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不同地理为置,雁荡山分东,南,西,北,中五个部分,山脉绵延长达数百公里,以峰、洞、岩、石、泉、瀑、门、嶂特点名闻天下,又因山顶有湖泊,湖边芦苇十分茂密,结草为荡,南归秋雁多宿于此,故名雁荡山。
丐帮总舵便设在最为有名的北雁荡山的半山上。
箫飞云等人三日后,终于来到雁荡山山脚,早有丐帮弟子等候在此,接引众人上山。众人中,除了柳如洪早已来过此地不知多少次之外,箫飞云等四人皆是第一次来,一路上看到奇山异石,飞瀑流泉,都是惊叹不已,特别是吉田兄妹,更是大呼不虚此行。
来到丐帮总舵,寒秋水与余通海众人已在门口等候。
寒秋水乍见箫飞云等人缓缓走来,已控制不住三年来的思念之情,泪水滚滚而下,顾不得自己一帮之主的身份,也不管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急走过去,叫了声“飞云”,扑到箫飞云怀里。箫飞云紧紧搂住怀里的寒秋水,吻了吻她的秀发,落下两行清泪,二人相拥而泣,此时,仿佛天地间再也没有任何事能够将他们分开。
一旁,余通海夫妇也早已抱着余碧晴,哭成一片。欧阳无天等人,则被他们深深的爱情,亲情感动得嘘唏不已。
良久,寒秋水才离开箫飞云的怀抱,发现众人都在看着他们,顿时羞红了脸。余通海一家人此时也停止了哭泣,看着他们呵呵地笑,只有余碧晴呆呆地看着他们,满眼尽是羡慕。
寒秋水与箫飞云并肩走到众人面前,寒秋水为箫飞云一一引见。原来,六大派的掌门也已率人赶来丐帮总舵,血煞盟众多高手已潜入江南,准备大举进犯丐帮,固守宜宾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同时,箫飞云也将吉田兄妹介绍给大家认识,寒秋水才请大家回大厅叙话。
众人坐定,余通海才道:“箫公子,多谢你将小女从血煞盟贼人手中救出来,老夫无以为报,请受老夫一拜。”说着便要跪下地去,余夫人,余碧晴和玲珑见状也要跟着下跪,箫飞云见了,忙道:“余大侠,不必客气。”边说边将手虚空一托,余通海一家即跪不下去了。余通海知道箫飞云以无上内功,阻止他们下跪,也不便坚持,道:“箫公子盛情,老夫全家,必定铭记于心。”
箫飞云道:“余大侠太客气了,飞云只是适逢其会而已。说起来,飞云要多谢令千金才是,否则,飞云也无缘与黑榜第二高手切磋武功。”余碧晴见箫飞云提到自己,心中欢喜,脸上飞起红霞。玲珑在一旁瞧得真切,凑到余碧晴耳边,低身道:“英雄救美啊,姐姐这次可是如愿以偿了。”余碧晴闻言,脸红得更厉害了,正要去搔玲珑痒痒,只听莫向北已向箫飞云问道:“据闻箫公子当日大败黄河帮帮主箫恨天,大家都为箫公子感到高兴。只是那箫恨天的武功不知比昔年的左千秋如何?可曾伤在箫公子剑下?”
莫向北这话正是在坐等人,都想问箫飞云的。江湖上都传言箫恨天的武功已高过三年前屠龙帮帮主左千秋,只是未得证实而已,只有箫飞云先是于三年前杀死左千秋,最近又大败箫恨天,众人觉得他才最有资格,对二人武功作出评价,所以,莫向北才会如此相问。
箫飞云笑了笑,道:“若只是以武功而论,飞云觉得箫恨天的确已胜过左千秋不止一筹。至于飞云与箫恨天一战,纯属切磋,箫恨天的穿云枪法的确精妙,飞云虽然险胜一招,箫恨天也只受轻伤而已。”
众人闻言,知道箫飞云为人谦虚,才这样说的。大家心里都清楚,当日血煞盟除了箫恨天,盟主左一凡,尚有厉万山,范子业和洞庭三霸天在场,如果箫飞云的武功只是比箫恨天高出一点点的话,血煞盟断不会轻易离去。大家都安心不少,觉得箫飞云堪与血煞一战,又佩服箫飞云为人谦虚,不恃武为傲,对箫飞云心增好感。
欧阳无天笑道:“箫公子不愧为天下第一剑客,三年前力挽狂澜,剑诛屠龙帮帮主左千秋,解散屠龙帮;今日又大败黄河帮帮主箫恨天,勇挫血煞盟锐气,为我辈江湖中人,出了一口恶气。”箫飞云闻言道:“天下第一剑客威名,飞云实在不敢生受。而且,三年前,屠龙帮帮主左千秋,并没有死在飞云剑下。”
箫飞云此言一出,在坐之人无不大惊失色,寒秋水更是惊得将手中茶杯也掉落在地,说不出话来。余通海问道:“箫公子三年前与左千秋西湖一战,之后屠龙帮就宣称解散,江湖上也再没有人见过左千秋。若非箫公子胜出,怎会如此?”
箫飞云缓缓扫了众人一眼,眼光落在寒秋水身上,寒秋水也正满是疑问的望着箫飞云,箫飞云才将当年与左千秋一战,娓娓道来。
箫飞云道:“不错,现在不必我多说,想必你也知道,今日这一战,是势在必行的。”
“好,我们开始吧。”
月光如水,湖风轻扬。左千秋傲立船头,从背上取出他那天下独一无二的兵器‘骷髅钩’,定定的望着船尾的箫飞云。箫飞云手握青钢剑,将壶里的酒一口喝尽,把壶抛向湖中,口里朗吟道:“今朝把酒问明月,江湖恩怨何其多?人生得意应珍重,奈何皆被恨消磨。浮云难作断情剑,流水应是洗仇河。若使人间尽康泰,肯将头颅与君割。”
左千秋听罢,哈哈一笑,道:“好一句‘江湖恩怨何其多?’,今日就先了却你我恩怨。”说罢,拔身而起,一招立劈华山,向箫飞云当头劈下。箫飞云也已拔剑在手,不等左千秋的骷髅钩劈至身前,已是一剑刺向左千秋胸口。
左千秋凌空一个侧翻,躲过箫飞云的剑,脚下一点船舷,再次攻向箫飞云。眨眼间,二人在这小船上对了二十几招,仍是难分高下。只见两人的身形越来越快,便再也分不出哪个是左千秋,哪个是箫飞云,小船也在湖心直打着转。
只听‘当’的一声,两人钩剑相撞,二人也倏地分开,原来二人的兵器都已受不住对方的内力,从中折断。将手中断钩抛落湖中,左千秋大喝一声,运劲于掌,虚空向箫飞云遥遥击去,箫飞云也扔了手中断剑,站稳脚步,将双掌平推而出,‘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内力撞在一起,激得湖水喷起三丈来高,接着‘喀嚓’一声,小船也终于受不住力,裂作片片木块,漂在湖上。
二人同时使出轻功,分别飘到两块木板上,左千秋又大笑起来,道:“好功夫。老夫好久没有打得如此过瘾了,箫公子若再接下老夫最后一招,老夫便如你所愿。”
箫飞云闻言,笑道:“那就请前辈赐教罢。”
左千秋便不再说话,脚下运劲,木板便缓缓移向箫飞云,直漂到距箫飞云身前三尺,才蓦地停住,左千秋已缓缓举起双掌,平推向箫飞云,箫飞云亦是如此,二人双掌接实,便象粘住了一样,不再分开。
两人已拼起内力来,左千秋显然是想以内功取胜。左千秋几十年的功力,自是非同小可,他见箫飞云如此年轻,就算内功练得再精纯,也难比得上自己数十年的修为。左千秋的算盘倒是打得很好,只是这招对付别人也许有用,用来对付箫飞云,他却打错了算盘。
原来箫飞云自幼得高人传授武功,练的不只是正宗内功,这种内功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特点,它不是单靠每日打坐练气而来,而且在有了一定内功底子之后,凭个人悟性,参透武学境界而升华的,参透的境界越高,内力也随之更深厚。箫飞云自幼聪敏,悟性奇佳,所以才得那高人传授这般武艺。此时,箫飞云虽然年纪尚轻,其实他的内力已是非常深厚了。
过了盏茶的时间,二人都已满头大汗,看来就快分出胜负。只见二人站的木板都已沉人水中,脚下的湖水也沽沽的直往四周翻滚开去,就好似二人脚下的是开水一样。这情景,乍一看去,十分怪异。
就在这时,左千秋悬空向后摔了出去,‘啪’的一声掉在湖面,却没有沉下去,箫飞云只是身形摇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也受了内伤。左千秋此时‘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又再咳了几声,才翻身而起,立在另一块木板上,笑道:“箫公子好深厚的内力。老夫败了,你过来取老夫性命罢。”
箫飞云闻言,摇摇头道:“飞云并不想取前辈性命,只要前辈解散屠龙帮,从此不再管江湖是非,如此而已,不知前辈肯不肯答应飞云?”左千秋听他这么说,呆了呆,道:“老夫既然败了,那就听从箫公子的意思。只是老夫有点奇怪,箫公子不是来为寒秋水报仇的吗?怎么又不杀老夫了?”
箫飞云抬起头,看着天上明月,悠悠问道:“杀来杀去,仇恨何时能了?”左千秋听了他的话,似乎想通了什么,道:“那老夫就此告辞,从此再不管江湖是非。”说罢,拱了拱手,踏着脚下木板,扬长而去。
箫飞云依然看头天上月亮,嘴里喃喃说道:“秋水,但愿你能原谅我。”
箫飞云将三年前一战,细细说来,大家才知道屠龙帮帮主左千秋并未死在箫飞云剑下,而这一战,箫飞云也受了内伤。少林掌门慧通大师站起身来,对着箫飞云躬身一礼,道:“箫施主宅心仁厚,老衲佩服!”箫飞云也还了一礼,道:“大师过誉了,飞云只是希望仇恨能越来越少罢了。”又回过头来,对寒秋水道:“秋水,你不会怪我吧?”
寒秋水闻言道:“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左千秋也已退出江湖,我怎么会怪你呢?况且,你也是为了我才会与左千秋决战,说起来还是我逼你做了违心之事,你不怪我就好了。”寒秋水素来知道箫飞云不喜欢打打杀杀,而且,她父亲也是与左千秋公平决战,死于左千秋手上,本来也怨不得人的。
武当掌门天心子又问道:“箫公子与左千秋一战,既然受了伤,却又为何说箫恨天的武功比左千秋还高呢?难道箫公子这三年来,武功大有精进?”箫飞云闻言,点了点头,笑道:“飞云这三年来,一直住在东瀛,与不少东瀛高手经常切磋武功,获益良多。冈野兄就是东瀛颇有名望的高手,有空大家可找他切磋一下。”
冈野闻言,站起身来向大家躬身一礼,道:“请多多指教。”便又坐回去。
众人拱手回礼,才明白箫飞云这三年来,武功已突飞猛进,更上层楼。
大家聊了这么久,不觉已是日落西山,这时有丐帮弟子进来说酒菜已准备好,寒秋水便邀请大家入席。
晚上,箫飞云和寒秋水在院子里赏月,箫飞云问道:“秋水,你真的不怪我吗?”寒秋水倚着箫飞云的肩膀,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你说的对,杀来杀去仇恨永远也化解不了,我想,爹在天有灵,也会理解我们的。”箫飞云闻言,搂着寒秋水的柳腰,在她唇上轻吻一下,道:“秋水,你对我真好。”
寒秋水被他吻了一下,顿时羞红了脸,低下头来,轻声道:“我们就快成亲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箫飞云望着寒秋水绝世容颜,道:“飞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秋水为妻,飞云此生无憾矣!”寒秋水被他说得满脸通红,心中欢喜不已,箫飞云又问道:“秋水,你说我们哪天完婚?我爹娘说了,要我早日将你娶回去。”
寒秋水羞红着脸,倒在箫飞云的怀里,道:“飞云你决定吧。”箫飞云闻言,想了想,道:“今日八月十三,我看就八月二十吧,有七天时间,应该能准备得差不多。”寒秋水轻轻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