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那股香气望去,陆百杰看到不远处有个烤羊肉的小滩,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在烤羊肉,阵阵香气随着微风徐来,令人食欲大动。
他上前伸出五个手指,示意老头烤五串羊肉。老头一看就是西部人,一张老脸饱经风霜,见有生意上门,笑道:“好,五串羊肉,马上就好!”
“肥。”陆百杰惜字如金。
不一会,滋滋冒油香气扑鼻的羊肉好了,他接过大口的吃了起来。
陆百杰最喜欢吃烤羊肉了,每次赶集,县城所有的烤羊肉滩他会一一光顾。凭着普吉大喇嘛的威望和经常帮助别人,一律成本价,他在当地的人气不小。
味道还是有些变了,不是那种纯天然的羊肉,他一吃便知道了。正打算付钱,不料一路的小贩们都收起东西,惊呼“鬼子来了。”开始狂奔起来。
远远望去,只见几辆皮卡车开了过来,是城管来取缔无证摊贩了。
见老头望着自己的烤羊肉滩一脸无奈的表情,陆百杰心里一热,一把扛起烤炉,对老头道:“跑。”老头这才恍然大悟,俩个人飞快的逃进了小巷深处。
摆脱了鬼子的扫荡,老头心里感激,硬是不肯收陆百杰的钱。陆百杰将钱塞进了老头口袋道:“收。”
看着他一脸麦芽色,老头问道:“西部人?”
“嗯”
“我叫阿凡提,新疆人,你好!今天谢谢你了!”阿凡提大叔感激道。俩人便聊了起来,出于对家乡人的信任,陆百杰便将自己来云海市被偷的事情告诉了阿凡提大叔。
阿凡提大叔一听,连忙道:“没关系,杰,你可以住我那里,你会烤羊肉吗?会!那太好了,晚上我就把摊子借给你,你只要把羊肉卖了再给我成本钱,胡大啊,请允许我帮助这个好孩子吧!”
“谢。”陆百杰没想到帮助了人,马上就能换来好报,心里高兴的不行。
这几天云海大学的女生们都在议论,校门口多了一个烤羊肉小滩,不但味道十分鲜美,关键是烤羊肉的小伙子长的极帅。这也难怪,云海大学向来以艺术学科闻名全国,在校女孩子占了多数,学校男生没几个长的顺眼的,听说有个帅哥在校门口烤羊肉,女孩们下课便有意无意的来光顾一下陆百杰的烤羊肉。
每天晚饭时分是生意最好的时候,女孩们早已吃腻了学校的食堂,纷纷都光顾校门口的小吃滩。
陆百杰忙的不亦乐乎,又要收钱找钱,还要掌握羊肉的火候。这玩意也是一门学问,火大了,外焦里生,吃了拉肚子。火小了,表里不一,味道进不去。多亏他从小吃的多了,久病成医嘛,味道的确叫人尝过不忘。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里轰鸣着在小滩面前停下,车门往上一抬,下来一个一头短发的女孩。精致的五官,闪亮的眼睛,尖尖的下巴,身穿一件大红的短袖体恤,露出雪白了蛮腰。下身套一条牛仔短裙,修长的大腿吸引无数眼球,一双精致小巧的银色拖鞋更是给美丽的脚丫增色不少。
一旁的众女生一见是她,纷纷低声议论道:哎!你看,是稽芊芊来了……
稽芊芊来到烤羊肉滩前,放肆的上下打量着陆百杰。
只见陆百杰一米八的个子,打扮普通,麦芽色的皮肤在炉火的照耀下闪出好看的颜色,星眉朗目,嘴角紧闭,只顾埋头烤羊肉。一大溜的羊肉串在他双修长的手指下仿佛有了生命力,不停的在炉火上跳跃翻滚,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
“喂,来二十串羊肉,要瘦一点的,听见没有?”见陆百杰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稽芊芊不由的有些恼火。
“好。”陆百杰头也不抬,低声答应道。
“不要太焦,也不要太嫩,多放点辣,孜然不要放!”
“哦。”还是简单的回答。
一炉羊肉好了,陆百杰一一分给旁边的女生们。稽芊芊光火了,怒道:“怎么没有我的,难道我不付钱吗?”
“等。”“先”“来”陆百杰一字一句的回答道。
“我不管,我就要这烤好的!不然我不要了!”稽芊芊威胁道。
“好。”“我,休。息。”陆百杰头也不抬,答道。
稽芊芊家世显赫,父亲稽五在云海市可谓一手遮天,平时最宝贝这个小女儿,从小到大,稽芊芊哪里受过这种冷遇。不由的火冒三丈道:“你敢和我顶嘴,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信不信我叫人砸了你的摊子。”
“信。”陆百杰淡淡的道。顺手拿起羊肉问道:“要,不?”眼光在芊芊的脸上一扫而过。
不知怎么,满腹怨气的芊芊看见陆百杰眼中那一抹深邃,心里渐渐平静下来,点了点头道:“嗯!”
一旁的女生们都愣住了,这稽大小姐出名的蛮横不讲理,今天冒似变了个人一样,如此吃憋也不生气。
一辆三轮车缓缓的在滩前停下,车夫是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脸部线条硬朗,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个好手。
学校门口的众人目光都被这辆三轮车吸引住了,云海市作为国内繁华的都市,早已绝迹了这三轮车,实在要找的话,恐怕只有博物馆和一些民间的收藏者有。
从三轮车上下来一个年约五旬的男子,满头银发,一身和体的西装打扮的整整齐齐,抬手举足间富贵气息十足,手提一根红木拐杖,来到陆百杰跟前,仔细的打量了半晌,深情的道:“孩子,我是你爸爸,这些年你受苦了!”
陆百杰专心烤羊肉,其实身边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闻听此言,赶紧抬头望去,只见富贵男子面带微笑,双目含泪,一双大手颤抖着向自己伸来。
他无数次想象过和父母重逢的场景,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尝所愿,心里激动不已,赶紧伸出手道:“爸爸,你终于来了!”激动之下,不结巴。
话音未落,人群中闪出一个男孩,眉清目秀,一头散发随意的披着,走到富贵男子跟前小声道:“爸,咱回家吧,我给你买糖葫芦吃!”
男孩歉意的对陆百杰道:“这位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父亲脑子有些问题,请不要见怪!对不起!”
说罢,男孩对拉车的中年男子责怪道:“坚叔,你也不管管老爸,任由他胡闹!”
见少爷责怪,坚叔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上前一起将男子扶上三轮车,扬长而去。
一旁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大笑起来,尤其是稽芊芊,更是笑的乐不可支。
陆百杰这才明白过来,感情那老头是一精神病,自个还和他配合的天衣无缝。
妈的,这都叫什么事啊!还以为老头子来找我了,这回糗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