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雅尔的羊圈里,十数只死羊堆在一处,挡住了出口。剩下的羊们大吵大嚷,挤在右边角落里,瑟瑟发抖,地上满是鲜血和内脏,楚肥猪踪影皆无。
楚萧心头火起,高声叫道:“楚肥猪!楚肥猪!还不给我滚出来!”
羊群一阵骚动,不多时,从里面钻出个血糊糊的脑袋,正是楚肥猪。它听得楚萧叫唤,丢了嘴里的羊心,欢叫一声,轻轻一跳,便越过了半人多高的栅栏。说来也怪,它落地后将身一抖,被毛上的血珠子尽皆消失不见,仍是一身干爽。
楚萧一把抓住它颈上皮毛,劈脸就是一个大嘴巴子,小东西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又接连吃了好几记。
这下楚肥猪觉得委屈了,呜呜叫着,身体乱扭。楚萧见状更是来气,找了根木条,一阵狂抽。
楚肥猪没见过楚萧发这么大脾气,心中害怕起来,挨得几下,渐渐老实了,四肢缩紧,两眼紧闭,只是嗷嗷惨叫。
一旁阿尔不古看得实在不忍,把楚肥猪抓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上前夺过小东西,抱在怀里道:“你这么打,是头牛也吃不消!前天我就没见你给它东西吃,只是个畜生而已,饿了当然要找吃食,这是它的本性!”楚肥猪见有人相救,求之不得,居然就任由阿尔不古那么抱着。
打也打过了,楚萧回头给巴雅尔家陪了不是,又把咬死的羊清点一遍,如数赔偿。
前两天楚萧心里有事,没顾上小家伙,连续两天没给吃的。楚肥猪饿得不行,早上出来偷食。它很是狡猾,晓得不能动梅林家的,转头跑到了邻居吉日嘎朗家羊圈。一见这许多的羊,小家伙心里哪个爽啊!咬翻之后,它只捡着羊心和脑髓吃,吃得是摇头晃脑。
小东西吃起东西来非常艺术,它先将十多只羊咬死在门口,堵住出口,然后再慢慢享用。后来巴雅尔听见响动出来赶它,连察罕不花这种级别的高手,在猝不及防下都要着它的道儿,何况一个普通牧民?不消片刻,巴雅尔狼狈而回,手脚均被咬伤,这下大家子在羊圈外干着急,不敢进去,要不是楚萧回来,一大群羊恐怕都得交待了。
处理完楚肥猪的事情,楚萧回去找阿尔不古。楚肥猪一见楚萧,吓得连眼都不敢抬,赖在阿尔不古的怀中,和先前的羊群一样瑟瑟发抖。
阿尔不古一听贸易城中的情况,急道:“这王雷清楚双液淬火法的全部过程,万一他和巴图格尔打成一片,就可能影响到梅林家的前景!不行,这件事不能耽误,我得马上去一趟,把王雷给撤回来。”
这小姑娘冰雪聪明,一点就透,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楚萧心中暗想。
阿尔不古前脚刚走,察罕不花回来了。
楚萧见他脸上神情,估计事情没能办成:“乌赫良部怎么说?看你的样子就没谈拢吧?”
察罕不花摇头道:“别提了,连说的机会都没有!乌赫良部头人家正忙着准备乌力吉的婚事,她和巴图格尔月底便要成婚。你说人家两部都这关系了,我们再说这事儿不是自讨没趣吗?乌赫良部绝不会帮着咱们的。唉!听阿尔不古说,炼钢场那边资金也很短缺,这便如何是好啊?”
楚萧道:“大哥不用发愁,不出三个月,我自会想出办法来解决。目前百战刀卖得不错,一时间应该没多大问题!”
察罕不花道:“兄弟有何打算,不妨先说来听听。”
楚萧道:“恕我卖个关子,到时便知。对了,我还要麻烦大哥一件事情,我想再借你的巴茂斯来用用,去跟踪野马群。野马速度太快,别的马不中用,简直跟不上!”
察罕不花道:“这事儿我都干了好几回了,没用的,倒是要担心你自己的小命才对。”
楚萧笑道:“那也不一定,我就不信找不到办法。你知道,新出的重铠太沉,普通马匹根本受不了,我一定得去试试!”
察罕不花见他决心已定,不再劝说。楚萧吃过午饭,牵了巴茂斯,简单带了些应用之物,往科沃沁西边进发。
楚肥猪当然不能拉下,天晓得它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巴茂斯脚程极快,两天后,楚萧已经距眉成峰不远了。
一路上楚萧见缝插针地修炼人体活性能力运用法。功力回复越快,成功抓获野马的把握就越大嘛!他感觉自打断魂谷回来之后,长进比以前大了很多,周身的细胞现在基本能做到如臂指使,细胞链式反应速度大大提高,几近通明之境。乐观估计,差不多能有以前的六成。
这次为了减轻重量,楚萧轻车简从,带的食物更少,楚肥猪每天自行解决,到处抓些野兔之类果腹,倒也不用他操心。
科沃沁马最是警觉,为了保险起见,楚肥猪是肯定不能呆在外头的,以免多生事端。楚萧将楚肥猪往急救包里塞的时候,这才发现,楚肥猪长大了!
楚萧细看之下,这家伙现在长到了三个巴掌大小,毛色也从灰黄转作淡灰。这可是个怪事,三个多月来,楚肥猪食量惊人,却从未长过个儿,短短几天,居然能长这么多!
回想起这几天楚肥猪的行径,楚萧发现这家伙似乎特别爱吃动物的心脏和脑髓,除非周围没有足够的食物,否则它是绝不肯吃肉的。
难道这才是它喜欢的东西?还没听过什么动物有这种偏好呢!楚萧将信将疑,野马随时可能出现,他不及细想,将小家伙强行塞进急救包,往眉成峰行去。
上次的藏身之地转眼即到,由于是一个人,楚萧没了顾虑,索性和巴茂斯一起隐在树丛中。即使被马群发现,至多往山上爬便是。这点坡度对于楚萧还不在话下,马群却是不可能爬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