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午夜,槐南独自坐在电脑旁边,听着《静心咒》,“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菩提萨埵婆耶摩诃萨埵婆耶,摩诃迦卢尼迦耶词,唵,萨皤啰罚曳,数怛那写南无悉吉(栗)埵伊蒙阿唎耶……”虽然槐南依然听不懂这些经文的意思,神情却似乎是异常的安详自然。他安静的闭着眼睛,回想着自己过去的种种荒唐的不荒唐的往事,有时候真的很烦自己是人。人老想着爬高点再爬高点。“鲤鱼跳龙门”很美也是很封建更是很奢望的一个故事,他觉得自己好像就是龙门外的那条鲤鱼,怎么跳也跳不过去,或许自己根本就是条鲶鱼什么的。考上公务员的李强,娶了县长女儿的槐智,考上博士生的槐智的表妹丫丫,自己做生意的蒋毅,在他们小城这些农民眼里也许就是跳过龙门的鲤鱼。此时的槐南与一年前那个槐南简直判若两人。
1.
07年春天,大概是四月末五月初的时候,这天说冷便冷了起来,前几天还30多度,真是春天孩儿面。削瘦的槐南裹着袄,坐在电脑前,无聊的翻着色情图片花边新闻什么的,实在无聊至极,便一边搜索着一边在一些视频聊天室里出了进进了出的,窗外的雨啪嗒啪嗒的打在玻璃上,房檐上的水哗啦哗啦的注下来,越发的显得他的无聊。一会一个习惯于隐身的叫做雨住雪霁的居然上线,他知道她是他们县城一家高中的音乐老师,前段时间他跟一哥们无聊的研究诗词时偶然在网络上遇到的,当时是想问一个懂音乐的人关于诗词在古代到底是怎么唱和的,问了半天她居然也不知道。
这天的聊天是因为什么开头的呢?也许是因为她的头像显示在线开头的吧,反正都是些无聊的人进行的一些无聊的事情,看到她的日志有所更新,顺便看了一下,“又下雨,烦人!讨厌下雨!”
开始是讨论她为什么讨厌下雨,并开导她,给她发送了戴望舒的《雨巷》过去,并且问她“知道了吧?下雨也有很美好、很浪漫的事情。”
“果然是很美,不过我不是诗人”
“你自言不是诗人,那最好不过了,诗人虽然浪漫,但是往往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远看屈原、李杜,近看顾城他们,就是戴望舒吧,这么浪漫的事,这么漂亮的姑娘,最后也没有得到他的缘分。不是诗人最好不过了,你一定得到你的缘分的”
说这些酸话也实在无聊,最后他想起用看相来打发无聊的时光,于是就找了一个关于相面的网站,对照那些内容说她“颧骨高高,万人皈依”“眼睑似肿,有点好色”。她回复道“没有人不好色的,关键是能不能把持住,这就是所谓的定力”。正是因为这个好色的话题,他搜了点关于好色的人的相貌“身体消瘦,鼻头有肉,贼眉鼠目,男发女声,做别的没心思,一提色就来劲”这使他觉得越来越像自己的样子,好在自己声音倒响亮不像女人,眼光是不是贼眉鼠目自己也不知道,想来也许是深邃中透出一点忧伤,也许是刚毅中流露出些许的慈祥,不过这像是说的他自己的爸爸,自己自嘲的一笑,真的害怕他自己的形神有点猥琐男的味道,一直到她说他有事要下才结束。也是他无聊的一天的活动的结束。
第二天一起床,还是下雨。看来他又是这样的来打发他的时光,这天他遇到的是他刚分手三个月的女朋友,开始聊天问他怎么没去干活呢?他回答“下雨,工地上没法干活。”“你一个司机跟工地什么关系呢?”“你不知道我是在建筑公司开车吗?装傻吗?”然后他又装作是别人用他的QQ跟她聊天被她臭骂“槐南你找死吗!”他为自己开脱“我是想试探一哈是不是你”“没你那么无聊”之后他提出要跟她再做一次那事,现在他憋的不行了。她让他可以去嫖娼。他回复说是她让他没有了自信,要他负责。她回复这她管不着,现在已经是过去式了。最后他不得不以“算了,不缠你了,这样显得我是多么无赖”来收场,来证明自己的不是无赖。
将近中午了,雨虽然渐渐的小了点,却没有停的意思。奶奶喊他吃饭,随便答应了一声,动也没有动。过了一会爸爸又喊他,仍旧是那样。又过一会,妈妈砰的一声推开门,连骂带诀的“恁娘那头的,快三十咧,婚也不结,皮目瞪眼,叫你吃饭也都不动弹,啥孩儿呀!”他只得飞也是的跑进饭屋里。
2.吃饭回来,雨仍旧下着,其实他倒是感激下雨,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不用去干活,并且觉得很公平,因为下雨很多人都不干活的。也许就是什么都不为,他自己也不明白,似乎还想写点什么来抒发一下,便打开QQ日志,用键盘敲击出几行文字:
“淅淅春雨落田家,
不觉濯净耕者发。
鸟雀不语鸡入舍,
天晴开遍梧桐花。”
写完这些觉得还不够,又继续在边思索边敲击着键盘
“每到下雨的时候总是莫名的兴奋或者是惬意或者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是觉得喜欢。雨珠子啪嗒啪嗒的打在玻璃上,房檐的水哗啦哗啦的注下来,天忽地暗下来,这是大雨。这时候即便是静静的坐在这里,也是满脑子的澎湃。要是下小雨呢,就走出去,有时候伞也不打,任那细细的雨丝飘到我的头上脸上,淋湿了衣服。
有次跟朋友说起我喜欢下雨,他惊讶的问道“你也喜欢”,我回答超喜欢,他笑话我是嘲(当地说人傻的土语)喜欢吧?其实这个嘲喜欢便是一种喜欢的高境界了。也总想到这时候作诗一首,以表心中的感慨,可每想到前人或抑或扬的对雨的描述,自惭功力尚浅,便作罢。
我觉得下雨或许能够使得有些人懒惰,但赶路的人或者是农人即便是很劳累了,看到雨来了也用十二分的激情跟雨在抢时间,记得小时候麦收要是赶上雨来了,大人孩子的全部上阵,有时候想国足要是有这种激情,也早进前八强了。
在部队的时候,往往下雨才故意的去拉练,并且雨越大,吼歌的情绪越高涨,我们也越觉得有豪气。还有上学的时候越是下大雨越是不穿雨衣,不打雨伞,到了学校还嫌淋得不够,看哪个同学不顺眼便把他推出去让他狂浇,一节课下来,教室里都是一汪一汪的水,真是值得怀念,那时候即便是那样淋雨好像也没有几个生病的,我看现在的孩子也该经历些风吹雨打了,那么娇弱。
前一段时间有个朋友说讨厌下雨,我用《雨巷》来开导他,其实像《雨巷》里那种场景虽然浪漫,却有小资的嫌疑,现在想还是《海燕》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一读便激情万丈,更适合来激励我这样的无产阶级。(自嘲的一笑)”
写完这些,忽然觉得有点对不起自己的父母、奶奶他们。妈妈五十多了街的打扫卫生。爸爸五十岁了,一头白发,还得蹬着脚踏三轮满大街的给人家送货。奶奶快八十了起早贪黑的给全家做饭洗碗。自己马上就三十了,高不成低不就,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不要提结婚了,有时候真的看不起自己。想着这些,就独自在电脑旁发呆,黄色网站也不看,也不聊天,也不玩游戏,像是在悟道,不过神情是一脸的迷茫。
大概快下午四点的时候,一个很铁的哥们忽然上线,他好奇的问他哥们“李强???怎么今天没上班吗?”
“日了,刚起床,考勤也填不上了,让局长看见更麻烦。”
“哈哈,不要说日了好不好,显得好像*了一下午,哈哈”
“操,晕扯,你忙什么呢?”
“没事,无聊,正看一些黄色网站呢。”
“我最近对词又有了新的体会,看看我新填的《望海潮》——退潮之处,琅槐旧地,太公在此演兵法。桓公台上,召见诸侯,小城空前繁华。往事雾中花,一觉终惊醒,不必自夸。更有豪侠,卫国保家,走天涯。
青丝如今白发。看故里风光,稍有闲暇。田园风景,敞轩话夜,回想当年旧话。风暖催新芽,河水奔流急,后辈新发。异日更图好景,扬我新中华。”
“不错,不错,不过尚不及柳永的磅礴”
“不要一比就是跟大师比嘛”
他这个叫李强的哥们是学中医的,对古典的东西情有独钟。槐南其实只是初中毕业,对诗词算不上懂,只是无聊的时候抒发一下,所以他无意评论李强词的好坏,继而转入他们喜欢的另外一个话题:“又见过好东西吗?”
“我们局刚来了一个小女孩,她说她奶奶有好几个花钱,上边有类似春宫图的图案,还有她爸爸出去旅游带回来的一块牌子,看不出是什么的,又不像和田玉又不像翡翠”
“新的旧的”
“日,当然是新的”
“那一定不是好货”
“同意,有时间来看哈,顺便把你去和田带回来的几块料拿来让他们开开眼”
“好滴,不过我这几块可不入流啊”
“在我们县城基本算是上品了”
3.连续几天的雨过去,天气异常的好。槐南休班,便索性爬上房顶边晒太阳边欣赏风景。初春时候,没风的日子,太阳照在身上是难以名状的惬意。没事的时候正赶上这种天气,槐南要么就是席地蹲在天井里。要么就是拿个马扎在天井里找个能被晒着的角落倚在那里,贪婪的晒着太阳,可以要多么慵懒有多么慵懒,无拘无束。要么就是爬到房顶,看着过往的行人车辆匆匆忙忙,有时候他暗自想真像在游戏里一样,这样忙碌就是为了级别高一点。真是庆幸自己是个自由的穷人。每个星期除了劳累倒还有个一天半日的清闲来挥霍这美好的阳光。约摸有十点多钟的时候,李强打电话过来问:“槐南上班了吗?今天是大集啊,去集市上看看那些卖古董的有什么好东西。”其实他们小城也不是什么文化古城什么的,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最近几年他们喜欢上了古董并有了一定程度的研究(自以为是的一定程度,其实只是一些书本上的观点而已)并涉及了相关领域诗词书画,网络技术之类的(其实无非就是业余爱好的三脚猫功夫而已)所以就时常去些旧品市场什么的,那些人也是些奸商,也没有什么真本领,倒是被他们唬住了。他们就越发的自以为是起来。
李强来了骑自行车带槐南到集市上,边说些乱七八糟的话题,说道槐南的婚事,槐南感慨,像我们这类的农民工很无奈,虽然奔三了,总不能随便找个人结婚算了吧,不像你们公务员工作体面工资还不低。他辩解道其实像这他种小吏无奈的更多了,领导说东他不能往西。来到集市上才发现那些卖假古董的不知道挪到哪里了,先是在卖花鸟的地方找了找,又去卖狗的地方看了看,最后才在这个洗头发按摩店旁边的小巷子里找到。他们边私下里开玩笑说因为经济萧条,服务业也不好做,是有关领导创造性的要找出服务业与文化业的相结合的路子,边不经心的看那些所谓的古董。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基本上全是那些下三流的工艺品。谁知竟哗啦为上来几个年轻人看古董,并边问这个银元多少钱啊?是不是真的?卖古董的年轻人就顺势回答当然是真的,100元,最少80。我们也知道,这全是托。李强偶然间看到一块不错了和田青玉挂件,虽然知道是新的,但工料什么的还都说的过去,于是就拿起来细看,并交给槐南。上边说过他们是三脚猫的爱好者,所以虽然知道比如“玉不过手”之类的规矩,但却很少在意的。结果槐南接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地上。那个卖古董的年轻人就在一个劲的“你看破了吧“之类的话,槐南呢本来就对刚才那些一问一答的鬼话反感,再加上这个卖古董的说三道四,很不屑的回答他:“别在叨叨叨叨的,根本就不是值得一看的好玉,要是好玉这么矮肯定破不了的。”那人居然来劲大声吼“啥啊?好玉?你有吗?你摔摔看看。”槐南也顺势摘下他这块去新疆玩的时候买来的这块和田小籽料摔在地上,并大声质问“你看破了吗?”他一看槐南这样就赶他走,别在他脸前耍威风。结果那几个托便一块拥了上来,有拿着工艺品洋刀的,有拿着刚买来甘蔗的。槐南跟李强被围了起来,虽然他们依然口硬,却也着实害怕,论身板他们差不多,但是贩子们人多。虽然槐南在部队时候练习过搏击什么的,可是没有实战经验毕竟,况且又顾及怕被警察罚款了。李强是在卫生局工作,万一被领导知道他打架估计也是不好过,幸亏几个上年纪的古董贩子看出槐南他们是在家门口,就来劝那些人,最后不了了之。谁知道他们出来这个巷子却碰到姜铁军跟张伟,这是槐南两个中学时候的同学,跟李强也认识,况且他们小城又小,虽然同学们不相互联系,却能经常遇到,他两个开玩笑问我们来这里是不是嫖娼来着?槐南把事情一说张伟他们却来劲了,非要去打那几个家伙,这两个人上学的时候就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况且长的又壮实,最近做生意认识人又多,不怕惹事情又,还很热心,经他们鼓动再三,四人便一同回去把古董摊子给掀了跑人。
事后姜铁军硬要找个地方坐坐叙叙旧,本来槐南他们不想去,可是又得张伟,姜铁军的帮助出了气,槐南、李强二人就上了他们的车。路上谈些无关紧要的“好车啊,什么时候买的?”“铁军近来发福啊,有250斤了吧?”谈笑间到了一家叫做红花亭的酒店,进门便有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一脸灿烂的迎了上来,并且很熟悉的跟他两个打招呼,槐南略有点疑问的问他们“老店熟客了?”姜铁军、张伟两个笑而不答,这个服务员带他们进了一个叫有凤来仪的厅,里面布置的也不是多么有格调,却用了这么个有情趣的名字,槐南正好奇是谁这么有创意呢,没想张伟却拉过这个女孩搂了起来并用调侃的口吻问她“都有什么酒菜呢?”那个女孩也不躲不闪,仍旧在张伟的怀里娇嗔的回答“想吃什麽”这个“么”字鼻音似乎很重,听这话略带些山西味。之后坐下,张伟让他们按200元标准上菜,酒要当地的春泥贡酒。上菜的速度倒是很快,谁知一入口实在难咽,腥的腥,凉的凉,咸的咸。槐南便张口问“这是什么菜呀?”李强笑他“来这地方谁为吃菜?”槐南恍然大悟,虽然跟朋友去过几次洗头发之类的场所,一是因为胆小,二是因为一直在道德的边缘徘徊,所以还算是洁身自好,再者他自己一个建筑队货车车司机,也不接触什么大人物,不做什么大事,在这种小酒店见这事的机会还是少的。在那个服务员娇嗔的要求下又上果盘,名烟,啤酒什么的,最后酒足才“尽性”,也不知道是槐南害怕还是喝酒的缘故,居然不行,再试就一泄如注了。之后便匆匆的离开,随便找了个澡堂子要了单间进去,任凭水自己冲着,像是犯下弥天大罪,但是又向往着在试验一次自己到底还是行不行,他知道这种澡堂子也大多有这些服务的。也许是良心的发现,也许是什么都不是,到底他还是没有叫这些服务。
4.李强他们走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了,张伟跟姜铁军要拉李强去按摩跟KTV,李强大概是怕影响不好吧,推脱喝多了,他们只好送他回家。
回到家里的李强随手拿起一本《唐诗地图》在无聊的品读,读着读着就投入进去,这些文字有些诱惑的让他羡慕大唐盛世的繁华,羡慕这些大文豪们的浪漫,在今天来说的荒淫跟好色在那个时代却是风尚,看看最朴实的白居易也懂得“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杜甫有句诗“一针刺破桃花蕊”说不定也是嫖娼的真实写照……正在胡思乱想之时他媳妇回家,虽然李强故作镇定,他媳妇从他的神情上看出些许的破绽,一连追问了他几次。也许是没漏什么马脚,也许他媳妇知道在自己怀孕的时候老公出去放纵一下不是什么大问题,才在“甭觉得我不知道”的模棱的话里结束了追问。
李强无聊的打开电脑,登入QQ,打开斗地主的游戏,看着十几万的欢乐豆觉得越来约有成就感,也不知道是几点,妈妈让他们吃晚饭,这时候王春光跟蒋毅来找他,他让他们自己先玩,说过会找槐南来打扑克。这些人也算是发小了,蒋毅跟王春光跟李强是初中同学,虽然跟槐南不是一个班的,从上学就经常混在一起,也是很熟。蒋毅马上给槐南打电话。之后两个人便在争抢电脑,蒋毅想看黄色网站,王春光就像跟女人聊天,争了半天,他们只好妥协,看交友的网站,两个人共同注册了一个名字,开心的搜索着每个漂亮的女孩。
一会槐南就到了,看李强还没有吃完饭,蒋毅跟王春光在很色的浏览交友网站,他只好自己投李强屋里的飞镖,却没有投到靶心一次,蒋毅凑过来说槐南笨蛋,抢过飞镖连投六次,也是一次还没有投到靶心,并且还投到墙壁上一次,槐南笑话他“也就是蒋毅的脸看不出红来,要是别人早就开染坊了。”王春光搭腔“不要以貌取人,俺毅毅虽然黑是黑点,可是人心眼好,还带着眼镜,走到哪里都像文化人,又好色,又懂得怜香惜玉”。李强吃完饭也过来了,搭腔道“谁欺负俺蒋毅啊?”蒋毅知道自己被群攻,只好假装妥协道“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我没什么说的,简直服了你们了,一群混蛋!混蛋们,不是打牌吗?先诈金花吧,10块的底,你们敢吗?”李强怕他媳妇看到不高兴装作嫌少的口气应道:“操,十块的谁来,要来就一百的,要么就是一块的。”“操,好闪……”说这话的时候蒋毅跟王春光几乎同时出口。其实槐南并不喜欢打牌,他觉得在一块打牌没有共同的语言只是为了打牌的话简直就是受罪,别人问起来总是用“不太会”来应付,因此在他们槐家村都以为槐南是个不会打牌的好孩子。好在跟这些发小在一块没有一点拘束,就随着打一块底的诈金花,四个人每人拿出20元,转来转去结果让蒋毅自己赢了20多,其他人气愤,就集体的骂他,好像是李强先开的头:“让我们大家一起喊:钱都喂狗了!”李强的媳妇本来就心情不好,打算让李强陪她出去走走,他们一来不但没有出去,反而在家更闹腾,气呼呼的把门一摔,独自出去了。大家看李强的脸色,李强笑笑“没事,更好,这么堕落的玩法太无聊了,打升级吧。”接着就拿出两副扑克洗牌、摸牌,开始的时候是槐南每当被对方把有分值的牌打下来的时候唱歌,自己得分之后也唱歌,接着就是李强唱,最后他们用吼的方式,从“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唱支山歌给党听”一直唱到“双节棍”“onlyyou”
蒋毅大声的吆喝他们不要唱了,李强说槐南崩溃了,王春光在大声的吆喝我们这里两个人崩溃了,赶快打120.就这样到将近晚上10点,李强的媳妇回家,他们才结束。蒋毅突然想起有个同学叫王宏斌的再过几天结婚,问他们去不去,给多少钱,四个人商量定了,才慢悠悠的从李强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