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仙宫
夏季的太阳出来的总是很早,司晨的公鸡还没有叫过,天却已经大亮了。不知道是值夜的小女官偷懒去了,还是大家都忙的忘记了,殿前的夜明灯还亮着,里面的灯油几近耗尽,发出吱吱的声音。
临仙宫前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身上均湿漉漉的不知是汗水还是夜露,几个人瑟瑟的发抖,更多的人则是麻木到一点反应都没有了。
“郑旦公主到~~~”一个宫人尖锐的声音和这早上的第一声鸡叫响起,跪在地上的那群人仿佛有了反应,一起向一个方向看去。
郑旦看到这个架势也不由吃了一惊,但依然没说什么,径自走进主殿去了。
“是皇妹阿。你怎么来了?”夫差坐在一张长榻上,右手支着头道,看他一脸的倦色,显然是一晚上没合眼了。
“臣妹昨晚只觉得胸闷的利害,一直睡不安稳,早早的就醒了。也总是觉得不踏实,便来看看姐姐,怕她与臣妹一般发病。”郑旦取过放在一边的杯子递到夫差面前道,“大王,您脸色很不好,是不是不舒服?臣妹帮您叫太医来吧。”
“别提这帮蠢货太医。”夫差狠狠的说,“你姐姐昨晚也是说胸闷,可也不严重,后来喝了那些庸医的药之后竟然晕过去了。到现在还没醒呢。”
看夫差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可怜的太医只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郑旦暗暗叹息,这次西施只怕是做了过了点,何故无辜连累几条性命呢。
“大王,能让臣妹去看看姐姐吗?臣妹是在是担心的很。”郑旦为了怕一会儿夫差再发火把门前跪的那一大班子人都给砍了,只好出马了。
“你便去看吧。”夫差点点头,径直也走进了内室里。
内室里烟熏火燎的,混合着焦油味和药味,更有熏香味。把郑旦熏的几欲作呕。想了想也捧着心口倒下去了。
“皇妹,你这是这么了?”这下夫差完全傻了,环视了这房子的几遍也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为什么昨天西施也是刚进这屋子就捧着心口喊痛,今天郑旦进来来一样。难道是有人看她们不顺眼要咒杀她们不成?想到这个,夫差的脸色突然变的很可怕,把闻讯赶来的几个宫女吓的连连后退,谁也不敢上前去搀扶倒在地上的郑旦了。
“发什么愣,还不快把公主扶起来。”郑旦倒在地上也不能抬头看屋子里的情形,只是等了半天都不见有动静,只好出声呻吟起来。终于把进入愤怒状态的夫差给叫回魂了。
“皇妹你这是怎么了?昨晚你姐姐也是与你一样的情况,一会儿就晕了。你觉得怎么样了?”夫差命人把郑旦扶到榻上,询问道。
“大王,臣妹觉得胸口很闷。透不出气来了。”郑旦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夫差听了郑旦的话,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又问道:“你刚刚说昨晚也觉得不踏实,心慌吗?”
“是的。只是并不像这里这么严重。”郑旦点点头道,“大王,您能让人将内外的窗子,门户都打开吗?”
“这是为什么?你和你姐姐如今病着,倘若受了风,更是难好了。”夫差不解的问道。
“大王,并不是所有的病都见不得风的。”郑旦勉强坐起来,走到西施床前道。
郑旦坐在床前,用力握了一下西施的手,西施果然也重重反握了一下。
“我们姐妹在家乡也偶尔要发病,只是并没有如此严重,只是症状却是一样的,还请大王相信臣妹,臣妹是觉不会害姐姐的。”郑旦表情复杂的对夫差道,至于她为什么表情复杂是因为她又要装的诚恳,又要装的难过,还要装的虚弱,实在是有一定的难度。
“孤明白了,来人,快把门窗都打开。”夫差想了一会儿才点头道。“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让人拿一盆凉水进来,放几片薄荷叶子。还有一块干毛巾一块湿毛巾。”郑旦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又道,“再叫几个人进来给姐姐打扇。”
这次夫差没有做长时间考虑就说道:“都发什么愣,还不快照公主的话去做。”
这些个宫女下人们本来就都是命悬一线了,只盼着有个表现的机会能赶快把床上那个活祖宗给弄醒过来,昨晚上杀了那么多人,导致整个临仙宫上下都人心惶惶了。此时得了命令都飞一般的跑出去了。
事实证明人在恐惧的时候潜力是无限的,这些杂七杂八的琐碎事情竟然一眨眼功夫就完成了。
“公主殿下,这些事情怎么能您亲自做呢,交给奴婢们吧。”那些下人见郑旦去绞手绢给西施擦脸,都连滚带爬的过来阻止。
“你也歇歇吧,别忘了自己也病着。”夫差拿过郑旦手里的毛巾道,“我来吧,你们几个过来服侍公主。”
“谢大王。只用这薄荷水帮姐姐擦一遍脸,再用干毛巾擦干便可了。”郑旦微微点头起身,又乘机轻轻的拍了西施一下。
***太阳出来了耶,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