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红光呼啸而至,飘凤一惊,没想到刚一交手,花后就祭法宝。她秀眉一蹙,冷哼一声,迅速摘下发簪。
那发簪通体晶莹碧透,闪着幽幽的绿芒,被她祭到空中后迎风变大,顿时碧光大盛!将她一张充满仇恨,却不失秀美的脸也映成了淡绿色,竟有几分狰狞可怖。
花后不敢怠慢,右手捏兰花指诀,动作优美妩媚,眼角却隐含着莫大煞气。“着”!随着她一声轻喝,空中那条红绫抖动了两下,红光爆涨,以更强的攻势扑向绿芒!
飘凤又一声冷哼,右手五指平伸,指尖朝上,中指、无名指弯曲入掌心,大拇指、食指、小指各矗一方,成一鼎状。发簪在她三清诀的催动下,层层碧绿色光芒源源激射而出,在炎炎烈日下也精芒夺目。
花后自知不是飘凤对手,本就无心恋战,突然收起法宝,与那红绫化一道红光而去。
飘凤一怔,隐约中听到:“天台宗的混元无极功果然名不虚传。”随后传来了飘渺而淫荡的笑声。她略一凝神,踏上发簪,化一道碧绿色流光急追而去,瞬间便消失在山间云雾之中。
让这妖女再多活几日!飘凤心里念叨着从云端降落,满脸愤愤之色。砰!突然一声巨响,连立足之地也微微颤抖几下,使她骇然变色。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飘凤御起发簪就向那巨响之处飞去。
这一幕!遍地泥土焦黑,如深谷般的裂纹横亘在地表,还隐隐泛出焦臭气息。远处浓烟滚滚,似乌云肆意翻腾。飘凤紧皱了一下眉头,料想这里刚刚经历一场旷古烁今的大战,却不知当今世上有谁能具备如此神通?
她一抬头,远远望见前面有一庞然大物,却是一动不动,看上去是堆土丘或巨石之类,飞驰过去欲看个究竟,不禁又是一惊!
呈现在她脚下的是一只巨大麒麟,翻着肚皮侧躺在泥坑里,看样子已经死去。飘凤自然知道麒麟乃上古神兽,这可是千载难遇的神物,心中大喜,降身下来便要将麒麟收于法阵之中,却发现麒麟的肚子上躺着一人,看身材是个少年,脸上身上全是泥土,因而看不清容貌。
飘凤素手轻挥,一道玄青色光芒自少年头顶贯入。飘凤本以为他会醒来,哪知那道浑厚的道家真元竟如石沉大海!
她感到奇怪,探身下去,发现少年还一息尚存,不禁面露喜色,心道:“这麒麟的肚子上怎会有个少年出现?他身上还有一丝仙灵之气散发出来,一定是道家门下弟子,先救下再说。”右手一挥,一个蓝色光罩将少年罩住。
嗯?这孩子乃是修真之人,而且小小年纪道行不低,怎么还发了高烧?她透过蓝色光罩的那股能量感应到了少年身体的大致状况。正寻思间,少年声若蚊蝇般喊道:“妈!妈!”飘凤浑身一震,似乎这两声“妈”带给她莫大震撼。
她凝望着远方,眼神复杂,似有悲伤,有思念,有愤恨,有爱怜。少顷,她喃喃自语道:“我的儿子要是活着,恐怕也像这孩子一般高了。”说着便咬牙切齿起来,恨恨地道:“都是花后那妖女……哼!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有余辜的臭男人!”
少年痛苦的呻吟打断了飘凤的思绪,便操控强大灵识去查探少年周身,突然现出惊疑之色:这小子大有来头,体内竟有排斥我灵识的巨大异能,原来是全身的骨骼都碎裂了!怎么骨头碎成这样还有一息尚存?却不知哪个道家门派竟有这等奇才?小小年纪,肉身竟已达千年淬炼之功。”
想不通索性不想,先救治后再问个明白!于是右手一挥,一道绚丽无匹的黄芒透过蓝色光罩贯入少年体内,少年依旧昏迷不醒。飘凤秀眉紧皱,心道,只好先带回去了。
想罢又一挥手,一道黄芒在空中迅速盘旋一周,化作巨大光罩将麒麟罩住,法诀一变,道:“收!”黄色光罩和麒麟尸体瞬间消失,飘凤御起碧玉簪,操控着蓝色光罩,凭空而去。
枯荣禅寺、止水斋、静寂院乃三大修佛门派,天台宗、神农谷、天籁宫、昆仑剑派是四大修道门派。天台宗,便坐落在素以雄伟险峻着称的华山。
华山有五峰,各据一方,耸然对峙;五峰周围刀削壁立,沟壑万丈,极其险峻。东峰朝阳峰,由潭溪真人所掌;南峰落雁峰为最高峰,直插云霄,由掌门玄一真人所掌;西峰莲花峰,由寒雨真人所掌;北峰云台峰,由斜光真人所掌;中锋玉女峰,由飘凤真人所掌。
一万年前,玄天祖师御剑飞行,一眼便见此山钟灵奇秀,聚天地之灵气,是修真的绝好之地。又观五峰之间有若断若续的山岭相连,疏密得当,神韵天成。远远望去,宛如一朵青色莲花,傲然耸立于秦岭群峰之中,隐约间灵气扑面而来,便于此山立派,名曰天台。
玄天祖师创派之初,仅在最高的落雁峰陆续收徒九人,不过三百年,便高手辈出,弟子云集,名声大燥!由于弟子众多,起居传道都多有不便,就从众多弟子中选五名最佳者,其中第一名的为第二代掌门,仍在最高的落雁峰执掌本宗,其他四人则分管另外四峰。玄天祖师从此之后则潜心修道,不问世事。
飘凤降身玉女峰,将少年抱到一卧室中。经这半天的路程,飘凤惊诧于少年的生命力如此顽强,只是高烧非但未褪,还烧得越发厉害了。当下喊道:“娇儿,快去丹房取颗‘冰心丹’来!”
她话音刚落,就走进来一个约十六七岁的女孩,圆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满是天真灿漫。“师娘,是不是哪位师姐发烧了啊?”
她张口便问是哪位师姐,想来这玉女峰上数她最小,而且没有一个男弟子。
“不是哪位师姐,是他。”说着,指了指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少年。
娇儿一愣:“师娘,这是谁啊?怎么这么脏?跟个土猴似的。”
飘凤白了一眼娇儿,道:“你这丫头就知道笑话别人了,这是师娘刚救回来的,等他醒了之后,问他哪个门派的弟子,送他回去便是,快去吧!”
娇儿应声后,连蹦带跳地去了。
“妈,妈!”娇儿刚走,少年又在昏迷中声若蚊蝇般喊道。飘凤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温馨与关爱,似乎少年正在喊她,在身心极度痛苦中,只有妈妈才能抚平所有的伤痛。
飘凤,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慈母之性,难以掩饰地流露出来。正是飘凤这种特殊的母子情结,才使她对这生死未卜的少年产生了莫名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