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筋经?”小寿想到自己没有经脉根本无法学习内功,不禁兴趣缺缺,道:“无聊。”
疯老头一听,勃然大怒,道:“哼!这可是天下第一神功。”
王大霸一副口水都要流到地上的样子,道:“老前辈,我想学,教我好吗?”
小寿把嘴一撇,道:“不许学!他有精神病,你一学也变精神病,怎么办?”
“怎么会?”
“怎么不会。”
王大霸瞪大双眼,道:“你学不了就不让我学?禽兽!”
小寿也瞪大了眼,嗔道:“你不禽兽?”
“我可没有当禽兽的资格。”
“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王大霸可被小寿给带进语病里去了,如果说有当禽兽的资格,那自己就是禽兽;一口咬定自己没当禽兽的资格,就是禽兽不如。根本没有可反击的地方,哼了一声,不理小寿了。
疯老头一听王大霸想学,可乐了,一脸的不可一世,道:“哼,你想学,老子还不教呢。”
小寿一脸坏笑,道:“‘老子’?什么意思?”
疯老头也不傻,也知道占人便宜,道:“自然是‘爷爷’的意思。”
小寿笑的更猖狂了,道:“你意思是我爷爷?”
疯老头也不知道小寿笑什么,想了想也没语病啊,一点头道:“对。”
小寿趁机道:“你的意思是‘我爹’是‘你儿子’?”
疯老头一想他的爹是自己儿子,自然是自己孙子,道:“对。”
“真的是‘我爹你儿子’?”
疯老头一想少了个“是”,意思也一样,“对啊,‘你爹我儿子’。”
王大霸已捧腹大笑起来。
其实“我爹你儿子”有两个意思:一为我的爹是你儿子;第二个就是我是爹,你是儿子。疯老头自然是按第一个想的了,一见两人笑了起来,一想才恍然大悟。
疯老头气愤道:“哼!老……老头还不真就不教了。”本来想说“老子”,一想刚被其戏弄,急忙改成“老头”。
“哼!”小寿知道自己本来就不能学,也不怕得罪他,但王大霸必须学来保护自己,激将道:“你那破功夫,教了别人都打不过我这没武功的。”
疯老头果真上钩,道:“哼!我就不信。”一把把王大霸抓到身边,“来,好好跟俺老……老头学‘易筋经’,学成打扁他。”
小寿向王大霸一使眼色,后者急忙叩首,道:“是,我定打扁他。”
言罢,疯老头把王大霸拉到身旁,一股刺鼻的酸味飘入王大霸鼻中,王大霸不禁皱了皱眉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便摒住呼吸,看疯老头耍什么花枪。
只见疯老头自怀中掏了掏,不一会,拿出一本发黄的小本子,装订处可明显看出被撕下了一半。
小寿也没想到他真能拿出秘籍,也升起了兴趣,离近一看竟是本残书,不禁兴趣缺缺,道:“残疾书啊!”
疯老头可不已为然,“怎么,残疾也是书,只不过招式篇少了一半,一样能学啊!”
王大霸也是不已为然,反正会武功就好啦!
小寿却想到另一个问题:一个疯老头怎么会有少林至宝“易筋经”呢?
也不废话,把疑问问了出来。
疯老头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想知道吗?”
小寿嘴一撇,“爱说不说。”
王大霸也是对此甚是有兴趣,央求道:“师傅,快说吧!”
疯老头诡异一笑道:“老……老头乃是少林俗家长老——‘还阳叟’周不凡!”
“你‘奶’是少林长老?少林寺不都是和尚吗?”小寿奇道。
“……”疯老头一时语塞,赏了小寿个白眼。
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一坪宽广得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矗立着一座大宅。长宽百丈许、高七尺的红砖围墙中围着几座大屋,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无不显出宅主是如何富裕。由两个龙飞凤舞的篆体所书的“展府”两字,可知其主人贵姓。
此宅共由七个大屋,十六个小屋组成。七大屋分别乃是:主人的寝室“秋云阁”、书房“博学轩”、老主人寝室“养心阁”、少主人寝室“雏龙阁”、空出备用的“金凤阁”和招待宾客,也是最大的一屋的“结缘堂”;十六屋分别是:厨房、仓库、客寝和奴婢的房间。
每个大屋间都有一花圃,正值仲夏,栽植多为桃花;有两池塘,多栽植莲花。有一空场,四周放置兵器架,十八般兵器均被摆放其上,空场上还摆置着七八个人型木桩,有一六岁顽童正在挥舞一把扑刀向木桩劈去。
顽童一张美人才有的瓜子脸、柳叶眉和丹凤眼,一头黑发因大量的汗液在阳光照射下发着光,一席白衣,黑靴,好不帅气。
“少爷,小寿和大霸来找您玩啦。”
顽童一听此话,停止了练武,向大门望去。捡起地上的大红无袖长袍,用衣袖擦了擦汗,向外走去。
顽童走到门口,正撞见老管家孙竹正领着两个小孩入内。
一小孩五岁左右,到也生的眉清目秀,若说帅气也不过比顽童略差一筹罢了。着一席素黄大褂,黑布小鞋,项上挂一翡翠琢成的一栩栩如生的麒麟头。一手捧着三四个熟透了的李子,另一手正拿着李子吃的不亦乐乎。
另一小孩年约七岁,身材高大,起码有十一二岁的小孩的高度,长相憨厚。着一白色大衫,深蓝长裤。肩上扛着两个由五尺长细竹竿、一围成圆形的铁丝和白布组成的捕网。
顽童一见两人甚是开心,拍拍小手,兴奋道:“小寿、大霸,你们怎么才来啊!”
小寿到不管那么多,伸手递过一李子道:“小花,给你。”
展花接过李子,大快朵颐吃了起来。吃了半个,想起来什么,对孙竹道:“孙爷爷,帮我把网拿来吧。”
孙竹一笑,道:“马上给您拿来。”
展花到是有礼貌,彬彬有理道:“谢谢孙爷爷。”
孙竹急忙快步走入仓库,寻网去也。
不一会,孙竹拿网回来,交给了展花,道:“少爷,记得小心些,早点回来。”
展花甜甜地应了声:“知道啦!”
王大霸拍了拍胸脯,一脸诚恳的样子,道:“我和小寿亲自护送小花回来,保证一根头发不少。”
小寿嚼着果肉,含糊不清的嘟嚷道:“对,一根不少,要少就少一大撮。”
孙竹显然是听惯了小寿的口气,也不以为然,道:“那就快去快回吧!”
“嗯,”展花应了声,便与小寿他俩走出展府。
“还是去‘萤溪’吗?”展花欣然道。
“要不去那里?”小寿一脸的理所当然。
王大霸笑道:“嘿嘿,我们的萤溪,那里蜻蜓是出了名的多,谁个不知?那个不哓?”
小寿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萤溪位于展家大宅以东六里处,溪水清澈见底,又正直酷暑,正是蜻蜓产卵季节,其溪上边飞来了百余只蜻蜓,样式繁多,数不胜数;其西有一小山丘,生满了葱绿的小草。
此处果然是抓蜻蜓的好地方。
小寿等还是孩童,所以走的甚慢,用了两刻钟,才走到此处。
小寿等兴奋的脱下衣衫,下水冲凉。
待洗罢,又童心大起,打起了水仗来。
又玩了一刻钟,才抓起了蜻蜓来。
风轻吹,溪水随其波动,带起层层涟漪……
展花一时兴起,咏出杨万里的《小池》一诗中的名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小寿和王大霸早已开始捕捉蜻蜓。有一只硕大的蓝蜻蜓落于一梧桐枝上,正待让此蜻蜓“落网归案”之时,那料到展花一语惊“蜓”,硬是将蜻蜓给吓跑了。王大霸一脸的埋怨,冷冷道:“闭嘴啦!”
小寿可不好拐弯抹角,嘟着小嘴道:“小花真讨厌,再如此下回不带你来了。”
展花那知小寿是否是开玩笑?马上红了小脸,低声道歉。
小寿他俩到是直肠子,也不在乎,又四处寻蜻蜓去了。
展花一负手,闭上眼,享受着迎面而来的清风送爽。
闻得小寿他俩的嬉戏声,展花不禁童心大起,扛起捕网就追着小寿俩一起捉蜻蜓。
童年,多么幸福的童年。
无忧无虑的少年,尽情享受着童年的美好时光。
“小寿,你看,我这只红蜻蜓大不大?”王大霸肩扛着捕网,一手捏着一只红蜻蜓,笑着向小寿展示。
“嗯,大是大,你看我的。”小寿言罢,自一纱网中拿出一只绿蜻蜓。
“嗯……是比我的大了点……可是我的是红蜻蜓,不常见;而你的绿蜻蜓那里都有!”王大霸不服气的,挺着胸脯说道。
“喂……”展花自不远处跑来,“你们抓了几只蜻蜓啊?”
“嘿嘿,”王大霸一脸的奸商样,嘿嘿一笑,“我有五只蓝蜻蜓、两只红蜻蜓和十一只绿蜻蜓了哦!”
展花听罢嘟着小嘴,暗忖:“他小子什么时候捉的怎么多?”又不甘心道:“小寿你呢?”
小寿呵呵一笑:“你们都不行!我捉了三只蓝蜻蜓、六只红蜻蜓和九只绿蜻蜓,还有三只黄蜻蜓哦!”
言罢,小寿自纱网中拿出一只黄蜻蜓,炫耀道:“怎么样?大霸,比你的红蜻蜓好吧?”
小寿见王大霸看着黄蜻蜓口水都要流到地上的模样,大方地把蜻蜓递过去,道:“大霸,这只给你!”
王大霸手舞足蹈地接过黄蜻蜓,欢呼了起来!
小寿又拿出一只黄蜻蜓,“小花,这只给你。”然后把蜻蜓递了过去。
展花自是欢天喜地地接了过来,连道谢谢。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休息的三人中展花坐了起来,道:“小寿,我肚子饿了,想回家吃饭去。”
小寿看了看日头,算算时间,早已是午时二刻,逐摸了摸肚子,道:“我也饿了,走,我和大霸送你回家。”
展花笑道:“不用了,我学过武功,难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王大霸却坚持道:“不行!我答应过孙爷爷送你回家的!”
展花盛情难却,便欣然同意,与两个小伙伴打道回府。
行行复行行……,小寿一行人,又用了两刻钟走了回来。
三人走到展家大宅以东不到一里处,已清晰可见展府围墙已经倒塌,大火连天,映红了蓝天白云。
展花见此不禁剧烈颤抖了起来,热泪夺眶而出,大喊一声:“爹爹!”人已向展府飞奔而去。
小寿俩担心展花的安慰,也迅速的追了上去。
入院,花圃、砖路和池塘,早已是面目全非。
花圃的花,被践踏而死。
砖路的砖,被人们击碎。
池塘的水,也被鲜血染红。
满院的尸首……
展花站在一老人尸体前,流着泪。
老人正是他最敬爱的孙爷爷,孙竹。
展花的爷爷去年过逝了。爷爷死了后,他把孙竹当成了爷爷,如今孙竹又惨遭横祸,无疑是爷爷再此离自己而去,怎么不伤心呢?
小寿走了过去,拍了拍展花的肩膀,轻声道:“小花,不要哭了,节……节爱,不是!节……节哀顺便。”
展花不吭一声,走入结缘堂,父亲手中紧握着九月玲珑刀,倒在血泊之中。
展花轻轻的蹲了下来,望着咬紧牙关的父亲,泪,流的更快了。
那知展花之父,人称“玲珑一刀”的大侠客——展子秋,竟回光返照,睁开了眼,僵硬的抬起沾满了鲜血的手,想要抚摩爱子的脸。
展花连忙握着展子秋的手,让父亲的手触及脸颊。
“小花……”展子秋为展花抹去了泪花,轻声道:“把耳朵贴过来。”
展花顺从的把耳朵贴到展子秋嘴边,听道展子秋呻吟道:“小花,爹快不行了,我现在把……把我自创的‘玲珑一刀斩’,咳、咳……我们家……我们家的绝……学‘血轮刀法’,传受给你。记住……”
展花哭着点点头,听展子秋把“玲珑一刀斩”的口诀说完:“精气聚百汇……神灵集涌泉……三花共气海,咳、咳……五气朝肩井……”
展花细心的听着,后来他想到小寿有过目不忘之能,逐把小寿也拉来听。
展子秋咳嗽了一声道:“小花……小花……记住了吗……?咳……”
展花哭着点了点头。
展子秋微微扬起嘴角,接着道:“好了……记住,记住……咳、咳、咳……血、血、血轮……啊……!”
展花用颤抖的手,探了下父亲的鼻息。展子秋已死不瞑目的驾鹤西去……
“啊……啊!不要啊!”
展花自床上坐起,发现是做了一个噩梦。
展花用手揉了下眼睛,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父亲……”展花思起了后事。
自己因过度悲痛晕倒后被小寿抱回了他家居住。
自己为报毁家之仇,苦练“玲珑一刀斩”整整八年。
展花穿上鞋,走出自己发现的无人居住的小茅屋。
展花已找小寿他俩三天了,根本没有发现。
“唉,”叹口气,准备找他们最后一次,然后去其它他们可能去的地方继续寻找。
“小寿,你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