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语言都难以形容的爱意,顿然在她鲁西西全身弥漫。
“琪琪哦,你就是我的爱,我怎么能让你死?”心声一发,西西的身子就凌空腾起,然后闪电一样,朝秦万琪的方向闪射过去……
西西这边的心声一发,秦万琪的身了就一颤,像是激动的颤,又像是幸福的颤。又像两样都不是。尽管他感觉自己像花瓣一样抚摸着西西的乳房,自己仿佛就在西西的乳沟里畅游。即使乳沟像万里海沟,他相信自己也乐意游下去,永远游下去。这种感觉无疑是十分美好的,为这种美好,秦万琪都感无比激动。还有一种自豪,或者是英雄的壮烈情怀。不游尽乳沟非好汉。
有点不伦不类吧?这样形容?
但他秦万琪确实是这样想的。为这美好,敢把皇帝拉下马。单这气势就不凡吧?
他没去想西西是人是妖这个问题。此刻,西西的乳房就是他的集中点、兴奋点,为之奋斗的目标点。
他感到自己很崇高——
男儿不怕远征难,海沟万里只等闲。
人一崇高,力量就来了。仿佛一脚踏住了天堂,一脚踏住了幸福,所有的美好,就像春草一样在自己身上逢勃。
就像穿过漫长的黑暗隧道,秦万琪顿然看到了光明。而这光明,就是西西的一声喊——
“琪琪哦,你就是我的爱,我怎么能让你死?”
人有时的要求真是很低。
一句话就像火。
一句就像阳光。
秦万琪的心间顿然阳光熊熊,身子一颤,便闪射出十万道光芒来。
光芒所到之处,他看到黑暗的海蛇纷纷逃遁。
吞噬他的凶狠不见了,摄人心魄的目光也暗淡了。黑暗的海蛇,此刻就像斗败了的公鸡,垂头丧气,灰溜溜地游走。
秦万琪双脚一挣,脚上的万斤坠石,也被他挣脱,坠入海底。身子猛地一松,他就拼命往上浮。
但他沉得太深了,海水压力,令他上浮一寸,都要使出浑身的劲来。
心口被压得扁扁的,就像了一片叶子。
艰难地喘息。
头部也生痛。明显是因为缺氧了。
意念里虽然有无限的力量,然而双手双脚却不听使唤似的,四肢又爬又踩,上浮的感觉却十分缓慢。一万年才像上浮了一寸似的。他没睁开眼睛。因为不用看,他的身子也告诉他,他仍处于很深的海里。
赢了黑暗,面对的却是真实的海水。望不见顶的海水。
一种永远出头之日的恐惧,突然就漫上了他的心头。
孤独,绝望。
这种孤独,就像整个世界远他而去,令他感到无比的空虚。而空虚至极,绝望的感觉就像蚂蚁一样叮咬着他,叮得他了无意趣,了无生趣。为了战胜这空虚,这绝望,他拼命调动大脑细胞,期望每一个细胞都在西西的乳房上逢勃生机,每一条神经都在西西的乳房上弹奏生命的乐曲。
然而——
他的每一个想,还没有走出大脑,就变得烦躁不安,刚刚念着就死了,刚刚念着就死了。比胎死腹中更惨。胎儿虽死腹中,起码还成了胎啊。他的念头却连精子都未成,连和卵子相合的感觉,都仍是十万八千里的事。
怎么了?
怎么了?
难道是西西的乳房没了吸引力?
不可能啊。
刚刚还是西西的乳房成为他的兴奋点、集中点,使他战胜黑暗的。怎么战胜了黑暗,西西的乳房反而没了作用呢?
秦万琪感到自己的思维乱了。
糟了。
人快绝气之前,大脑就会紊乱的。
这是惩罚,还是什么?
难道人一回到现实,什么美好的想,都变得轻如鸿毛了?
怎么会这样的啊?
西西的乳房可是令你战胜了黑暗的啊。
难道人只有在如梦的怀想中,才神往美好的?一面对现实,美好的东西也被自己背叛了?
没有啊。不会啊。
西西,我怎么会背叛你的乳房呢?
想着你的乳房,我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崇高,多么的豪情万丈啊。
但不管他如何想,他大脑的细胞始终发射不出大脑皮层,更别说到达西西的乳房上去了。
而绝望的色彩已经一步步地吞噬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他本是爬着水的双手,踩着水的双脚,竟然不动了,一副情愿死也不愿动的意思了。
感到泪涌了出来。
临死的人,唯一的表达,似乎就是泪了。这泪或是无奈,或是本能,当就是对告别世界的最后一声拜拜。
“拜你个头哦拜。”
仿若听到西西的一声嗔怪,秦万琪就失去知觉了。
如果他知道,西西的身子一扎入海中,海水便哗哗地朝四边闪开,为她闪出一条通道,通道被西西变幻成七色彩虹似的,无比的炫丽,他秦万琪绝对会佩服得五体投地,马上就要跪倒地西西面前,亲吻西西的脚趾头也在所不辞。
但他已经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