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道士突然来了一句:你是巫族中人?让展昊大吃一惊,讶然道:“师伯怎么会知道?”
中年道士微笑道:“驺吾乃是仙兽,向来对异样气息极为敏感,我就是被它惊动的,方才我感到这里有巫力存在,还不能证明吗?”
展昊不置可否。
中年道士续道:“我看你已达流光中期境界,想必已上山多年,难道飘凤师妹竟未察觉你体内异象吗?”
展昊心中一凛,靠!这位先生竟因我而怀疑起师娘来了,那可不行,师娘对我恩重如山,平时待我如同慈母,还于我有再造之恩,岂能任由人冤枉?于是道:“师伯何出此言?弟子经脉大损,承蒙师娘以八荒神功为我通复玄关,师娘正是因此才闭关静修,巫族秘术是弟子最近几天才开始修习,师娘又从何得知?”
中年道士微笑道:“好了,你明天早饭后去落雁峰三清大殿一趟吧,解释清楚就好,你要知道,师伯这么做既是为本宗着想,更是为你们师徒着想的。”
展昊木然地哦了一声,心里却在想:老子怎么了?天天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有什么可着想的?是你们多疑罢了……心里正念叨着,眼前的青色光晕骤然发亮,也不见中年道士有何动作就凭空消失了,犹如瞬间便在空气中挥发掉一般。
夜色越发浓深起来,下了顶峰,雾气也越发浓重了,虽然少了阴冷的山风,却也不失凉意。
展昊揉了揉胸口,觉得比先前舒服多了,心道,那片五彩光幕莫不是和五哥有关?“喂,五哥!”展昊竟然喊出声音,还好身旁无人,否则吓一跳不说,还要认为他走火入魔,起码也有精神错乱之虞。
“嗯?”麒麟很懒散地应了一声。
“方才的五彩光幕是你的杰作吧?蛮帅的呀!”
“嗯。”
“驺吾是中阶仙兽,具有广大神通,在五哥面前就小儿科了。”
“哦。”
“我操!你吃错了药了吧你!我这儿夸你呢还这么冷淡?捧哏也没有你这么精辟吧?去了精,你就剩屁了你!”
“老子烦死了,好容易凝聚的灵气那一下就报销了,要不是怕你被那小虎抽死,我还不至于把这半年的修炼归零呢。”驺吾在展昊眼中是庞然大物,到了麒麟这里也确实就是只小虎。
“啊?原来如此!真是多谢你了五哥,不过……”
“不过小虎好像没有杀你的意思是吧?老子也是交完手才知道,它要是全力一击,我们哥俩早完蛋了。”
“你是上古神兽,还怕它?真是的。”
“哦,你是这么看,我倒觉得死麒麟连只活苍蝇也对付不了,老子现在这幅德行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以后做人还是给我放低调点的好,否则我可没能力照顾你了。”
展昊一听言之有理,确实应该低调些,从杀沙强破蛇蛊到舍命救莲儿,还有这次,都太意气用事了。侠义心肠固然该发扬广大,可是连他娘自己都保不住还发扬个屁啊!见义勇为也得看你能不能“为”!自己又答应了红木,如果稀里糊涂就翘了辫子,有什么脸去见红木师徒?以后还是别惹事,提升自身修为才是第一要务,没有实力,什么都他娘免谈。
修真之人怎么了?修魔、修佛之人又如何?还不都是人?这里可不是老子的M大了,哎!今天保持沉默,明天接受审讯,不知有没有做笔录的?
胡思乱想间一路走来,也没点灯就躺下了,继续着他的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睡去。
展昊早有交代,自己不主动去饭堂就是在修炼,谁也不要打扰,理由很充分,那就是搬出师娘语录:俺是玉女峰唯一的男银,必须撑起门户。众师姐们知道师娘疼爱小师弟,也就都由着他,反正他又没做什么错事。不过展昊饿了就从玄黄戒中取出一些好吃的,倒亏待不了自己。玄黄戒的法阵是石引真人所设,有着极好的保险功能,因为这个展昊还曾经大发一通感慨。
由于昨夜睡得太晚大大违背平日之作息,因此次日凌晨展昊依旧与周公扯淡,扯得却是一些关于巫法修炼的事。这小子,做梦还在练功呢。由于早有交代,因此没人来打扰,华山不养鸡,鸡鸣之扰也不必担忧,鸟鸣婉转轻柔,久闻倒有催眠之效,故此日上三竿,他才睁开惺忪睡眼。
我靠!还得去落雁峰呢,不行,得赶紧找师姐们给我带路!可怎么说也是晚了,掌门真人不定等得多急,到时不挨批才怪!对了,到了南峰就让师姐回去,我自己前去就行了,就说不认识路。
展昊计上心来便去找娇儿,娇儿更加路痴,展昊只好找大师姐洗莲,洗莲知道来者必是本宗掌律真人,丝毫不敢怠慢,将展昊送到落雁峰附近,临行又反复叮嘱一番才离去。展昊晓得路径,飞身直奔三清大殿。
“大胆狂徒,竟敢直闯三清大殿!”一个青年道士在半空中拦住展昊,一脸怒色地道。
展昊定下身形,很有礼貌地道:“这位师兄好,小弟玉女峰飘凤真人门下,受师伯之命前来三清大殿,并无冒犯之意。”麒麟嘱咐他要低调,展昊立马学以致用了。
青年道士语气缓和了下来,道:“师兄不会不知道规矩吧?三清大殿之前怎能飞驰纵横?必须步行的。”
展昊急忙解释自己并不知道,否则绝不会违反本宗规矩,还请通融。几番寒暄过后,展昊被该道士引到了三清大殿前的平台之上。东张西望一阵,也不见有人,忽听身旁道士道:“启禀师尊,玉女峰飘凤真人门下……呃求见。”寒暄N句愣不知道展昊的名字,只好那么呃过去了。
殿内传出玄一真人的声音:“进来吧。”
展昊惴惴不安地走进殿去,一抬眼便见主位上端坐一个神仙般的老头,一定就是掌门真人,诺诺地行礼道:“弟子展昊拜见掌门真人。”
“哦?展昊,呵呵,免礼了。”玄一真人满是温馨慈祥地道,似乎并未因展昊的迟到而有所愠怒。玄一话锋一转道:“你何时入了飘凤师妹门下?”
“快一年了。”
“哦?不到一年就修到流光中期境界,这不大可能,还有你的巫族秘术从何得知,还需你解释一下。”玄一真人的声音总是那么温和。
展昊道:“弟子没必要隐瞒……师……师伯好。”展昊正要陈述一番却见玄一身旁忽现一人,正是昨晚遇到的相貌儒雅的中年道士。
玄一真人微笑道:“这是你掌律师伯星文真人,今日与我说起你的事情,别怕,只要说明原委就好。”
展昊点点头,心道,掌门真人倒真是随和温馨,跟个老神仙似的,不知他什么时候飞升成仙?星文见他如此神色,便道:“展昊,先不追究你迟到之失了,快向掌门真人如实说吧。”
展昊点点头,将石引传法带他来此时空并接受巫尊一魂一魄,躲避万魔宗追捕的事情简要说了,又拿出纹龙玉珏以求佐证,饶是两位真人见多识广,听得也连连唏嘘惊叹,看到纹龙玉珏更是惊诧不已。
听罢,玄一真人与星文对视一眼,两人竟是以灵识交流,展昊就一无所知了,只好跟个木头人般站在当地。
良久,玄一真人意味深长地道:“展昊,你的坦诚让师伯很是赞赏,但你既入我天台,就该潜心修道不问世事,绝不能和巫族再扯上关系,否则……否则你将永远被禁制。”
展昊颇为不解,大声喊道:“为什么?我犯了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