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求败不由对胡果长怒目而视。
胡果长猴脸一横,伸出两指就朝东方求败的眼睛插过来……
嗳哟哟,这是怎么啦?动不动就要取人要害的?东方求败心道。我是遇到了厉鬼、恶鬼、狂鬼、疯鬼、坏鬼、魔鬼了吧?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的?就许你打我,不许我怒你?
胡果长的两指如锥、如刺,那是插哪伤哪的,何况是眼睛?
我东方的双眼,虽然不是火眼金睛,也不能这样被毁了吧?还有多少人间春色等着我去阅读啊?
胡果长横着猴脸,就像了凶神恶煞,双眼也像生钉,一钉一钉地钉在他东方求败身上。瞧她的架势,非插穿东方求败的双眼不可了。
关键时候,东方求败的眼里是闪出了菁菁的胴体的。但话说回来,他还真没见过菁菁的青春胴体、玫瑰胴体。这都不打紧吧,反正梦里是思过想过千回万回的。狄爱罗的胴体、莫爱罗的玉体,都令他梦中的想变得真实了嘛。
菁菁,他觉得是菁菁给了他力量。
隐隐约约,他感到菁菁还在某个地方等待着他,青葱儿的身子,只等着为他青葱。
东方求败有此一想,有此美好的神往,胡果长就合该倒霉。
胡果长的双指直插过来,东方求败连动都没动。他当然不是视死如归。在他的意识里面,死这个字眼,好像严寒十分遥远。他的目光突然一闪,像火焰,更像刀。应该是刀。
“嗖嗖”两声,胡果长的右手食指和中指就齐刷刷断了。就像被拦腰砍断的树,“卟卟”就掉到了地上。
胡果长的猴脸不横了,反而长了,又圆了,又扁了,瞬间百变,表情十分丰富,就像川剧的变脸。但变来变去,都是变着惊诧、惊呆、惊恐。
在藤谷,她胡果长虽然没有什么发言权,但那都是干实际工作的人,假假的,手下也管着百多条鬼。百多条鬼在她的带领之下,也是可以干出很多事情来的。而且在这百多条鬼里面,她这个果长就像小国之君,也是操着生杀大权的。哪个鬼不听话,她都可以想方设法置对方于死地,然后谎称其是病死的,什么事儿都没有。
所以,在她胡果长的心目中,取东方求败的两只眼睛,就像吃饭那么简单。
却被东方求败断了两指,她岂能不惊?岂能不怒?
人死成鬼,鬼死就什么都不是了。
胡果长倒退两步,强忍着痛,居然没骂东方求败,只是钉着东方求败,嘴角露出了一丝奸笑。
嘿,这个死丑鬼,表情还挺丰富。东方求败心道。
胡果长突然对身边的几个女鬼道,“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新鲜,无恶不作的鬼,居然还有什么耻辱柱。东方求败心里冷笑。
几个女鬼二话不说,走上来,就将东方求败扛了起来,飞也似的朝广场东边跑去。
从她们利索的动作、手出的力度,东方求败已经感觉到,她们是绝对执行命令工具。前面有堆屎叫她们去吃,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吃。这种没了自己的大脑,盲目执行命令的鬼,完全沦落为工具的鬼,是最可怕的。她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心中有一种对阎罗王的狂热。这种狂热,令她们视阎罗王如至高无上的神。她们的思维是这样直线的,谷长是阎罗王任命的,谷长下令给课长,课长给话给果长,果长再给话给她们,她们就感到无比荣幸,感到自己是在执行阎罗王的伟大指示。尽管她们永远都无法见到阎罗王,但她们却觉得,阎罗王就在她们心里……
呜呼。
呜呼都没有用。
几个女鬼抬着他东方求败走向广场东边的耻辱柱,就像将他推向刑场一样,他是罪该万死的,根本不值得有半点的同情。
将他往巨大的耻辱柱上一靠,就将他的双臂一字拉开,绑在身上的藤条,立马被扯得纷纷断落。
“喂喂喂,看你们都是女鬼,怎么这般粗鲁的?不知道人家痛的?”东方求败被硬拉硬扯得火辣辣的痛,禁不住嚷道。
“女鬼?嘿嘿?这个死笨蛋,居然当我们是女鬼?”一个矮个子道。
其他几个鬼也不由哈哈大笑。
没谷长在,没课长在,没果长在,就轮到他们有说有笑了。
“你们是男的?”东方求败真懵了。因为一眼看上去,他们和别的女鬼几乎没什么两样。
“是啊,要不要我们取出阳物给你看看?”矮个子讥道。
东方求败正想说什么,却传来一声怒喝,“谁这么大的狗胆,敢私取阳物出来?”
鬼影不见。
但听声音,像是莫爱罗的。
几个鬼立马收声。
这么说,东方求败望了他们的大腿根一眼,他们的阳物都缩到肚子里去了。身上的雌性激素就占了上风,也就长了女人一样的奶子,女人一样的脸相?
噢噢,这真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世界。
男鬼都叫保罗。
几个保罗动作十分快,也不知从哪里取来了木钉木锤。木钉一插住东方求败的掌心,木锤就“咚咚咚”地敲下。
钻入心骨的痛,痛得东方求败几乎晕了过去。
悠悠醒转,东方求败发现自己双掌被钉,双脚被钉,就像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
几个保罗分立两边,监视着他。
痛,已经痛到麻木。他东方求败便不敢动,因为一动,疼痛立生。
“奶奶的,你们这样搞,当我是耶稣啊?”东方求败只能嘴动。
“嘿嘿,这个死不悔改的家伙,都被钉到耻辱柱上了,还不知道耻辱两只字怎么写,还当自己是耶稣?不把他的皮剥下来,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矮保罗嘲道。
你这个死矮鬼,不教训一下你,你不知道我东方求败是谁。
心念一动,东方求败感到热气一腾,一个复仇计划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