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众人正在大厅商议如何对付血煞盟。一名弟子来报:“禀帮主,总舵飞鸽传书。”将传书递给寒秋水。
寒秋水打开一看,顿时脸色大变,众人正要问她发生何事,寒秋水跌坐在椅上,道:“昨日,血煞盟众高手,分别攻打各大帮派,华山,峨眉,长白,青城,已被血煞盟攻破,江湖中多数帮派也已归附血煞盟。”
华山,峨眉两派掌门闻言,同时惊得站了起来,其余众人也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华山掌门周天傲怒道:“血煞盟欺人太甚,我这就去与他们拼了。”说着便要出门去,峨眉掌门悟了师太也是一言不发,跟在华山掌门身后,就要去找血煞盟拼命。
箫飞云一闪身,已拦在两人身前,道:“两位掌门,切勿冲动,你们如此去找血煞盟拼命,岂不是正中了他们奸计?想必他们早已安排好陷井,等着你们去自投罗网呢。”
众人也早已过来劝慰二人,将二人拉回座位。
余通海道:“血煞盟好快的速度,想必早已布署好了,只等血煞打败智空大师,便命血煞盟众高手同时攻打各大帮派,左一凡好毒的计谋。”欧阳无天亦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年左千秋率领的屠龙帮就威震江湖,若非箫公子将其击败,此刻天下武林怕已尽归其麾下;如今左一凡卷土重来,其狠毒比起乃父左千秋来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人闻言,都深有同感,便又商议起如何对付血煞盟来。
这时,又有丐帮弟子进来报道:“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给箫大侠的。”将信双手托着,箫飞云过去接了,道:“谢谢。”
箫飞云看完信,道:“各位先行商议,飞云有事出去一会。小虎,你随我来。”向众人点了点头,与叶小虎出了丐帮分舵。
叶小虎问道:“箫大哥,我们去哪?”箫飞云笑道:“带你去见见黑榜第二高手。”
滕王阁,箫恨天正在阁顶,箫飞云与叶小虎也飞身上来。
箫飞云道:“不知箫帮主找飞云二人,有何指教。”
“血煞托我将此书信交给你。”言毕,从怀里掏出一张贴子,递给箫飞云。又道:“叶小哥,血煞托我告诉你,九月二十,他在血煞盟等你。”叶小虎听说血煞要见他,心中颇为高兴,点头答应。
箫飞云已看完贴子,原来是血煞约他下月十五田横岛一战。
箫恨天想必早已看过贴子,笑道:“箫飞云与血煞一战,想必更胜血煞与智空之战,箫某深渴一睹,不知有没有机会?”
箫飞云笑了笑,没有回答,走到阁顶边缘,迎风而立,道:“箫帮主对武学的痴迷,飞云深感钦佩。”解下腰间酒壶,连饮了几口寒泉飞瀑,又道:“飞云曾说过,会将如何得到破仙剑告诉于你,今日飞云就如你所愿。”当下把如何得到破仙剑之事,说与箫恨天知道。
原来,二十多年前,冷飘霜围攻血煞之后,虽然受了伤,却并没有死。他只是觉得没有与血煞公平一战,心中甚为遗憾,而且围攻血煞之时,他觉得血煞武功比自己高出不少,便决心潜心武学。又怕被江湖中的俗事所扰,于是,他假装伤重而死,待江湖中人闻讯赶来,家人已将他衣物埋入墓中,做了个假的衣冠冢。而冷飘霜也远渡东瀛,钻研武学去了。
三年前,箫飞云也到了东瀛,游历东瀛时偶然遇到了冷飘霜,两人一见如故,结为知己。后来才知道,春子和冈野的中原话,便是冷飘霜教的。之后,三人经常一起切磋武功,大家皆受益非浅。三年后,箫飞云要回中土,冷飘霜却不打算再回中原,所以将破仙剑赠与箫飞云,让他带回中原。
箫恨天听完箫飞云的说话,叹道:“冷大侠为了潜心武学,甘心抛开一切荣誉,远赴他乡,箫某甚是佩服。”
箫飞云道:“冷兄盖世豪侠,自是与常人有异。若是箫帮主亦能放下权财,他日成就,想必无可限量。”箫恨天听了箫飞云的话,愣了一愣,知道箫飞云是在指点自己,向箫飞云躬身一礼,道:“箫飞云一语惊醒梦中人,箫某受教了。”
叶小虎看过血煞给箫飞云的战书,又听二人谈了这些话,问道:“箫大哥,你会接受我大哥的挑战吗?”叶小虎与血煞结义之事,二人都早已知道。
箫飞云想了想,笑道:“既然血煞如此抬举飞云,飞云又怎好让他失望?”喝了一口酒,又道:“不过,我想他答应我一件事。”
箫恨天已接口笑道:“血煞若败,自然会解散血煞盟。就算左一凡不肯,只怕也无力阻挡箫飞云手中长剑吧。否则,箫飞云一败,再无人是血煞敌手,江湖亦落入左一凡手中,绝无幸免。”
箫飞云闻言笑道:“箫帮主真是飞云知己,飞云心中想什么,箫帮主亦能猜得到。”原来箫飞云不想看到江湖各大帮派为抵抗血煞盟而弄得生灵涂炭,才答应血煞的挑战,如果自己不幸战败身死,也不用替别人操心了;血煞也知道,若非如此形势,休想逼箫飞云与自己公平一战。如此一来,正是各得所需,谁也无法避开这场决斗了。
箫飞云接着道:“箫帮主随我二人回丐帮分舵,我想你帮我带点东西给血煞。”三人便又回到丐帮分舵。
众人已再度一致推举寒秋水为武林盟主,率领众人准备与血煞盟一决胜负。见箫恨天跟箫飞云和叶小虎回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箫飞云道:“请大家暂时不要与血煞盟开战,我已决定下月十五,与血煞一战,这段时间内,血煞盟自会撤回青岛血煞盟,不再骚扰各大帮派,一切都等我和血煞决战之后,再作打算。”
听箫飞云这么说,众人才明白,箫恨天是来下战书的。箫飞云叫春子去装了一壶‘寒泉飞瀑’,递给箫恨天道:“这壶‘寒泉飞瀑’,你帮我送给血煞,当日我答应过他,要请他喝的。”又向叶小虎道:“小虎,你随箫帮主去吧。”
叶小虎点了点头,与箫恨天离开分舵,往青岛血煞盟行去。
余通海道:“箫公子,你当真要与血煞一战?”
“除此之外,飞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飞云若侥幸得胜,便可兵不血刃解散血煞盟,何乐而不为?”箫飞云笑道。
余通海又道:“可是箫公子若万一败了,岂不是命丧当场?”
箫飞云缓缓看了大厅里的众人一眼,道:“若我万一败了,血煞也必重伤,你等便可与血煞盟决一死战。”
闻言,众人皆为箫飞云舍身利人的精神所感动,唏嘘不已。
寒秋水与余碧晴众女子,更是落下泪来,心中暗暗祈祷上天,保佑箫飞云一举得胜。
抱月阁里,血煞正俯瞰一望远际的大海。
左一凡站在他身后,躬身问道:“师傅,为何命弟子将人手全数调回血煞盟来?”
血煞回过身来,盯着左一凡,道:“为师已下战书给箫飞云,为师想与他公平一战。”
左一凡闻言道:“原来如此,不知箫飞云可曾应战?”
血煞笑道:“他一定会的。”
屋外有人禀道:“箫先生与丐帮叶小虎求见师尊。”
“请他们进来。”血煞道。
片刻,箫恨天与叶小虎走进抱月阁,血煞已站起身来,走过来拉着叶小虎笑道:“义弟,多日不见,为兄甚是挂念。”叶小虎也扶住血煞双臂,笑道:“大哥风采依旧,小虎不胜欣喜。”
箫恨天这时才将箫飞云的‘寒泉飞瀑’递给血煞,道:“箫飞云已答应前辈挑战。并要我带这壶酒给你。”
血煞接过酒壶,让他们坐下,走到窗边,大饮一口酒,笑道:“‘寒泉飞瀑’,果然好酒,与老夫‘善柔’,不遑多让。”说罢,又连饮几口,才回过身来到桌边坐下。
血煞问箫恨天道:“箫飞云如何说的?”“如前辈所言,箫飞云说他若得胜,前辈便要解散血煞盟。否则,他不会应战。”箫恨天道。
闻言,左一凡道:“他凭什么跟我们讨价还价?师傅大可前去取他性命,我就不信他会不还手。”
血煞笑道:“以为师的武功修为,怎可学那无耻之徒,逼人与我过招?而且,为师要的是公平决战,否则何必要你把人全部调回血煞盟?为师只是不想他心有顾忌,使他能将武功完全发挥。如果为师败了,你以为你们还能阻止得了箫飞云消灭血煞盟吗?”
左一凡听血煞这么一说,便无话可说了,事实也是如此,如果连血煞也败在箫飞云剑下,血煞盟众人自然不是箫飞云的对手,血煞盟更不要谈称霸江湖了。
血煞接着道:“我与小虎还有事要谈,你们先下去吧。”闻言,左一凡和箫恨天便起身告退。
血煞笑道:“义弟,这阵子不见,你的武功好似精进不少。”叶小虎提起酒壶,倒出血煞最爱的‘善柔’,连喝几杯,才笑着说自己连日来修习《通天劫》上的武功获益颇深,又将这些日子的遭遇说与血煞知道。
听叶小虎说完,血煞不禁莞尔,道:“没想到那天罡绝地阵,却将你和箫飞云给困住了,幸好你们没事,不然为兄真不知如何是好。”
叶小虎亦笑道:“也幸亏大哥送我的这本书,不然小虎和箫大哥,可能饿死阵中。”
两人大笑一阵,才又一边喝酒一边笑谈。
箫飞云正在后院喝着寒泉飞瀑,这阵子,春子酿了不少,因为箫飞云喜欢喝,寒秋水派人通知他到大厅去。
箫飞云走入大厅,跟余通海等人点头示意,问寒秋水道:“秋水,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智空大师昨日在自己房中不见了,房里只剩下他穿过的衣衫和一颗牙齿。大家都不知是何缘故。莫非智空大师得道仙去了?”寒秋水道。
箫飞云笑道:“智空大师终解开心结,得登天道,想来他与血煞一战,颇有收获。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是。”大家听箫飞云如此说来,都颇为惊讶。
欧阳无天道:“难道世上真有兵解这回事?”
“你说有就有,你说无就无,欧阳先生又何必太执着?”箫飞云摇头笑道。
慧通方丈闻言,站起身来向箫飞云一礼,道:“阿弥陀佛,箫施主所言甚是。没想到箫施主对于佛之一道,比老衲看得更为透彻,枉老衲身在佛门修行数十载,竟不及箫施主一朝顿悟。善哉!善哉!”
箫飞云还了一礼,笑道:“飞云只是信口而来,方丈过誉了!”
接着又道:“今日已十月十日,今晚大家好好休息,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血煞盟罢。”
见箫飞云如此从容,大家都颇为安心,以为箫飞云胜券在握,便皆点头答应,回去休息了。
回到房里,寒秋水问箫飞云:“飞云,你已有把握能胜得过血煞?”
箫飞云笑着摇了摇头。
“那你这么急着去血煞盟?”寒秋水坐下来,握着箫飞云的手问道。
“迟也要去,早也要去,早去和迟去有什么分别?何况,我也很想喝一喝连血煞也赞不绝口的‘善柔’,看看比春子的寒泉飞瀑如何。”箫飞云又喝了一口寒泉飞瀑,笑道。
寒秋水深深的看着自己深爱的箫飞云,不再问他,她太了解他了,她知道他决定的事便很难更改,何况,箫飞云也说得没错,迟早是要去的。
床上,寒秋水紧紧的抱住箫飞云,二人已溶为一体,寒秋水即是箫飞云,箫飞云就是寒秋水。寒秋水迎合着箫飞云,将自己完全奉献给他,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在箫飞云强暴而又温柔的进攻下,二人真正体验了爱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