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罕不花心中的疑云越来越浓:好像今天有人事先安排好了,乱石山下这二百万人都是人家计划中被利用的角色!
如果说第一首歌是个震撼的话,那第二首歌就是强烈震撼!因为阿尔不古唱的第二首歌不是别的,乃是古时候煽情小天后刘若英的成名金曲之一:《很爱很爱你》!
胡杨哨一转,将科沃沁众人带进了刘若英的世界。
“想为你做件事,让你更快乐的事,好在你的心中,埋下我的名字……”
“求时间,趁着你,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把这种子,酿成果实……”
“我想她的确是,更适合你的女子,我太不够温柔,优雅成熟懂事……”
“如果我,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你也就,不再需要,为难成这样子……”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舍得让你,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看着她走向你,那幅画面多美丽,如果我会哭泣,也是因为欢喜……”
“地球上,两个人,能相遇不容易,做不成你的情人我仍感激……”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不牵绊你,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只有让你,拥有爱情,我才安心……”
地球上是什么地方大家都不知道,情人的意思却是通用的,随着阿尔不古华美亮丽的歌声,一个幽怨痴情的女子仿佛活生生地站在了众人眼前!
演唱完毕,阿尔不古泪光朦胧,一对水汽氤氲的蓝宝石定定地看着身旁的楚萧。
科沃沁人突然间明白过来,原来爱情可以这么表达的!不得不承认,流行歌曲的魅力是巨大的,关于这点,您只需要看看主祭台四周人们的眼神就会晓得。人们的眼神中混合了疯狂、感动、惊讶和爱慕,凡是听到歌声的人,无一不被阿尔不古所征服!
狂热席卷了整个乱石山,似乎就连山下的石头也沸腾起来了!喊破了嗓子不要紧,还可以用你的脚!鞋跺坏了不要紧,您还有一双手不是?
楚萧满足于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交流所带来的巨大冲击中,他两眼紧闭,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地球……
良久良久,阿尔不古无数次鞠躬之后,沸腾的人群终于逐渐趋于平静。
阿尔不古并未就此离开,只听得黄莺般婉转的声音道:“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在我身边的这位楚萧先生,半个时辰之后就会获得自由,加入我孛尔斤部!请大家恭喜楚大哥!还有,我特意和准备了一条头巾送给他,以纪念这个不同寻常的时刻!”
群居的动物都喜欢凑热闹,科沃沁人在此点上并无不同。在众人喧闹的欢呼声中,阿尔不古不由分说地摘下了楚萧的头巾,从背后拿出了一条簇新的淡紫色头巾,当众为他戴上。
楚萧仍旧处于兴奋之中,对阿尔不古的行为丝毫没有抵触之意,他甚至很享受地站在原地,就像奥运会上的运动员在领奖,遗憾的只是没有国歌的奏鸣。
事情如果到此结束的话,在察罕不花眼中尚不失为一个美好的插曲,不过,量子不确定性原理告诉我们,如果我们对阿尔不古的速度了解得越清楚,那么对她位置就会越模糊。
阿尔不古替他戴好头巾后,微笑着说:“楚大哥,我都送你礼物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你也应当回送我呀!”
台下的呼喊声猛然汹涌起来,楚萧不加考虑地开口道:“呵呵!这有何难?我便送你这枚哨子如何?”
阿尔不古咬着嘴唇,柔媚的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头巾可是我亲手缝制的呢,一针一线都包含着阿尔不古的情意,你这哨子有什么地方好呀?”
楚萧意乱情迷,想也不想,涎着脸调笑道:“哨子也是我一刀一刀亲手削制的,无论海角天涯,只要你一吹这胡杨哨,我便会出现在你身边!”说完竟想伸手去拉阿尔不古春葱般的手指!
阿尔不古任由他抓住自己的纤手,俏脸通红,如同熟透的石榴,鲜艳欲滴。
台下的呼声更甚,一浪高过一浪,中间即使有极少数孛尔斤部人的怒喝声,也被轻易地掩盖了。楚萧得意地对着下面挥手,就这么牵着伊人的小手下了主祭台。
楚萧不知道不打紧,可在场的科沃沁人都明白:草原上的青年男女如果喜欢了一个人,就会亲手做件手工器物送给对方,如果对方也有意的话,会回赠一样东西,双方也就确定了恋爱关系。等圣还节上双方的父母一碰头,这事儿就基本定了。
圣还节主祭台上,众目睽睽之下,楚萧和阿尔不古互换了信物,这个再明白无误的讯息告诉大家,咱们的百灵鸟心里有人了,开始打草啦!
主祭台下左手的贵宾席上,巴图格尔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阿尔不古居然喜欢上了自己的叔叔!自己哪儿比不过那个该死的奴隶?明面上,自己风流倜傥,年少多金,贵为科沃沁各部中最有实力的斯旺家大少爷,世袭的郡王,帝国的协管大臣;暗里自己有强大的师门,假以时日,整个科沃沁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随便摆出一樁,都是那贱民拍马也难追的条件!
尤其令人费解的,是两个人的胆量!
巴图格尔清楚地记得,三年前轰动科沃沁草原的阿顺乌日图事件中,两个当事人的下场。故事的起因,是乌赫良部的阿顺乌日图爱上了自己的小叔,丈夫死后,俩人好上了。在现代社会这本是无可厚非的一件小事,可科沃沁的民俗里,这种事情是绝对禁止的!俩人偷偷好了大半年,最终叫人撞破,当场被族人绑起来,浸入了冰冷的索姆南丹河里,活活淹死!这还是叔嫂恋的下场,要知道楚萧玩儿的可是叔侄恋啊!难不成这两人都不怕死吗?还这么大张旗鼓的!
好你个小贱人!敬酒不吃,小爷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杀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奴隶,再将你纳入府内,到时候……对了,那个该死的东西不是还没有恢复身份吗?赶紧找老头子去!巴图格尔一念至此,再也坐不住了,招呼左右,吃力地分开人丛,往主祭台后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