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五和唐叔对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只是不停的抽着他最喜欢的哈瓦那雪茄,脸上笼罩着阵阵阴霾。
昔日风光无限的稽家别墅已是人去楼空,诺大的别墅只剩他们两个人,平添几分凄凉。
高尔夫会所的枪战引起高层的注意,碍于稽五的身份地位,上面暂时没有动他,警方全力调查的同时,暂时查封会所。
稽五深知这次对手的强大,送走芊芊和陆百杰之后,厚着脸皮去找了老爷子,希望老爷子能够出面摆平这事。没想到一贯支持他的老爷子这次翻脸无情,事实上这次针对稽五的打击他是幕后主使,他怎么再会帮稽五,加上得罪了最大的杀手组织,稽五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过稽五也不是等闲之辈,厚着脸皮去找老爷子只是他的一种试探,他也不相信老爷子会为了掩饰当年的罪恶亲手来对付自己。
事实证明他错了,错的很厉害,错的很失败,错的很伤心。
从老爷子家里出来,稽五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天开始和老爷子恩断义绝,再无往来,日后若有刀兵相见之时,定不留情。
无奈之下的他通过关系找了一位神通广大的人物,对方答应他摆平此事,当然条件也是很昂贵的,稽五的云海市所有的生意,产业,全部转让给对方,对方保证稽五一家包括陆百杰的生命安全,不过还要严禁陆百杰不再追查当面的灭门血案。
稽五能够混到今天的地步,早已不是头脑发热,动不动和人家拼命的混混。他几乎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这个条件,因为他知道,凭着现在的实力是不能够拼命的,对方强大的甚至连拼命的机会也不会给他。
前几天,稽五变卖了这套别墅,所有的钱全部分给了手下的弟兄,也算是相识一场。他平时对手下弟兄颇为宽厚,不少弟兄都表示愿意跟着稽五出生入死,讨回公道,稽五都婉言谢绝。说自己已经厌倦这种生活,想过平凡的日子,此刻他要是微微露出日后的报复之心,恐怕对方就要赶尽杀绝了。
“走吧!”稽五摁灭雪茄,顺手提起早已整理好的行李,冲着还在发呆的唐叔笑道:“人家马上要搬进来啦,哈哈!”
唐叔一生未娶,早已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感叹道:“嘿嘿,没想到咱们也有灰溜溜的一天啊,哎,我真的舍不得这个房子啊,这是当年咱们赚的第一笔钱买下来的,记的我还为你不分钱生气呢,你却说要买个别墅送给大嫂,我还记的,大嫂走进这房子的高兴劲儿!一晃芊芊都是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咱们却要搬出去了,哎……!”
稽五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当年自己一心出人头地,追求豪门千金展若兰,不想展若兰看出稽五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转而投向舒无悔的怀抱。
那次稽五和唐叔还是刚混黑道,为了扬名立万,俩人并肩杀入当年云海的黑道组织大刀会。一番砍杀下来,俩人都受了重伤,一路逃命来到了暗恋自己多年的静芊家里,避避风头。
几十个杀手上门将稽五和唐叔堵在屋里,眼看着俩人就要丧命。
千钧一发之极,静芊手拿两把菜刀站在门口平静的道:“我不管你们要砍谁,我只知道,躺在床上的俩人中一个是我的老公,一个是我老公的兄弟,今天你们想杀他,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同不同意,杀了我,踩着我的尸体进去,一切随你们的便!”
躺在床上的稽五听到这番话,眼泪如断线的珍珠,一个劲的往下淌。
静芊一直默默的喜欢自己,为了自己甚至愿意制造他和展若兰相处的机会。静芊人如其名,平日里看见一只蟑螂也会吓的半死,今天却手握菜刀,大义凛然替自己出头,要知道,眼前是几十个手握大刀的汉子啊。
对方见静芊如此豪气冲天,巾帼不让须眉,暗自赞叹不已。丢下几句门面话,便放过稽五和唐叔,俩人的伤势颇重,即便今天不杀他们,俩人决计活不过三天。
静芊见来人走了,身子就如空空的米袋软作一团。
三天三夜,静芊硬是没有合眼,不断的替俩人擦拭伤口,换药,做好吃的。到了第四天,三人身上的钱都用光了,静芊眉头不皱的去卖血,一连三天,卖血得来的钱全部换成了俩人的伤药和补品。
稽五伤势痊愈的当天,第一件事就拉着静芊去办了结婚手续,第二件事就是拜在老爷子门下,正式加入黑社会。
静芊跟着稽五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生下芊芊不久,就死在一次黑帮火并的枪战中,稽五念及旧情,终身未再续弦,独自拉扯芊芊长大。
往事一幕幕的在稽五心头浮现,沉吟片刻,稽五长声笑道:“二弟啊,你年纪大了,越来越多愁善感,只要咱们不死,总有一天咱们还会回来的,哈哈!”
稽五一句话激起唐叔的脾气,笑道:“哈哈,你说的不错,咱们这次先让一步,东山再起之日,就是咱们回来之时啊!”
“不错,不错,真是和以前一样,哈哈,好一个咱们不死,稽老板,我能问问你们两个这是要去哪里吗?”展若兰微笑着走了进来,鼓掌笑道。
稽五看见展若兰,神色一怔,随即笑道:“怎么是你,哈哈,没想到我拥有这房子二十年,你未曾来过,今日我要走了,你却来了,真是不小的讽刺啊!”他早已忘却年少时的轻狂,满心都是静芊的身影,今日再见展若兰,除了老友相见的意外,再无半点感情。
“呵呵,这不是讽刺,怎么,难道我来你不欢迎吗?”展若兰顺势坐了下来。
稽五笑道:“你来做客,我岂有不欢迎的道理,可惜,这里已经是人家的地方啦!”
唐叔坐在一边,不发一言。他是个粗人,静芊救了他们兄弟俩个,他对大嫂满心都是敬重。自然看不惯展若兰高贵优雅的气质和容貌,担心稽五別再一头载进去,人们常说,第二春的激情不比第一春的动静小。
展若兰笑道:“怎么不见你的女儿和保镖啊!”
稽五浓眉一扬道:“怎么,你也对他们感兴趣?”语调森然。
展若兰掏出舒无悔的信,递给稽五道:“你看完这封信,我想咱们可以好好的谈谈!”
PS:昨天陪一个来上海的朋友喝酒,未能更新,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