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来的是一男一女,女的鼻子上架了眼镜,挺秀气。那男的也很帅,不过比老子好象还差点。可以肯定他俩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气氛很尴尬。
我心里暗暗叫苦,快速瞄了田甜一眼,小脸绯红。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动作,谁看到了都会以为我和田甜的关系不一般。人们常说眼见为实,可谁又知道有时候亲眼所见也不是事实的真相呢。我倒无所谓,反正被冤枉惯了,只可惜拖累了田甜,她也是出于好心帮我。
“小丽你们别误会,我在帮方休查裤子尺码”,田甜回过神来开始解释。
那个男的反应很快,连忙摆手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忙”。
这叫什么话?还继续忙,当我和田甜在耍猴戏啊。此处不宜久留,反正也解释不清楚,于是我对田甜说:“尺码我下午报给朱姐就行了,部门还有事,我先下去了”。
不等田甜说话,我快步离开了总经办。走过那男的身旁时,我看见他对我眨了一下眼,看来这小子思想比我还复杂。
回到办公室,只有老李一个人在埋头赶一份广告策划,其他人都有事外出了。我独自抽了一会儿烟,看看快到11点半了,我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办公室电话铃响了,我接起来习惯性的问了一句:“你好,这里是翔龙集团策划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请问方休在不在?”,我听出是田甜的声音,马上回答:“我就是”。
我个猪头,接电话时忘了看是外线还是内线,结果刚才还操普通话问她需要什么帮助。
“你中午有空吗?”
“你找我有什么事?”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她是为了刚才的事。
“赵志和小丽都是我们总经办的,我刚才把事情经过说给他们听了,可他们始终不相信我的解释。你看你能不能出面向他们解释一下?”
“我看没这个必要吧,他们信也好不信也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我也去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一听我的话田甜就急了:“怎么会解释不清楚呢,至少你要试一试啊。”
很明显,过一段时间就没事了,何必非要现在去浪费口水呢?所以任凭田甜怎么说,我就是不答应去做无用功。最后田甜几乎是带着哭腔在说:“方休你要是不去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
我这个人最怕女人哭,心一软只好答应了下来,不过我也给她说的很明白,解释的话我会说,但至于他们两个相信不相信就由不得我了。
见我答应了下来,田甜的语气明显高兴了起来:“中午别走,一会我下12楼来找你”。
“中午找我做什么,他们两个中午要在办公室加班?”我真的搞不懂她中午找我做什么,难道要我中午就上去解释?
“他们回来取了文件就离开了公司,今天中午本小姐决定让你请吃饭,给你一个报恩的机会。我够意思了吧。”我大脑暂时短路。
如果田甜不是女的,我早就一个“日”字顶回去了。蹭饭就蹭饭,想宰我一顿明说嘛,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好象我请她吃饭还是她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一样。
“吃饭?”我几乎叫了起来。
还没等我反对,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不说话等于默认了哦,好,就这样定了”,然后她就挂了电话。
今年不是我的本命年,怎么那么多美女“关心”我,什么世道啊?
刚放下电话,老李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方,中午有人请你吃饭啊?”
这老小子不是在埋头工作么,拜托,给点敬业精神好不好。即使要偷听电话也不能断章取取什么来着?前面我说了那么多话,老李倒好,只听见我最后说的“吃饭”两个字,人才啊!我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钱包说:“恩,中午一个朋友请我吃饭”。
由于很多天没倒卖游戏装备了,所以我的钱包并不厚,中午究竟请田甜吃什么成了我必须思考的问题,我可不想吃了上顿没下顿。
天气比较热,吃小火锅肯定不行,当然如果她喜欢大热天吃火锅我也不介意,反正我不承担她明天脸上长痘痘的后果。上酒楼吃中餐吧,就怕价格贼贵,我没那么多钱付帐被酒楼扣下来当洗碗工。在路边小摊喝绿豆稀饭、吃凉面倒是便宜,可又怕她笑话我小家子气。想来想去还是KFC合适,虽然洋快餐是垃圾食品,没什么营养,但偶尔吃一顿应该没什么问题,关键是那里的消费在我承受水平之内。
和美女一起吃饭并非是一件幸福的事,真的。中午进KFC吃洋快餐的大部分是年轻人,我左右看看又看,周围全是卿卿我我的恋人,只有我和田甜两个瓜兮兮的,怎么看怎么别扭。哎,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田甜吃东西很专心很秀气,一个小小的鸡翅拿在手里半天才吃完。她这么秀气,咱也不能表现的太粗鲁了,对不?所以这顿中午饭我根本没吃饱。
当田甜心满意足的用纸巾搽拭手指时,我无奈地看了看桌上剩下的大半个鸡肉汉堡,别了我的汉堡。
“你也不吃了?”田甜看见我也不吃了便问我。
“恩,我吃的够多了”,我回答道。
连自己都能欺骗,我真的无敌了。
“浪费多可惜啊,可以打包带回去的”,田甜建议道。
为了半个汉堡叫服务员来打包?NONONO,俺是斯文人。别问我什么叫斯文人,斯文人就是吃饭象我一样秀气的人!
“不用了”,我坚定的回绝了田甜的提议。
在走回公司的路上田甜笑着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你吃东西时东张西望的,是不是在看美女?”
我心里想即使要看美女用得着东张西望吗,你难道是恐龙?想归想,话可不能这么说。
“没有啊,我什么时候东张西望了?虽然我长的帅,你也不用一直偷窥我啊”。
“谁偷窥你了?”呵呵,她脸都红了还不承认。
“你不偷窥我怎么知道我在东张西望”?
“方休你就是孔雀”,田甜涨红了脸的叫起来,作势要打我。
我哈哈一笑闪开.....脑子里却一下闪过游戏里雪菲儿的身影,她也是这么动不动就打人的。
“对了,我们面试那天你怎么当起门童了?”我转移起了话题。
田甜也停止了追打我,擦了擦额上的汗说:“你都看出来了还问我做什么?老总说要考较面试者的公德。”
“够烂的考题,没新意”,我接着她的话说。
“别人看出来仅仅是扶正扫帚,你倒好,居然把我骂一顿。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找你算帐,月底领了奖金请我吃大餐赔罪。”
我这个笨猪,没事问这个问题干吗,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会吧?你才吃过饭就盯上我那可怜的半个月奖金了?”我心里别提多郁闷。
“什么半个月奖金?”田甜好奇的问。
当下我把第一天上班迟到被夏老虎扣发半个月奖金的事给她说了。蛮以为能博得同情,谁知道田甜居然说我是应该扣的,还说夏老虎是一个很有才华,又敬业的人。一点都不给俺面子。
末了她还问我:“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进策划部吗?“
我回答说:“不是公司统一分配的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要不是夏姐说你有才华,你以为你能进策划部?”田甜顿了顿,接着说道:“你面试时顶撞了夏姐,她都没和你计较,你当时离开后我在门外听到她说你有才华,所以点名要你进策划部。”
田甜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不会吧,母老虎会这么好心?”
“什么?你敢叫夏姐是母老虎?我回头告诉她,就说……”
“别别别…”我连忙打断她的话。开玩笑,假如夏老虎知道我这样称呼她,那还了得?
“想我不告诉她也可以,领到奖金请我吃顿好的”,田甜现在笑起来怎么看都象一只狡猾的狐狸,可惜老子不是猎人,要不一枪崩了她。
我还能说什么呢?命运就象强奸,假如反抗不了,就得学会慢慢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