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一惊,东方求败似乎才醒目过来。因为他看到,狄爱罗的目光,还充满着一种恐惧。
谁令她这么恐惧呢?
东方求败凝神一听,不远处已经传来一阵轻微的丝嗦声。声到,一阵阴寒寒的风,也像腊月的雪寒,呼啸而至。
狄爱罗身子微颤,目光惶恐,望着东方求败,似在求救,又似在希望他东方求败密切配合,不要胡乱说话。那惶恐的神情,就像大难临头一样。
“是什么鬼,让你这么惊惶?”东方求败禁不住问。
狄爱罗目光又狠狠地一砍他,手一使劲,抽出被他抓住的藤鞭,二话不说,就抽在他身上。
“痛的啊,开什么玩笑?”东方求败生气道。
“谁跟你开玩笑?”狄爱罗冷冷地说,但冷中仍夹带着私情,拼命在暗示他东方求败,要不是大难临头,我也不会这样对你的。你要忍忍啊,否则我们两个都没有好结果。
“既是做戏,你就不会做的?竟然假戏真做,下手这么重。”东方求败不满道。但为了减轻身上的痛,他的目光不时落在狄爱罗的乳房上。然而,狄爱罗的乳房,就像一对冰石,两件死肉,毫无生命气息。他怎么望,都只能望回一堆死气。死气压心逼肺,极其反胃。望着漂亮的脸蛋,也是一样,死气冷冷。私处也像铁板一块,既没晶亮的黑色丛林,更没有两瓣玉润润的月轮。
这些死冰鬼。
东方求败只能给她们得出“冰鬼”这个概念。
无处可望,没有什么热点可以令他减轻火辣辣的痛,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噢,眼睛一闭,狄爱罗就在他心里活了。玉润的身子,充满弹性的乳房。而两瓣月轮,就像春雨细润的青草地,气息清新,淡淡的馨香,就像一服服兴奋剂,令他热血沸腾。身上的每个细胞,都生出要拥抱狄爱罗的欲望。仿佛摸一摸狄爱罗,就是一种幸福。不管是她诱人的乳房,还是她浑圆的屁屁,他都觉得那是幸福的源泉。哪怕摸一摸她丰腴的手指,也是无比愉悦的事情。
嗯,就这样怀想着吧。
东方求败这么想,疼痛似乎在减轻。
但“叭”的一声,狄爱罗又狠狠地抽了他一鞭,故意高声地道,“你这个死不悔改的坏蛋,不狠狠地处罚你,就是不行。”
“嘎嘎,嘎嘎,狄谷长真不愧是我们鬼府的忠诚战士,对待敌人就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毫不留情。好,好,好。”一串奸奸的话飘到,几双脚又落地了。
脚一落地,东方求败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咔啦啦”的声响。
不由睁开眼睛。
妈哦,这是什么鬼啊?
只见两个披着人皮的骷髅,硬插插地立着,身上寒气阵阵,令人感到恐怖。
“嘿嘿,张特使、黄特使过奖了。是什么风把你们清风办的大鬼也吹来了呀?你们可是日理万机的大忙鬼哦。”狄爱罗刻意地奉承道。
看狄爱罗如此奉承两个人皮骷髅,东方求败就感觉到,这两个鬼肯定来路不凡,是鬼府中级别比较高的鬼。陪同来的莫爱罗副谷长,也是对两个骷髅毕恭毕敬,像对大爷一样敬着。
东方求败不由打量着两个骷髅。
若不是细看,两个人皮骷髅都仿佛是一个模倒出来的。都高都瘦,人皮披在他们身上,才没显出白森森的骷髅。但只一层皮贴着,那也是骨凌凌的,每一个地方,都仿佛会凌凌出一支支利箭来。只是张特使的脸稍圆,黄特使的脸稍长。黑洞洞的眼眶,就像眼镜蛇阴森森的口,随时会像人吞掉一样。嗖嗖的阴风寒气,也从眼洞发出来。
寒气落地东方求败身上,东方求败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新到藤谷的东西?”张特使盯着东方求败,问狄爱罗。
“是的,昨天刚到。”狄爱罗答。
我成东西了?
东方求败心里苦笑。
“看他一副死皮乞相的样子,就是死不悔改的东西。”黄特使道。
“就是。”莫爱罗附和。
“怎么没开大会狠狠批斗他?”张特使又问。
狄爱罗忙答,“计划是今天批斗他的。”
“哦,那就立马开会,狠狠地将他批倒批臭。到了藤谷的东西,还怕他能翻天不成?”张特使的话,石头一样砸着东方求败。
“是。马上执行。”狄爱罗道。
莫爱罗张嘴欲说,狄爱罗的目光对她一砍,莫爱罗才没说出声来。
显然,莫爱罗想说秦万琪逃了。
这还了得?岂不是说她狄爱罗管治无方?
“莫副谷长,你带他回去,我陪两位特使好好转一转。”狄爱罗对莫爱罗道。莫爱罗有点犹豫,但见两位特使的目光落在狄爱罗的身上,是一种暧昧,马上不敢犹豫了,一手提起东方求败,嗖嗖就离去。
东方求败后来才知道,两位特使是藤洞清风局的课长。冥府叫清风部,地狱叫清风委。谷一级则称清风办。办主任由谷长兼任,常务副主任则由副谷长担任。
莫爱罗就是清风办副主任。
清风办,望文思义就知道,是专门监督查办鬼府内部众鬼的特务。权力之大,不亚于明朝的锦衣卫。他们可以无中生有,捕风捉影,看谁不顺眼,都可以监禁一番,审讯一番。若顺了他们的心,他们可以放你一马;若逆了他们的意,加你一条反鬼类思想,就可以判决你死刑,立即执行。虽说做鬼了,没了人之命,却有鬼之命。你有血有肉是吧?行,硬生生将你剥皮拆肉,让你只剩下一身骷髅,然后丢你入骷髅谷,永不得翻生,更别想去做更高级的鬼了。
莫爱罗先是提着东方求败飞驰的,到了僻静的地方,莫爱罗身形一晃,顿然变成了一个窈窕少女,水灵灵的,令东方求败惊诧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