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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魔

作者:gshuy6884
楔子 第一章,神兽麒麟 第二章 武尊出世 第三章 离家出走
第四章 蛮女聂灵      
楔子
    一千多年之前,即公元前203年,楚汉之争。在成皋争夺战中,因兄弟情义,项羽与刘邦议和,以鸿沟为界,东属楚,西属汉。

    公元前205年十二月,刘邦、韩信、彭越、英布会师,共约30余万人,由韩信指挥,全力追击楚军,在垓下将10万楚军团团围住。韩信命各路军分作十队,在四面埋伏,连环接应。韩信出阵挑战,项羽几次突围冲杀均被伏兵截击而回,人数越来越少。夜晚,韩信命手下士兵唱起楚地歌谣。项羽听见四面楚歌之声,以为楚地尽失,遂告别心爱的虞姬,率领800子弟兵突围南走,被汉军追至乌江。

    面对茫茫江水,项羽手举天龙破城戟指天长叹:“我征战一生,杀秦贼,烧阿房。我乃天至武尊,区区一个‘情义’二字,竟脱不开身,今害楚地将士为我而亡,吾有愧!无颜见江东父老。遂自刎身亡。

    项羽爱马乌骓一生忠主,见主人自刎身亡,望天悲鸣,汉军统帅高呼:凡活捉乌骓马者,赏黄金一万两。汉军士兵闻言皆跃跃欲试。乌骓正在舔拭主人的伤口,见后有伏兵靠近,一声响鼻之后,一扬后腿,一手持箭矢的士兵应声而倒,脑浆迸裂,死状莫然。其他人见此大骇,纷纷放慢了脚步。天下人皆知乌骓马乃天下难求之宝马,毛色通透黑亮,性烈、不事二主,且可日行千里不眠不休。天下霸主皆认为得此一骑如虎添翼,殊不知,在昔日伐秦大业上,西楚霸王项羽就是凭此良驹,冲锋陷阵,砍杀无数秦贼首级,才成就西楚霸业。一阵惊雷突然直劈而下,乌骓马高高跃起,长嘶一声。一伙汉兵乘其不备,撒出千层网,乌骓马被牢牢套住,“好”汉军统帅大喜过望,禁不住大叫而出。

    乌骓马在网中左突由冲,拼死挣扎,两眼红红如地狱的烈焰一般,而两旁的大汉则汗如雨下,被乌骓牵着左晃右摆。“废物!一群废物!一匹马也让你们如此棘手,今后如何跟我行军打战啊!”汉军元帅看得心急大骂道,于是下了战马亲自上阵。一个快步,揪过千层网,乌骓见拉网力道稍一松懈,卯足劲头向乌江奔去,可怜那汉军元帅,被硬拉硬扯地拖在地上,哭喊声不决于耳。士兵见主帅有难,也不管活捉不活捉的命令了,拉弓便射,一瞬间,满天的箭雨向乌骓袭来,乌骓一个箭步,腾空跃起,往崖下一片茫茫的乌江水中冲了下去,一阵长鸣之后,乌江水面恢复了往常……

    “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这首悲歌在乌江上空随风哭颂,狂风怒号,浪潮卷集着波涛,惊涛冲击着崖边的岩石,化成丝丝雨帘四散在了空中。整整千年,乌骓马的魂仍旧在乌江上去寻找自己的主人,它相信它的主人一定会重回人间……
第一章,神兽麒麟
    明朝洪武年间苏州城:江南水乡,素有“上有天堂,下有苏杭”之美誉。一条由隋朝隋炀帝下令开通至今的京杭大运河贯穿南北,各地商贾云集与此,其间大小商船来往频繁,河道两岸,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此时是阳历正月初一,又正值朱元璋明太祖建国十年,苏州城内更是川流不息,人来人往,有看花灯的,有拿爆竹正准备点燃的,也有各地商贾辛苦一年,到花红酒绿的燕脆楼上潇洒快活去的。随着一声巨响,官差衙门放起了庆贺皇帝登基十年的礼炮,只一片刻,整个苏州城被一层层的烟花慢慢的覆盖了起来,如幻如梦。全城居民跪拜于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说城南郊区有一户姓胡的农家,这一家人本本分分,男的就耕田种菜,女的就替人缝衣赚钱,虽说日子过的清苦,但两夫妻恩恩爱爱,道也其乐融融。唯有美中不足的是,结婚十余载,仍无一子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农妇为此困苦不堪,一日,在城外的寒山寺上香,此处乃是一座千年古刹,庙中供奉着一座送子观音,甚为灵验,为此,四方香客皆会集于此,香烟缭绕,古钟铿锵。于是就有了“孤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的一说,可见,香火的鼎旺。

    寺庙的主持仍旧列行早课,在参禅理佛之后,摆手准备进行早膳,路过观音阁,见一农妇正在跪拜求签:文王卦签随着农妇的上下摇晃之后,一只签从卦桶里掉落在地。农妇小心翼翼地捡起卦签,向解卦先生走去,主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少妇头有紫色雾气笼罩。再掐指一算,暗道:“不好,看来是福是祸?就看这位尘缘人是否挡得住煞气,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于是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之后便匆匆离去。

    自从那日农妇从寒山寺拜完送子观音之后,肚子也一天天的隆了起来,两夫妇喜不胜收,除了每天的三餐之外,每日农夫还为妻子炖了些血燕以伺滋补。血燕从何而来?原来自从农妇怀了孩子之后,每天都有上千只金丝燕来此筑巢,一般的情况下,金丝燕都栖息于滨海地区的陡峭岩壁上,所以燕窝的采集十分困难,燕窝因此有“峭壁上的白金”之美称。何故会有如此反常现象,村里人百思不得其解,据村里百岁老人口述:千年血燕南飞欢,自有天降祥瑞来。

    洪武九年,阳历十二月二十九日,除夕夜。在辞旧迎新的爆竹声中,村民纷纷拿出铜锣,点起彩灯,挨家挨户的呼喊:“照虚耗咯!照虚耗咯!大家吉祥如意!岁岁平安呐!”(守岁:即除夕之夜人们通宵不寐,打牌、聊天、放鞭炮、包饺子……古时,守岁也叫“照虚耗”,人们点起蜡烛或油灯,通宵守夜,象征着把一切邪瘟病疫照跑驱走,期待着新的一年吉祥如意。这种风俗被人们流传至今)此时姓胡的农夫家里,一张板凳,一纸油灯,农妇斜靠在床边,大汗淋漓,口中不住的咳嗽,农夫更是心急如焚:“对,去请稳婆。孩子妈快生了,我怎么这么糊涂啊!……”二分之一柱香之后,稳婆已经被农夫直接给背到了家,还未开始接生,稳婆话音先起:“哎呦喂!我说胡老大呀,你怎么二话不说,就把我一把抱住就往外面跑,你看看我这手臂紫的,你也太冒失了,你把老娘我摔到了,你赔得起嘛!”憨头憨脑的胡老大赶忙赔不是,稳婆狠狠得瞪了一眼,就赶紧去照顾躺在床上的胡妻去了,此时胡妻额头汗如雨下,大腹便便的肚子在不规律地一次次的翻滚着,似乎是肚中的孩儿受不了腹内的拥挤,急于想破腹而出。“你在那在瞎想些啥?快去烧些开水,还有剪刀,对了,干净的布条也要。”稳婆大声命令道,一听到这些,胡老大才回过神来,于是破门而出,赶紧准备去了。“有道是嫁了个憨男人,就如入错行,一辈子命苦啊!”稳婆喃喃自语道。

    ***胡妻在折腾了一天一夜之后,仍旧不能生产,稳婆从晚上一直忙到了早上,锅里的水已经换过了一壶又一壶,胡老大在门外听到妻子一句又一句的撕心裂肺地叫喊,不由地撮着手来回的度步,“已经过了十个时辰了,产房内还没有任何消息。我的妻儿,这可如何是好?”想到这里,不由老泪纵横。“回想往事,从妻子嫁进门那天,就没有给她过过好日子,一日三餐皆是白米青菜,穿得都是青麻布衣。虽说无忧,但念我三代单传,而今膝下无子。为了在死后不被祖宗埋怨,妻子每月都去上香祷告,企求上天赐一男半女好让我们安度晚年。而今却是真正的怀有灵儿,却……”想到此,胡老大竟克制不住号啕大哭起来:“天啊!为什么!”

    突然,一声惊雷从天而降,全城四周布满了紫色霞光,苏州城内外的百姓皆惊恐不安,纷纷从喜庆的气氛中摆脱出来,城内一片大乱,官府所放的一千零一声的礼炮,也因突发的民乱而被迫终止。此时的寒山寺内,一袭慈航袈裟的主持妄念大师正夜观星象,发现在罗盘十二星中的地空星座光芒大炽,有欲盖满天星辉之势,心中暗道:“武尊的出现,是避无可避了,阿弥陀佛。”只见一小沙弥慌慌张张地从大殿里飞奔而出:“师傅,不好了,菩萨流泪了……”一尊由吐蕃国运至大明国的绿度母鎏金铜像,历来受到香客虔诚朝拜,佛像体态丰满,左手牵一枝莲花。旁边有一个无量寿佛,禅定印,手中捧宝瓶,跏趺坐于盛开莲花宝座上。可昔日的慈祥庄严的脸上却是留下了一行行泪渍。妄念大师身行微微一陡,怅然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转而跟小沙弥说道:“师傅先出寺一趟,记住,以后任何人,到寺里找我,你都说我云游在外多时,也不知道何时回寺,如果执意要找我的话,只要解出这四字真言:佛本慈悲,并可寻迹而来。”于是展开身法,绝尘而去,消失在漫漫的紫色雾霭之中。小沙弥看着师傅的离去,竟不知所措,号啕大哭起来。

    原来这小沙弥从小便无父无母,靠乞讨为生,一次因无衣御寒而中染风寒,口干舌燥之际,去湖中取水去渴,未料到一步踉跄竟跌入湖中,自以为必死无疑,就在这时妄念大师似是神人下凡,运用佛门轻功万佛可渡,只轻轻一挑,就把小沙弥救上了岸,还为他安排食宿,喂他吃粥喝药,闲暇时,还教他一些强身健体的武功,胜似亲生父亲。现在师傅突然离去,怎不叫他伤心欲绝……。

    ***在紫色雾气越起越重的林中,妄念大师催动体内真气,大步如飞向城南奔去。一袭黑影突闪而过,随即发出一阵尖叫,如鬼魅缠身一般。妄念大师停住身法,屏住呼吸,双手和十道:“施主,你追踪老衲多时,请不要躲躲闪闪了,老衲在此恭候就是了。”话音刚落,一只小麒麟兽从树梢猛扑而下,嘴中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黑夜里,全身赤红如火,两眼如电的小麒麟把方圆百里照得一片赤红,让原本已被紫色浓雾笼罩的树林,更加增添了一丝诡异。麒麟兽乃是天孕地生的灵兽,只吃火炭为生,吸天地精华以为解渴。传说只是在天地巨变时,才会重现人间。妄念大师不敢怠慢,忙运起护体神功,蓄势待发。麒麟兽是具有灵性的神兽,知道对方内力醇厚,所以不忙上前进攻,只是在妄念大师的左右来回走动,似乎有拖延时间之意。

    夜空中地空星座光芒越呈明亮,薄雾开始渐渐退去,妄念大师暗道:“不好,武尊将要出世,这畜生阻我去路,难道知道我的去意不成?”见时辰不早,妄念大师身行一动,使出万佛掌中的起手式西天如来,掌风如刀,呼呼地向麒麟兽砍去,麒麟兽身行一避,身后一棵三人怀抱大小的榕树立刻被掌风一劈为二,麒麟兽大吼一声,向上一蹦,口中吐出如长链般的火舌,毒气带着火劲向妄念和尚袭来,妄念不敢轻敌,因为他知道,这上古的神兽,拥有吞云吐雾之能,体内含有千年火劲,火舌威力大且有毒,中者,重则命丧黄泉,轻则一生武功尽废,还要遭受万毒蛊心的痛楚,简直生不如死。忙运起万佛可渡身法,向后退去,但这麒麟兽是何等聪明,见妄念游走退后,还未等落地,第二次毒火已从口中喷射而出,火舌随着风势席卷而来,热浪所过之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皆被烧成焦碳状,这两口烈火一上一下配合,最后竟交融成一个大火球向妄念和尚攻去,妄念大骇,在避无可逼的情况下,催动体内九分真气,使出万佛掌法第六层佛由心生。“轰”地一声,真气与毒火相接,火花四溅,大地为之颤抖。

    但毕竟是刚才一路催功赶路再加上催高功力的保命打法,体内真气一下子紊乱起来,触动心脉,妄念大师竟把持不住吐了一口鲜血出来,麒麟兽见自己赢了先机,先是低吼一声,然后加快步伐突然向妄念扑去,妄念在避无可避下提手来挡,麒麟一口刚牙竟硬生生地把妄念的手臂硬撕扯了下来,一时间血肉模糊。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妄念的手臂直冲脑门,来不急多想,妄念提腿再踢,麒麟兽腹部中招,被迫退后,嘴中仍发出“呜呜”的低吼声……。麒麟并不逃走,只是准备伺机再次进攻,这时妄念再也动弹不得,刚才那一脚已经是用劲了全身的气力再加上左臂的血流不止,心中暗道:“除魔为道乃是出家人的本分,而这次却是天意如此,阿弥陀佛。”只好闭眼以待一死。话音未落,天空突然下起瓢泼大雨,只见麒麟兽全身的火红鳞甲渐渐冒出丝丝白烟,麒麟兽痛苦之极,怒吼不已。不到一刻钟时间,麒麟兽就消失在紫色薄雾之中。

    雨水掺着血水一直流入了泥中,薄雾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雨水慢慢地冲刷掉了,见时辰不早,妄念和尚不敢多呆,手抱残臂,一步一步地向城南走去……
第二章 武尊出世
    胡妻在接受一天一夜的折磨之后,终因支撑不住分娩的痛楚,晕死在床边,外面狂风大作,雨水打着遮雨的瓦沿‘啪啪’直响。稳婆忙不喋喋:“以她多年的接产经验,只怕是难产,要过鬼门关,鬼母要收小鬼。能不能撑下去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赶忙拿来一碗催产药撬开胡妻的牙关,药水半漏半灌地入了胡妻的肚子,一阵痉挛之后,一股紫气从胡妻的会阴部冒出,稳婆吓得面容失色,失手打碎了碗碟,一阵惊叫随即划破了夜空……

    稳婆踉踉跄跄地从屋里跑了出来,满嘴的白沫,胡老大赶忙迎了上去,稳婆哆哆嗦嗦地用手指向了产房,哼了一句:“妖……妖……怪……。”就吓得昏死了过去。胡老大惦记着妻儿的安危,放下稳婆,就冲进了产房。

    整个产房被紫色的气团层层的包围着,一个全身紫色的,已如四五岁般大的孩童坐在床沿上,脖子上挂着一个金色呼哨,肚脐处还连着胡妻的脐带,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四处的张望。满床的鲜血,胡妻可能是早已经气绝身亡,因为天气寒冷,孩童没有御寒的能力,随着紫雾的散去,寒冷加剧,竟克制不住,大哭起来,胡老大见此情景,悲愤难平,拿起房门后的柴刀,大叫一声:孽畜!向孩童砍去,就在生死之间,“爹爹”一句天真无邪的话语从这个紫色的孩童口中蹦出,刀已顺势出去一半,避无可避,胡老大这才惊醒,救犊心切,竟用自己的左手去挡这一刀,血,顺着柴刀一滴滴的划落在地,无声无息。

    “轰”又是一声惊雷,四周似乎都是被凝固了一般。柴刀脱手而落,“哐”“爹爹”紫色孩童稚气的叫声又一次让胡老大心如刀绞,“天啊!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妻子,为什么要让我的儿子像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孩子。”胡老大跪地泣不成声。

    妻子怀孕前的一幕幕地的情景再次从胡老大的眼前闪过:从寒山寺拜香求签回来那天,胡妻一脸的愁眉不展,胡老大赶忙上前安慰:“怎么了?”胡妻两目带泪把头靠在胡老大的身上:“呜……胡哥,我怕是不能为你生产了?”“为何?”胡老大心中一惊怅然道。胡妻从怀中拿出卦签,递与夫手,道:“今日我诚心向菩萨许愿,要一男好为夫君承其子嗣。也好日后魂归黄土时,我等可无愧见胡家祖宗。可偏偏事与愿违,竟是只下下签,按解卦先生意思解:一生无儿女命,难有子嗣。如有生孕,便会……”未说完,已如梨花带泪般地再次呜咽起来。胡老大心疼不已,安慰道:“这等妖邪之术,惑众之言。看我今后如何去拆他的招牌。再说了,你我夫妻二人能厮首一生,我便是很满足了。”一边劝慰爱妻,一边看着卦签。只见这枚檀木雕刻的卦签上写着四个字:霸王别姬。下下之签!

    外面雷声大作,大雨滂沱。只见一个和尚口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推门而入,全身已被雨水打个湿透,袈裟的下摆处除去混有雨水外,还沾有丝丝血渍。见武尊已经出世,叹声道:晚矣!定眼一看,原是妄念和尚。

    胡老大从悲痛中醒来,见一浑身血渍的和尚推门进来,重又拾起柴刀对准妄念,惊恐地叫道:“你是谁?滚!妖僧!”妄念手扶断臂颌首道:“贫僧乃是寒山寺主持,法号妄念。特来为失主解除苦厄。

    一听是寒山寺得道高僧,胡老大心中释怀,解除戒备,黯然道:如何解除苦厄?愿听大师详解。“端正者忍辱中来,贫穷者悭贪中来;高位者礼拜中来,下贱者骄慢中来;瘖□者诽谤中来,盲聋者不信中来;长寿者慈悲中来,短命者杀生中来;诸根不具者破戒中来,六根具足者持戒中来。”妄念缓缓道出佛家因果轮回之说。

    “弟子受教了。”胡老大满脸是泪,跪地向妄念连嗑了三个响头。妄念慌忙将其扶起。而此时孩童全身紫色业已褪去,但其背部却显出虎形战纹,一头刚长来的胎毛竟也一点点变白变浓变长。一双虎视眈眈地眼睛开始露出狰狞之气,见妄念入室,孩童咆哮一声,扯断脐带,跃上半空,准备向妄念袭来。妄念暗运气功,一招万佛掌中第二式“一叶渡佛”化掌为指,出招极快,似一阵寒光而过,孩童还没跃高,腹部中招,一阵痉挛过后,掉落在床头,昏睡过去了。“师傅,你……”胡老大爱子心切大惊道。妄念摆手说道:不妨事的,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罢了。见妄念大师一片善心,胡老大再次跪地讨教:“希望师傅能够给我指点一些明路。“只请施主速速离去,汝儿乃武尊降世,怨气太重,出生时便会招来天数异变,害父害母。希施主自谅。”妄念道。

    “那犬儿如何是好?”胡老大焦虑道。

    “贫僧会好生看养的,每天训其吃斋坐禅,消其怨气,待十八年后,我便会带其与你重聚天伦。阿弥陀佛!”妄念答道。

    “多谢圣僧!“胡老大痛哭流涕,进而走近武童,用手抚了抚他熟睡的脸:“儿啊!爹爹本不想弃你而去,只是……哎!”

    于是整了整衣裳,拿了点钱帛衣物,抱起胡妻的尸首,径直向门口走去。

    临行前,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虎纹图形的玉佩交于妄念,:“师傅,这是给我儿的凭证,也好日后我两父子能够相认。犬儿就有劳师傅了。”胡老大跪地拜了三拜,就匆匆的消失在雨帘之中。

    妄念看看了熟睡的武童,以及满屋遍地血迹的民房,叹了口气道:冤孽啊~!阿弥陀佛!
第三章 离家出走
    江南第一大家:薛家。

    谁都无法猜出它是如何起家,原本从一个碌碌无名的杭州护镖小帮在洪武十三年到洪武十七年之间,短短的四年内,称霸江南一带,帮内总舵主薛一绍,使一把重十斤,宽约五尺四寸的寒铁刀,刀身乃是取自天山寒水中的千年寒铁,又涉险捕获天山火猴,取其脑汁,灌入刀身,经过铸剑师的锤炼,用文武火烧至七七四十九天,方至练成。刀锋吹毛断发,开山劈石,不费吹灰之力。薛总舵主又使二十一路寒火刀法,刀路强劲刚猛,配合宝刀。四年间,不曾遇到对手,运镖路中黑道无不闻风丧胆。压镖从小商小户逐渐扩大到诸如商界富贾、官场达官贵人等。一时间,金银满钵,建起薛家庄。又常常做出义举:洪武二十年,蝗灾严重,薛家庄开仓赈民。得到武林同道的称赞及皇上的赏识,特赐金字牌匾:江南第一家。

    薛一绍:四十岁,生得浓眉大眼,一缕黑色胡鬃,总能让人不威而立。他的来历奇特,无妻妾,却养有一子,名曰:薛仲。薛家庄全庄上下,算上家丁,丫鬟,书童,护院等等一共有五百多口。

    薛一绍治庄严谨,制定50条家规,一视同仁。因而获得全庄人的敬佩跟尊重。他从不跟任何人说起自己的来历。薛家庄对于此事都是讳莫如深,所以江湖上的人更是甚少了解。薛一绍有个喜好,就是参禅打坐,每日过了午时,便会花一个时辰到禅房打坐静心。

    一日,他正在闭目打坐,一位着襕衫的男子急匆匆地推门而入,此人是薛家庄的管家薛彪。薛彪抖了抖衣襟,从袖内取出一封书信,黯然道:“庄主,少爷,不见了?”

    “什么?”薛一绍忙把心神从神游之境收回,取过书信,仔细详看起来。

    爹爹:如晤!孩儿不孝,未经爹爹同意,就离家外出游历,但儿已成年,望爹爹能够理解我想外出游历的心境,多看看这万千世界,也好将来能为爹爹做一些绵薄之力。思若,我带在身边。衣食住行应该无忧,你也能对我放心一些。

    不孝儿:薛仲呈上“唉,这不孝儿。”薛一绍摇了摇头,转而一念想到思若是个细心贴身的丫鬟倒也是放心了。“罢了,罢了。就让他去游历一番吧,也可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洪武二十六年。阳春三月,各地过往商旅的船只顺着京杭大运河从北到南运载货物,一位身穿白色宽大长衣,头戴四方平定巾,手持紫檀扇的男子站立船头,微风过处,湖面掀起层层涟漪。这时,从舱内出来一女子,只见这女子,面如桃花满月,肤如琼脂,一双单凤眼显得楚楚动人,手中正拿着一件披风,对着船头的公子轻声说道:“公子,舱外风大,还请公子多添些衣裳吧~免得以后老爷怪罪下来,那就不好交代了。”那男子答道:“也好。”一手接过侍女的披风,竞自披上。“公子,这一路我们要去哪呢?”那女子问道。男子并不答话,勾起了思绪,只是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的湖水,一头飘逸的白色长发,衬托着原本俊秀的脸颊更加的深沉……

    三个月前,在薛家庄庄主四十岁大寿上。薛家庄里灯火通明,宾朋满座。戏台上戏子们你来我往共演八仙贺寿。席上杯觥交错,好不热闹。这时在众人簇拥下的薛庄主坐上了寿星位,一个貌若潘安,有一头齐肩白色长发的少年跪在地上,拿着茶杯向薛庄主敬茶:“爹爹,孩儿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薛庄主听得心花怒放,忙将其扶起:“我儿,有如等孝心,爹爹心领了。”众宾客啧啧称赞之间,少年抬头看时,众宾客中的女子更是大呼赞叹,有这等美丽的男子,一双大而有神的虎眼,鼻子高挑动人,配合着一张英气勃发的俊脸。不用说是女子了,就连男子也怕要坠入那无边的痴迷之中了。

    薛庄主呵呵一笑,向众位介绍道:“这是我的犬子—薛仲。”

    薛仲正手道:“薛仲见过各位伯伯,各位英雄。”

    一时间,众宾客众说风云。

    “好一位英伟少年呀!将来必成大气”

    “薛庄主真真好服气啊~有这等儿子,夫付何求呀!”

    “薛庄主,贵公子一脸福气,将来可是不得了呦!”

    “谬赞啦!谬赞啦!”薛庄主一边摆手一边拿起酒杯:“来来来,今天是我的大寿,大家既然看得起我薛某,很赏脸,今天来了这么多江湖朋友,我薛一绍今天就敬大家一杯以表感激之情。请!”“薛庄主,请!”众位江湖朋友纷纷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痛快!哈哈哈哈……”“喝喝喝“**薛仲小心翼翼地从大厅退出,突然一只手悄悄地搭在了他的后背上。“有人偷袭”薛仲一惊,用反扣手一把扯住了袭击者,但这感觉不对呀,这双手白皙如玉,柔嫩香滑。

    一个女的?他心想,一回过头,这一看不要紧,直把他吓得倒抽冷气,“糟糕,是她?”

    一个娇滴滴地女子被他用手反扣疼得已如梨花带雨一般。“灵儿姑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薛仲赶忙放开了手,急忙赔不是。

    此时的灵儿哪能听他解释啊,多大的委屈啊~更何况她是他父亲结拜兄弟幻剑门门主聂辉的女儿—聂灵。聂灵自小都是在长辈们的呵护下长大,再加上他父亲在武林的地位,从小就在骄生惯养的环境下成长,生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这下子可是捅了马蜂窝了。只见聂灵,两眼带泪,气得面若桃红,一只手在拼命地揉搓被捏得通红的小手,一边用三寸金莲狠命地跺着青砖地面,“你……你……”只顾着气恼,竟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了。薛仲生平最见不得女人的哭泣,因为从小便没有母亲的关系,对于女人只存有体恤跟关心,更何况是这位与他从小一起长大,既刁蛮又任性的千金大小姐。

    想想以前的痛苦经历已经是有够他受的了,八岁的她便敢带着一帮她自组的美人帮,其中不乏有各家的千金小姐,一起在杭州城的私塾里横行霸道,十岁只因为自己的一句口误“窈窕淑女—此生你是想做也是做不成啦!”之后。被她所带领的美人帮的众女子群起攻击,一月之中,无论你是进膳还是出恭,都会有一群女子有如苍蝇一般对你的耳朵进行狂轰滥炸,而且不只是一只,而是一堆。十二岁的时候,因为自己的一串冰糖葫芦引起她极大的兴趣,以至于天天缠着要吃,有如厉鬼缠身一般,不答应的话,重则拳头伺候,轻则眼泪夹攻。只搞得自己心乱如麻,练功也差点走火入魔。而后,十三岁到十六之间,状况不断,真真乃野蛮之极。“现在是真真得罪了她,这可如何是好?”薛仲心中一阵后怕,但转而一想。“有了!哎……不行,这是自小就戴在身边的,但是……应该……如何……?谁叫她是母夜叉,难缠鬼?算了,大不了下次再从她那骗回来好了。”主意已定,薛仲从怀中解出一条虎型玉佩。

    此玉佩通体透亮,晶莹碧绿,一只栩栩如生的老虎跃于玉上。

    “灵妹妹,你看?送给你”薛仲双手摊开,一见玉佩,聂灵马上破涕为笑。因为自知这玉佩从小跟随薛仲一起长大,把玉佩送于自己是否就是……。想到这,聂灵不禁两颊泛红。

    原来在刚刚的酒席上,聂家与薛家两位长辈正在私下商讨联姻大事的时候,恰巧被聂灵听到,小妮子自然喜不胜收,心中是早把薛仲当成自己的未来夫婿了,如今却是真正的到了那个阶段,一片红霞一直抹到了喉颈。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是否有情?

    于是聂灵兴冲冲地跑去找心上人薛仲以探心意,不料道是被倒打一耙。不过现在怒气已消,聂灵手持罗帕转身问道:“薛哥哥,你觉得……觉得我……怎么样呢?”一副娇俏可人的模样,显得楚楚动人。正在懊悔的薛仲被搞得一头雾水,本来一个母夜叉形象的聂大小姐,何时会变得如此@#$%^&?实在是难解?难道她……不会的,刚才我已经倒过歉啦,记得上次我只是说了她不应该每天这么野蛮泼辣,她便给我的身上洒上了痒身粉。现在我连贴身的玉佩都赔出去了?还不够,不会吧~难道还有?“想到那痒身粉,薛仲头皮开始有些发麻了。“你说嘛!人家要你说嘛!”一阵寒冷的阴气扑面而来,薛仲不由地哆嗦了一下。“快说嘛!恩!”薛仲招架不住,连忙道:“好,好……很好……”“怎么个好法?”聂灵步步紧逼,“恩……人好!心地好、文雅、不粗俗,不野蛮、够贤惠,够淑女……是所有杭州闺中女子的典范,是所有杭州公子们追逐的……。”薛仲的声音却是越来越低沉下去,原来聂灵已经听得怒目圆睁,虽说聂灵容貌堪不上沉鱼落雁,但也算是娟秀美丽,只是对于自己的脾气还算自知,说一点还算是可以的了,可是却说得如此浮夸。又说什么王孙公子,哎,真真的气煞聂灵,难道人家的心意你不懂的么?一只粉拳握得紧紧地。“你奉承我,不算,那你喜欢我么?”“我?我不知道”薛仲慌不择言,以人类最爱搪塞的语言想蒙混过关。“什么?”听得心上人如此的回话,‘砰’的一拳打在了薛仲的脸上,聂灵怒气冲冲地离去。

    薛仲的左眼被狠狠地击中了,眼眶旁边一圈的乌青。“她为什么这么生气?”薛仲捂着眼睛不解地自言自语道,随即又抓了抓头:“女人真是不可理解。”暗想,还是赶快去厨房煮个鸡蛋敷敷脸。不过,她生气的时候可真野蛮!一想到聂灵那张牙舞爪的样子,不禁又浑身打了个冷颤,脸部淤青处随着冷颤时的抽动被顺势带动,于是就产生了往伤口上撒盐的痛楚效果。薛仲疼得恣牙咧嘴:“可真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圣人还真是说得对!”
第四章 蛮女聂灵
    聂灵一路气恼地回到了前院,气冲冲地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薛仲,你这臭小子,下次如果落在我聂灵的手上,我一定要你十倍奉还今天的耻辱。”一提掌只往凳子上一拍,气劲一扫,只“砰”的一声,凳子马上应声而碎。“啊!”惊地在旁的丫鬟失声惊叫。

    “呦,是不是薛仲那小子又惹我宝贝女儿生气啦”幻剑门门主聂辉正好路过前院,看到女儿生气的模样,便推门而入,带着笑脸道。“没,我只是气不过他木呐的样子。”聂灵怒气渐消,转而把脸贴向父亲撒起娇来:“爹,你看着女儿受人家的欺负,你也不管,这次我不理啦~我要爹爹为我主持公道。”聂辉掳了掳胡子,呵呵一笑:“女儿啊~你的脾气谁能不知呢?是不是薛仲这小子又不知道迁就你了吧~好吧~过会儿,我帮你教训他去。不过我们两家快成为亲家了,你这么欺负自己的未来的相公,可真真不好哦!”“爹……连你也欺负我!”聂灵这才又重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薛家庄厨房:薛仲正在偷偷地拿熟鸡蛋敷拭伤口,一碰到伤口,薛仲便疼得咬牙切齿起来怪不得怎么眼皮一直在跳呢?左眼跳福,右眼跳灾。原来是怎么一回事?以后还是少惹那混世女魔头的好!说虽说这样说了,但还是心悸个不停,这可如何是好呢?薛仲正这样想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推门而入,“思若!”薛仲脱口而出。

    思若是从小服侍他的丫鬟,生得伶俐秀气,五官端正,对于他的一切大小事情都能做得妥妥当当。薛仲自小把她当亲姐姐一般看待。

    “少爷,你怎么在这呢?老爷还想叫你出去见客呢?”思若有些不解的问道。

    薛仲抬起头,挪开了遮盖伤口的双手,一双的熊猫眼露于人前,苦涩地道:“这叫我如何见人呢?”思若一见这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连你也嘲笑我。”薛仲面有愁容的大声抗议道,思若正了正表情道:“一定是聂小姐所为吧!怪不得她刚才火冒三丈地在前院赌气呢!我叫她,她也不理。我应当想到的是少爷的杰作的,也对,只有少爷才敢对她这么不客气,也只有少爷才会被聂小姐打成这样,而一点办法也没有。呵呵……”说完,又大笑了开来。“你还有心情笑,我现在可是苦恼的很!你这不明摆着落井下石么?下次我叫我父亲把你调到别房,我重新找个人来伺候。”薛仲正言道。思若这才收了笑容,假装害怕的语调缓缓地道:“小女子思若不敢了,呵呵~不过,我怕日后少爷也是离不开聂小姐了。”“为什么?”薛仲惊道,“因为……因为……”思若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快说!”“因为少爷要和聂小姐订婚了,这是老爷决定的。”“啊!”薛仲昏到当场。只吓得在一旁的思若花容失色,一个劲地大叫:“少爷,少爷……”也置若罔闻。

    我的妈呀,一个母老虎,这可如何是好,我看我的下半辈子是完了,老天啊!你为什么对我这样!

    薛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阳光暖暖地射入房间,这是一间很大的主人房,四周除了一些古玩之外,最特殊的地方就是还挂着一些名人大家的书体字画。一幅笔力苍劲雄厚的‘禅’字挂在主人房的书桌前,文案上摆着文房四宝。

    一声清脆的声音从房外传入:“少爷,你醒来啦!请洗脸更衣吧!”薛仲接过递来的毛巾一脸的不悦,眼里充满的不屑的神情。思若似乎看出了什么,暗暗地轻声道:“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我管你做甚!再说也不是我的意思,这是老爷的意思,你怪我做什么?”未说完,一行眼泪就从美目中掉落出来。

    薛仲看得心软,轻声道:“我倒是左右不是人了,也罢也罢,就算我不对了。你也不用伤心了。”“本来就是你不对嘛!还荒废了我伺候你的心!”抽过薛仲手中的毛巾,就匆匆离去,“哎!我又得罪谁了?我又何苦呢?”薛仲自嘲道。

    薛仲更衣起床,去前厅拜过父亲,准备转身往大门外走去,薛一绍叫住了薛仲:“儿啊!我有件事情想与你商量。”薛仲本想快步逃走,可偏偏脚不听使唤,没法子,父亲有命,哪敢违之。只好掉转步子,乖乖坐下。“你也老大不小了吧~为父我给你托了一个媒!是你聂叔叔的女儿—聂灵。你们从小玩大到的,我看你们青梅竹马,聂灵也是个乖巧的女儿家,最好不过了。”完了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那个刁蛮女,今后我的生活,不是……薛仲简直不敢多想了。

    见儿子不言语且面有难色,薛一绍呵呵一笑,喝一了口清茶,缓缓道:“也该是你成亲的时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择日成婚。”

    “我不同意!”门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定睛一看,原来聂灵。这小妮子如何会转变得这么快呢?昨天还是迫不及待的一张俏脸,如今已是满脸带霜。“要我嫁给他!十辈子吧!”聂灵气鼓鼓地说道。原来昨天薛仲昏到的那一幕早就传到她的耳朵里,她是一个堂堂幻剑盟的大小姐,何苦受这么大的屈辱,薛仲,你对人家无意倒也就罢了,干嘛还要做到昏到的夸张程度。我今生决定与你势不两立。想娶我聂灵,你八辈子以后等去吧~!

    “好”薛仲一时口快不禁脱口而出,乖乖,这下子简直是摸到了老虎屁股——死定了。“你!”聂灵二话不说,拔腿便踢。“辣块我的妈妈米呀!”心理这般想着,身手可没有变慢。马上往后一仰,赶忙避过浮过的腿风,顺势向椅子后一靠,这一靠不打紧,但是聂灵的腿劲乘劲力压而下,只‘啪’地的一声,薛仲所坐的凳子应声而裂,“我的天啊,好狠的心啊!差点我的兄弟都要命丧黄泉了。”薛仲跌落在地,狼狈之极。

    转眼再可怜兮兮望向自己父亲的时候,可那可恨的父亲,却是装出一幅你自己惹出的祸,自己承担的表情。眼看着聂灵冲上来还想上去再补一脚而欲罢不能的样子。“完啦,”薛仲眼睛一闭,心想还是准备讨这一顿打吧。

    “乖女儿!也该闹够了!”不知何时聂辉已经尾随而至了。

    “爹,都是他,哼!人家不管啦!”聂灵脸颊上闪动着晶莹的水珠,转身向门外跑去。

    从来没见过她哭过,一直以来她都是个爱玩爱笑爱闹的小丫头,即使从小在练功站马步的时候,也没见过她哭过,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孩子家。不过喜欢捉弄人,却也爱行侠仗意。童年的记忆一次又一次地从眼前被勾起……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薛仲一时间望着门口怔了老半天。

    “贤侄,没事吧~!也都怪我管教不严,才会教出这么任性的女儿来……。”说着,聂辉上前一把扶起薛仲安慰道。

    薛仲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没事的,我习惯了。只不过灵儿妹妹……”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只是女儿家的脾气,不碍事的,我想嫁为人妇后,会好些的。我女儿可是托付给你啦~。”说完就各顾各的走向老爷子,与老爷子开始了一场车马的象棋撕杀。

    “她为什么会哭呢?她不是说她都不会哭的么?而她这是怎么了呢?难道真的……”薛仲不容多想,留下了一句,爹爹,我先出去一下的话,便寻着聂灵刚才跑出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你看这两个孩子,多般配啊!”“是啊,是啊~!所谓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而没有打闹也就不成夫妻了。”“呵呵……”薛家前厅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