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夏回家之后也是一晚没睡好,想着明天展若兰就要去探视陆百杰,自己跟着去也是顺理成章,还可以看看陆百杰,至少比自己单独去遇见芊芊尴尬的好。
一早她来到饭厅,桌上早已放好了热气腾腾的皮蛋粥,金黄色的煎饼,父亲郝刚手拿一张报纸,边吃早饭边看新闻。
“老爸早!”郝云夏坐下伸手抓起一根油条啃了起来。
“嗯,怎么样,调回特警队忙吧,整天早出晚归的,家里都看不见你!”郝刚放下报纸,笑道。
郝云夏的母亲死的早,郝刚拉扯着郝云夏从小长大,父女两个感情颇深。对于父亲一直没有再找老伴,郝云夏倒是开明大方,一直怂恿郝刚再找一个,郝刚仕途一番风顺,相貌堂堂,浑身充满中年男子的风度魅力。郝云夏常常打趣,老爸这么好的条件真是可惜了。
“都习惯了,总比在城管队抓小贩强。老爸,你不知道,前不久媒体曝光某市的城管打人事件以后,老百姓对城管队的意见老大了。”郝云夏端起皮蛋粥稀里哗啦一通猛喝,一点没有淑女的样子。
“慢点喝!”郝刚浓眉一皱道:“看你,火急火燎了,哎,哪有女孩子的矜持斯文!”
“呃……嘿嘿!”郝云夏有些不好意思,从小她就是这么个急性子,要她故作斯文,装出大家闺秀的样子还真是难为她。
“听说你最近在调查稽五的事情,是主任让你查的吧!”郝刚身处省厅高位,对底下的事情也略有耳闻,随口问道。
“嗯,稽五和前不久黑帮火并的事情有着明显的联系,我这正查呢!”
“哼,既然是黑帮火并,就该由刑警队或是打黑组出面调查,派你一个女子特警队长凑什么热闹,嘿嘿!”郝刚久居官场,自然明白事情不简单。
郝云夏狐疑问道:“哎,老爸,你怎么这么说啊,难道我干的比人家差吗?”
郝刚点上一支烟道:“傻丫头,好多事情你不懂,这样吧,回头我打个电话给主任,看看能不能换人查,你上别的案子吧!”
“不行,我不同意,虽说眼下调查遇到些困难,但是我不想借您的光!”郝云夏倔强的道。
“不行也得行,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胡闹,哼,稽五是你这个小警察随便调查的吗?实话告诉你,老爸这全是为了你好!”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父女俩个的争执,郝云夏不满的瞪了父亲一眼,接起电话道:“请问找谁!”
舒展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云夏姐,不好啦,我爸死了!”
郝云夏如遭电击,握着听筒的手不由微微颤抖道:“你再说一遍?”
“我爸死了,警察说是自杀!”舒展又重复了一遍。
“啊,知道了,我马上就来!”郝云夏一把扔下电话。
郝刚注意到女儿震惊的表情,问道:“出什么事了?”
“姑父死了,听说是自杀,我得过去看看。”郝云夏急切的道,手忙脚乱的找汽车钥匙。
郝刚脸色一沉,站起来道:“别找了,咱们一块去,开我的车!”
一辆黑色奥迪飞快的在云海市的马路上飞驰,接着闯了好几个红灯,执勤的交警一看悬挂的牌照,马上通知下一个路口的警察开道。不大功夫,郝刚驾车来到了香山公寓。
门口站着好几个警察,估计是外围警戒的,看到黑色奥迪车伸手拦下。
郝刚打开车门,郝云夏紧跟其后,便往院子里走去。
“哎,这是事发现场,你们是?”负责警戒的警察见郝刚气势十足,官威压人,不敢阻拦,开口询问道。
话音未落,身后一名警察认出郝刚,“啪”一个敬礼道:“郝厅长,您怎么来了!”
郝刚冷哼一声,带着郝云夏直往屋里冲。
技术组的几个警察正在小心翼翼的勘察现场。展若兰一脸木呐坐在沙发上,对眼前众人视而不见。舒展双眼通红,正陪着展若兰身边,管家坚叔也是坐在椅子上铁青色的脸,一言不发。
郝云夏几步来到展若兰跟前,抓住她的手道:“姑妈,怎么回事啊!姑父昨天也是好好的呀,怎么突然自杀了啊!”
展若兰嘴唇紧闭,一言不发。
舒展悲道:“嗯,昨晚老爸还兴致勃勃的到我房间聊了好久,今早我起来就发现他……!”声音哽咽,舒展再也说不下去。
郝刚眼光一扫,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刑警队长道:“郝厅长,早晨110指挥中心接到报案,咱们就赶来了。死者躺在地上,咱们证实是死者的儿子发现他在书房上吊,施救未果,然后报警。事关重大,经咱们初步勘察,死者确系自杀身亡,现场没有任何外来他杀的痕迹和证据,事情就是这样!”
“死者呢?”
“为了避免家属的过分悲伤,死者我已经派人送回法医处了,等法医详细尸检后,就可以定案!”
“知道了,你去吧,何时尸检,等我的命令!还有严格封锁消息,要是谁走漏消息,纪律处分!”
“是。”
“坚叔,你出来!”郝刚哼道。
坚叔跟着郝刚来到了院子里,郝刚怒道:“坚叔啊坚叔,我叫你保护他们一家,你就是这样保护的吗?人都死在家里了?”
“哎……少爷,我也不知道姑爷会自杀呀,最近他病情好转,全家都高兴呢!昨晚姑爷还兴致勃勃的念诗呢,谁想一早上吊了呢!哎!”坚叔也是一脸无奈道。
郝刚的神色渐缓道:‘嗯,坚叔,我知道你对咱们一家忠心耿耿,刚才是我失态,对不起!“
“哎,少爷,我看这事没这么简单,姑爷好端端的怎么会自杀,一定有内情,这事要好好调查啊!”
“嗯,我明白了,你先进去吧!把丫头叫出来!”
“老爸,你怎么站在这里啊!虽说你和姑妈不合,但是总要进去安慰几句吧!”郝云夏看见老爸站在院子里,不禁埋怨道。
“哎,就你姑姑的脾气,我现在进去她会理我吗?这样吧,这事我会派人好好调查的,你这几天就住这里吧,好好陪陪她!”当年展若兰为了和舒无悔结婚,跟当哥哥的郝刚大吵一场,兄妹两个都是倔强脾气,二十几年没说过话。
“哦,我知道了,老爸,这事你一定要管啊!”
“嗯,知道了,快进去陪你姑妈吧!”
郝刚坐进车里,双眼望着前方,陷入了沉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