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子雨林要为您讲一个《对面窗子里的灯》故事……
深夜,张进正伏在桌案上认真的设计着一个广告案子,因为客户要求必须在两周内尽快拿出设计方案,公司将案子安排给他和他的同事李星宇,所以,张进不敢马虎怠慢,下了班仍要继续“家班”到深夜。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广告设计关系着在公司的升迁与事业前途。
张进直起身,抬头看了下墙上的时钟,不知不觉已是凌晨1点多了。他伸了伸腰,用手搓了几下脸,揉揉太阳穴,此时他的两眼已熬得通红。起身到厨房冲杯咖啡,然后来到阳台上,一边喝着,一边向对面的搂上看着。
浓重的夜里,对面的整座楼上,稀稀拉拉几家的窗子还亮着。张进定定的看着斜对面四楼的一个窗子,他神情悲伤,眼神忧郁的空洞。
那是女友阿芳卧室的窗子,每天夜间临要休息前,两人总要站在窗前相互对望着挥手道晚安才能安心睡去。
而现在,那黑凄凄的窗子,已经有时间没有亮过灯了。张进数下日子,到今天,阿芳已经死了三个月了。因为煤气泄漏,致使母女二人都没能逃过死神的召唤,她的父亲因公出差,才幸免于难。
阿芳的父亲安葬完妻子和女儿,便搬出了这间让人伤心的房子,不知去了何处,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消息。阿芳才年仅24岁,正值青春芳华,就这样匆匆地离他而去,想到这儿,张进黯然泪下,心被痛苦紧紧拧成一团。三个月来,他每天思念着她,她爱穿白色的衣群,明眸皓齿,脸颊上是透明的绯红,犹如三月里最初的那瓣桃花,她就像个天使。
她走得太突然,没留下一句话,张进始终认为她只是出了远门,她还活着。
夜里,张进总是做着同一个梦,梦见阿芳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温柔恬静的闭着眼睛,他紧紧地抱着她,可是当自己去吻她的时候,阿芳突然消失了。他紧张地站起身,四处寻找她的身影,周围尽是一片黑暗,感觉自己置身于无边无际的黑洞。在黑暗中,他不停的狂奔,大声呼唤着阿芳的名字,他能听到四处传来她地呼唤,却分不清到底在哪个方向,又看不见她在哪里,好像每一处都有她。无论他怎么样努力,不仅找不到阿芳的影子,自己怎么也跑不出这巨大的黑暗,使他更加恐惧悲伤。
张进猛的惊醒,坐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黑洞洞的屋子,心脏剧烈的跳动,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湿透了他的睡衣,苍白的脸上满是泪水。每次在梦中惊醒后,都有种被与世隔绝的感觉。
张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怀着撕心的痛苦,在死一样寂静的黑暗中,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回亿着梦里可怕的情境,再也无法入睡。
张进面色苍白的走进他的办公室,三个月的痛苦折磨让他越显憔悴,失去心爱的阿芳,他的灵魂已经崩溃。从此他没有快乐过,没有笑过,除了埋头于工作,剩下的总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发呆。
同事们都不愿看着他一直这样下去,可无论大家怎样安慰,想尽各种办法让他快乐起来,可都无济无事,同事们已无计可施,只能望而兴叹:“唉!他真可怜,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是啊,解绫还需系绫人,希望他可以救自己,早日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公司曾安排放他两个月假,出去走走,散散心,但张进谢绝了领导的好意,唯一能让自己暂时远离痛苦只有一个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停的工作,把心思全部投入到工作上,在这一点上,张进还算是比较清醒。
李星宇走进张进的办公室,在他身后轻轻拍了拍,关切地问:“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张进抬头看了一眼他,神色恍惚地说:“哦,是吗?可能是昨晚工作太晚,没休息好,没事的。”
张进和李星宇同属一个部门,是公司里最重要的两个精英人才。负责广告设计工作,要论水平能力,张进要比李星宇强一些,不过他们俩个是非常要好的铁哥们。自从他们进入这家公司后,曾多次代表公司参加国际上举办的广告设计大赛,为公司争得不少荣誉。因为广告设计新颖,别出心裁,许多客户都很满意并给予高度赞誉,公司从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跃发展为国内知名广告公司,也成为广告业界中最具实力的大公司。由于两人的才华与能力,公司对二人非常重视,不惜重金并不断提高待遇留住他们。
“是不是还想着阿芳呢?人死不能复生,你必须让自己尽快振作起来,你不能总是这样下去,阿芳在天有灵看到你现在这样,她不难过吗?会安息吗?”
张进默默地听着朋友的劝导,李星宇看到他现在这样很是无奈:“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我来是告诉你,今晚我带两瓶好酒去你家,我们好好喝两杯。”
“不行,案子还没做完,哪里有闲心喝酒啊。”
“嗨,你呀!就看你现在这样,心早上天了吧,还设计呢,再说也不差这一会时间,会休息的人才会工作,懂不懂你。”
“可是……”
好了,时间不早了,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您也该休息了,子雨林祝您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