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和白衣人并肩走了一段路程,暗自庆幸幸亏是有人带着自己走出来。刚刚进来的时候是寻着声响往里面走的,这会儿没有了声音,子言看四周的景色怎么看都差不多,难怪刚刚范蠡这么不放心了。可恨的那个文种,自己和他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刚刚竟然要她自己一个人回去。要不是有白衣高人出手相救,自己这会儿没准正迷着路呢。真是谢天谢地阿。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认真?”白衣人见子言有些发呆,在她眼前晃晃手,笑着问道。
“没想什么?只是看这附近都长的差不多,你怎么认识出去的路呢?你不会是要把我拐卖了吧。”子言回过神来了,也微笑着说道。
“这还叫没想什么啊。你看这里的树枝长的比那边的要茂密一些,证明这边就是南面。而若溪宫就在我们的南面,所以往这个方向走就能出去了。”白衣人指着他们头顶上郁郁葱葱的树冠解释道。
“阿,这个我听说过的,还有说树木的年轮也能指引方向的呢。”知道是知道,不会利用还是白搭。而且女孩子本来就生来没有什么方向感的。什么南面北面的,一会儿就忘的精光了。
“那难道你迷失方向的时候还要砍棵树来看看年轮的方向吗?那你以后出门可别忘了要带个斧子阿。”白衣人笑的更厉害了。
“斧子?我拿不动,要我看,还是带上你比较方便。你说是不是?高人?”不可否认他的说法的确是有道理。不知道当时老师这样教自己的时候,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觉得奇怪呢?
“这个主意好的很啊。”白衣人做鼓掌状,笑着说道。
“对了,说了这么久,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这不公平。”子言想起来刚刚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被他一扯都快忘记了。
“哪里不公平啊,你的名字又不是你告诉我的。是我从范兄那里听来的。”白衣人做无辜状道。
“我管你是那里听来的。还是…”子言忽然眼珠子一转,笑嘻嘻的说道。
“还是什么?”白衣人知道自己问下去肯定没有什么好吃,但见子言笑的那么开心,只好装作不知,问道。
“还是你的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见不得人啊?”子言抛给他一个充满无限同情的眼神,其实心里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好意思不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是吗?”白衣人无奈的笑笑道,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应该告诉她。
“当然啦。为了证明你的确是不叫什么张阿狗阿,李阿毛的。你还是告诉我会比较好一些哦。”子言见胜利在望,扬扬食指。得意的说道。
“好吧,我的名字叫做——伯嚭。”伯嚭依然无奈的摇摇头说道,嘴角却挂着一丝笑意。
“你…伯嚭…真的假的阿?”子言拉了拉自己的耳朵,极度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不然那个伯嚭怎么可能在越国呢?他不是应该在吴国做他的太宰的吗?
“怎么?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妥吗?”伯嚭见子言听到他的名字,脸色大变,他的脸色也变的不好看起来了,他在这里只有少数人知道,范蠡原本跟他说这次去选来的女孩子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光长相,更有一点就是长期住在山区,对外面的情况不熟悉。这才狠狠心告诉她名字的,没想到她的反应这么大,看来是知道自己身份的。这下看来要坏事。她是怎么被范蠡选上的。
子言见自己过于激动的反应把伯嚭吓的脸色都发白了,知道是自己说错话了,一个山里面的女孩子,别说是敌国的大臣,就是自己国家的大王叫什么也未必知道的。这次让他们知道自己知道那么不该知道的东西,可怎么得了呢,得找个办法弥补一下。
“阿哈哈……哈哈……”子言盯着伯嚭半天,终于笑出声来。这下子把伯嚭笑的莫名其妙了。
“你笑什么?”伯嚭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思考刚刚的问题。
“我跟你说阿,我们家旁边的大婶家养了只狗,我们暗地里都管它叫波比。现在想来你们是两兄弟阿。阿哈哈……”子言说着,又笑了起来。而伯嚭的脸色却明显的好转了。
“是吗?这可真是巧啊。”伯嚭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你跟着乐什么啊?难道你们真的是兄弟?”子言歪着头极认真的问道。
“好了,大门到了,我就不进去了。到了这里你应该不会再迷路了吧?”伯嚭指指前面的围墙,说道,直接跳过了刚刚子言的问题。
“当然,刚刚就是你不送我,我也能自己走回来的。”子言看伯嚭的表情,猜他大概也相信了六七分了,只要以后自己小心些,应该就没问题了。果然是祸从口出阿。真是大意不得呢。
“呃…刚刚是谁说周围都长的差不多,分不清方向的?”看到眼前人一副得意的表情。伯嚭险些要笑出来了。
“是吗?我没听到阿。大概是你的幻觉吧。好了,我走了,无论怎么说,还是谢谢你送我。”此地不可久留了,子言转身对伯嚭笑笑准备走人再说。
“等等。”伯嚭想了想,一把拉住了子言。
“干什么?”难道自己掩饰的不够好?刚刚看他明明已经是一副相信了的表情啊。
“你回去之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今天下午的事情,包括见了什么人,到了什么地方,说过什么话,明白吗?”伯嚭盯着子言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废话。难道我还急着让人家都知道我今天下午没去上课,偷偷溜出来玩吗?你当我傻的阿?”子言一把甩开被伯嚭抓的有些生疼的手臂。愤愤的说道。
“这样就最好了。那你进去吧.”伯嚭被突然甩开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尴尬的搓了搓说,才说道。等恍惚完抬头一看,却发现子言已经走的很远了。等子言消失在他视线的时候,伯嚭这才转身离去了。
****刚刚说了天好不容易晴了吧,竟然下雪了,而且还很大,太阳啊,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