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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烈日 第【011】章 初现马踪

作者:偶然
    众人游目四顾,突见前方现出一只兔子,那兔子跑得飞快,眨眼间便到了眼前。

    楚萧远远就觉着兔子看起来别扭,临了仔细一瞧,原来那兔子是横着跑过来的,身子正对着大家直线前进,头却冲着另一边。

    正诧异间,兔子一个急停,后面露出楚肥猪胖胖的脑袋。好家伙!原来是这小子没吃饱跑去打猎来着!兔子的块头比它稍大,衔在嘴里的时候把它自己遮了个严实,隔远了看,倒似那野兔在横着跑。

    众人大乐,张辉更是笑出了眼泪,良久之后方才颤声道:“首,首长,这家伙将来肯定了不得!科沃沁草原上的野兔狡猾之极,想抓它们,连豺群都要费些功夫,可楚肥猪单枪匹马就能抓了来,这才多会儿时候啊!”

    楚萧当然也很高兴,这样一来,肥猪的伙食就不用他去操心喽!他跳下马,将楚肥猪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它的头顶,以示嘉奖。肥猪知道主人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得意地伸着粗短的脖子四下里张望,意思这只是小儿科而已,不值一提,本肥猪完全不在意。

    等它享受完野味,大家重新上马动身。这回又遇到了新问题,肥猪拒绝进入急救包,两只前爪死命按住急救包拉链不放。

    冯习彬见状道:“首长,这东西怕是想活动活动,憋了老半天,倒不如让它跟着跑跑。我看它跑起来还真不慢,实在不行再说嘛!”

    楚萧认为言之有理,遂让楚肥猪跟在马屁股后头,众人放慢了马速,往西南方前进。

    肥猪跟着马儿活蹦乱跳,一忽儿左一忽儿右,仿似仍有余力。楚萧大奇,有心试试它的脚力,招呼俩人加快了马速。

    谁知肥猪毫不吃力,灰黄色的小身子犹如飞一般,仍旧追了个首尾相顾!直跑了足足半个时辰,楚萧心疼了,强行将它放进了急救包。毕竟那么小的个子,要跟上全速奔驰的骏马已经殊多不易,万一累坏了怎么办?

    一路疾驰,途经乌赫良部和扎扎台吉部的几个牧场,楚萧等人在晚间赶到了索姆南丹河中游的南面,这儿距当日楚萧被擒之处已经不远了。

    夜里歇息之后,几个人继续赶路,于当天傍晚到达科沃沁西部的呼瓦刺大草原。

    张辉手指着远处的天边,大声说道:“首长,我们明天就能看见铁比利山的主峰眉成峰啦!眉成峰是索姆南丹河的发源地之一,也是科沃沁野马的主要栖息地。从明天起,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看见野马,它们的活动范围很大,有时候还会穿过呼瓦刺草原,甚至会越过索姆南丹河,到北边的牧场去。”

    望着天边火红的夕阳,楚萧陷入了沉思。日后自己的命运就看这支一百多人的队伍了,要想短期内有所作为,必须得具备强大的战斗能力,而强大战力的基础,非这科沃沁野马莫属!等着吧,野马们,你们得搞清楚了,老子可是外星人!

    一夜无话。天刚露出鱼肚白,三个人起身上路。

    由于速度再次放慢的缘故,楚肥猪得以解放,跟在仔细搜索蛛丝马迹的三人组后头亦步亦趋,好不快活。

    一天下来毫无线索,三个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铁比利山巍峨的雄姿,在远处若隐若现。“唉!”楚萧望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峰,小小地感叹了一声道:“运气似乎不好呢,兄弟们!”

    话音刚落,冯习彬那边传来一声怪叫:“哟呼!你们快来看!是马粪!”其余两人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肥猪则兴奋地尾随着楚萧的脚跟。

    “对,这肯定是马粪!这儿人迹罕至,想来也不会有部族的马匹,一准儿是科沃沁野马!”张辉用手捏了捏马粪,接着道:“看这模样,马群过去的时间不长,估摸也就是这三两天。”

    楚萧这一夜没有睡好,天还没放亮呢,他便醒转过来,催着张辉兄弟俩动身。

    这天午时,几个人来到了眉成峰下,新鲜的马蹄印比比皆是,有的马粪还是温热的。张辉看了看马蹄印的分布,压低声音对楚萧说:“首长,这马群太大了,就算咱们那些人全体出动也没辙,不如重新找个小点的……”

    说道一半,却被楚萧挥手打断:“马群大是好事,没什么好怕的!至多从孛尔斤部再叫人来便是!我们先分头找找,看这些家伙躲在什么地方!”

    张辉道:“无须如此,马群和豺群一样,通常都有自己固定的活动范围。我们只需在附近找好藏身之处,等它们回来即可。等摸清了此地的地形和它们的活动情况,便可回去准备。”

    楚萧点点头,带着肥猪在山脚附近逡巡,兄弟俩则一人一边,从山脚开始向上搜索。

    一盏茶时间不到,楚萧在山脚发现了一处绝好的藏身之地。这是一条山体的罅隙,只得两尺来宽,一丈多深,人侧身进去以后转身都难。罅隙右边植株密布,藏几匹马应该问题不大。

    三人将马栓在右侧树后,全都进去躲好,只等那马群回来。至于楚肥猪,楚萧怕它误事,早就将它塞进了腰间。

    谁知直到亥时光景,天色全黑,马群依然踪影皆无。几个人揉着手脚的关节,暗叹命薄。胡乱吃些食物,楚萧等人支开帐篷休息,每隔一个时辰换一个人守夜。

    为了避免马群大清早便回,几人寅时末便收了帐篷,重新回到狭窄的罅隙中。

    转眼到了午时,除开间或传来几声野兽的叫声,眉成峰下静悄悄的,马毛也没一根。下午情况丝毫没有转机,楚萧三人疲累不堪。

    如此到了第二天巳时末。

    都快整整两天两夜了,张辉有些吃不准,他正欲开口建议换个地方,最后头的楚萧突然低声道:“禁声!左前方有情况,可能是马群!”

    俩人屏息敛气,过了约摸二十瞬后,才感觉到左前方地面隐隐传来震动。

    俩人不禁转头对望一眼,满眼惊诧。要知道张辉作为探马头儿,警觉性和感知能力都远超常人,哪曾想在和楚萧这一比之下,高下立判,相形见拙。二十瞬是什么概念?约合七点二秒多!在战场上,比敌人晚七点二秒侦查到对方是个什么结局,不用说都知道!多出这七点二秒,绝对能让一个人死十次还有富裕!!

    马群来得快极,刹那间,地面的震动明显起来,已经可以听见马蹄在地上有节奏的轰鸣了。这声音在楚萧的耳朵里,不谛于美妙的乐音,让他热血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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