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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毁家之仇

作者:朱雀·舞
    “易筋经?”小寿想到自己没有经脉根本无法学习内功,不禁兴趣缺缺,道:“无聊。”

    疯老头一听,勃然大怒,道:“哼!这可是天下第一神功。”

    王大霸一副口水都要流到地上的样子,道:“老前辈,我想学,教我好吗?”

    小寿把嘴一撇,道:“不许学!他有精神病,你一学也变精神病,怎么办?”

    “怎么会?”

    “怎么不会。”

    王大霸瞪大双眼,道:“你学不了就不让我学?禽兽!”

    小寿也瞪大了眼,嗔道:“你不禽兽?”

    “我可没有当禽兽的资格。”

    “那岂不是‘禽兽不如’?”

    王大霸可被小寿给带进语病里去了,如果说有当禽兽的资格,那自己就是禽兽;一口咬定自己没当禽兽的资格,就是禽兽不如。根本没有可反击的地方,哼了一声,不理小寿了。

    疯老头一听王大霸想学,可乐了,一脸的不可一世,道:“哼,你想学,老子还不教呢。”

    小寿一脸坏笑,道:“‘老子’?什么意思?”

    疯老头也不傻,也知道占人便宜,道:“自然是‘爷爷’的意思。”

    小寿笑的更猖狂了,道:“你意思是我爷爷?”

    疯老头也不知道小寿笑什么,想了想也没语病啊,一点头道:“对。”

    小寿趁机道:“你的意思是‘我爹’是‘你儿子’?”

    疯老头一想他的爹是自己儿子,自然是自己孙子,道:“对。”

    “真的是‘我爹你儿子’?”

    疯老头一想少了个“是”,意思也一样,“对啊,‘你爹我儿子’。”

    王大霸已捧腹大笑起来。

    其实“我爹你儿子”有两个意思:一为我的爹是你儿子;第二个就是我是爹,你是儿子。疯老头自然是按第一个想的了,一见两人笑了起来,一想才恍然大悟。

    疯老头气愤道:“哼!老……老头还不真就不教了。”本来想说“老子”,一想刚被其戏弄,急忙改成“老头”。

    “哼!”小寿知道自己本来就不能学,也不怕得罪他,但王大霸必须学来保护自己,激将道:“你那破功夫,教了别人都打不过我这没武功的。”

    疯老头果真上钩,道:“哼!我就不信。”一把把王大霸抓到身边,“来,好好跟俺老……老头学‘易筋经’,学成打扁他。”

    小寿向王大霸一使眼色,后者急忙叩首,道:“是,我定打扁他。”

    言罢,疯老头把王大霸拉到身旁,一股刺鼻的酸味飘入王大霸鼻中,王大霸不禁皱了皱眉头,又不好意思说出口,便摒住呼吸,看疯老头耍什么花枪。

    只见疯老头自怀中掏了掏,不一会,拿出一本发黄的小本子,装订处可明显看出被撕下了一半。

    小寿也没想到他真能拿出秘籍,也升起了兴趣,离近一看竟是本残书,不禁兴趣缺缺,道:“残疾书啊!”

    疯老头可不已为然,“怎么,残疾也是书,只不过招式篇少了一半,一样能学啊!”

    王大霸也是不已为然,反正会武功就好啦!

    小寿却想到另一个问题:一个疯老头怎么会有少林至宝“易筋经”呢?

    也不废话,把疑问问了出来。

    疯老头嘿嘿一笑,故作神秘道:“想知道吗?”

    小寿嘴一撇,“爱说不说。”

    王大霸也是对此甚是有兴趣,央求道:“师傅,快说吧!”

    疯老头诡异一笑道:“老……老头乃是少林俗家长老——‘还阳叟’周不凡!”

    “你‘奶’是少林长老?少林寺不都是和尚吗?”小寿奇道。

    “……”疯老头一时语塞,赏了小寿个白眼。

    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一坪宽广得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矗立着一座大宅。长宽百丈许、高七尺的红砖围墙中围着几座大屋,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无不显出宅主是如何富裕。由两个龙飞凤舞的篆体所书的“展府”两字,可知其主人贵姓。

    此宅共由七个大屋,十六个小屋组成。七大屋分别乃是:主人的寝室“秋云阁”、书房“博学轩”、老主人寝室“养心阁”、少主人寝室“雏龙阁”、空出备用的“金凤阁”和招待宾客,也是最大的一屋的“结缘堂”;十六屋分别是:厨房、仓库、客寝和奴婢的房间。

    每个大屋间都有一花圃,正值仲夏,栽植多为桃花;有两池塘,多栽植莲花。有一空场,四周放置兵器架,十八般兵器均被摆放其上,空场上还摆置着七八个人型木桩,有一六岁顽童正在挥舞一把扑刀向木桩劈去。

    顽童一张美人才有的瓜子脸、柳叶眉和丹凤眼,一头黑发因大量的汗液在阳光照射下发着光,一席白衣,黑靴,好不帅气。

    “少爷,小寿和大霸来找您玩啦。”

    顽童一听此话,停止了练武,向大门望去。捡起地上的大红无袖长袍,用衣袖擦了擦汗,向外走去。

    顽童走到门口,正撞见老管家孙竹正领着两个小孩入内。

    一小孩五岁左右,到也生的眉清目秀,若说帅气也不过比顽童略差一筹罢了。着一席素黄大褂,黑布小鞋,项上挂一翡翠琢成的一栩栩如生的麒麟头。一手捧着三四个熟透了的李子,另一手正拿着李子吃的不亦乐乎。

    另一小孩年约七岁,身材高大,起码有十一二岁的小孩的高度,长相憨厚。着一白色大衫,深蓝长裤。肩上扛着两个由五尺长细竹竿、一围成圆形的铁丝和白布组成的捕网。

    顽童一见两人甚是开心,拍拍小手,兴奋道:“小寿、大霸,你们怎么才来啊!”

    小寿到不管那么多,伸手递过一李子道:“小花,给你。”

    展花接过李子,大快朵颐吃了起来。吃了半个,想起来什么,对孙竹道:“孙爷爷,帮我把网拿来吧。”

    孙竹一笑,道:“马上给您拿来。”

    展花到是有礼貌,彬彬有理道:“谢谢孙爷爷。”

    孙竹急忙快步走入仓库,寻网去也。

    不一会,孙竹拿网回来,交给了展花,道:“少爷,记得小心些,早点回来。”

    展花甜甜地应了声:“知道啦!”

    王大霸拍了拍胸脯,一脸诚恳的样子,道:“我和小寿亲自护送小花回来,保证一根头发不少。”

    小寿嚼着果肉,含糊不清的嘟嚷道:“对,一根不少,要少就少一大撮。”

    孙竹显然是听惯了小寿的口气,也不以为然,道:“那就快去快回吧!”

    “嗯,”展花应了声,便与小寿他俩走出展府。

    “还是去‘萤溪’吗?”展花欣然道。

    “要不去那里?”小寿一脸的理所当然。

    王大霸笑道:“嘿嘿,我们的萤溪,那里蜻蜓是出了名的多,谁个不知?那个不哓?”

    小寿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萤溪位于展家大宅以东六里处,溪水清澈见底,又正直酷暑,正是蜻蜓产卵季节,其溪上边飞来了百余只蜻蜓,样式繁多,数不胜数;其西有一小山丘,生满了葱绿的小草。

    此处果然是抓蜻蜓的好地方。

    小寿等还是孩童,所以走的甚慢,用了两刻钟,才走到此处。

    小寿等兴奋的脱下衣衫,下水冲凉。

    待洗罢,又童心大起,打起了水仗来。

    又玩了一刻钟,才抓起了蜻蜓来。

    风轻吹,溪水随其波动,带起层层涟漪……

    展花一时兴起,咏出杨万里的《小池》一诗中的名句:“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小寿和王大霸早已开始捕捉蜻蜓。有一只硕大的蓝蜻蜓落于一梧桐枝上,正待让此蜻蜓“落网归案”之时,那料到展花一语惊“蜓”,硬是将蜻蜓给吓跑了。王大霸一脸的埋怨,冷冷道:“闭嘴啦!”

    小寿可不好拐弯抹角,嘟着小嘴道:“小花真讨厌,再如此下回不带你来了。”

    展花那知小寿是否是开玩笑?马上红了小脸,低声道歉。

    小寿他俩到是直肠子,也不在乎,又四处寻蜻蜓去了。

    展花一负手,闭上眼,享受着迎面而来的清风送爽。

    闻得小寿他俩的嬉戏声,展花不禁童心大起,扛起捕网就追着小寿俩一起捉蜻蜓。

    童年,多么幸福的童年。

    无忧无虑的少年,尽情享受着童年的美好时光。

    “小寿,你看,我这只红蜻蜓大不大?”王大霸肩扛着捕网,一手捏着一只红蜻蜓,笑着向小寿展示。

    “嗯,大是大,你看我的。”小寿言罢,自一纱网中拿出一只绿蜻蜓。

    “嗯……是比我的大了点……可是我的是红蜻蜓,不常见;而你的绿蜻蜓那里都有!”王大霸不服气的,挺着胸脯说道。

    “喂……”展花自不远处跑来,“你们抓了几只蜻蜓啊?”

    “嘿嘿,”王大霸一脸的奸商样,嘿嘿一笑,“我有五只蓝蜻蜓、两只红蜻蜓和十一只绿蜻蜓了哦!”

    展花听罢嘟着小嘴,暗忖:“他小子什么时候捉的怎么多?”又不甘心道:“小寿你呢?”

    小寿呵呵一笑:“你们都不行!我捉了三只蓝蜻蜓、六只红蜻蜓和九只绿蜻蜓,还有三只黄蜻蜓哦!”

    言罢,小寿自纱网中拿出一只黄蜻蜓,炫耀道:“怎么样?大霸,比你的红蜻蜓好吧?”

    小寿见王大霸看着黄蜻蜓口水都要流到地上的模样,大方地把蜻蜓递过去,道:“大霸,这只给你!”

    王大霸手舞足蹈地接过黄蜻蜓,欢呼了起来!

    小寿又拿出一只黄蜻蜓,“小花,这只给你。”然后把蜻蜓递了过去。

    展花自是欢天喜地地接了过来,连道谢谢。

    过了一会儿,躺在草地上休息的三人中展花坐了起来,道:“小寿,我肚子饿了,想回家吃饭去。”

    小寿看了看日头,算算时间,早已是午时二刻,逐摸了摸肚子,道:“我也饿了,走,我和大霸送你回家。”

    展花笑道:“不用了,我学过武功,难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王大霸却坚持道:“不行!我答应过孙爷爷送你回家的!”

    展花盛情难却,便欣然同意,与两个小伙伴打道回府。

    行行复行行……,小寿一行人,又用了两刻钟走了回来。

    三人走到展家大宅以东不到一里处,已清晰可见展府围墙已经倒塌,大火连天,映红了蓝天白云。

    展花见此不禁剧烈颤抖了起来,热泪夺眶而出,大喊一声:“爹爹!”人已向展府飞奔而去。

    小寿俩担心展花的安慰,也迅速的追了上去。

    入院,花圃、砖路和池塘,早已是面目全非。

    花圃的花,被践踏而死。

    砖路的砖,被人们击碎。

    池塘的水,也被鲜血染红。

    满院的尸首……

    展花站在一老人尸体前,流着泪。

    老人正是他最敬爱的孙爷爷,孙竹。

    展花的爷爷去年过逝了。爷爷死了后,他把孙竹当成了爷爷,如今孙竹又惨遭横祸,无疑是爷爷再此离自己而去,怎么不伤心呢?

    小寿走了过去,拍了拍展花的肩膀,轻声道:“小花,不要哭了,节……节爱,不是!节……节哀顺便。”

    展花不吭一声,走入结缘堂,父亲手中紧握着九月玲珑刀,倒在血泊之中。

    展花轻轻的蹲了下来,望着咬紧牙关的父亲,泪,流的更快了。

    那知展花之父,人称“玲珑一刀”的大侠客——展子秋,竟回光返照,睁开了眼,僵硬的抬起沾满了鲜血的手,想要抚摩爱子的脸。

    展花连忙握着展子秋的手,让父亲的手触及脸颊。

    “小花……”展子秋为展花抹去了泪花,轻声道:“把耳朵贴过来。”

    展花顺从的把耳朵贴到展子秋嘴边,听道展子秋呻吟道:“小花,爹快不行了,我现在把……把我自创的‘玲珑一刀斩’,咳、咳……我们家……我们家的绝……学‘血轮刀法’,传受给你。记住……”

    展花哭着点点头,听展子秋把“玲珑一刀斩”的口诀说完:“精气聚百汇……神灵集涌泉……三花共气海,咳、咳……五气朝肩井……”

    展花细心的听着,后来他想到小寿有过目不忘之能,逐把小寿也拉来听。

    展子秋咳嗽了一声道:“小花……小花……记住了吗……?咳……”

    展花哭着点了点头。

    展子秋微微扬起嘴角,接着道:“好了……记住,记住……咳、咳、咳……血、血、血轮……啊……!”

    展花用颤抖的手,探了下父亲的鼻息。展子秋已死不瞑目的驾鹤西去……

    “啊……啊!不要啊!”

    展花自床上坐起,发现是做了一个噩梦。

    展花用手揉了下眼睛,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父亲……”展花思起了后事。

    自己因过度悲痛晕倒后被小寿抱回了他家居住。

    自己为报毁家之仇,苦练“玲珑一刀斩”整整八年。

    展花穿上鞋,走出自己发现的无人居住的小茅屋。

    展花已找小寿他俩三天了,根本没有发现。

    “唉,”叹口气,准备找他们最后一次,然后去其它他们可能去的地方继续寻找。

    “小寿,你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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