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手下有一群疯狗,疯狗咬了我,我总得有所补偿吧?
等她骂完朱元璋,我的浪漫就像春天的蝴蝶,在她的唇上翩翩……
呵呵,东方老魔,你一定要这样安排哦。
我怎么会叫东方求败为老魔呢?秦万琪感到有点奇怪。原来是老怪、老怪地叫着的。想必是因为让我遇到了娆娆,我对他有所感激吧?魔怪,魔怪,但魔总要比怪尊称一些。
不管。
娆娆能妖着我,这就很好。
但娆娆你在哪?应该来了吧?
一阵脚步声传来,秦万琪感到莫名的兴奋。手指也一跳一跳的,仿佛在舞蹈。
脚步声很轻、很灵、很快,就像猫步。只有妖妖的女孩,才会走出这样的猫步吧?秦万琪高兴地站起身,走到木栏栅前,脸贴着木框往外看。走廊有些灯火,但并不明亮。鬼火一样的,幽幽蓝蓝,陡增大牢的阴森、恐怖。
但听着脚步声,秦万琪觉得自己是在站在花园里,头上洒着月色星光,等着心爱的人儿到来——
红裙。花鞋。高高的发髻,或者是飘扬的乌发。
弯弯的月眉,就像南国的小河弯弯,一下就将他弯入她的怀里。
咳嗽一声,秦万琪就懵了。
黑鞋。蓝色锦衣。脑门光光,鼻子勾勾。
这可是比方腊还要高级的锦衣卫。
他是谁?
难道他就是苍鹰?
他怎么会走出猫步来的?
只有一个结论,就是苍鹰的功夫出类拔萃,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脚下生风,脚下抹油?对对对,肯定是脚下抹油一样了。
听到脚步声,娆娆正在花园里,望着一棵桃树。桃树的花已经落尽,连一片花瓣都没有了。
走得真快哦。这就是桃花的命吧?红得艳,红得鲜,红得美,却也仿佛一夜桃红尽失,不见了踪影。
娆娆的睫毛扇了一扇,就像扇出了一片明媚的春光似的。
梦梦走到她身边,便不由笑说,“妹妹你真思春了哩。”
娆娆的脸蛋顿然红扑扑的,火一样燃烧着梦梦,“是啊,我就想着我那位郎哥啦。嗯,可有他的消息?”
梦梦犹豫了一下,方道,“他被苍鹰抓去了。”
“啊,怎么会这样的?昨晚你不是说他们逃脱了吗?”娆娆诧异地道。
“是的,我看到他们窜过好几条街了,已经将方腊他们甩得很远。谁知道却落入了苍鹰的圈套。”梦梦不好意思地说。
“带他走那个女侠呢?”娆娆说的是徐晖。
“她倒没事。”
“为啥?关键时刻她把他甩了?”娆娆很感兴趣地问。
梦梦望着娆娆,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
徐晖抱着秦万琪已经窜过了几条街,回头望了一下,只见方腊和铁木被甩得远远的,便放心地朝东城墙的方向飘去。因为在酒楼和张瑶分开的时候,她已经朝张瑶打了个暗号,要在东城墙下相见。不见不散。
刚飘上东城墙,徐晖就听到了墙下的打斗声。
听声辩音,徐晖已知道是张瑶在跟人相斗。
放下秦万琪,说了句“你在这等等”,徐晖便飞身跃下城墙,软剑一抖,便朝围着张瑶的几个锦衣卫扑去……
秦万琪仍在梦中。一边想着徐晖软软的脸脯,一边梦着和娆娆在水里妖。
苍鹰突然出现,其实是早已经守候在那里。只等徐晖放下秦万琪去相助张瑶,他便对秦万琪手到擒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姐姐说嘛,是怎么回事?”娆娆催道。
梦梦不敢再犹豫,只好约略地说了。尤其没说秦万琪想着徐晖的胸脯。
“那个死苍鹰,就是滑头。”娆娆哼哼地说,然后望着梦梦,“姐姐,不管如何,你可不能让我的郎哥哥掉一根头发。”
苍鹰来到秦万琪的牢房前,叫狱卒打开牢门。
盯着走入来的苍鹰,秦万琪问道,“你把我的同伴怎么啦?”
“那两个女流?哼,该在长江喂鱼了吧。”苍鹰得意地道。
“你才喂鱼,男女都不分。”秦万琪讥道。
苍鹰鼻尖跳跳,“你才男女不分。被人家抱那么远,还不知道人家是男是女。你说你傻不傻?只要张张口,就能吃到桃子的,你却浑然无觉。”
嗯。这倒也是。秦万琪心想。但我想着的是娆娆哩。这好像对徐晖太不公平了。人家假假的,也是出生入死,抱着你逃出绝境啊,你居然对人家没点感觉,想着的却是娆娆。
也怪不得我吧?如果她徐晖不是一直男装来着,给我更多女性的芳容,面对娆娆,我恐怖也会视而不见的。
张瑶也是女孩。这是没错的了。
她们都正十八青春,难道就喂鱼了?不会的。
先弄弄这鬼苍鹰再说。
于是,秦万琪笑道:
“哈哈,我这叫傻人有傻福。我故意不知道她是女的,你又咋的?”
“我咋的?看着你傻我就乐。”苍鹰也故作幽默,但他那张鹰脸,实在是太冷、太酷,幽默的话到了他嘴里,也变得石头一样,硬绷绷的。
“我傻,是因为我纯。”秦万琪嘲道,“我纯,故我不会说假话。她们此刻正坐在某间酒楼吃鱼,你却说她们喂了鱼。”
苍鹰鼻子哼哼,“想不到你这个小毛头还有点聪明。”
“这有什么?你们锦衣狗,从来就是说假不脸红的人。”
“你——”苍鹰欲发作。
秦万琪一跺脚,胸一挺,“我咋的?有本事动我一根头发看看,我要你吃羽毛。”
苍鹰的鹰眼鼓凸凸的,当秦万琪是到嘴的小鸡鸡似的。
但他苍鹰是心里想想而已。
秦万琪一跺脚,脚环上的铃铛就丁当、丁当地响了起来。
苍鹰鼓凸凸的眼,就凸在秦万琪的脚上。
盯我的脚干嘛?要挑我的脚筋?要砍我的脚踝?秦万琪想着就心寒。但看苍鹰鼓凸凸的鹰眼,似乎没有这种意思。但他盯我的脚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