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最后是他的双马对秦万琪的单马双士,和棋。
“不会的,不会的,我双马怎会不赢你的单马?”他嚷道,秦万琪说等你想通了再来找我,但说好要教的功夫却不能赖。他忙道:“这当然、这当然。不过你总得喊我一声师傅吧。”
“不。”
“为啥?”他不解地望着秦万琪,秦万琪笑道:“因为我是用两只马‘买’回的。
他眼瞪得天大,最后仍得点头同意……
“嘿,你这家伙,好会作弄人。”宇祈喝下一杯酒,道。
“咋说?”
“咋说?我教了你一套‘仙翁九剑’,却连你的底都摸不着。要不是我英明盖世,明查暗访,还不知道你就是‘七子灵棋’秦大棋侠哩。”
为宇祈斟上酒,秦万琪笑说:
“在你老面前,我咋敢自吹?若我当时说我就是什么棋侠,你能信?岂不笑破你的肚皮?弄不好,把我当沽名钓誉之徒,你还会教我‘仙翁九剑’?
“嘿嘿”笑笑,字祈道:
“说的倒也是,所以当我知道你就是秦大棋侠时,赵发要急于找你了。”
秦万琪故意一本正经道:
“那棋想通了?”
宇祈并不介意,学生向老师汇报似的道:
“想通了,你那是巧和,如果我双马的位置好,是可以巧胜的。这近两年,我一天也不敢放松研究象棋。我想,不用你让我马,我也……”
秦万琪笑了,道:
“但愿如此、嗳,你是怎么追到这里来的?”
宇祈用衣袖揩揩嘴角的酒沫,得意道:
“这叫人生如山重水复,有缘的,总会再相逢。”卖了个关子,又道:
“这阵子,江湖上都传遍你在陕南川北的光辉业绩了。我这个‘仙侠’还能不知?我猜你要走,准走水路,是以先在这边等你……”
一点即明,秦万琪又故意拉长脸,道:
“哦,原来你早已经跟随着我。看我同‘银龙’他们相斗,你也不出手相助,是巴不得我死啊……你坏,不给酒你喝了。”说着,欲拿过宇祈的酒杯。宇祈急了,双手紧紧按住酒杯,道: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想你死就绝对没有,‘妒忌’你倒是真的。试想想,你转战南北近两年,我是说你离开我后,你哪次用过我的“仙翁九剑”?你不用,意味着你强过我多多,我那‘仙翁九剑’不值钱哩,我能不‘妒忌’?是以……”
秦万琪接过话茬:
“是以,你希望我落败。然后,你雄纠纠、气昂昂亮相,一展你的‘仙翁九剑’,好令我叹为观止,万分折服。是不?”
宇祈不好意思地笑笑:
“是的。”
秦万琪看着他:
“你为老不‘尊’,当不当罚?”
宇祈满脸通红,却道:
“不。”
秦万琪笑问:
“还有‘官司’可打?”
宇祈道:
“当然。在‘武州’城外,我是帮了你的,只不过……”
秦万琪马上想到那个菜汉,不由道:
“你扮得好像,连我也骗了。”
宇祈“嗬嗬”笑说:
“不是我扮得像,而是你仁心宅厚,救人心切,没往坏处想罢了。如何,不能罚了吧?”
秦万琪铁脸无私地:
“不。你那样做是‘居心不良’,想我与他们大斗一场。”
宇祈直起脖子,嚷道:
“你小狗不识好人心,我是助你成大名,你却……好好,我说你不过,你爱咋罚就咋罚。我认了。”
秦万琪盯着他,一字一顿道:
“罚——你——喝——酒——”
宇祈咧开张嘴,乐的好半天合不上,道:
“嗳呀,我的小天爷,说罚酒你早说嘛。害得人家快急死了,以为罚我不准与你下棋。说,罚几杯?至少三杯吧?”
“六杯。”秦万琪道。宇祈乐的、笑的合不上嘴。
一气喝下“罚酒”,宇祈正经道:
“琪琪,这阵你的‘难’够多的,肯定也累了、烦了,不如随我回庐山,鸟声伴棋,明月照棋,开开心心过一段仙日再说。”
秦万琪笑道:
“说来说去,你是想诱我去成‘仙’呀?可你的棋——”
一拍胸口,宇祈道:
“包你满意。”
秦万琪故意通:
“未必吧?你爱酒如命,对棋能——”
宇祈不急,反摇头晃脑道:
“酒也,我爱;棋也,我爱;剑棋诗酒,我皆爱之如命。”
忍不住“咄”声笑,秦万琪道:
“就你那‘仙山棋王以棋会友,赢取一银输贴一金’的狗屁诗呀?你也……”
一声不笑,宇祈双眼充满纯真的梦幻地道:
“你别急笑,等你到了庐山,一睹我那些大作之后,你将会觉得,即使李白再世,也不过如此。”
秦万琪收起笑,道:
“好,那我等着瞧便是,酒足菜饱了。我们也该做些有益于世人的事吧。”
宇祈马上道:
“下棋。”
秦万琪抛了十两银给店小二,说不用找了,店小二满脸乐开了花,前“爷”后“爷”的尽极了礼数,还特地沏上一壶上好的“云雾茶”。
宇祈不由道:
“这些狗东西,就会见钱眼开。昨晚我给一两银子,娘的就给我一付冷脸……”
秦万琪笑道:
“所以我们先不忙下棋,先去生生财再说。像你老人家才华横溢、英明盖世,却要受人冷脸。为啥?无非一个‘钱’字。这世道,有钱你就是爷。多叫人伤心,是不是?”
点点头,宇祈道:
“话说的是,但君子生财,要取之有道。可不能——”
秦万琪一听就明,便道:
“当然不能去偷去抢,但我们可以去赌。”
宇祈摇摇头:
“那不劳而获的赌,跟偷抢有什么区别?”
秦万琪道:
“区别太大了。偷,不光明;抢,要伤人。而赌则是不存在前者的问题,尤其是去赌馆。赌馆十有九赢,也就是说赌馆(庄家)的钱,全是赢了去赌的人的。为此弄得人家倾家荡产、典妻卖儿……罪在谁?在赌馆、在允许开赌馆的这个现世……”
宇祈一拍脑袋:
“我明了。你是说赌馆的钱是黑心钱,赢它无妨……”
秦万琪看看他:
“聪明,赢了钱你可回庐山‘仙庙’,普济众生。”
两人来到街上。
宇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凑近秦万琪,道:
“起‘仙庙’不及建‘棋院’好。”
秦万琪道:
“随你吧。”
好像已稳赢了万两金子,宇祈的脸红润润的,兴奋得不得了。
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落,显得很是繁闹。
当他俩踏入“岳州”最大的“富豪赌馆”,马上有两个标致的青楼女子迎上来,笑吟吟地:
“两位爷,楼上请。”
不由分说,一个挽着秦万琪,一个挽住宇祈,往楼上走。
“哎哎,我说姑娘……”宇祈急红了脸,又不知该如何说。挽着他手臂的姑娘道:“爷,你是不是有熟的相好?”
“啊,不。我……”
“我什么?我丝丝一向旺人哩,我陪你,包你赢。”丝丝情炽炽地说,身子挨得宇祈紧紧。宇祈还想说什么,秦万琪已对他道:“宇前辈,入乡随俗吧。说不定她真能旺你哩。”
赌馆与青楼女子相结合,是“蒋园”园主蒋有仁想出的绝招。因为男人在女子面前,绝对要充“好汉”,定会大把钱地下注,大把钱地赌,不输个精光,绝不会认输。因此,陪人赌的女子一有提成,二可得小费,提成从所陪的人输的总额里提,也就是输的越多,她得的越多。小费则来自所陪的人,赢得大,自然出手大方。反正不管谁赢谁输,她都有好处。
有人称她们是“桃花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