我看了一下,我看后背上面非常大的一块烂皮,想想当时确实很是严重。

     “五爷看我如此舍命保护他,非常感动,而我那是却还是叫他五爷,五爷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当下愿意和我结拜兄弟。我当时受宠若惊,感觉这是我这辈子修来最大的福分了。打那以后,五爷就和我以兄弟相称,不过五爷这个称呼却一直改不过来,后来五爷不满意,所以当着他的面儿就加了一个哥,叫五爷哥。”

     “跟着你爷爷干的一共两个人,另外一个叫二麻子,是我和五爷倒斗以后10年认识的,遭遇和我差不多,不过这二麻子比我更有能耐,他是习武世家子弟,因为家道衰落,所以才沦落街头以卖艺为生,不过就算是卖艺,后来也是差点饿死。”

     我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年代的贫穷,我们村子虽然是扶贫重点,但是起码也每人会挨饿,于是点点头。

     “我们倒了无数的墓,其中珍奇异宝令人咋舌,最令我们高兴的是我们找到了唐代著名书法家薛稷所做的神贴《九曲还阳》。”

     “全册分为两部分,而凑齐两部分在适当的条件下便会发生奇观,”孙爷喝了一口水,“以寒气攻之,便会在108字的帖子上面出现云顶出日图,堪称经典中的经典啊,当时这东西就卖了好价钱,但是五爷却直接拿来济民,几乎未取分文,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的倒斗的里面就我们最寒酸了,不过我和二麻子根本丝毫不怨,能跟着五爷这样的大仁大义之人,还有什么事情好计较呢?”

     我心中已然有了这个图案,还是觉得神不可测,同时也对爷爷的为人更加钦佩,也了解到我们家穷的值得。

     “不过这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后来五爷看我们实在受不了这种穷日子,再下古墓的时候便多少积存钱财,但是五爷始终分文未取,钱财到积累过后我便来北京开了这个店铺,由于当时古玩界的人都认得我,在加上名气已经在外,所以办事特别顺利,不过此时我们的盗墓小队里面却只剩下我了。”

     我一听已经进入正题,便问:“爷爷他们是怎么死的。”

     孙老爷挥了一下手,我此时觉得口干舌燥,觉得分外紧张。心想家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却能够被我阴差阳错的知道,也不知道是造化还是什么。

     “你爷爷是死了,还有二麻子也死了,他们都是死在了镇南侯古墓里面,起码是因为镇南侯之墓死的,只有我侥幸活了下来。”说罢翻开自己的袖子,我看到他右臂上有一条一尺左右的疤痕,如同蜈蚣一般扭曲。

     “这就是在古墓里面糟了机关,古墓里面到处都是机关,你们却只碰到一个,真乃运气好的可以,我们当时碰到的机关大部分没有毒,不过我遭道儿以后也是流血不止,后来五爷拆了一包火柴皮,给我止血才好。”

     我说老爷子自然吉人自有天相。

     孙爷此时却没有说下去,而是转头问我:“你们是怎么进去的?”

     我把我们从昏迷苏醒开始到进入那个悬尸走廊的那一段仔细说了一遍,孙爷说:“对,那个盗洞就是我们打的。我们从一处古迹里面发现史上的神话人物镇南侯可能真的有墓穴,而且墓穴还近在眼前,所以我们便整装而去。几经周折,才凭借寻龙之术找到进入墓穴的位置,不过,进去看到那些中央石像以后,五爷就决定不走这条道儿了。”

     我问为什么呢?

     孙爷说:“小子可能没有听说过世界上有一种叫《十六字阴阳风水》的藏本,这是摸金校尉流传下来的东西,当然我们没有,不过这东西被用得多了,难免也会被外人学去一些。你爷爷自幼有一本《异棺见闻录》,其内容总体来说跟《十六字阴阳风水》差不多,再加上风水决的指墓断穴的方法,所以你爷爷当时一见到这个中央石像,便决定返回,因为这里根本就是祭坛的后门。”

     我说:“那爷爷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呢?”

     “说来五爷真神人也,出去以后直接便带我们到了后山的一条沟涧旁,然后从那里攀下去的。”

     我心想难道你们没有遇到那些大个儿的蛐蜓?

     不过怀疑神色稍纵即逝,倒是孙爷一下子便捕捉到了。于是说:“当然遇到了蛐蜓,不过沟涧本来就比较宽,我们根本就没有攀岩壁,而是从中央吊了一条绳子下去。没到绳子尽头,便继续续接蔓藤在上面,周围蛐蜓无数,无奈不能飞,也拿我们没有办法。”

     然后我插嘴说:“这下面就是我们出来的地方,还有两个鱼头人身像,手持鬼头飞蛾。”

     孙爷挥手示意我听下去。于是我耐住急性,安静下来。

     “我们在下来以后就看到了石门,无奈石门巨大,非几人之力可以打开。本来我准备叫他们折返,还是从刚刚来的倒洞出来,而五爷却说:”祭坛后门之处的机关不能堪比,这里石门沉重,地方也不是很大,若是非几人之力而为,也非万人可踏足也。”于是我们在附近找起了机关。”

     “不过好在这里标志性的东西就只有两座人鱼像,过去一模,就从鱼头的嘴巴里面找到了机关。我问五爷转得不,五爷颔首示意,于是,我便扭转机关,听见巨石摩擦的声音,石门竟然自己开启了。”

     “五爷说这是水银机窍,水银比石头重多了,当然灌注到专门的管道里面便可拉动石门了。”

     石门之内阴森异常,一点光源也没有,那个时候没有手电,我们都是用的火折子。于是点火进去。虽然五爷叫我们小心,但是一路都是相安无事,不免有一点松懈。心想这古代祭坛也不过如此。

     哪知道就在这个时候发生意外,就是二麻子运气不好,一脚就触动了机关,只听旁边嗖嗖嗖的无数声音,只在刹那之间就听见惨叫。

     我打岔说:“老大也是这样死了的。不过我们还触动了陷阱。”

     孙爷双眼紧闭,似乎对当年的惨状还是异常的不能接受。

     而我也不知道当安慰不安慰。

     “一般古墓机关不会设在前廊,根本不会,而且根本不会有如此巨大量,大型的机关都有专门的放置地,而小巧的机关无非是一些走石飞沙,尖头木桩一类的,但是这些也是设置在较小的墓道里面,我们完全是一个猝不及防,所以连跑的机会都没有。本来应该一并死去的,不过二麻子中招之时便把我们踢倒在地,而自己便俯在我们身上。”

     “机关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再次从鬼门关逃过的时候,二麻子已经奄奄一息了,电筒所照之处,发现不仅是笔枪,另外还有一种细针,而且见血即化。我们都心知二麻子没救了,顿时悲从中来。”

     二麻子只留下了一句话,说五爷哥我对不住了先走了,便含恨而终。

     我准备将二麻子焚烧,因为虽然不能土葬,却也不能留在这个阴森的地底下,可五爷却阻止了我。

     五爷一向对我们很好,我知道不让我焚烧尸体必然有原因,五爷说这个毒见血封喉,见火必然挥发,不能烧,我们还是赶紧进去,也不枉二麻子此番苦心。

     于是我们将二麻子原地安放,继续赶程。

     一路上非常注意,本来一百来米的墓道算下来最多一分钟走完,我们却足足走了半个时辰,火折子也用得几近干净,好在五爷随手洒下磷火粉末,墓道里面留下了一条非常暗的荧绿色的道路,为我们后来出去提供了天大的方便。

     我说为什么我们出去的时候没有看到这个东西,孙爷说:“傻孩子,这磷火粉是死人骨头制作的东西,久了当然就失去作用了。”

     然后孙爷继续说:

     五爷对我说,要是还找不明器,我们只得折返。我恩了一声,发现已经走到尽头。就着最后的几个火折子微弱的火光,我们看清楚了这里是一座石门,门上雕刻的图案估计跟这墓主有关,然后我们找到了附近玄武龟壳,五爷旋动玄武龟壳,石门便打开了。

     我心说这里下面的东西我都知道了,老先生您不用这么费力了。

     当然这句话没有说出来,我继续听着孙爷讲着。

     石门一打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我们一看,竟然是熔岩,顿时觉得这里奇怪的成分又增加了几分。

     我说下面还有一处石梯。孙老先生说,下面没有石梯,而是十米多高的一处悬空。

     我说:“老先生,真的有,之前玄子说那里有个天山玄木,我们把它拔了,石梯才冒出来,直达那扇悬空的门的。”

     孙老先生狐疑的看了我一下,然后说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们不知道这里为什么要这样建造,原来是退出来的时候上来的梯子要这样才出现,先人建造此陵墓确实是煞费苦心。”

     老先生继续说道:“但是当时反正是没有石梯,我们吊了绳索在身上,然后慢慢下去的,不过这个镇南侯的墓确实是令我们大失所望,下面根本没有明器,只有一具巨大的尸骸泡在岩浆里面,叫人看着非常不舒服。”

     “五爷当时便被这个巨大的尸骸吸引住了,赶紧上去观看。”

     说到这里孙老先生问我我们是怎么猜测的,我把玄子他们的想法说了一遍,孙老先生连连点头:“玄子和眼镜儿虽然跟着一个土匪当老大,不过确实一身本领,推测的东西跟当年五爷推测的几乎一样。不过除了这个,五爷还有很多疑惑。”
第十六章 磷火粉现暗室
     我问爷爷也有疑惑。

     孙爷摸了摸我的额头,继续说道:“对,五爷也有疑惑。我们那个年代的人,多多少少有点迷信,不过迷信总归是迷信,谁也没有真的看到过什么鬼怪,充其量像我们这种倒斗的人,也就看到几只粽子,不过粽子也是肉做的,打烂了也没什么了不起。五爷虽然不属于任何一个盗墓派别,也就是民间所谓的散盗,不过凭借五爷的功夫,还有家传的《异棺见闻录》,早已自成一派,不过江湖上谁也没有提到便是了。古代的壁画虽然有点夸张,但是也有根据实物来的,也就是说我们下去看到的黄金柱子上的壁画,根本就在描述一个真实的事情,如果说光是壁画内容,谁也认为这个镇南侯是神格化的人物,可是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镇南侯的尸骨就在面前的熔岩里面,五爷怎么会没有疑惑?而且不光是疑惑,简直就是震撼,那个年头的人啊,对神明是敬畏尤佳的啊。”

     五爷虽然不至于全部相信,不过看到这具骸骨,还是非常的震撼。我当时也是很震撼,赶忙问五爷:“这神仙还真的有,那我们这些倒斗的定时要下地狱的了。”

     本来以为五爷会回答我的,可是五爷却直直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拉了拉五爷,虽然那个地方本来非常热,我们都流了好多汗,不过我却感觉五爷非常怪异,似乎被惊吓了一般。

     我说不至于吧孙爷爷,早就听闻爷爷非常人所及,肯定也是见识很广,这不,您看到这些壁画都没有这么惊慌,干嘛爷爷会如此惊慌呢?

     孙爷说:“正是因为见识多了,所以看到这些便会读出一些常人所不能及的东西。这些也是我之后想到的,不过当时却不这么想,以为五爷中邪。便拿出黑驴蹄子往五爷嘴巴里面塞。”

     “你做鸟啊?”五爷一下子便回过神来,然后呸呸呸的吐着。

     “五爷哥,我看你中了邪,给你驱邪来着。”

     “放屁,我好得很,我们……我们接着走。”

     现在想来,五爷当时是非常惊慌,说话都结巴了。不过那个时候看到的东西可能一辈子也没见几次,便没有再注意五爷的表情。

     于是我们开始在这里查看,不过熔岩内烟雾寥寥,我们没有发现你说的天山玄木,所以并没有引发后面的奇观。倒是在这岩洞里面呆了许久,发现烟雾缭绕的另外一个尽头处有一个黑影。

     走近了一看才知道是一处洞穴,我和五爷一起往上走,好在洞穴里面光亮十足,也不需要火折子,不过走到隧道尽头发现是一处黄金顶部,我们虽然满负工具,但是全然派不上用场,五爷说除非是有千斤之力,非则不能打开。

     我心想看来要无功而返了,于是改劝五爷从之前的墓道口进来,五爷说那也应该先回去再说。

     我打岔说:“干嘛不撬一块金子。”孙爷回答:“我们虽然是民间散盗,可是还是有一定的盗风的,这黄金顶,做工精细,如此毁去一部分,实在是对不起历史的事情,所以我们没有如此。”

     然后孙爷接着诉述:

     我们重新折回,也是原路返回到先前的机关墓道里面。

     不过令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孙爷叹了一口气说:“还记得我们之前撒的磷火吗?”

     我点了点头。

     孙爷说:“来的时候全副心思都注意到了这地上的情形,又有火折子照亮,而且是顺着进来,所以根本没有注意身后几乎要离得很近才看的到的磷火粉洒在地上的情形。不过倒退出去的时候走到半路,就发现这磷火粉洒得似乎不怎么对头了。”

     我心想到了节骨眼上面了,于是赶紧往前靠了靠身子,这样听着更加清楚。

     孙爷继续说:“这磷火粉本来呢就是影子光,什么是影子光呢?就是非常的暗,要靠近了才看的清楚。所以回程的时候,我们发现这寥寥磷粉里面居然有的地方还是黑暗,而且纵观,竟然是两处平行的线条。”

     五爷当下便知道这里肯定是一个暗室,磷粉洒上去,有一些便从缝隙里面漏了下去,所以形成了这样的黑暗线条。不过要不是非常专心,也发现不了。

     当下我问:“五爷哥,我们要下去吗?”

     五爷此时也有点犹豫,犹豫再三,五爷决定下去。于是我们拿出撬刀,把这门撬开了。石门下面是一处非常窄小的通道,竖直向下,只能容一人通过,旁边有鲛人油灯。

     五爷拿出火柴来,点了一根,放到鲛人油灯里面。这鲛人油灯的油可千年不化,虽然已经凝固,而且黑忽忽的一片,但是还是一点即燃,火星子晃动几下,火光便快速明晰。

     五爷说这通道制造得如此小可能是因为怕密室上的人很轻易便找到这处空穴。

     五爷打头就钻了通道下去,通道根本不深,五爷站立的时候我还可以看见他的头,离我不到两尺。五爷拿了鲛人油灯便开始打量下面的情形,待五爷移动出了视线,我也猫身钻了下去。

     这个密室大概3米见方,合约九个平方。里面只摆放了一个如意镶边桌子和桌子上的一个册子。册子当然也是竹筒书,不过桌子背后的青砖墙上却有一张皮质图纹,上面绘制的是以前的众神,当然不是现在所谓的玉帝什么,而是黄帝时代的神话人物,诸如夸父,盘古什么的,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因为图绘制得非常逼真,虽然历经千年,不过颜色依稀可辨,非常的美丽。

     五爷看了一眼这个画,没说什么,倒是走到竹筒前面,伸手就想打开竹筒。

     我拦住了五爷说:“五爷哥,说不定有机关暗器毒烟什么的。”

     五爷示意没问题,于是我们就把竹筒打开了。竹筒上面写得都是古代的文字,类似于甲骨文一类的。我跟五爷十年倒斗,学了不少,不过对于文化类的东西,确实是不大上道,不过五爷就是这里面的行家了。

     这一百多个字,五爷花了两个小时研读完。不过我看五爷看这个东西的时候脸色是越来越差,头上都渗出汗来了。

     “五爷哥,这里面内容是什么啊?”

     五爷缓缓的看了我一眼,此时,我觉得五爷眼睛里面会所不出来的味道,有点像惊讶,有点像恐慌,更有几分不能相信的感觉在里面。

     五爷说:“孙弟啊,这东西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可以看的,留着何用?”

     孙爷话没落音就把竹筒点在鲛人油灯上面烧了,我当时目瞪口呆,根本没有阻止。后来,这部分的内容就成了悬的了。

     竹筒千年过后,很容易就燃烧起来,只见火光噗噗就燃起来,小半支烟的功夫,这竹筒就不再存于世上了,只剩下木头燃烧过的灰烬了。

     五爷心神恍惚,望着最后燃烧腾起的烟气,半晌没有说一个子。最后五爷站起身来,晃晃悠悠的走到皮质众神图前面,我赶紧上前把五爷扶住。

     五爷颤颤悠悠的伸出鲛人油灯,想把这幅图也点燃焚烧了,我赶紧拦住:“五爷哥啊,这图是绝世精品,不能这样毁掉啊,我们把它藏起来就好,你说呢?”

     五爷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不置可否,于是我便小心翼翼的把图从墙上摘下。

     我那时心想把图谱卷起来,于是图谱拿得比较高,便遮住了眼前的视线。却听到五爷“咦”了一声。我说:“五爷哥,什么事?”

     但是却听见机窍转动的声音。我赶忙放下图画,却看五爷正在伸手转动壁画后面的一处机关。

     五爷说:“这后面有机关,难道是开锁机窍?”

     只听见喀喀喀的声音,机关被反转一圈,却见里面出现一个小洞。小洞四四方方,完全看不到底。

     虽然五爷此时还是特别的不宁,不过看到这里突然有意料之外的事件,便也专心研究起来了。

     其实我心里还是不想看到五爷如此的心神不宁,不过好在有了东西可以吸引五爷,便也跟着研究起来。

     五爷说:“你看这个东西制造在这里,到底是作为什么用处呢?”

     我心说五爷您都不知道,难道我会知道。不过话却没有撩出去:“五爷哥,您看这里会不会是放了一些跟普图有关系的东西。这图上的东西我也读不懂,五爷哥,您拿主意吧。”

     五爷沉思了很久,才把鲛人油灯放到方形洞穴里面查看。火光晃晃悠悠的慢慢照耀进去,却照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东西。

     里面是一张萎缩得异常的脸孔,五爷初一看这个东西,顿时跳跃后退,异常惊恐,我也是惊吓不浅。镇定了好久,才缓慢的壮胆继续查看。

     这个脸几乎填满了整个方形,仔细一看,是一个女人的的头部被整个截下来,放在了这个洞窟里面。头部也被黄金镶边,感觉是放在镜框里面一样。虽然镶边金框显得尤为华贵,可是这死人的脸看上去却非常的令人不安,感觉在笑一样。千年过后,这死人的脸看的清楚原貌,可是已经皱皱巴巴如同干枯老人一样,并且鼻孔朝天,非常吓人。

     我也查看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个头颅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于是干脆想把它拿出来。

     我说:“五爷哥,万万使不得啊,这个头颅异常诡异,放在这里恐怕是什么机关吧。”

     五爷也想了一下,不过还是决定把它拿出来。

     其实五爷以前是不会冒这种无端的险的,不知道为什么五爷想要清楚这些东西的来历。

     我见拦不住,便也跟着看。因为卡住了整个洞窟,所以取出来非常不容易,我们倒腾了好久,才勉强把女尸头颅取出来。

     五爷查看一二之后便翻到了后面。不过,这才是最最恐怖的事情。

     这个头颅,有两面脸。

     先前的那个面看上去正在微笑,而后面这个完全就是在阴恶的哭。

     我们顿时头皮发麻,五爷更是把头颅扔到一边。

     此时害怕是完全没用的,我强打镇定,说:“五爷哥,兴许是套了一个人皮在上面呢。”

     五爷也觉得有点失态,便拿起尸头继续查看,不过,这个确实是一个两面人头。虽然第二次看的时候有了心理准备,不过还是觉得特别渗人。
第十七章 天吴之女
     我说:“怎么会有人长了两张脸,五爷哥,这个东西也太邪门了,扔了它,我们赶紧走吧。”

     而五爷却小声嘀咕了一句:“难道是真的。”

     这种声音,平时我是肯定听不到的,只因为墓道里面只有我们两个生人,所以我还是停了个七八分。

     然后转头给我说:“孙弟,这东西是真的,听过《山海经》没有?”

     我那时候哪里有心情听五爷说这个啊,于是赶紧说:“五爷哥啊,我觉得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东西太邪门了,我觉得肯定是妖魔鬼怪的脑袋,弄不好还有尸毒。”

     五爷挥手叫我不要打岔,镇定了一下,说:“有的事情,埋在地下深处几千年,但是也会被我们发现的,这个人头是吴天之女。”

     我越听越觉得五爷今天很不对劲,肯定是中邪了,在这阴森诡异的墓穴里面遇到这个事儿,想来就特别惊慌,本来想把五爷敲昏了硬行带出去,不过五爷却说:“

     孙弟,我没中邪,你听我说下去。”

     我一听五爷神智尚在,觉得再不听下去可能错过一个天大的秘密,于是便停住手脚。

     “这些东西不应该我们这些肉身凡人知道的,但是吴天之女的头颅却在这个地方,想来揭开镇南侯墓之谜应该是天意。”

     五爷说道这里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其实墓道里面凉风阵阵,哪里会冒汗。我看五爷实在紧张得要命,便劝五爷安心。

     五爷说:“《山海经》曰:天吴,八首八面,虎身,八足八尾,系青黄色,吐云雾,司水。说的就是这天吴是古代的一个水神,前面都是对他模样的一个形容,是一个怪物一样的神仙。《山海经.海外东经》曾记述:天吴遥迎古怀氏为妻,生4女,皆分手足头脸。意思就是说天吴娶了一个女人为妻子,有四个女儿,平分了天吴身上的特色,这女人头颅有两幅脸孔,所以我判断是天吴之女。”

     我问道:“不会吧,仅仅是神话而已,难道古代神话人物真的存在。”

     五爷这次停顿得更久了,约莫半柱香才说:“古代人物不可尽信,起码这天吴之女是存在的。《山海经.大慌东经》说天吴有一女名曰楚吴,有一段记载着:楚吴生恨火石,见之灭之。这原因却不知道,不过这镇南侯的图腾雕像里面写着镇南侯司火,所以两个是不能相见,我猜想这镇南侯和这个楚吴斗了很久,终于杀死了楚吴,葬在这个地穴里面,尸首应该是分离了,不过尸身的位置就不知道在哪里了,这埋于墓道恐怕也是取了万人践踏的意思,说明这两个神根本仇恨根深蒂固。”

     说罢五爷便再没有说一个字,而是打手势叫我离开。

     我跟着五爷非常久了,五爷的秉性我是知道的,我看五爷虽然把这个故事告诉我了,不过也只是想解除我心中对这个双面人头的恐惧,真正的玄机,也就是看到了镇南侯黄金图腾画像和这里的竹筒文摘的具体内容恐怕根本没打算透露给我。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五爷还是没有把我当自己人,不经异常的生气,不过我这人几乎不会隐藏情绪,喜怒哀乐全部言表于外。

     五爷似乎看出端倪来了,便对我说:“孙弟,这些东西是天机啊,我告诉你这些已经是折寿许多。不希望你再搅和到我的事情里面来。”

     我听五爷说的话更加生分,便赌气说:“是,五爷名扬在外,哪里是我们这些街头将死之人所能比。五爷这种神人得到了一些常人所不能看的秘密,只怕也是应当,我们身份地位不如五爷,窥视不得这个天机,还请五爷海涵。”

     五爷看了我半天,似乎心潮起伏,波动剧烈,连连叹气数十声:“哎,也罢也罢,不知道这些是为你好。你也不要激我,我再也不会透露半点,我们把这楚吴头颅放回洞窟,便赶快除了这个墓穴,回去罢了。”

     我见五爷执意不肯再透露半点给我,也无可奈何,于是帮助五爷把这楚吴头颅摆回洞窟,那知道摆回去的过程中不小心挨上了一点鲛人油灯里面的火星,顿时头颅双面迅速扭曲,而且口鼻生烟。

     五爷大叫:“不好,这楚吴生前恨火之性没变,马上就有异变了。孙弟,赶快上去。”

     说罢五爷一把把我推到进来的直道下方,然后五爷大骂催促我上去,没办法,我连转头看了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五爷送上墓道。

     等到我刚刚上来,下面火光便熄灭了。接着是五爷的一声惨叫。

     霎时间,一切都寂静了下来,所有的声音以及生气都不复存在。整个墓道里面只有刚刚爬上来的我,以及地上暗绿暗绿的磷火粉。

     我想起进来的人都遭遇不测,而且五爷也生死不明,不仅非常还怕,全身不争气的颤抖。

     我原本想下去,不过想起五爷在下面不明不白,根本连动都动不了,只有直直呆呆的坐在坑道旁边,小声嘀咕:“五爷哥……五爷哥,是死是活说句话?五爷哥。”

     然而一点动静都没有,于是我壮了壮胆,往坑道移动了一下,刚刚想俯身看看(不过此时坑道里面一点光亮也没有,不过是想安慰安慰自己,也好收了五爷哥的尸骨),一只手的黑影便窜了上来,抓住了坑道边缘,我“嗷”的一声大叫,却看不对,借着磷火粉的一点微弱的亮度,这手上是五爷的衣袖,于是我赶紧过去,把五爷拉了起来。

     此刻五爷已经是不能说话了,整个人软绵绵的没有丝毫的力气,我见五爷不能行走,连问几声也没有答应我,便把五爷背在肩上,小心翼翼的爬出了墓道。

     出来以后,我把五爷放下,一看,整个人惊呆了,五爷哪里还是五爷,一双眼睛周围全是乌黑一片,皮肤也萎缩的厉害。

     我痛哭:“五爷哥啊,你怎么这样了,你倒是说说话,兄弟我对不住你啊,我贪生怕死,怎么就先五爷哥出来了呢?五爷哥,五爷哥啊……。”

     孙老先生是被我爷爷救命的人,那个年代的忠义观念非常的严重,士为知己者死,我爷爷救了孙爷爷一命,孙爷爷脑袋里面早就想着怎么还命给五爷,此时五爷为了孙爷中了招,孙爷爷不仅没有还了之前的恩情,还又做了对不起五爷的事(虽然只是孙爷自己认为做了对不起五爷的事),不仅非常的懊恼,而且这个情绪一直带到了今天,讲到这个时候的时候,孙爷面红耳赤,老泪纵横。

     我安慰道:“我爷爷在天之灵知道孙爷爷过得如此好,也不枉当年的一番心意,孙爷不用内疚了。”

     孙爷深深的呼吸着,仿佛忘不了当年的事情,我一想也对,毕竟情意这个东西再怎么说也是牵动人心的,便陪着孙爷,也不发话了。

     过了好一晌,孙爷才慢慢的擦干眼泪,对我说:“那个时候,五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火焰熏烤过一样,水分蒸发了很多,异常的吓人,也不知道那个鬼头颅到底有什么玄机,直至今日我都耿耿于怀。”

     然后孙爷继续说道:

     五爷当时一点灵气也没有,我赶忙喂他喝水,我们带来的水都喝了一个干净,五爷的嘴唇才开始蠕动,小声的喃喃说话。

     我附耳倾听,五爷说的是“天意啊,不应该窥视啊。”

     我心里有一点不以为然,心想还是救了五爷的命要紧,于是赶快背上五爷从吊索爬上了地洞。

     回到村子以后的事情,大概就如同你小时候的记忆一样,不过我是被五爷强行赶走,所以你家里人根本没有见到我的面。

     我问:“难道我爷爷就没有给您老说点什么?”

     孙爷说:“没有,五爷最后决心极大,一点也不肯往外再说了,只说他窥见了天机,命不久矣,是他应得的,叫我不必想他了,还把贴身的玉扳指给了我,叫我到琉璃厂来发展,我知道这玉扳指是五爷的信物,顿时感慨良多,泣不成声。”

     我心里非常纳闷,心说什么秘密我爷爷要这样守候,这古代神话里面的人物怎么会在墓道里面,还有这镇南侯和这个什么楚吴是什么关系,楚吴的尸身在哪里?谜团简直太多了,我阅历尚浅,于是说给了孙爷听。

     孙爷听了以后说:“不愧是五爷的孙子,虽然没有见过世面,但是思维缜密,非常像你爷爷。不过这五爷决定保护的秘密,我是根本猜不出来的。不过后来上了京城,拿着五爷的信物认识了不少古玩界里面的好手,学了非常多的东西,就在认识古文的造诣上,已经不是当年可比了,要是我还能看到那卷竹筒里面所记载的类容,一定可以破解。虽说可以破解,但这是五爷生前死死保护的秘密,所以,我觉得归了尘土也好,毕竟五爷不会害了子孙后代才是。”

     孙爷继续说道:“不过五爷宅心仁厚,当年我根本不应该一时气愤,如果不是这样,五爷也不用内心上压力大,说不定不会招致横祸而来。我的确有很大的责任。现在看到五爷的后人,也是天意,也是缘分,五爷在天之灵可以得到安息。张寒,来过来,以后你就是我亲生孙子。”

     我此时见好,忙说道:“哎,孙爷爷。”

     孙爷告诉一生无子无女,仅仅收了一个店伙计当干儿子,如今又得到一个孙子,还是恩人兼兄弟的孙子,高兴得异常。

     我想孙爷爷的负罪感和内疚感背负了好久,也应该是时候放下来了,便没有推辞,任凭孙爷爷对我好。不过孙爷爷非常大方,见面礼就送了我20万,虽然比起我们从墓里面倒出来的钱要少,不过对我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当下便连声道谢。

     孙爷说:“以后就是自家人,你也不用客气了。还有,孩子,跟人不能跟错了人。眼镜儿阴蛮子等人都还不错,只是那三儿是个大盗,平日里就胡作非为,因涉嫌谋杀,被关了起来,但是没有证据,才从班房放出来。三儿虽然匪气十足,可为人特别耿直,对兄弟非常的好。这铁炮是他救的命,眼镜儿和阴蛮子也因为他才有了出头的日子,所以他们都为三儿卖命。当然,他人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没有用。只是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到我这里来。还有,我想你肯定是入了这行了,对吗?”

     我点头。

     孙爷说:“也是天命,既然你也有这个心,我再阻挠也没有意义。不过我说,这倒斗盗墓的行当光有一身勇气可是不行的,你还是要见天来这里学习,其实阴蛮子和眼镜儿都还是可以的,跟着他们学也是非常不错。”

     我点头道:“知道,孙爷爷,谢谢您。”

     孙爷笑笑。我知道这是孙爷内心长久以来愧疚的一分弥补。
第十八章 辞旧迎新
     而后孙爷叫店仆打电话叫眼镜儿来接我,店仆回答说真爷好像有事来不了,说是铁爷来接。

     于是我又在孙爷的店铺里面等了个把钟头,起见和孙爷爷聊了一下当年他们倒斗的经历,以及北京的风土人情。

     对我来讲,都是一些新鲜异常的事情,聊得非常开心。

     铁炮来的时候我没有注意,知道铁炮叫我的时候我才发现铁炮站在我身后。

     我说:“那我走了,孙爷爷。”

     孙爷爷说:“好的。”然后对这铁炮叮嘱到:“铁炮,你虽然不是我看着长大的,但是你的秉性我很清楚,这孩子是张五爷的孙子,你是知道的,张五爷跟我是莫逆之交,所以……”

     “我知道,我会对他像亲弟弟一样的,孙爷您放心好了。”

     “恩,那你们走吧。”

     “孙爷,我们告辞了。”

     和铁炮除了孙爷的镇宝斎,已经是晚上9点左右了,恰好看见眼镜儿在不远出处的车里等我们,于是跑过去打个招呼。

     眼镜儿问我怎么回事,我便把孙爷跟我爷爷的关系简单给他讲了一遍。眼镜儿说怪不得,这浑水趟的。

     车子平稳的启动了,我问玄子哥呢?

     “玄子这人一向比较神秘叵测,刚刚回来,便拿着从僵尸身上扣下来的皮,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样,要叫他来吗,北京的夜市可是漂亮着呢,要不带你逛逛?”

     本来我是想叫玄子哥一起来的,不过一听他怎么有这种嗜好,便赶忙说:“不了,我们还是自己去逛逛啊,这里真漂亮啊,人也这么……漂亮……”

     眼镜儿一听:“这算什么啊,小子长这么大,没有女朋友吧?要不带你去角门路转转。”

     我也不知道角门路是什么的干活,便答应好的。

     铁炮沉着脸说:“眼镜儿,说什么呢。他才18岁呢。”

     眼镜儿说:“炮子,你这就不懂了,十八岁可是成年人了,要不就带他去转转回来,我已经约了小姐了。反正我自己还是要去。”

     我这才听明白,原来是带我逛窑子啊。非常新鲜的事情,不过我还真不好意思。

     眼镜儿看我有点脸红,就对铁炮说:“炮子,你放心,我知道他是张五爷的孙子了,跟孙爷又有莫大的关系,你不说我也知道,不会把这小子往坏处里教。我们就过去看看就回,成吗?小子,你不想见识见识吗?所谓饱暖思淫欲,你现在这么有钱,不玩玩看几眼总是可以的吧?”

     我没有吭声。铁炮说:“那好,等会儿只准你自己去。”

     眼镜儿答应一声“好嘞”便踩开油门。约莫半支烟功夫,便到了所谓的角门路。

     到了夜里,这里非常的繁华,街上的商店全部都开张营业了。不过所谓的商店,只是一些洗脚洗头按摩的地方。当然,外面还有很多女的花枝招展的站着抽烟或者是挤眉弄眼的。

     我觉得有点不行,便跟着铁炮走,说:“铁炮哥,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眼镜儿抢话道:“刚来怎么就走,这里是红灯区,男人纵乐的地方,不过看你还小,就不教你这些了。”说罢带我到附近的一个酒吧,然后叫了很多啤酒,说了很多新鲜事儿,我们当天都很高兴,高兴得仿佛记得来了一个女人,然后眼镜儿就走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

     “啊呀……几点钟了啊?”我伸了一个懒腰,渐渐回忆起了昨天的事情,发现自己已经睡在床上,当然只有一个人。

     没人?我纳闷得很,于是穿了衣服走出房间,顺着房间的楼梯下去,便听到嘈杂的声音了。

     “哎呀,我说老板,这青铜壶可不值这个价呀,你这不吭我嘛?”我看一中年胖子在柜台上讨价还价,口中很大的异乡风味,心说难道已经到了铁炮哥的店铺了。

     擦眼再看,发现眼镜儿站在柜台前面:“这位老板就不知情了,这个青铜壶可是商代的好东西。哪能不值这个价呢?”

     “再说您看这壶铸造工艺极其精美.神态端庄诡谲.造型奇伟,纹饰繁密.充分显示了商周时期青铜礼器的无穷魅力和王权地位;体现了商周时期特有的文化信仰.特别是其纹饰与造型,有极高的艺术价值和极高的经济价值.此器器腹繁密的纹饰构成的饕餮纹是现有青铜器同类纹饰中最复杂,最神秘,最诡异的一种.其造型到目前为止.国内外公私藏品中尚未见有相同之器.其文化类型应属殷墟青铜文化.是难得一见的商周青铜礼器.”

     我听这些如同听天书一般,就觉得满世界都是苍蝇,然后叽里呱啦,唏哩哗啦……我赶紧捂了耳朵找铁炮去,心想这个胖子大概会被狠宰了一顿。

     不过一转身,便看见了铁炮,铁炮说看见了,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平日里就在古玩店铺里面卖卖东西,不过大部分都是一些只有观赏价值的东西,当然也有镇宅之宝,不过轻易不示人,偶尔也就去山间老林里面挖几个古墓,掘一些明器来。然后把古玩店里面的规矩,人员来往等等等等要做得事情。

     我听的非常认真,心想怎么他娘的上学的时候没有这个劲头?

     “恩?这小子很认真嘛,来来来,爷也给你讲几手。”眼镜儿此时上楼看到我在听讲,正好下面的胖子已经被打发了,便兴致来了,也要开讲坛。

     我说:“恩,眼镜儿哥您就自个儿下去忙吧。”

     不过眼镜儿死乞白赖的非要给我讲,我一瞅,发现铁炮已经闪人了,便只好硬着头皮听眼镜儿口水沫子满天飞,手舞足蹈到处扫的给我讲课。

     下午他们便带我到柜台上面实习,见识见识宝贝,也读读历史课,晚上我们收了摊子就出去逛街吃饭。

     这样倒也逍遥,我呢,自从出来了也没有怎么回去,倒是赚了一些钱,想把母亲接到北京来,眼镜儿说你要是接你妈妈来你还能做这个吗?我心想也对,就抽了空跟铁炮回去,随便撒了一个谎,把妈妈接到县城安置起来,然后又给了老妈10万块钱,叫老妈省着用,不过想想肯定会作为她和二叔二姨他们的赌资,后来也证明确实如此,便常常寄钱回去。依依惜别以后,我继续回到北京继续我的文化人生活。

     一晃7年便过去了,途中没有再倒斗,而是跟他们走南闯北的到处收货,然后学习学习再学习。

     这天天气很热,他们几个出去办事,我一个人在店铺里面。经过这几年认真的学习,我可以说还是比较精通古董这个行当了,以前别人都叫我小寒子,现在好多人要叫我寒子哥。

     店铺里面生意比较冷清,我闲来没事,便掏了一本小说在那边乐滋滋的读起来。

     “嗨,这店铺气派还可以呢?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好东西。”

     我一听,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便循声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女孩,穿着前卫大胆,长得倒还可以。不过看上去就知道没有什么文化内涵,又听见她在那里大放其口,便很不屑。

     “客观随便看,小店都是小本经营,没有什么好东西啊。不过作为女性的装饰品,倒是绰绰有余了。”说的时候连书本都不曾放下。

     “哟,什么伙计啊,年纪不大面子不小。喂,起来,听见没有,起来,我要见你们掌柜。”

     我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心想这女的是怎么教出来的,这么没有家教。于是寒颤道:“哟,姑娘原来是找掌柜的,您打角门路来的吧?我们眼镜儿掌柜在外面寻花问柳也太不像话了,肯定是没给钱。要不您在这里候着,我去叫他把赊账付了。”

     这个小姐一听角门路,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原来我是在取乐她,顿时杏眼怒瞪:“哪里来的没教养的孩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原来正好眼镜儿从外面回来了,便插了嘴说:“姑娘是从哪里来的,我这个兄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

     这个小姐看了一下眼镜儿,觉得还像一个知书达理的人,便强压心头怒火,对眼镜儿说道:“看来您是这里的掌柜吧?我是宝儿。这次来是有点东西要给你看。”

     我本来还想说什么宝儿,只听过宝钗,没听过宝儿,而且还是撒野的宝儿。不过话到了嘴边,却被眼镜儿瞪了一下,于是啥也没说。

     “原来是秦爷的孙女啊。寒子,可不能对她无礼啊。早年就闻老秦爷不出山了,不知这次叫姑娘过来有失远迎,不知所为何事?”

     早些年听过,说这个秦爷跟我爷爷一样的盗墓界里的元老级人物,不过自从我到了北京以来,张三李四王麻子都见过不少,唯独这个秦爷一次没有拜会过,也问过眼镜儿为什么不去。眼镜儿说,秦爷已经收山了,按照道儿上的规矩,是不会去打扰已经收了山的老前辈的。所以拜会不拜会没有什么差别。

     这次听闻原来眼前这个野丫头是秦爷的孙女,开始还有点不信,心想韩国都有宝儿,妈的中国产一堆宝儿也不为怪。

     不过却听这个丫头说:“这就是掌柜吧?还算有点眼见力,下次选伙计的时候注意一点,可不能马马虎虎选个愣头青来。”

     我火气嗖的一声就冒了起来。铁炮却说:“寒子,我们上去吧,这里眼镜儿哥会处理的。”

     我压了压,便跟着铁炮上楼了。

     “铁炮哥,这小丫头片子太嘴尖了,你应该让我教训教训他。”

     “好男不和钕争,眼镜儿会处理的,今天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没生意,一切正常。”说罢和眼镜儿回房间研习古玩起来,到北京七年有余,每日无事的时候研习古玩也成了一个习惯。

     眼镜儿正在和底下的丫头盘旋:“小姑娘远道而来,请坐,伙计,上茶!刚刚的是舍下的弟弟寒子,冒犯了还请见谅。不过说来,这寒子跟秦爷可是大有渊源啊。”

     “野小子有什么渊源?”

     眼镜儿推了一下眼镜,说:“舍弟的爷爷可是跟秦爷同称倒斗界里的南北斗啊!”

     “是吗?原来是这样,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应该好好调教,不能坏了五爷的脸面啊。”

     “舍弟不是看到姑娘风华正茂,所以比较放肆吗?姑娘远道而来,肯定有什么事儿吧?”

     这小丫头脸还红了一下,不过随即镇定了起来,说:“我们不说那野小子了,还是说说正事儿。爷爷已经退出盗墓这个行当好多年了,不过总的来说,名气却没有什么改变。”

     “恩,那是那是,秦爷当年是可是叱诧风云啊,小辈们只有捡捡秦爷的边儿。”

     “就是前一大半个月前的时候,来了一群西北嘎子,自称是佛爷的近卫。当时我爷爷就想为什么西藏活佛的近卫会跑到吉林来找他。于是就……”
第十九章 喇嘛的来访
     整整下半天,宝儿就和眼镜儿在下面的谈起了当初那群西北嘎子的来历经过。而我则和铁炮在楼上安心的研习古物。

     眼睛对宝儿说:“这里前台不适合谈话,我们到后面的屋子里。”宝儿略微想了一下,就答应了。

     宝儿对眼镜儿说道:

     我们家家仆突然来报说有一群西北和尚来了,我和爷爷都挺纳闷的,这平时活动范围也没有涉及到西藏,因为西藏是一个比较复杂的社会范围,那里的宗教意识非常严重,所以一般不会跑到西藏去倒斗。再说爷爷都已经退出好多年了,没有理由在晚年惹上这样一个碴子啊。于是叫家仆把来的和尚带过来。

     来人一共五个,全部都着传统西藏喇嘛的服装,黝黑的皮肤,眼睛里面透不出的深邃。

     不过我看不怎么打眼,于是推了推爷爷:“爷爷,他们来干什么。”

     我爷爷很耐心的问道:“诸位高僧不知何事有失远迎,不过我秦某虽然名扬在外,却从来没有到过西北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江湖上哪个不知趣的小辈触犯了条例,却又污我名字。”

     爷爷这么说是很有道理的,因为虽然爷爷已经退出了倒斗这个行当,不过名声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土夫子挖出的很多明器都卖给了古董商,而这些惟利是图的古董商人肯定是想卖了好挣钱,于是不管什么人的墓里面倒出来的东西,都喜欢拿到爷爷这里来得个保荐,你想,要是有爷爷一句话,还愁不好卖吗?

     可是古董这个东西呢,可不能打马虎眼,所以大部分东西在爷爷的眼中,确实没有什么用处。这样,就给人退了回去,也没有任何评论。

     难免的别人辛苦一场,会觉得不值得。有的便打起了歪主意,直接便说是秦爷鉴定过得。

     这是古董商人的招数,所以土夫子也照本宣科的也打起了秦爷的招牌,说今天某某某挖的墓啊,也是秦爷指派的,这样,在外面就理所当然的成了秦爷的人了。

     如今西藏的喇嘛来找到秦爷,说不定是哪个王八羔子在那边惹了祸,于是顺口推给了秦爷,这爷爷就解释了起来。

     不过几位僧人行过礼以后却没有肯定这个事情,而是拿出了一个秀有红花图案的锦盒出来。

     我和爷爷更疑惑了,难道爷爷猜错了。而是这帮西北和尚有什么事情要找我爷爷。于是爷爷招呼家仆上茶。

     为首的喇嘛谢过茶水,便开口说话:“久闻秦爷的名声,并不是有什么鸡鸣狗盗的人在太岁的头上动土,而是我们的朱古迦班宁波久闻秦爷的名讳,特此来拜访。”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喇嘛的汉语说得非常不错,想必是经过长期的研习才有的成果,不过有的专业语言却改不过来。好在爷爷见多识广,对这些也知道一二。朱古的意思就是转世,是佛爷的称谓。

     爷爷大笑:“哈哈,拜访便谈不上,有什么便直接说出来,老朽能出力则出力,不能,也请几位贵客领略一下吉林的风景。”

     喇嘛说:“秦爷豪爽得很。我叫哲贡,是我院这几位是我的师弟,同在那波阿只利(教授)的门下研习。迦班宁波大人在三个月以前接到一封密函,信件是这样说的,请秦爷过目。”说罢打开锦盒拿出并递上了一只红色的信封。

     爷爷拆开了信件,发现里面没有纸张,所有的信文都是写在信封上面的,不过用的却不是藏文,而是汉文。

     “咦,这个交到朱古手中的信怎么会是汉文的呢?待老夫看看。”

     全文字数不多,信中写到:阿里山下萨迦圣墓久眠,乃先祖之灵位,迦班宁波朱古斟酌。如若尽道,便须祭拜。若朱古悟自身已足,便归隐于山林之间。

     我爷爷看了半天,眉头越来越紧:“众位高僧,不知有句话当将不当讲?”

     “秦老爷子口若千金,当讲便是。”

     “从信的口风里面看,这人的地位在朱古之上啊。这封信,看起来像是对朱古自己研习佛经,而不管先祖先魂有相当的不满啊。”

     哲贡笑道:“老先生不愧机智,一下子就判断出来了。所以迦班朱古叫我们前来请老先生协助调查。一来,信中指明了圣湖有萨迦派先祖的陵墓,可是千百年来谁也不曾想到神圣的圣湖会有佛爷的墓葬在哪里,所以觉得查看陵墓的事情还是要请专业人士来进行。二来,迦班朱古已经派出人调查,这封信是从吉林这边邮寄过来的……”

     “啪!”我爷爷那是突然拍了桌子。

     “老朽自问还是懂得喇嘛礼义,虽然是个不上台面的土夫子,还不至于跟佛爷结仇。”

     “秦爷息怒,小僧不是此意。且听我说下去,可否?”

     爷爷震怒得很,呆了半晌,挥手,示意这个哲贡说话。

     “秦爷,迦班朱古派人追查这封信,确实出自吉林。不过以老爷子的为人,肯定不会跟佛爷有任何冲突,更没有这个……动机。另外,圣湖自古就是朝拜的地方,不会有人把墓葬埋在那里,所以调查到其中有墓葬是很奇怪的事儿,其中必有古怪,所以活佛判断是倒斗界里面的哪位,知道这个玄机,然后再以信通告。不过目的不明。”

     “佛爷嘱咐我们一定对秦爷尊敬,刚刚冒犯了,确实罪过。不过想要知道这个玄机,必定要找到秦爷您,您在倒斗界里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自然眼光六路耳听八方。”

     “佛爷的意思是借我的手找到这个人?”

     “正是。佛爷还有一点小礼,还请秦爷笑纳。”说罢眼色后面的师弟拿了一个盒子来。爷爷打开盒子,里面的光彩瞬时照耀了整个厅堂,熠熠生辉。

     “舍利子?”爷爷以前听说过,也看到过,可是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光彩的舍利子。

     “这是萨迦五祖的舍利子,象征吉祥如意,虽不是一般之物,但秦爷不是一般人,也受之有理。”

     爷爷略微沉思一下,然后对这些喇嘛说:“佛爷的厚爱我心领了,我还要和小女商量一下,望众位高僧体恤。”

     “秦爷客气了。”

     于是爷爷拉着我到了内厅,说:“这舍利子是佛家之高之宝,平时连出了佛门都是不可以的,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把这个舍利子拿到了吉林来。如今这颗倒也是真的,价值无量。看来这喇嘛除了请我查看这个信的主人,肯定还有其他的事,这是趟浑水啊。宝宝,你说这个去得不?”

     “爷爷,这舍利子倒真是好看得很。不过听爷爷这么说也觉得很有悖常规,明明是一个佛教的之高之物,怎么能拿出来作为礼品。确实很费解。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是说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事,爷爷,要我说,先探探口风再说。”

     “宝宝精明得可以啦,就像宝宝这样说的。我们先去探探口风。”于是爷爷有闲庭信步的除了内厅。

     “几位高僧呀,老朽可是个凡夫俗子,虽然有些明器,可是这舍利子毕竟是圣物,小可不能收。几位高僧回去转告佛爷,老朽年老体衰,恐怕不能胜任。”

     几位僧人面面相觑,显得非常为难。时间就这么僵持了好久,哲贡说:“早闻秦爷您是盗墓当中的元老,没想到却没有一寻佛教真谛的精神。”

     爷爷听了这句话,脸色一沉,自从盗墓下来,爷爷自知阴气深重,所以近年来研习佛经,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能够再次为子孙后人积点阴德,所以研习佛经非常认真诚信,怎么会没有寻求佛教真谛的精神呢?分明是这群和尚早就探听清楚,才拿出来激我爷爷。不过爷爷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还口道:“众位高僧此言差矣,舍利子乃佛门之高之物,当然会是每个佛心熠熠生的人所渴望的,然不明之物收于手中,理不当,情不合。所以小可才不能接受。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小可自当不能替佛爷办事。小可研习佛理已有数年,虽功德不能相提,但不打诳语总是知道的。”

     这次轮到哲贡脸色沉了下来,良久才说:“秦爷不愧是老江湖,事情确实瞒不住。原本想到了寺院再把真实目的说出来,不过已经被秦爷识穿,不妨告诉秦爷。除了追查信封的来历,还需要秦爷去倒这个斗。”

     “佛爷贸然就请一个外人倒斗,还是历代高僧的陵墓,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秦爷有所不知,历代高僧都是坐化,然后葬于塔内,所以信中所说的必然是初祖贡噶宁波之葬地。祖书有云:初祖圆寂,由81位高僧为其念经超度。不过初祖圆寂以后金身却并没有火化,而是秘密的葬在了地下。这在西藏的佛史上是独一无二的。正因为这样,所以佛爷才只有请外人来倒斗,而佛爷所作所为皆为百姓众生,初祖贡噶宁波的塔内必定有大量佛经,如若传递于天下,必将功德无量,还请秦爷一定相助。”

     我心想什么终生啊,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建功立业。于是使眼色叫爷爷不要答应。

     可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爷爷居然答应了下来。

     “既然迦班宁波活佛大人如此爱民之心,老朽也比当尽力,不过话说在牵头,老朽年过80,实在不宜长途跋涉,只有叫得意门生随众位高僧去。宝儿,去叫你大叔、二叔来。”

     我小声说:“爷爷。”爷爷含笑,示意自有分寸。

     没法子我只有去把正在古玩店的大叔二叔叫来,这样就又耽搁了半晌。

     回来以后,大叔和二叔却没有直接到内厅去,而是叫家仆通知爷爷,爷爷领会以后便解雇离开,到了内室来对大叔二叔做一定的交代。

     “老大,老二,这帮西藏喇嘛,实际上是想借着我们的手,给自己立了功业,当然,肯定是不会亏待我们的,不过我总觉得有一些其他的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早就听说西藏奇珍异宝,上古神器这种东西很可能存在,老朽在有生之年还真想见识。不过刚刚这群喇嘛的话倒也无懈可击,所以……”

     “爸爸的意思我们明白,就是要我们随他们去了西藏,然后掘了这个斗,发现了神器便带了回来,顺便看看到底这帮和尚玩的什么东西?”

     “对,不愧是我儿,见长啊。不过凡事小心,店铺由老三照看,你们可以放心去,刚刚我跟他们聊,知道他们赶路急迫。你们这就准备准备,随他们去吧。”

     因为爷爷虽然不倒斗了,可是大叔和二叔却继承了这个行当,而三叔是我父亲,也是爷爷最疼的一个孩子,固然没有让父亲也跟随,家里的器具都是俱全的,所以大叔二叔没有准备多久,便随了西藏的喇嘛前去。
第二十章 入水
     眼镜儿听到宝儿这么说,便回答道:“原来是这样,可是不知道这西藏喇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在北京做卖卖一来于秦爷没有什么联系,二来,更不可能打舍利子的主意。”

     宝儿眉头蹙了一下:“还没有完嘛。大叔二叔连日启程,因为喇嘛不好乘坐飞机,所以他们是火车过去的。到了西藏,已经是第四天了。大叔二叔就和爷爷联系了一下,当然当时没有任何情况。爷爷嘱咐大叔二叔要一切小心,如果墓葬对倒斗的难度太大,就折兵而返。”

     眼镜儿说:“难道除了什么意外。”

     虽然宝儿之前一直都表现得十分的镇定,不过此时却悲伤了起来,她鼻子略微抽搐了一下,眼角含着泪水说:“去了西藏的第三天,大叔二叔还有随行的一个人便去了圣湖,开始了工作。第三天傍晚,因为掌握了长久以来的秘术寻龙点穴,此时星空已经出现,更加利于寻龙点穴的使用,所以很快在圣湖周围找到了一个地方,很适合埋葬非常之贵人。大叔二叔便下令打定位桩,二叔大叔的装备非常好,有军用的无线电通话,跟爷爷这边联系得很紧密。这里是当时的录音,掌柜听一下。”

     眼镜儿递过一张纸,让宝儿擦擦眼泪。然后宝儿拿出了一个录音机放进了一盘磁带。磁带兹兹的转动了一会儿,声音便出现了。

     “爸,我们已经在这个地方找到了疑似墓葬场所的地方了,我们正在打定穴桩,估计两个小时以后完成。”

     “老大,那些喇嘛呢?”

     “喇嘛都被我们支回去了,我们对他们说倒斗的事情不能跟佛祖的功德可比,诸位高僧还是回避一下好。不过爸爸呀,这里很奇怪呀。”

     “是啊,爸,这个地方虽然天星四处对应非常整齐,可是迎面的山峦却有显异象。”

     “怎么回事?”

     此时另外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爸爸,我们按照寻龙点穴,发现这里北斗星柄正指向这里,所谓惟有挨星法最元,先尋入首後流泉,依经立向无差別,不是明师却是仙,乃仙气万里之象;另外此处山脉环绕,形如龙,环绕于此,为护城形状,地气十足,乃地藏只绝妙之处。不过……”

     “不过什么?老二你就是这样,没老大痛快,快说说。”

     “爸爸不要急,老二就是这个脾气。让开,我来解释。爸爸,这里虽然是底气十足,为地藏只绝妙之处,不过我们进山的时候就发现路不是很寻常,所以发射了高空拍摄装置,可是我们从发射到高空的侦测仪器来看,这里呈现的景象跟佛祖是没有关系的,而是奇怪的图案。根据天星风水诀:整个排布略带凶相,为凶神盘踞之处。这个可跟佛祖的圣灵大有出处啊。难不成是邪仙在此?”

     沉默了很久,老大催促了一声:“爸爸?”

     “不要忙,让我再想一下。不对,很诡异这里,要说初祖贡噶宁波功德无量,在如何也不会是一个邪神,难道跟佛言: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有关?你们确定没有看错?”

     “爸爸,我们跟您研习五行异术已经好几十个念头了,再加上这些先进的设备,无论如何也没有这个道理。”

     “……此处甚为诡异,你们要小心,一旦发现为凶穴,立刻脱离准备再去。现在定位桩子打得如何了?”

     “老爸,凶穴到没什么,我们倒墓也倒了不少了,粽子用指头已经数不过来了……”

     “老大,你就是这样毛毛躁躁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这墓里面可不必地上。”

     此时录音机里面传来了另外的一群人的声音,隐约听到什么“大哥,……这边……有……”

     “爸爸,那边有情况了,我和老二过去看看。您候着,一有状况就给您讲。”

     然后录音带只有沙沙的声音了。

     “完了。”宝儿说。

     “那小姐你的大叔二叔呢?”

     “就是这里出了问题,本来以为大叔二叔最多一两个钟头后就会汇报情况。可是足足等了半天,也没有回音。便直接发了信号过去,可是也没有人接收。这下子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不好的预感。爷爷赶快找来了我爸爸,叫他赶快到西藏去一趟,所以当天夜里爸爸也和几个伙计启程了。第二天晌午,西藏有了信号,接了话筒一听,不是我们的人,是西藏的喇嘛,原来西藏的喇嘛因为毕生追求佛理,所以对倒斗的事情自然忌讳,叫他们避开便没有拖延,但是等了足足将近一天,几个喇嘛还是觉得人命关天,便冒着佛祖怪罪的风险到现场看了一下。”

     “那喇嘛他们说了什么?”眼镜儿此刻有点焦躁,也不知道是事情诡异还是一直没有讲到关键部分。

     “他们说随去的人已经全部都失踪了,就在里通讯设备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些工具,爷爷和喇嘛共同排除了有强盗或者野兽的可能性,即便有,也不可能在附近找不到血迹。此时讨论完全没有结果,爷爷便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

     “父亲是坐飞机过去的,当然时间上要早很多,此刻父亲已经到了阿里山。爷爷联系到父亲以后,把情况说了一遍,叫父亲小心。务必要找回大叔二叔。”

     宝儿此时停顿了一下,突然眼圈红了起来:“可是现在连父亲也没有了音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吉凶未卜。爷爷年老不能长途跋涉,所以爷爷叫我到这里来找孙爷。孙爷爷是我爷爷往年古董交易上的好朋友,爷爷深知孙爷爷识得几位能人异士,所以……”

     “所以想请我们出山查看一下。”眼镜儿接上了话头,“不过呀,小姐不是我们不帮你,这西藏葬地规格跟内地的不怎么一样,况且又是佛教圣地,而且还是个佛斗,确实觉得非比寻常。另外秦爷是元老中的元老,他老人家的大儿子二儿子三儿子想必也习得一身本领,既然他们去了也是有去无归,我们,这个事情就不大好说。再说我们几个也说不上藏语,诸有不便啊。”

     宝儿也知道这个事情非常难办,非亲非故,怎么可能答应呢,于是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与才进店铺的骄横气息整个翻转了一遍,我正好因为时间不早,肚子饿了下来找眼镜儿哥,刚刚开口“眼镜儿哥”,便一下子看见宝儿跪倒在地上。

     “各位,当今倒斗的界分上,只有几位能够资格倒了这个斗了,看在同是倒斗元良的份上,一定要帮帮我啊,你们要什么我们都答应,我不能没有爸爸啊。呜呜……”

     我看宝儿连我也算了进来,顿时觉得诧异。我平生因为尽跟男的和老的打交道,所谓怜香惜玉也只是道听途说,不过此时真的觉得心里很不好受,仿佛跟自己发生了天大的关系一样,之前的不愉快也忘了,还是因为我太心软了,赶紧上前扶她起来,并且对眼镜儿说:“眼镜儿哥,干嘛把别人女孩子逗哭了,不就是倒斗嘛,大不了答应了。”

     “就你话多。也不问问清……”

     此时宝儿又哭道:“小哥,你求求你眼镜儿哥,一定要帮我,我不能没有父亲啊。我们一定厚礼相待的。”

     我听到这里哪跟哪啊?赶快把她拽了起来,安坐在椅子上。

     此时很无奈,眼镜儿便把之前的事情讲给我听了。

     此刻我也犯了难。虽然说眼镜儿阴蛮子铁炮都是负有奇术的能人,不过去西藏佛教盛行之地倒斗也太那个哪壶不开提哪壶吧,总之特别有难度。不过僵持起来也不是办法,斜眼一看眼镜儿正责备的看着我,心里便特别不好意思,心想还是自己心软,怎么就把这个事情答应了。于是便想赶快支开话题,正好肚子叫了起来。便提议先吃饭。

     可能宝儿也是饿了,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眼镜儿叫上了铁炮,阴蛮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找不到人,一起去了全聚德包间里面吃了一顿。宝儿倒也懂事,吃饭的时候只字未提。

     酒足饭饱以后眼镜儿便直接责怪了我一顿,宝儿在旁边一直垂目而坐,没有发表什么意见。我呢则是因为确实推了眼镜儿一把而自责,也不好意思说话。

     眼镜儿说完了就说:“这样吧,同是倒斗元良,你也说的有理,焉有不帮之理。西藏佛门就佛门吧,我们去看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一定可以的,爷爷说了,几位都是非常人,一定可以的。”

     我心想几年前倒的镇南侯之墓不也是损兵折将,眼镜儿活着出来以后还贫血了好一阵子,还是我给他找了阿胶来。不过话没有说出来。

     “那谢谢各位了……也,谢谢小哥。”此时宝儿对我说了声谢谢,我却觉得因为自己口快而入水,非常的非常的倒霉。
第二十一章 赴藏寻亲
     第二天,在宝儿的催促下,我们坐了飞机直接飞往吉林秦爷处,说来也奇怪,一路上居然没有跟宝儿争吵。听了秦爷的交代,秦爷告诉我们凡事要小心,这也是倒斗里面不变的信条,另外装备早几天已经托运到了阿里山,阿里山那边有接头的藏人,也是自己人,叫拉赞,说着给了我们一张照片,照片里面是一个大胡子形象。然后秦爷叫手下人带我们去机场。翌日,我们抵达西藏。辗转一天,到达了阿里山,已经是下午了,稍作整顿,便攀上了皑皑的白雪圣山。

     阿里山其实是一个大山脉小山脉,素有“屋脊上的屋脊”之称,海拔六千多米,位于文明世界的喜马拉雅山之上,沿途看的到壮观的雅鲁藏布江当然也可以欣赏到日照下神圣异常的珠穆朗玛峰。我们原以为圣湖会是一个非常平坦的地方,不过到了地方才发现,其实这里的地脉非常的复杂。不仅山脉甚多,而且气候寒冷,气压低,我们几个到了那里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高原反映,眼镜儿尤为严重。

     拉赞告诉我们说目的地必须沿着圣湖旁边的山道一直往上行走,路程非常艰辛。不过一路上还好,这个高度既可以看到头顶上的雄奇壮观的雪山峰顶,又可以看到地下一望无垠的绿色草原,绿浪翻滚茂密的原始森林,以及山下的苍凉荒芜的沙漠景致,众景色在一处山上都可以领略,非常的怡人。

     不过怡人归怡人,这路程确实如同拉赞所说,异常艰辛。当时处于海拔5200米还好,不过往上走了将近一千米就已经没有那么多赞美的词语来赞美这个风景了。山下的景色已经完全看不到,而且山上白毛子漫天飞,能见度非常低,气压比来的时候又下降了几个档次,我们都不是登山队员,自然抵御能力要差很多,幸好随身准备了氧气袋,然后骑了牦牛上来,才大大的减轻了负担。

     眼镜儿吃呼哧胡的说:“真他妈的不行了,这里呼吸太困难了。不是说只来看看嘛……没想到……看……看都要爬这么高的……山,早知道,那个……那个……宝儿,回去你一定要给你爷爷讲,多……多给我们一点奖金什么的。”

     眼镜儿就是这样,跟谁熟了就口无遮拦了,不过这样也好,总比长辈架子摆在你面前好很多。

     宝儿答应道:“眼镜哥你受累了,到时候爷爷肯定不会亏待各位的,各位,我真心谢谢能帮我这样一个大忙。”

     别看宝儿是个女孩子,可是肯定受过很好的锻炼,到了高原,除了应有的普通反映外,还真的跟的上我们。

     我说:“眼镜儿哥啊,你就歇息一下吧,俯在牦牛上应该挺舒服啊。”

     “就……就你话多,不行,到了目的地我们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然,我这个体力,哎……”

     “谁叫你平时就不锻炼的。拉导,”我们管拉赞叫拉导。拉导,拉倒,时常这么叫也给旅途增加一分愉快,“什么时候才到得了啊。”

     拉赞是少数的在汉族地区长大的藏族孩子,所以对藏族的风俗虽然了解但在一般情况下也不是特别的在意,跟我们很是合得来。他父亲是藏族一个有头脸的人物,母亲是吉林的一家大医院的护士。反正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就有了拉赞。不过一路上聊天,拉赞告诉我们说自己的家庭早已经破败,父亲在不同家族的争斗中死了,当然母亲一个人也拉不过来,幸好遇到了秦爷,秦爷看拉赞藏语汉语双通,所以很重视拉赞,并且把拉赞抚养成人。拉赞也是知恩图报的人,先前秦爷本来打算让拉赞随大叔二叔来这里作业,不过想想安排一个这样的人难免会引起喇嘛的怀疑,于是作罢。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样的地步,所以也将拉赞派遣给我们了。

     “小哥,这圣湖每年有这么几个月的坏天气,本来是不应该这个时候来的,不过秦爷吩咐下来了,事情紧急才进山的。你看我们已经到了海拔6200多米的地方,气压非常的低,你们驱使牦牛一定要走好,这段路还是比较好走的,牦牛还能上,但是过了这个山头就不行了,必须往上爬一段才到达得了。所以算起来再往这个方向走上一天差不多就到了。”说着往上方的白皑皑的山头一指。

     其实直线距离绝对不会超过一公里,可看着不远的路程,其实在山里走是需要平时好几倍的时间。再加上现在白毛子漫天乱飘,我们一行走得非常的痛苦。

     此刻眼镜儿又拿出了氧气袋使劲吸了几口,我说眼镜哥您这大麻吸得才叫带劲啊。

     眼镜儿白了我一眼,估计是没力气说话了。

     此时拉赞说:“各位,今天晚上我们是不能再走了。一来是因为雪下的太大了,再走绝对会出事,二来我看这位眼镜儿兄弟已经快不行了,必须休息一天,适应环境。”

     我们对这样的决定都没有什么异议,于是由拉赞选择宿营的地点,搭起帐篷,在这寒冷的飘雪的山上过夜。我们一行六人蜷缩在一个帐篷里面,吃了一点压缩食物。此时眼镜儿稍微回复了一点,此时正裹在毛毯里面,跟大家讨论计划里明天的部分。

     “这样不行啊,我觉得我们应该退回去一年,等锻炼好了以后再来。不然还没有到目的地,命肯定已经搭上了。”

     宝儿听了这话很着急:“那怎么行,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我知道眼镜儿是开了玩笑,没理他,转头问大胡子拉赞:“拉倒,虽然适应一下可能会好很多,不过这后面的路却难走许多,而且加上这个风雪似乎没有停的迹象,乐观的话也不用多说了,您估计我们到底要多久才到得了目的地。”

     铁炮正倒腾装备,玄子也在旁边整理药品。因为雪山气候寒冷,所以药品有很多已经结了冰。玄子把他们拿出来用炉灯的火熏烤,使他们都软化,然后用棉布包起来,尽量保持软化。宝儿坐在我旁边,见我这样问道想一下也确实是这个问题,便也符合问了一声。

     “哎,宝儿小姐,还有这位小哥,说实话这个风雪如果继续这样,不仅路程增加不少,另外此后的路牦牛上不去,所以……”

     “步行啊……不行不行,我这小身子骨怎么受得了。”眼镜儿上山来确实受了很大的累。现在正好趁机打了退堂鼓。

     “算了吧,眼镜儿哥,甭说已经答应宝儿了,就算没有答应,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能撤退吗?这个也太没有革命主义乐观精神了吧。”

     眼镜儿除了喜欢显摆,还有另外一个特点,就是非常的怕别人说他没精神。待我搞清楚以后,我每个星期都要骗他几顿全聚德。不过后来这个事情忘了,为了顺利登上雪峰,再次拿出这个事情来激他。

     “我不过看大家气氛沉闷,拿出来说说提高一下大家的积极性。铁炮,探险活动你最有经验了。每年都要出去好几次,人都看不怎么到,你倒是说说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风雪太大,不过人命也关天,明天我们用恶劣环境下登山的老办法,用绳子套了,然后行走上去。不然恐怕会失踪几个人。”

     拉导此时说:“也只有这个方法。”

     我此时却还有疑问,总觉得宝儿一家和许多同伙的失踪非常甚人。几千年前的初祖的宝塔应该不会建造在这样一个海拔的地方,话说回来,就算建造起来了,风雪这么大,地质也不是很好,没有理由存留到现在。宝儿一家到底发现了什么,看来只有到了目的地才知道。而知道目的地的人只有拉赞。另外当时的情形由那些后来抵达的喇嘛肯定会拍摄成照片,已经传回到秦爷的地方。相信秦爷已经把照片拿给了拉赞。于是我把疑问给他们几个说了,另外问拉赞要了当时的照片。

     照片果然在拉赞这里,拉赞从随行的一个小包裹里面拿出了照片。我们为了过来看了一下。

     照片一共三张,第一幅照片上面是很稀松平常的景观,皑皑的雪层上有一些零落的电子器具,行路装备,洛阳铲等等,另外还有延伸至一个小山头背后的散乱的脚印。

     我看了看没有什么线索,用眼神问了他们几个,都觉得没有头绪,便看了第二张。第二张上面的景色也比较平常,有他们倒斗打的定位桩,和一些泥土翻乱的痕迹。不过铁炮眼睛很尖,指了指照片右下角的一处地方。右下角有一处光影效果跟其他的地方不一样。我说不行,太小了,没有放大镜啊,这个东西怎么可能看的清楚嘛。

     不过上了这个高山,谁没事带什么放大镜,是倒斗又不是考古。看来这个光点是看不怎么清楚了。

     有点遗憾,不过没办法。我让拉赞吧最后一张照片拿出来。此时眼镜儿阻止道:“你们这堆人啊,就是,缺了我一点作用也没有了。看吧,用这个就可以达到目的。”

     我知道眼镜儿平时鬼点子多,不过鬼点子再多也不能变出一副放大镜。不过眼镜儿却直接摘下了自己的眼镜,然后放到了发光点上。

     这下子图中的点状物体清晰了很多。透过眼镜儿的眼镜儿看,的确是一个圆形的物体。上面依稀还有一些纹路。不过确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了一会,宝儿说会不会又是舍利子。我看了看说不像。一来舍利子不会丢弃于荒山,而来这纹路像是有规则的。

     讨论了一下,没有结果。于是还是让拉赞把第三幅照片拿了出来。
第二十二章 第三幅照片
     拉赞拿出第三幅照片的时候,对宝儿说。小姐,老爷吩咐过了,这第三张照片小姐不能看。所以……。

     我想难道这群喇嘛在山顶上找到了一对儿裸体交欢的尸体……不过也不太可能吧……

     “拉赞叔,这个照片上面有什么爷爷为什么不给我看?难道怕我受打击。我虽然是个女孩,可是从小跟爷爷学习天星古术,身体素质更是没话说,自问承受力不是一般人可以达到,所以我认为我应该可以看。”

     我想歪了,原来是怕承受不了。不过不可能是发现了宝儿父亲的尸体,因为照片是由喇嘛拍摄,而此时宝儿的父亲还没有上山。看来恐怕是什么不祥的预兆。于是我拍了拍宝儿的肩膀,示意宝儿不要太紧张。

     可是拉赞就非常的为难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眼镜儿解围道:“拉赞兄弟,还是让你们家小姐看吧,小姐参与到这个事情里面来,早晚也会知道事情的结果的。”

     拉赞觉得有理,便把第三张照片拿了出来。

     首先看到照片的是宝儿,宝儿一看到便尖叫一声。

     我们赶紧上去观看,一看倒吸一口冷气,原来第三幅照片里面是一具人的尸体,因为是近距离拍摄,所以那种逼真的气息非常的浓厚。尸体穿着是现代的装扮,一看便知道是前次的掘墓人员之一。

     不过令我们倒吸冷气的还不是因为有了一具尸体,而是这具尸体死的非常奇怪。按照时间推算,喇嘛上山最多不超过两天时间,我们到达这个地方也就是一个月以后。冰天雪地要保存一具尸体是非常容易的,就算我们是一个月以后到达,也不应该会看到如此的尸迹。

     全尸衣着完好,背靠一座石头,然后整个脸面已经萎缩,双眼暴突出来,形似掉在了眼眶外面。而且体表路出的部分都已经腐烂。非常的恐怖。

     “没道理呀,这山上保存尸体的能力绝对不可能这么差,尸体摆放一两天,怎么会烂成这个样子。”眼镜儿非常奇怪,“玄子,你看看,这个尸体绝对是中了什么秘术。”

     正当我们一脸惊讶不知所措的时候,眼镜儿一语惊醒梦中人,古尸墓穴里多由机关陷阱,既然跟古代僧人的墓穴有关,当然也有秘药做成喷雾之类的机窍,用于杀死闯进陵墓的人。

     “秘药里面倒有几味可以达成这个效果,”玄子看了看照片,“不过都是要在严格的温控下进行。这里温度如此之低,应该不会。”

     玄子把可能性降低一成,眼镜儿继续提出假设:“久闻雪山也有一些珍奇毒兽,会不会是糟了这些毒兽的袭击?”

     不过这个假设不攻自破,衣着完好,现场更没有打斗的痕迹。我问拉赞是不是只有一具尸体,拉赞回答说当时喇嘛见到的就只有一具尸体,而且死的异于常像,所以拍了下来。

     我说也只好明天上去再看了,不知道尸体还在不在那里。拉赞说因为死的奇特,所以当时喇嘛们只是就地掩埋了,上山应该还找得到。

     我突然觉得气氛不怎么对,马上想起一件事,便问拉导,这个天色看来不怎么平静啊,后半夜是不是会有暴风雪。

     此刻外面的雪越来越大,声音在厚重的帐篷里面都听得到。刚刚讨论过于专注,所以也没有注意到外面的事情,此刻拉赞听我这样问,醒悟过来,也觉得这个暴风是不寻常了,于是赶快招呼我们说:“我们要做好准备,我们这一群人墓地不纯,山神青唐古拉已经发怒了。”

     先前说过,拉赞对藏族风俗不是很在意,但是毕竟是藏族,而且成年以后就回了西藏,此时表现除了一部分对神灵的敬畏很是合理。

     根据藏族民间的传统信仰,认为藏地有四大神山:卫藏地区的神山雅拉香波;北方羌塘的神山念青唐拉(即念青唐古拉);南方神山库拉日杰;东方神山沃德巩甲。这四座神山是藏区神山的代表,是佛教传入以前藏族原始信仰中崇拜的山神。四大山神与其它五座著名山神组合在一起,组成山神体系的核心,称为“世界形成之九神”。九位山神是沃德巩甲、雅拉香波、念青唐拉、玛卿伯姆热(即阿尼玛卿山)、蛟卿顿日,冈巴拉杰、雪拉居保、觉沃月甲、西乌卡日。除此之外,由于地理环境的不同,各个地区还有自己特定的山神。九神跟佛的九个象征倒是挺相像的。

     此刻我们已经到了喜马拉雅山,对应的山神就是青唐古拉。拉赞如此说道,我们也觉得必须采取一些措施,现在风雪已经逐渐增大,看来我们必须采取措施,才不会被大风暴卷走。

     我问拉赞有什么办法,拉赞说现在只有出去寻找到雪山峭壁的山洞,才有可能躲过一劫。待在原处根本不可能躲得过后半夜的狂乱暴风。

     事不宜迟,于是赶紧催促他们起来整理装备,眼镜儿老大不乐意,还在嘀咕。不过小命要紧。然后我用登山专用绳索把我们捆了在了一条线上。

     我们一行走出帐篷,白毛风就迎面刮来,风势非常的大,铁炮打头,虽然挡了不少风雪,但是还是刮得我生疼。

     眼镜儿大声说:“帐篷!”

     我说:“不要了!赶快找山洞,拉导,你看这附近哪里最像有山洞的地方!”外面风雪异常,这样大声说话也只是听了个七八分。

     拉导说:“看天上飘的白毛子,白毛子飘动迂回的地方一定是遇上了其他的气流,那个地方就是山洞!”

     我说那行,你看一下,到底哪里有。现在的风雪比刚刚又大了些,能见度已经不足3米了。我看到拉赞仿佛四处观望,少顷,他对我们吼道:“那边,铁炮兄弟,往右边走,右上方。”

     我很纳闷,怎么在这样的天气里面硬是让他看出来什么道道。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只得催促铁炮前进。铁炮听到声音以后,拉了拉绳子,吼道:“知道了!”

     我感觉绳索一紧,铁炮是在拽我,我赶快往后面也拽了拽,示意他们都行走。

     天上的风雪很大,还夹杂这碎石子,时不时的撞击到脸上,虽然我们都带了大面积的护目镜,不过露出来的部分就吃苦多了。此时我们都不敢多说话,因为稍微张嘴就带进大量的寒风,实在受不了,我只得用手遮住口鼻。

     大约走了50多步,听见铁炮在前面喊“:这里有一个山洞?要进去吗?”

     我说:“进!怎么不进。玄子哥,你帮我点一下人够不够。”因为玄子心眼最细,所以他走在最后。

     “齐了。”玄子说话一向比较精简,跟铁炮一样。感觉发丘一脉的都是这个样子。

     做完进洞前的最后一次检查,我们走到了这个洞窟里面。确实里面感觉跟外面差别非常大,不仅噪音少了很多,而且洞穴里面比外面要暖和一些,最重要的是讨厌的白毛子再也打不到脸上。

     “没想到天气这么快就变得这么恶劣了。”宝儿清理身上的白毛子,然后对我们说道。

     “小姐,这里是这样的,青唐古拉神对于冒犯他的人都会警告。不过人命关天,也想不到这么多了。”

     此时铁炮正跑到十米开外的地方开始审查这个洞穴,铁炮常常独自跑开,记得这几年,有一次我和铁炮一起跑到黄山去练习登山,因为级别不一致,所以他攀得很快,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攀到半路他就把我甩了。我左找右找找不到人,最后才在悬崖峭壁上看见一个洞穴。原来铁炮发现这里有一处洞穴就跑进去查看,结果遇到了山猿。在里面把山猿结果了,才出来找我,此时我正好攀到洞穴的边缘,看见死了的山猿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我问铁炮:“铁炮哥,发现什么没有?”

     铁炮摇摇头,我观察了一下,其实这里也不算山洞,而是裂开的一处峡谷,我们正好进入到了峡谷里面,不过大雪吹不进来。峡谷高约15米,上面是很小的缝隙,只有少量的雪花能够飘落进来,旁边全部是坚硬的岩壁,倒是有很多一人宽的缝隙,而且很深,看不到里面。

     我说这倒是个好地方,可以休息整顿一下。

     拉赞说今天也只好在这里了,只有帐篷损失了一顶,不过我们还有备用的,不用太过担心。于是我们找了一块干净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讨论下一步。

     眼镜儿说:“我们带来的食物饮水只够维持15天。我听闻高山的风雪气候一般都不会很短。而且现在被困在这里,这样也不是长久的办法。必须想办法和外界联系,寒子,你看一下无线电发射器可以用不?”

     拉赞也说:“青唐古拉发怒不是一会儿就平息得了的。”

     我说好的,便拿出了无线电发射器研究起来,不过这里的信号已经被屏蔽了,连接不上外面,更别说求援了。

     宝儿看我们不仅没有到达目的地,还被暴风雪困在这里了。不免有一些心灰意冷,此时垂头丧气的坐在旁边,一半为了父亲的下落着急,一半为了我们的处境着急。眼镜儿看到宝儿这样,便劝她:“宝儿,你也不用这样担心,天无绝人之路,虽然我们暂时困在这里,不过肯定是暂时。你看啊,外面飘雪飘得多好看,我们正好观看观看嘛。”

     我说:“去去去,人家伤心呢。宝儿,不过眼镜儿哥说得也有实话,天无绝人之路,我看这里旁边缝隙很多,说不定是通向其他的地方,与其待在这里,还不如到处看看,这样比较好。”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事情关系到自己,便失去了判断力。宝儿见我说得还有理,就说:“恩,现在全都仰仗各位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找到父亲,退一万步说,要是找不到父亲,也必须……”

     “三叔吉人天相,一定可以找得到。”此时谁也不愿意说起宝儿的父亲,都还怕他父亲变得和照片里面萎缩腐烂的尸体一样。

     “寒子,过来看。”我看铁炮已经攀上了岩壁。岩壁不是平整无缺的,上面有很多岩石突起,铁炮手脚本来十分利索,攀上黄山的后山都不成为题,这里才五六米的高度,当然更不在话下。

     我和玄子一同走过去,“玄子哥,你怎么到现在都不发表点什么意见呀?”

     “不是我专业嘛,我怎么能开口,一会儿遇上尸变什么的我再出手不迟。”

     我满脸怅然……遇到干尸……僵尸?我才不想遇到那种东西,7年前的八老还经常冒在我的噩梦里面。

     “铁炮哥,怎么了。”

     “上来看看”

     我心想,你说得轻巧,五六米啊,说上就可以上吗?不过话说着,还是往上攀了过去。玄子则在下面看着我们。自从眼镜儿他们三个脱离了老大的盗墓集团,阴蛮子这个外号也逐渐的遗忘了。

     我和铁炮站在这个平台上,惊讶了。本来是天然的洞穴,却出现了人工斧凿的痕迹。原来这个平台上面有一个山洞。
第二十三章 那耶努(一)
     “上面有个洞穴。”

     “什么”他们听到以后都跑到我们地处的岩石台面之下,“这上面有洞穴,看得到里面吗?”

     我用狼烟手电照了一下,发现里面非常的漆黑,似乎不是一个死穴。

     “太深了,要进去看看才知道。”

     此刻铁炮拽了电筒想进去,我把他拉住了:“这里面气氛不明,不能贸然进去,铁炮哥,我看这个石台也承受得起重量,干脆把他们拉上来再说。”

     铁炮点头同意。考虑到宝儿是个女的,于是按上铁钉,套上绳索,让他们攀了上来。不过几乎都没有用绳子,特别是宝儿,特别要强,自己攀上来的,连拉都没让拉。

     宝儿上来一看到洞穴便说这是祭祀用的洞穴。我问为什么这样说。

     宝儿说:“你看这里,这里的污渍是血液的痕迹。”

     宝儿没有说我和铁炮都没有注意到,原来这个石台的旁边有一部分上面有一些微小的血渍,因为在石台的边缘,而我们的注意力到了山洞内部,便没有发掘。

     “也可能是其他的动物在这里食肉以后留下的,说不定这是什么东西的巢穴。”我说。

     我这么说也很有道理,打算这个洞穴是人工形成的,但是作用不明,在这样一个恶劣的气候下,寻找一个洞穴用以栖身是十分有必要的。

     雪山上面虽然不如陆地动物种类繁多,但是凶猛的野兽倒是大有。有一种猫科动物就在雪山里面,借着自己毛皮的保护色,常常袭击雪山里的过往的人或者是动物,另外雪山上的老鹰也非常的凶猛,以前常常看电视看见老鹰俯冲而下,猎物就被开膛破肚了。

     宝儿说不会,你再看这里。说着指了指洞穴里面的一层土壤。

     我说这个有什么奇怪呢?

     玄子说:“宝儿看的很准,这个是尸体体焚烧过的痕迹。”

     我心想玄子哥干嘛不早点说出来,非要来搞个压轴。于是说:“看样子的确是先人祭祀的。不过这个洞穴也太深了。”

     眼镜儿说:“这个倒没什么奇怪,祭祀从远古时代就开始了,通常有很多人力不能战胜的珍奇猛兽便作为神供奉,所以祭祀都常常是在猛兽的巢穴外面进行。寒子,要不你先进去打个头阵,你觉得没有问题就招呼一声。”

     “眼镜儿哥啊……这种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怎么做得来?眼镜儿哥你博学多闻,又是史学博士,对付一两只猛兽还不是不在话下,再说我一农村户口,别人也看不上是不是?大家同意眼镜儿哥身先士卒的举手表态啊。”我一听眼镜儿想那我开祭,忙不迭的回答他。

     说完我第一个举起手来,然后一脚踹到拉赞的屁股上,拉赞“哦”了一声也举了手。此时宝儿笑呵呵的,看了看周围也举起手来。

     “去去去去,小子你肉多,该你去。”

     “甭争了,这洞穴少说也有数百年,什么动物也应该死绝了才对。”铁炮说,“还是我打头阵,我们进去看看。”

     “这个可万万使不得啊,兄弟,你的推理虽然很有理,不过这雪山猛兽活得太久成精的事情也不是没有。万万要小心才行。”拉赞急忙说。

     “拉倒吧,你放心吧,铁炮哥厉害得很。再说这里是我们找到的唯一一个疑点,总不能吧不进去看看吧。”

     “万一遇上猛兽……”“我们就一起上,做了他。”我此时觉得与其困在这里不如试图找一下一线生机,所以并不想跟拉赞多费口舌,推了推铁炮哥,铁炮哥会意,打了电筒就走了进去。

     拉赞看没有什么办法,于是只好跟着进去。不过拉赞的提醒倒是很有用,此刻我们都拿出了军刀防身。

     往里面走了10来米,就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洞穴里面确实是人工斧凿的,墙壁上依稀还可以看得出击打的痕迹。另外越往里面走就约有一股浓厚的腥味,凭感觉也知道这里进行过屠宰。洞穴也不是很宽敞,感觉就跟门的大小差不多,不过是双扇门。

     我随着铁炮的目光往前看,大约在进去15米左右的时候居然有了阶梯。于是我们停下来,这种古代洞穴有阶梯是非常不靠谱的事情,除非根本不是祭祀猛兽。

     不过不是猛兽是什么?我们几个讨论了一下下,都没有什么进展。问玄子,玄子也摇头,看来除非遇到尸体,否则问什么也白问。

     这时宝儿突然叫我:“寒子,你看。”因为宝儿跟在我后面,所以我目光最先接触到她所指的东西。

     原来我们刚刚手电筒的光线都集中在前面和左右上方的石壁,地下的部分就没有多余注意,现在走了进来有几十米了,由于黑暗,迫使人喜欢到处照,于是宝儿才发现了这个奇怪的部分。

     我一看,是一些非常奇怪的石刻,运用的是阳刻手法。因为年代久远,大部分已经磨灭的看不清楚了。不过还是有一些保存完整的。

     图刻上的都是统一的一个……生物,也不知道这样叫对不对,因为这个生物虽然是人的体型,不过即便是石刻上面,也可以看出这个人形生物的嘴巴非常的大,手脚也异于常人,另外体型臃肿。

     会不会是当时这座雪山少数民族的国王?

     “古代人敬畏的神?美食家?不然怎么会有张这么大嘴的胖子。”眼镜儿用手抹了抹石刻,“据我所制,《礼记•祭法》云:“夫圣王之制祭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菑则祀之,能捍大患则祀之。”这段话的大意是说,古代制定祭礼的原则是,只有为国为民作出了贡献的人才能享祀。这个人物如此乖张,不会是神或者是王,最有可能就是这一带活动的猛兽。”

     “让我看看,陈大哥。”宝儿说着蹲着往我们这边挪了挪。“啊!”宝儿尖叫一声,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宝儿一下子没有蹲稳,向我撞了过来,由于是蹲着,都簇拥在一起,宝儿这一撞着实不轻。我此时正拿着手电,扶着眼镜儿,蹲在石阶的边缘,一下子就被撞得滚了下去,连同眼镜儿一起,铁炮手快,无奈东西太多太重,也没有抓住。

     这个山洞里面的部分很潮湿,也有一些高山苔藓,所以异常的滑溜。我和眼镜儿由于负重,再加上地势所迫。滑下了大约六七米才停住。

     “伤着没有?”宝儿在上面问我们,“不好意思啊,踩着苔藓了。”

     其他的人也在问我们,我见眼镜儿也嘀嘀咕咕的从地上爬起来,料来没有什么大碍,也不想让他们匆忙之中出错便答应到:“没事,我们马上上来,你们不要下来了。”说着身手把眼镜儿拉起来,不过我发现我们已经到达了阶梯的最底部。

     眼睛说:“咯死我了,什么东西在我屁股下面啊。”

     “眼镜儿哥,是不是屁股摔肿了把自己咯着了?”

     “不是,你看看这个。嘿嘿……”说着甩了一个东西给我,圆圆的我也没有看清。不过顺势就把头扭向一边。

     “哐当”东西落在了石阶上面。“眼镜哥,什么东西也不能往脸上扔啊……”说着电筒照过去,不过我没有叫,眼镜儿先叫了起来。

     “啊……啊……”

     “啊……啊……”这第二声是我叫的。地上是一个骷髅头,不过逼迫我们叫的不是这个骷髅,而是骷髅里面爬出了一个枯枝状的物体,而且似曾相识。

     紧接着那种令人不安的“嗡嗡”声就响起了,我一看,跟之前的鬼头飞蛾一样。记得以前问了铁炮说你们以前倒斗的时候遇到过这个东西吧。铁炮说有,不过根本不像我们在镇南侯古墓里面看到的一样,个头小得多,而且有毒却可以化解。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遇到的鬼头飞蛾都变种了,跟星宿老仙一样毒性猛烈。

     眼镜儿“嗖”的一声起来推我上去,我一脚跨过骷髅头,对上面的人大叫:“跑!赶快跑!是鬼头飞蛾。”

     眼镜儿也跟在后面,还在嘀咕:“早知道我就带一瓶杀虫剂来。”

     有效吗?我心里想,不过此时没有多嘴,这东西沾到人就会死掉,手边没空拿出利器,这个洞穴这么窄,人又这么多,万一让这畜生钻了空子就不好了。赶快招呼铁炮哥:“铁炮哥,操家伙呀。”

     不过铁炮还真不用我操心,铁铲早就拿在手里面了。此时宝儿在后面掌握这电筒。山道很窄,我们跑的方向几乎堵了光线往后的路径,铁炮看不到鬼头飞蛾。我们心里很明白,不过要让路也是不实际的。

     不过我看铁炮很镇定,玄子也蹲在那里,手中准备好了秘药,不过不知道干什么用。只有短短数十步阶梯,几秒就过去了。只听见铁炮一声大喊,手中的铁铲就贴着眼镜儿的头过去了,不过只有很空洞的挥舞声。

     没拍到,我心惊肉跳。不过来不及多想,转身拿起背包就想扔,不过眼镜儿跟在我后面,一下子跟眼镜儿撞了个正着,顿时眼前一黑。不过零星看见墓道里面飞起了一道黄色的烟尘。

     眼睛黑的时间是非常短暂的,一下子便回复了视觉,我看见铁炮随着烟尘就跟了下去,紧接着的是玄子,玄子手持电筒,不过刚刚的烟尘似乎是玄子扔出去的。只一瞬间,铁炮和玄子就离我们有10米左右了,然后是铁铲打击到石头上的“嘭”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洞里面。

     一切都发生的迅雷不及掩耳。自从上次镇南侯的墓道里面的事情以后,铁炮和玄子对对付这种变异的鬼头飞蛾是下了苦功夫的。

     “呼呼……解决了啊?”我在上面喘气,然后问道。

     “恩”下面传来了玄子的声音,“不过这下面很奇怪,下来再说。”

     宝儿此时也是惊魂未定,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生物,于是问道:“再遇上那种鬼虫怎么办?”

     我说放心,只要不惊动就没问题,然后非常嗔怪玄子,说你没事扔个骷髅干嘛呀。

     眼镜儿说只是想吓吓你,没想到会藏着鬼头飞蛾。不过好在有惊无险,我们稍事整理,便轻手轻脚的下去了。这次我们看得清楚了,6支手电照到这个空间比刚刚明朗的多。

     宝儿用手捂了捂嘴,没有叫出来。

    这里比想象的大得多,大约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不过里面全部都是死人的遗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