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宣纸铺在古色古香的红木书桌上,一旁的七星揽月名砚墨香扑鼻,几支上好的大小狼毫笔一字排开,香炉里燃着的顶级檀香散发出缕缕幽香。
闻小雨身穿一套淡黄家居服,乌黑的秀发随意披在肩上,眉目如黛,肌肤似玉,高挽衣袖,露出洁白的藕臂,正准备作画。
在家除去眼镜的她更显天姿国色,家居服上的卡通米老鼠为她的美丽尤其添上了几分可爱。
她凝神静气,轻舒皓腕,提起饱蘸浓墨的大笔在宣纸上开笔,笔走龙蛇,伶俐尽至,转,提,顿,弯,钩,匀,凝,点,收发自如,成竹在胸。不大功夫,一幅山水泼墨画跃然纸上,群山环绕,气象万千,雄伟险峻,更有溪水从高处流下,溅落如珠,意境深远。
轻舒了口气,闻小雨顺手拿过毛巾擦了擦额头香汗,看着自己的这副山水泼墨图,心中十分满意,感觉自己的水平比以前上一个台阶。要知道,这国画讲究心景合一,淡泊至远,闻小雨年纪轻轻,能有如此画工已经是很不错了。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外由进,须发皆白的闻一复身着一套雪白的练功服走了进来。他今年已经八十高龄了,是当代著名的国画大师,年轻时受过不少大师的指点,四十岁之后,他博采众家之长处,自称一家。
尤为称道的是他专心教育,把全部心血都花在培养年轻一辈身上,数十年来,可谓桃李满天下。
离休之后,除了担任几个画社的顾问之外,他谢绝一切商务宴请,每日锻炼身体,兴致上来便挥笔泼墨,要知道他的随便一幅练笔,拿到市场上都是天价。
闻小雨是他的孙女,自小便深受爷爷的熏陶,喜欢画画。闻一复尤其疼爱这个孙女,更是将全身本事倾囊传授,所以闻小雨年纪轻轻深得他的真传。
“爷爷,快来看看我刚画得这幅山水图!快呀!”别看闻小雨在学校里整天板着脸为人师表,在爷爷跟前永远是长不大的丫头,时不时的耍性子发嗲。
也是,她只有二十五岁的年纪,整天板着脸,已经够累的,所以在家里她是彻底的放松自己。
“来了,来了,爷爷刚锻炼回来,还没擦汗呢!呵呵!鬼丫头,不用看,我就知道这幅画不错,不然你不会叫我看的,哈哈!”
“嘿嘿!好不好我不知道,爷爷,快点过来看!”
闻一复真是拿这个宝贝孙女没办法,只得过来仔细端详片刻,笑道:“丫头真的有进步啊!这幅山水图错落有致,古朴典雅,色彩均匀,大气磅礴,嘿嘿!看来你的水平又上一个台阶啦!”
“真的,哈哈,爷爷,你可不许骗我哦!真的比以前好许多吗?”闻小雨心里美滋滋的,要知道,爷爷可不是随便夸她的。
“嗯,这山水画讲究心境合一,心在画中,境在心中,方能勾勒出意境之美,画中神韵!丫头这幅画,比的上当年我画的山水泼墨图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倒在沙滩上啊!”看到孙女如此水平,闻一复不由心里高兴,他生性淡泊随意,乐天助人,便说笑起来。
闻小雨嗔道:“什么啊!前浪倒在沙滩上,爷爷还年轻着呢!嘿嘿!最起码还有一百年寿命,哈哈!”
“哈哈!”闻一复捋着白胡子笑道:“再活一百年,我可就成老妖怪啦!”
祖孙俩正聊着呢,保姆刘婶进来道:“小姐,庄先生来了,正在客厅等着呢!”
闻小雨秀眉一皱,显然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不太舒服,闻一复察言观色,便知宝贝孙女心事,笑道:“哈哈!护花使者又上门了,爷爷我赶紧闪了,要不然听了他的溜须拍马,我可要少活几年了!哈哈!”
小雨嗔道:“爷爷,你胡说什么啊!谁要他护花啦,要不是看在同事一场的面上,真不欢迎他不请自来!”
“哎,算了,既然是同事,有些地方还是给人家留些面子,我去休息了!不过别留他吃饭啊!丫头好不容易休息陪爷爷吃饭,我可不想倒了胃口,哈哈!”
“我恨不得赶他走,还留他吃饭,待会吩咐刘婶,茶也不上,哈哈!我看他坐到几时!”
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青年男子,乌黑的头发锃光瓦亮的贴在头皮上,长的也不算难看,脸色白净,斯文有理。手中捧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满心期盼的坐在那里。
他叫庄书宏,今年二十八岁,是云海大学艺术系的一名教师,主要是教授学生现代舞和芭蕾舞。凭着在市里得过几次比赛名次的资本,在一些纯情女生的眼里就成了白马王子。
庄书宏生性风流薄情,利用教师身份暗地玩弄了不少女孩子。发现新的目标便喜新厌旧,闻小雨刚调到云海大学,他看了便惊为天人,从此便死缠烂打的追求闻小雨。
无奈小雨也隐约听说他的风流韵事,再说看他一副油头粉面样子心里就不舒服,所以对庄书宏总是不冷不热,拒人千里的表情。不过这丝毫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更是用尽浑身解数,来追求小雨。
其实这庄书宏也不是旁人,正是东南大学代表队四辨选手庄书白的哥哥。再加上庄家在云海也算是个大户人家,有点实力,所以庄书宏对于目前的挫折并不灰心,一心想抱的美人归。
小雨换了衣服,来到客厅。庄书宏见心中女神出现,赶紧站起媚笑道:“小雨,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