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霸哼了一声,解下上衣,露出经过魔鬼特训后结实的肌肉。冷冷一笑,手一指天虎,轻声道:“出手吧!”
天虎瞪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找死。
小寿可急了,大叫道:“喂!大王八,你疯了么你?”
王大霸笑。
日魔轻轻放下昏迷当中的周不凡,点了周不凡的穴道后,看着天虎,想要征求大哥的意愿,到底出不出手。
天虎不说话。
地狼不说话。
日魔不说话。
月灵不说话。
小寿不说话。
王大霸亦是不说。
气氛凝重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此时只要一点火星,空气就会爆裂开来。
爆的火热。
良久,天虎张开了嘴,轻声说:“你不后悔?”
王大霸点头。
天虎扫了眼兄弟们,又看了看王大霸,终于说道:“好吧,你们就和他过几招吧。记得要快,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地狼等人点头。
双方刚要动手,只听小寿大喊一声:“慢!”就都停了下来。
小寿向王大霸挥了挥手,示意让王大霸过来。王大霸满肚狐疑得走了过去,小寿双手捧成喇叭状,扣在了王大霸耳朵上,轻声说:“刚才我看过他们的招试了,只要你记下这些特点,我想你应该能在一百招内不落下风,两百招内不至于落败,记住啊……”
王大霸一边听一边点头,表示同意。
片刻后,两人相视一笑,王大霸便向天神四使走了过去。脚步铿锵有力、显得信心十足。
天神四使迷糊了,也不知那小禽兽到底对王大霸说了点什么,让他信心十足?
王大霸微笑道:“动手吧。”
地狼等人用疑惑的眼光看了看同伴,然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天虎身上。天虎看看周不凡,道:“快!速战速决,我们还要去好多门派呢。”
地狼等人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摆开架势。
王大霸也摆开了架势,但这架势漏洞百出,轻易便可瓦解。这使天神四使更加怀疑其中有诈,不敢轻举妄动。
王大霸心中暗笑道:“小寿说的果然不错,只要装出信心十足的样子,他们必定怀疑其中有诈,而不敢轻举妄动。”
转眼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地狼眼珠一转,冷笑道:“嘿嘿,原来他是故意装出这副模样,好让我们生疑,而不敢动他。等我们气势低了,好趁虚而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大家不要怕!”其实他并未看破小寿的计谋,这是试试罢了,若王大霸眼光中透露出一丝惊慌,便能确定自己猜的没错,可以大举进攻;若他还是如此冷静自若,便要小心行事。
日魔、月灵与地狼从小便一同训练、一起行动,早已心灵相同,一听此话,便知地狼的用意,齐向王大霸看去。只要王大霸身形轻微的晃动一下,就要立即动手,取他性命,
但可惜王大霸非但没慌,反而看来更加自信,因为小寿的第二句话就是:“只要你装出这副模样,他们必定用话诈你,只要你不理他,管他说破大天,你也没有危险。但若害怕起来,便中了他们的计了!记着!”
所以王大霸并未慌张。
这使天神四使更加怀疑王大霸有秘密武器什么的了。
果然,“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
在心战上,王大霸以占了上风,只要这样,那怕武功跟他们差了许多,也可一拼!
空气凝结……
“唰”地一声,王大霸运起十层功力,一记达摩掌轰然攻出。一下子使得天神四使阵脚大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大霸攻向的目标竟然是天虎!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天虎!难不成他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居然敢对天虎开刀?
这其实也是小寿的计策:“只要这样,他们一定怀疑你有什么绝招,否则一定不敢先和天虎过招。这样一来,他们必定疑心更重!等到他们心灵崩溃,那样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可击毙他们!”
神机妙算、运筹帷幄也不过如此吧?
也难怪天神四使中计,毕竟他们闯荡江湖许久,虽然见过有些年轻人年少气盛,但却为见过有人看过自己高深的武功后,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所以很不幸的:一步下错,满盘皆输。
善于用兵作战者,总是支配敌人,而不被敌人支配。现在天神四使已落于被动,使得王大霸的胜算更大了。
天虎心中一惊,旋即释然,冷哼一声,运起祖传绝技“九阳天罡掌”,便向王大霸的手掌迎去。
天虎的手如同一颗炙热的火焰,手掌在空中划过,引起一股汹涌的气流,灼热的气流!好似火舌般向王大霸燎去。
周不凡与他动手时,王大霸虽见过此招,但未觉得此招有何厉害,现在他知道,但已经晚了。
王大霸的武功是新学的,才半年时间。虽说习的是少林七十二项绝技中的绝学“易筋经”,但仍难与人家二、三十年的精纯内力相提并论。看来他是在劫难逃了。
王大霸咬着牙,达摩掌仍向天虎攻去。对那灼热的“九阳天罡掌”掌劲毫不退缩、躲避。因为他相信小寿,他知道小寿是不会骗他的,所以他仍向天虎攻击。
果然,小寿的计谋又一次灵验了,天虎见王大霸毫不畏惧自己的“九阳天罡掌”掌劲,心神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天虎一分神,功力稍微一收敛,王大霸已经攻到,天虎只好应对,“噼里啪啦”地对了二三十掌,王大霸还真跟天虎打了个平手!
天神四使大惊,方才自己跟王大霸对上过几招,他那有如此身手?莫非那时他隐藏了真正实力?
费解……
月灵一咬牙,将剩余的碎骨钉一股脑的轰然掷出,王大霸闻及背后的“嗖、嗖”响声,不禁大骇,苦笑一下,倒在地上,一个很不光彩的“懒驴打滚”,倒也避开了些碎骨钉。这使月灵更加气愤,竟将索魂针也全部发射而出!
这可要命了!
但还好,月灵的暗器一发出,其他三使便不敢轻举妄动了,避免误伤嘛。
王大霸一把撕开衣衫,用衣物一挡,索魂针扎在上面,还未刺透前,一拧,把衣服拧成了棍形。紧接着,把衣服用力一抖,索魂针便向月灵飞去。
月灵哼了一声,一拂袖,一股气劲涌起,将“临阵倒戈”的索魂针尽数震落。使得王大霸不得不苦笑一下。
小寿也苦笑,暗忖:“没办法,自己没经脉,习不得高深的内功武学,自然是帮不了大王八……大王八挺住啊,你要死了……我可没钱给你买纸钱烧啊,你还是多活两年吧。”
日魔心中嘀咕:“这小子还挺厉害的嘛,不知在床上……”省略少儿不宜内容约三千字。
地狼暗忖:“哼,这小子年纪不过十七八九,该没有多么高深功力吧?算他五岁习武,也不过就十年修行……”当即一笑,对同伴道:“大家一起攻击,我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凭那点微薄的功力能敌得过我们!”
其他三使一点头,四人同时跳起,运起七层功力,齐向王大霸攻去。
七层功力是什么概念?算他们平均一人有二十年功力,七层就是十四年!四个十四年,就是五十六年!而且联手攻击,攻击力还有加成,起码是六十年、一甲子的攻击力!
王大霸他学内功多长时间?大约半年,也就是六个月。六个月怎么跟六十年比?
王大霸苦笑,瞄了一眼小寿,发现小寿只是一摊手,表示无计可施。一叹气,急忙用起金钟罩,希望别被打残废就好……残疾人不好找媳妇呢!
亏他在生死关头还有心情想这个……
“砰”地一声,四只肉掌同时击在王大霸身上!王大霸“噗”地吐出一口鲜血,便向后仰去。
一年有十二个月份,六十年就有七百二十个月。
王大霸习武才半年,半年也就是六个月,对手可是七百二十个月的功力啊!整整是王大霸的一百二十倍!这还是天神四使留了一手呢!
王大霸的下场可想而知,一个字——死!
地狼抬起手,刚想拍下去,斩草除根,只听天虎说道:“快走,我们还要去很多门派呢。不能再耽搁了。”
地狼听后放下了手,悻悻的说:“算你小子走运。”
日魔抗起周不凡,说:“走吧。”
言罢,天神四使一跃入空,消失在朝阳下。
小寿见他们消失后,急忙跑到王大霸身边,蹲了下来,用一根手指探了下王大霸的鼻息,发现王大霸还有呼吸,叹了口气,阴阳怪气的说:“你看!我让你别出风头吧,你不听。现在怎么样?唉。”也不知道是谁鼓舞王大霸,还说什么“刚才我看过他们的招试了,只要你记下这些特点,我想你应该能在一百招内不落下风,两百招内不至于落败”,出谋划策来着。
王大霸栽这大跟头可怨死了。
王大霸晕死过去了,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唉,”小寿一屁股坐在地上,用手推了推昏迷中的王大霸,“喂!醒醒啊,死了吱一声啊,省得我还要守丧。”
人死了还怎么吱声啊?小寿脑袋秀逗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元宵佳节到了。
街道上渐渐出现了行人,片刻便车水马龙起来。
小贩的吆喝声远远出来:“新出笼的热乎包子……”小寿努努嘴,摸了摸肚子,饿了。
此时一人路过已经被破坏的监狱旁,见到坐在废墟上的小寿,和倒在血泊中的王大霸,尖叫一声,大步跑开。原来他以为自己撞见杀人犯杀人了呢。
也是,的确挺像。
小寿一撇嘴:“鬼叫什么?鬼叫。叫那么大声,你当叫春呢?”
此时,小寿感到下巴被人用手指刮了一下。小寿急忙一回头,见王大霸已然坐起,用舌尖一刮上颚,发出一声轻响,“小妞,给爷笑一个。”
小寿轮起拳头就打,也不管王大霸重伤未愈。
禽兽就是禽兽,一点人性都没有的。
还好,小寿是“小禽兽”,打了几下,便停手了,还有点人性。
王大霸揉着胸口,指着小寿鼻子,骂道:“你个禽兽,还有点人性没?”
小寿握紧拳头,发出清脆的“咯……咯……”声,“你说禽兽会有人性么?”
王大霸坚定不移的——点头。
小寿把手掌展开,“算你这王八识相。”
此时,街角处出现了七八个捕快,把小寿俩人围住,一高个捕头手持一拒捕令,道:“你们可以不说话,但说的话会成为呈堂证供。坦白从严,抗拒更严!你们自己看着办。”
小寿和王大霸:“……”
半柱香的时间后,小寿俩被押解到衙门的公堂之上。
一个体形类似于水缸的县太爷,往椅子上一坐,椅子便开始吱吱作响。
县太爷一指小寿他俩:“你……”
话未说完,小寿如同离弦之箭,冲了过去,“啪”地扇了县太爷一耳光。
“你凭什么打我?”县太爷被小寿一记下马威吓得差点连亲娘是谁都忘了。
“我凭什么不能打你?”小寿问道。
“呃……”县太爷一时词穷,不知该说些什么,“你……”
“啪”又是一耳光。
县太爷捂住细皮嫩肉的脸颊:“为什么又打我?”
小寿叫道:“你小时候没人管么?一点家教都没有。称呼别人应该称之为‘您’!”
县太爷一脸冤枉:“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不要结巴。”
县太爷眼睛一扫,见及官服,恍然,自己是官啊!怎么能让一刁民如此对自己撒野?便理直气壮道:“我是‘大人’!”怕小寿听不清楚,还故意把“大人”两字抬了高音。
“啪”,又是一个耳光。
县太爷吼道:“为什么又扇我?!”
小寿也理直气壮:“你身为朝廷官员,就能随便骂人?”
县太爷迷糊了,自己什么时候骂人了?
便问道:“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你刚才说你是什么?”
“大人啊……怎么了?”
“噢!你说你是‘大人’,不就是拐弯骂我是‘小人’么?‘小人’什么时候是褒义词?”
“这……这……”县太爷眼珠一转,“这‘大人’的意思是我身份比你高!”
“哦?这我要问问你。你是不是你娘的儿子?”
县太爷一想:“是啊……”
小寿嚷道:“我也是我娘的儿子!大家都是‘儿子’,身份怎么不一样了?”
全公堂的人无语。
县太爷:“我……我……”
“你怎么你?”小寿坐在桌上,玩着惊堂木。
县太爷心中骂道:“那个王八蛋把这小煞星领来的?母亲的,工钱扣光!”
小寿用惊堂木一拍了拍县太爷的肩膀,“喂,这事你打算怎么了啊?”
县太爷一见事情有转机,心中暗笑,道:“您说,您说。”
小寿说:“这个嘛……我和你吼了半天,总要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县太爷干笑:“是、是。”
“这茶水钱嘛……嘿嘿。”
县太爷急忙掏腰包:“今天就带怎么多。”
小寿一掂量,差不多有十几两,觉得还过的去,便下了桌子,一拉王大霸,“走啦!”
小寿和王大霸走到衙门门口,回头,向县太爷一招手:“下次见。”言罢,大笑走出。
刚才拒捕小寿的捕头见小寿走了,对县太爷道:“大人,他……”
县太爷一激灵,跳下椅子,冲过去,用尽了吃奶的劲,给了捕头一巴掌,“妈的,那小煞星是你招来的?!”
捕头:“是……是……”
县太爷一脚把捕头踹倒,骂道:“你小子招他干吗!”
捕头那个怨啊,拒捕令分明是你签的嘛!但又不但顶嘴:“他是杀人犯……”
县太爷近乎疯狂,撕打着捕头:“你个混蛋!他又没杀你娘,你捉他干吗?!捉他干吗!”言罢,竟呜呜哭了起来。
经过此事,间接证明小寿的确是个“禽兽”,连大人都欺负,让着人家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