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女峰的男女弟子皆为万无崖弟子,自然称万无崖为师父,称飘凤为师娘,可自从万无崖死后,飘凤居然迁怒天下所有男子,一气之下逐走四个男弟子,也不准谁再提师父二字。展昊并不知情,既然拜师了,当然不能再喊前辈,要喊师父了。
展昊被她这一声怒喝吓了一跳,身子不禁抖了一下,心道,靠!这美貌阿姨哪都好,就是一惊一乍这毛病让我难以适应,闹腾得我这小心肝噗通噗通地跳!
其他弟子也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呼喝所惊,肃立当地大气也不敢出了。
飘凤见状,眼神闪了闪,慢慢恢复了平静,长出一口气后淡淡地道:“昊儿,以后不许再提师父二字,你随她们称我师娘便是。”
展昊一怔,随即想到“昊儿”就是自己,望着飘凤那张深沉的脸,茫然地点点头。
拜师完毕后,一行人各归其所,飘凤把展昊带到离水云殿不远的一座房屋,道:“这是师娘的住处,你随我来。”
进了屋,飘凤要展昊盘膝而坐,自己也坐了下来道:“我天台宗混元无极功,乃道家无上真法,绝不轻传,更不可外传,记住了吗?”
“记住了,师娘!”展昊回答得很干脆利索。
飘凤续道:“我天台宗最擅长符箓和仙法,但现在师娘先不传你,你现在这个样子修习不了的,我只是想叮嘱你,我们修真之人最重要的是修心悟道,你在恢复过程中要注重心性修炼,这对你未尝不是好事,切忌焦躁。”
展昊苦笑道:“师娘啊,我确实着急啊,真盼早点恢复功力,好去找莲儿和紫木,他们受弟子牵连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弟子实在安心不下。”
“嗯,我就是要你在这种心境下提高心性,你现在能有什么境界?我曾查探过,你的肉身非同寻常,可是经此一劫现在还不如常人了呢,所以别老急着恢复什么功力,你的伤没有一年半载是绝对恢复不了的,让你静心悟道就是为了让你尽快复原。”
“哎,没想到这雷霆之击,给我造成这么大的损害,”展昊叹了口气,“练了十二年好容易才到了道固后期,结果辛辛苦苦十几年,一夜回到解放前了,我哪能不急呢我?”
“什么?”飘凤脸色一变。
展昊一愣,怎么师娘又一惊一乍的?却听飘凤续道:“你修真十二年就达到了道固后期?这……这怎么可能?你不是在跟师娘说笑吧?”
展昊苦笑道:“师娘,别说哭的心思,我甚至连自杀的冲动都该被激发出来了,哪有心情跟你老人家说笑啊。”
飘凤喜道:“好,好,好,看来你这臭小子真是个奇才,记住师娘的叮嘱,静心悟道,千万不可焦躁,我还要去趟落雁峰,回头再办点小事,你就先到厨房找娇儿,让她带你做些刚入门应该做的事。”
展昊哭丧着脸点点头。
飘凤突然严肃下来,郑重地道:“昊儿,你别这幅德行,你是我玉女峰唯一的男弟子,可不要给师娘丢脸啊!”
“是,师娘!弟子一定争气。”展昊一挺胸膛,很不负责地道。
飘凤温馨一笑,绿芒一闪,凭空而逝。
展昊自然是去找娇儿,但见一路上林木葱茏,环境清幽,奇花异草多不知名,散发着幽幽清香,鸟语阵阵,偶有几声高亢之音,展昊也不知是些什么鸟类,不过觉得这里倒很适合谈情说爱,当然一个人散步也勉强可以。
到了厨房,娇儿刚好收拾完毕,见展昊来了,兴奋地笑道:“师弟,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展昊一惊,靠,怎么这里的人都一惊一乍地?真是莫名其妙?我来了有什么好的?不但好,还太好了!随即严肃地道:“娇儿,师娘要我来找你,让你带我做些刚入门要做的事情。”
娇儿咯咯娇笑,酒窝微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道:“嗯,你来了就不用我干粗活了,咱们天台宗的规矩是谁入门最晚,谁就要做饭、挑水、管菜园。”
展昊惊道:“我晕!我是来修行的,不是来应聘长工的!”
“可这是规矩,谁叫你入门最晚呢?咯咯……”
“那……可我除了洗洗衣服袜子什么的,其他的都不会干啊?再说了,要我堂堂七尺男儿做饭?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搞笑歌吧?”展昊在家哪干过活?家务都是保姆做,他老人家连双袜子都没洗过,到了大学才开始自己洗衣服,其他的免谈。
“你不会做饭慢慢学呀?明天我先带你去挑水。”
“我说娇儿,这些活我来干,那你干什么去呀?”展昊有些不岔,在他的大脑里是没有森严的等级划分的,凭什么刚来的就要做苦力?雇个保姆还不什么都解决了?再说了,还学做饭还,男人学做饭,一辈子都完蛋!
“我干什么去?当然是专心修炼了。”娇儿说着脸一绷,“记住,你应该叫我师姐。”
“我还要专心修炼呢,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呢!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呢,我干吗叫你师姐?真是师姐就应该照顾小弟,况且我全身骨头刚续接上,现在还很脆弱,真元一点也提不起来,怎么去挑水啊,我得先去养伤了我,娇儿,你就先慢慢干吧。”
“展昊,你站住!想偷懒,看我不告诉师娘去!”娇儿小嘴一撅,“咦?你刚入门就有真元了?”
“嗯,我达到了道固后期的境界,你呢娇儿?”
“告诉你应该叫师姐的,这么不懂得规矩?”娇儿自幼失去双亲,上山十二年了,好容易能当把师姐威风一下了,展昊还直呼其名,这她可不干。
展昊笑道:“叫师姐也可以,那做师姐的就要照顾师弟,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配当师姐,看你不说出自己的境界,恐怕比我也高不到哪去吧?”
娇儿俏脸微红,犹如鲜亮的红苹果般,越发显得娇憨可爱、天真无邪,诺诺地道:“我修真十二年了,现在是粗通后期境界。”
哈哈哈哈哈!展昊大笑道:“你老人家也真是够笨的了。”
娇儿嗔道:“你笑什么?谁做师姐是按入门先后,又不看年龄也不看道行的。”
展昊觉得这个小师姐挺有意思,微笑道:“我就是叫你娇儿,你又能怎么地?除非你不让我干活,我才肯叫你师姐呢。”
娇儿自幼上山,于俗世之事几乎一窍不通,跟展昊比起来真是与三岁孩童无异,听了展昊的话,她竟然眨了眨大眼睛,沉吟了好一会儿,道:“好吧,反正婉清师姐说我做饭很好吃,却不是修真的材料,以后我就继续干活,反正干这些活也算不得什么,不过你可要喊我师姐。”
按照规矩,谁最晚入门,就先到厨房做饭,腾出来的弟子就可以更专心的修炼了。娇儿虽然才十六岁,却已经在玉女峰做了五年饭了。在这里做饭,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每天要从山脚挑二十挑水不说,还要负责菜园的所有活计。
娇儿刚入门的时候根本做不来这许多事,还主要是婉清去挑水和照顾菜园,她就是做饭和收拾碗筷、厨房等杂活。等到第三年,才开始让她挑水。起初一上午挑上五趟,就把她累得散架,就别再想干什么别的了。如今,她却能在一个多时辰就挑满二十挑水,看似娇小,却非一般壮汉可比,连同做饭和菜园的活,对于她来说也都是小菜一碟了。
展昊听她这么说,越发觉得娇儿天真烂漫,不觉间有了几分好感,微笑道:“好的师姐。”
“嗯!这就对了。”娇儿闭上了眼睛,一副得意洋洋地样子,点头道,“再喊两声我听听?”等了一会儿却没有动静,一睁眼,啊?你个死耗子,跑哪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