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翻云赋】:
“洞庭波兮激怒蛟,长风起兮彻龙巢。
暮雨至兮山如蜃,秋夜凉兮心何寥。
烟涛迷离兮形依稀,鸿鹭啁啾兮木萧萧.
佳人已没兮独吾活,悲何悲兮生何聊!
遄思飞忆兮日逾月迈,天涯邂逅兮忽焉入怀。
帝都如镇兮秦淮如梦,香舫遗影兮歌弦传籁。
忽不豫而斜眄兮,竟为双眸之所触。
心怦然而魄动兮,彼善睐其谁属!
天实佑之兮夫其何幸,俄而见邀兮得入闺户。
呜呼!其何佳人也!
横波泛媚兮丹唇启皓,冰肌玉容兮琼项柳腰。
蝉鬓明灭兮芳肩如削,麝馥其臭兮质比琼瑶。
衣如碧波兮体若菡萏,形如游螭兮语若凤嘹。
居若芝兰之幽憩兮,伫若松菊之轻招。
奚三问之易答兮,何比翼之可求。
佳人怜吾孤独兮,竟屈身而相就。
姻缘既定兮相侣同俦,江湖儿女兮自此周游!
邀歌相惠兮弹剑以和,清音干云兮妙响惊波。
秦淮波兮洞庭浪,何得而相汇兮绵延长。
覆雨剑兮丝桐弦,何得而相弹兮不相忘!
不相忘兮难相守,欢乐日兮七春秋!
七春秋兮倏忽过,其何辜兮永日愁!
天邪!奈何生死兮成别离,独留斯人兮待憔悴!
我欲归去兮脱此樊篱,乘长风兮永不回!”
我独自乘坐小舟来到洞庭湖,就是想要见识一下江湖上的“黑榜”首席高手“覆雨剑”浪翻云的绝世风貌。
本来我是想去寻找大师姐靳冰云的下落的,但是我又找不到魔师宫的准确方向,只好暂时放弃。
想不到魔师宫的位置居然和我的师门慈航静斋一样神秘,让天下人都不知道其准确的位置,让人扫兴,不过幸好我知道大师姐的贞操暂时是不会被糟蹋的,因此心中才安慰了不少!
在华灯初上时分,我终于踏足观远楼,在二楼选了一个厢房雅座,让店家拿来一瓶上等的女儿红出来。
观远楼在怒蛟岛上,属於小酒楼的规模。听说浪翻云就是因为喜爱它够清静,可以观望洞庭湖外的景色,所以这一直以来都成为观远楼的常客,所以我来到这里相信能够见到这个《覆雨翻云》中的一代顶尖人物。
喝着杯中的女儿红,悠闲地欣赏着外面的点点灯火,心中说不出的宁静和安详。
如果手中拿的是《覆雨翻云》中非常出名的名酒“清溪流泉”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清溪流泉”是“酒神”左伯颜的女儿左诗姑娘亲自发明酿造的,也是浪翻云这个酒鬼的最爱,原著中描写的是那样的美味,让我都忍不住想要品尝一下这绝世佳酿。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店小二的声音也响起了:
“啊~!浪首座,您来了,快请,小店已经给您备好酒菜了!”
“呵呵,小二,不要和浪某客气,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还是老位置吧!”
一声洪亮的声音随后响起。
“这个~!实在对不起,浪首座,您原来的厢房已经被一个顾客订了,要不我去和他商量一下,看看他能不能让给您!”
“哦,这到不用,浪某又不是什么仗势欺人的人,怎么能够让人家给我让位呢,这件事就算了,我另外找一间厢房吧!”
“这样啊,那么浪首座请随小的来,我们观远楼还有一间上等的厢房雅座,相信浪首座您一定会喜欢的。”
“恩~!既然这样,小二,你带路吧!”
“好咧~!”
在店小二正要在前面带路的时候,我已经从自己的厢房走了出来,因为我知道这个店小二嘴中的“浪首座”肯定就是我急需见的浪翻云无疑。
当我走出厢房的时候,看到店小二带着一个身材高大,面貌粗犷的大汉走上楼来。
皮肤粗黑不用说,双眼细长而常常带上一种病态的黄色,双目间却精光闪现,腰间系着一把长达四尺九寸的长剑,透漏着若有若无的杀气,看着这个粗犷的大汉,我第一眼就知道他百分之百就是浪翻云了,而他腰间的那把长剑肯定就是名震天下的覆雨剑。
浪翻云刚走上二楼,就被这突然闯出来的人一怔,来人身穿一身淡雅朴素的白色儒装,整个人显得优雅而深远,面貌英俊不凡,洒脱而有魅力,给人一种出尘之感,从这个人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只有达到他这种境界的人才有的那种虚无缥缈的气势,这是已经达到先天之人才有的独有气势,而且从其身上所散发的气势来看,面前之人已经是一个达到先天顶级的高手,而且修炼的肯定是玄门正宗的绝学,其身手恐怕和他相比,也不遑多让吧!
“这位兄台,如果不嫌弃的话可否进来和小弟喝上一杯!”
我首先打破沉默,向浪翻云发出了邀请!
浪翻云只是微微一怔,然后才豪爽地笑道:
“哈哈~!好,既然这位兄弟相邀,那么浪某就不矫情了,酒逢知己千杯少,今天我就和这位兄弟好好饮上一杯!”
“浪首座,那么~那个厢房~”
那个店小二见浪翻云要和另一个客人喝酒,有些拿不定主意。
“店小二,你就不用麻烦了,再给我们上两壶上等女儿红,加几碟下酒的小菜就行!”
我首先打破话头吩咐道,那个店小二犹豫着看了一眼浪翻云,浪翻云朝他摆摆手道:
“就按这位兄弟说的去办吧!”
店小二只得按照二人的吩咐下去准备酒菜去了。
我和浪翻云重新进了厢房,浪翻云直接熟悉的对窗坐下,我知道这间厢房是浪翻云经常来的,所以他当然对这里的一切非常熟悉,我也随后坐下。
窗外淡淡一轮明月。洞庭湖水面波澄如镜,月下闪闪生光。
秋雾迷茫凝月影,寒斋清冷剩梅魂。
浪翻云对着窗外出神。
惜惜就是在明月迷蒙的一个晚上,欲舍难离下,撒手归去。
浪翻云没有流泪,他从不流泪。
湖内有灯火疾掠过去,浪翻云知道这是本帮巡逻的快艇。
近年来以四川、云南一带为基地的尊信门,在完成了对西陲的控制後,魔爪伸向中原,威胁到怒蛟帮的存在,形势已到一触即发的险境。
自惜惜死後,浪翻云从不过问帮内事务,现任帮主上官鹰继承父业,锐意图强,乐得浪翻云投闲置散,好建立自己的处事作风和新兴力量。
成又如何,败又如何!
纵能得意一时,人生弹指即过,得得失失,尽归黄土。譬之如惜惜的绝代风华,还不是化为白骨!
浪翻云心内绞痛。
长达四尺九寸的「覆雨剑」系在腰际,这宝剑曾是他的命根,现在却像是破铜烂铁,对他没有分毫意义。
挂着它只是一种习惯。
厢房中显得那样的寂静,我没有出声,害怕打扰了这份难得的宁静,只是淡淡地仔细观察着面前的这个绝世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