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明亮的大厅里,一溜烟的站着十几个男子,神态各异。或精明能干,或飙悍威风,或阴险毒辣,或猥琐下贱。
五短身材,剃着光头满脸横肉的黑道枭雄龙八正在大发雷霆,在场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派了二十几个弟兄去对付一黄毛丫头,没想到一个没回来,全都抓进去了!就算那丫头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人收拾二十几个吧!平时都耀武扬威的,狠出鼻涕水来,妈的!关键时候全部都是些酒囊饭袋!”
“还有,最近几个老大商量着对付稽五这个老狐狸,我派你们去干掉他的宝贝女儿,去了几次都没能干掉!妖刀,你不是号称本事很大吗?妈的,给人家揍的满头大包的回来,我看你还有脸混下去!”
“我那兄弟是不争气,大家跟了我这么多年都知道,可再怎么没用也是我龙八的弟弟吧!现在道上都知道他给人打的进了医院,我答应我死去的爹娘,照顾他一辈子的,可现在倒好,想给他出这口恶气都难!你们说,我龙八的老脸上哪搁啊!”
应晓芸见龙八气的不行,面红耳赤,估计血压就要升高,赶紧泡上一壶好茶替他倒了一杯道:“好了,八爷,消消气,先喝口水再说吧!”
没想到弄巧成拙,龙八转身见是应晓芸说话了,怒道:“妈的,都是你这个臭娘们,跟你说了那天全市大检查,你还不拦者他,任由他胡来给警察抓现行!”
应晓芸委屈的道:“我怎么知道龙九不听我的话啊!我都跟底下交代几次了,你都管不了他,我说话他更加不听了,还怪我!”
说罢,眼泪都快下来了。
龙八一看头更大了,他心狠手辣,唯一的短处就是见不得心爱的女人掉泪,何况事情也不能怪应晓芸,龙九的德行他最清楚了。连忙好言劝道:“好了,好了,不怪你,我也是一时气的糊涂了嘛,别哭了!”
好不容易劝住了应晓芸,龙八转身对手下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个星期之内,把稽五的丫头给我干掉,还有,把那个女警的手跺下一只拿来给我,嘿嘿!要是到时候干不了,别怪我龙八心狠手辣!”
郝云夏百般无聊的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那晚警察到场,将二十几个家伙全部押上了警车带回了局里逐一审讯,事后得出一个结论,当时在场肯定有个高手,利用类似长方形的物体将这些人当球打。
陆百杰在警察到来之前就闪了,他告诉郝云夏不想掺忽到这种事情里面,再说急着跟阿凡提大叔打招呼,反正也自己什么事情,到了局里也不过是做个笔录证明一下情况,郝云夏听了也有道理,便让他先走了。
天下警察是一家,处理这事的警察虽说没见过郝云夏,但是她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了,盛情之下,非要她去公安医院看看伤势。
没多久,市局领导,城管队领导,以及以前的同事都知道她受伤住院的消息,纷纷都来探望。尤其是郝云夏的老爸发话了,住院好好检查身体,这头上挨几下不是小事。她老爸是省委常委,兼公安厅长,他的话谁敢马虎啊!
于是这几天医院给郝云夏全身上下,里里外外,做了彻底全面的检查。
郝云夏是个闲不住的工作狂人,从小到大,哪有住院这么无聊透顶的事啊,无奈,老爸发话了,她只得乖乖的就范。
只听有人敲门,郝云夏道:“请进!”
房门一开,陆百杰提着一束菊花微笑着走了进来。
郝云夏一看是这家伙,心里高兴,再一看他手上拿的菊花,气不打一处来:这家伙是咒姑奶奶早日升天啊!提着菊花来!
其实不怪陆百杰,他来到医院门口,见有卖鲜花水果的,心想这大城市探望病人讲究的很,病人不但需要物质上的关怀,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鼓励。
不像自个家乡看望病人提着两斤囊饼,三斤肉干就能把病人乐的屁颠颠。
老板娘见多识广,一看陆百杰就是来探望病人的,笑道:“小伙子,探望病人吗?”
“嗯!”花的种类还不少,看的他眼花缭乱的。
“男的女的啊!”
“女!”
“年轻漂亮吗?”
眼前闪过郝云夏那张俏脸,英姿飒爽的样子。
“嗯!”
“是你女朋友吧!“
“不!”
“你喜欢她吗?”
问题真多,妈的,买束鲜花至于回答那么多问题吗?脸色有些不耐烦起来。
老板娘见他表情严肃沉重起来,又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病人住几号楼啊!四号还是六号啊!”
陆百杰哪里弄的明白,随口答道:“四号……吧……!”
“哦,明白了!”老板娘知趣的不再问了,取过一束菊花递过道:“十块!”
这里的人都知道,四号楼就是所谓的停尸房,只有送菊花了。
“给!”陆百杰递过钱,拿了花转身就走,心道:妈的,这大城市就是麻烦,买束花都那么罗嗦!
老板娘看着他的背影感叹道:“哎!小伙子长的不错,就是命苦啊!”摇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