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引子
前边的话:由于剧情需要,文章有些细节与历史不符;另外,有些描写如有不妥之处,请告知!谢谢!
引子
轰!
远处一声巨响,雷电交加,乌云密布!窗外传来沙沙的声音,寒风乍起,给人一股阴凉的感觉!
胡子雄缓缓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反手拽了拽披在身上的军大衣,慢慢地站了起来,轻轻地舒展着一米九八的雄伟身躯。
突然顿了一下,胡子雄缓缓转向虚闭的落地窗,微笑着轻轻道:“芳驾居然来了,何不到屋内一叙?”
窗外静悄悄的,除了风吹扫落叶之声,就剩下远处隐隐传来的轰轰雷声了!
胡子雄并不多言,缓缓地坐了下来!微笑着默默地注视着落地窗!
良久!一把甜美而略带异国风情的声音柔柔地响起:“大帅所请,小女子怎敢不从!”
胡子雄还是默默地坐着,脸带微笑,只不过微笑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
一只雪白如玉的纤手缓缓推开落地窗,看着这只玉手,胡子雄笑意更浓了。
“不知可否让我猜一猜芳驾的来历?”
顿了一下,显然出乎意料之外,不过很快的,甜甜的声音再度响起,不知不觉中带了一丝诧异!
“大帅有此雅兴!小女子乐意奉陪!”
“雪玫瑰深田真子!”
落地窗明显颤了一下!胡子雄缓缓靠在椅背上,静静的等待着对手的反应!他知道自己赢了,但他心中非但没有高兴的感觉,反而升起了一丝丝悲哀!就像每次带领大军横扫敌军后一样!
窗外又静默下来,良久!良久!胡子雄默默地注视着落地窗,心中充满了期待!
“大帅怎能一下猜出我的名字?”
胡子雄叹了口气!
“因为我指挥着六百万人!”
又过了一段时间,“哑”的一声,落地窗推了开来,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
胡子雄心中的悲哀更浓了!注视着背在深田真子背上的利剑,叹了口气!
“何必?”
深田真子微微一笑,并不多言!却细细打量起面前这个神话般的人物来,只见他有一股超然的气质,有一股说不出的灵性,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韵味,是一种高贵至极的感觉,让人有顶礼膜拜的冲动,浑身上下却散发著温文尔雅的气势。同时气质形色之间,是那样的深沈而稳重,他的那双眼,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幽潭,除了时不时的忧郁寒凛,更多的却是暖暖春意,他坐在那里,能予人一座山的感觉,坚强,厚重,而且令人无法捉摸,无从猜测。
深田真子感慨一笑,又细细打量起房间里的摆设来!她慢慢地从一个又一个高大的书架前走过。“军事”、“兵法”、“武术”、“历史”、“政治”、“天文”、“地理”、“文学”、“诗词”、“音乐”、“书法”、“绘画”……应有尽有!
深田真子缓缓转过身,面向胡子雄,甜甜一笑!
“这些书想来已被大帅通读了?”
胡子雄深吸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情,微笑着。
“略为浏览了一下!”
看着胡子雄浅浅的微笑,深田真子明眸中升起一丝迷离!
“大帅才二十五岁,竟然学富古今!真是难得!”
“过奖过奖!”
“若不是情势所逼,谁人愿以大帅为敌呢?”
微微抬起手!胡子雄往旁边的沙发一比!
“请坐!”
用两根纤纤玉指把垂挂于面颊的发丝往后拨了拨,深田真子摇曳多姿地走向沙发,慢慢坐了下来!把目光引向一直悬挂在墙壁上的一把形式古朴的宝剑,再把目光投注在胡子雄脸上,深田真子语气中带着惊喜!
“这就是大帅名震天下的战神宝剑吗?”
“正是我的佩剑!”胡子雄微微一笑,看着娇艳的脸上的惊喜,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情不禁有了好转!
“能让我看一下吗?”深田真子娇声道!
胡子雄站起来,缓缓摘下“战神”,微笑着递到深田真子手上!
深田真子细细打量着,纤细的玉手从剑鞘下部缓缓上移,慢慢地握住剑把,猛的一抽,“呛”的一声。即使如此明亮的灯光,也不能掩盖住它的神采!只见一道寒光乍起,明亮的日光灯仿佛暗了一下!寒气辉芒随剑而出,如明月之破云而来。剑身奇拙古朴,深幽暗重,冷冷奇寒却依稀地漫漾流动,隐隐之中别有一股肃杀之气,若有似无的慑窒人心。
深田真子用左手食指指尖缓缓抚摸着剑锋,喃喃自语!
“战神一出,谁与争锋!”
胡子雄默默地看着,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呛”的一声,深田真子猛地插剑入鞘,双手送到胡子雄面前!
“请!”
胡子雄心中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接过“战神”!站起来带头往外边的院子走去!深田真子紧紧跟在后边!
在院子里站定,胡子雄转过身默默注视着深田真子!背对风向!远处雷声越来越近了!地上的落叶在寒风中翻腾跳跃!这时已经夜深!在胡子雄的要求及严令之下,警卫连的战士的警卫线都远离此处,因此没有人发现此处的异变!
深田真子反手缓缓拔出背上的利剑往胡子雄一比!
“请!”
胡子雄眼中神光一闪!
“请!”
深田真子不再多言,柔和的双目猛地锐利起来,直直的盯着胡子雄,同时缓缓地绕着胡子雄转动起来!手中的利剑不停地变动着方位!
远处雷声缓缓靠近!
“刹!”
“战神”连剑带鞘深深插入胡子雄身前右边水泥地上,足足入土三寸有余!
胡子雄手扶剑把,缓缓闭上眼睛!静默如山!只有双耳一张一弛地鼓动着!
深田真子转动着,慢慢地额头上隐隐看到了汗水!眼神却还是那么锐利有神!脚步声越来越密,却又隐含节奏规律!就像死神的步伐缓缓向胡子雄逼近!
慢慢地,深田真子转到了上风处,同时,“轰”的一声巨响,雷声风声大作!落叶往背向上风处的胡子雄横扫而来!
深田真子一咬牙!身形一闪,往右一个横滚,同时一剑疾如闪电地往胡子雄左脚横扫而去!
突然,深田真子只觉得眼前一闪,胡子雄扶着剑鞘右脚一旋,左脚横跨,转过身来!深田真子眼铮铮地看着自己的利剑从胡子雄右脚边划过,已经来不及变招!同时“呛”的一声,颈部一凉!“战神”静静的直指自己的咽喉!
深田真子猛地停止滚动,默默地注视着比在自己颈部的“战神”,两滴眼泪慢慢滚了出来!
“战神一出,谁与争锋!战神一出,谁与争锋!……原来如此!”
胡子雄缓缓收剑,淡淡地到:“我对你了如指掌!你却对我一知半解!怎能不败?”
“原来大帅不但兵法天下无敌!而且武功也已经到了无敌于天下的地步!怪不得上头严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您呢!”深田真子眼中已经没有了失败后的沮丧,有的只是无穷无尽的敬慕!
“谁敢自夸无敌于天下?只不过略有所成罢了!”
胡子雄微笑着,同时缓缓收剑入鞘!
“贵国武分九品,不知大帅几品?”深田真子好奇地问。
谈谈一笑!
“九品!”
“怪不得呢!那我输得不冤!贵国也不过仅有三人名列九品而已!嘻嘻!”
“起来吧!”
胡子雄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好呀!”
深田真子娇笑一声,正要起来,却突然象见了鬼似的,呆在那里,双目欲裂!
胡子雄大吃一惊,猛回过头,正想应变!却只能看着一道闪电直劈而下,浑身一麻!这时雷声才在耳边“轰”的响起……
深田真子呆呆地看着胡子雄全身发光,慢慢透明,最后终于消失在虚空中……
第二章佳人初现
啾啾之声不绝于耳!
胡子雄慢慢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慢慢回到脑海,胡子雄猛地睁开眼睛,正要爬起!
“扑!”
几只正在胡子雄胸上散步的小鸟惊飞而起,直刺蓝天!
胡子雄一惊,耀眼的阳光让他急忙举起左手遮住眼帘,慢慢的,适应了刺眼的阳光。胡子雄缓缓爬起,举目打量四周,心中的惊异越来越强。
“这是什么地方?”胡子雄喃喃自问。
只见四周芳草皑皑,一条细流蜿蜒而过,潺潺流水,清澈见底!
胡子雄压下心中的惊异举目远眺,四周高山萦绕,绿树成荫,蓝天皑皑,白云渺渺!竟是一个盆地!方圆足有十数平方公里。盆地大部分是草地,各色各样花鸟虫鱼,悠闲地游弋其间;左边是一片树林,与四周高山绿树连成一片,微风吹过,绿波荡漾;中间一道溪流,蜿蜒而过,水中鱼儿嬉戏,河边羊儿戏水!
胡子雄看着身上烤焦了的军服,苦笑一声:“难道被闪电击昏后,深田真子把我带到这里来啦?”
望着自己脏兮兮的样子,胡子雄一笑,正要举步走向小溪,却一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不禁大喜,原来“战神”静静地躺在脚下,提起“战神”,四处打量,不出所料,剑鞘就在不远处。
缓步来到溪边,胡子雄缓缓蹲下,注视着水中自己的狼狈像,苦笑一声,然后丢下“战神”,猛地把头深深地探入清澈的溪水中,双手在脸部一阵乱揉。然后猛地站起,身子后仰,一串串水滴甩向后方,在阳光照耀下,五彩缤纷,晶莹如珠!深深地抹了一把脸,痛快淋漓地长舒了一口气。
突然,胡子雄雄躯一震,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身后不足五米处传来,然后又停下!胡子雄不禁大惊,自从二十岁武功大成以来,还从来没有谁能走进他十米范围内能不让他察觉的,即使是与他并列九品高手的其他两人,而此人却走进了五米之内自己才有所觉察。绝对是劲敌!
缓缓提集功力,顿时脑海中一片清明,潺潺流水、嬉戏鱼儿、翩翩蝴蝶、悠悠微风,尽在掌握!但此时更深的寒意却缓缓从胡子雄心中溢出,因为除了刚才的脚步声之外,他竟然感觉不到身后有任何人的存在!让他怀疑是不是刚才自己听错了!也就是说身后之人是故意让他察觉到自己的来临而有意加重了步伐,如若不然,自己根本觉察不到他的到来!如来人有敌意……胡子雄打了个寒颤!简直不敢想下去此时多年的修行及屡次死里逃生的经历起了作用,胡子雄迅速平复了心中的震动,长舒了口气!沉声道:“什么人?”同时注意力集中到脚下的“战神”上。
身后之人显然也想不到胡子雄这么快就平静下来!沉默一阵后,一把仙籁之声徐徐传来,如鸾凤初鸣,似春风拂面!
“小女子虚梦水,居于此处。此处静逸,向无外人,今日偶遇公子,倍感欣喜,故特来一见,别无他意!”
胡子雄心中暗暗苦笑一声,“别无他意?想不到自己也会有今天!”摇摇头,胡子雄缓缓转过身来。
“小姐客气………啊!”
胡子雄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妖娆,魂飞魄散!只见五米处一二八女子俏然而立,白衣似雪,青丝如黛,肤若凝脂,容光明艳,有若仙女下凡;婷婷玉立,摇曳多姿;如墨古铮,玉手环抱。
她有著出淤泥而不染的轻灵和淳美,高洁虔诚的眼眸,优美而光滑的颈脖,如瀑布般直冲垂下的墨色长发以及可以从缝隙恰好窥见的柔弱无骨惹人遐思,仿佛是个不沾人间烟火的天使,不经意地就把任何人的思绪带入了尘世万物生息的生命感怀中,悠然冥想,梳理忧伤。清澈空灵的她配上阳光下几近透明的白色长裙,一种超然尘世的美丽,这种美丽是历久时长,永恒不变。
明明穿得规矩规矩,脂粉不施,神情端庄如南海观音,可是她的眼角眉梢,却不知不觉中透露出千种气韵,万种风情。一根雪白的丝带轻系腰肢,巧妙地衬托出她迷人的身段,丰润尖挺的双峰,丰满而圆实的臀以及修长有致的双腿,时时刻刻都使人有想入非非之念。
雪白的长裙,随著微微的轻风缓缓浮动,宽阔的广袖开合遮掩,更衬托出她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
明皓齿的外在美,与风采焕发的内在美,揉合而成一幅美人图画,胡子雄如入仙境,那还知人间何世?
虚梦水微微地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只是玉手轻抚,“咚”的一声古铮之音把胡子雄从迷梦中唤醒!
胡子雄一震,不好意思地对虚梦水笑了笑,却又忍不住摇头晃脑地念起了曹植的“洛神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容耀秋菊,华茂春松,若轻云之蔽月,似流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望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面辅承权,环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惊异地听着胡子雄缓缓念出名传千古的“洛神赋”,慢慢的虚梦水的气恼之情消于九天云外。听着胡子雄抑扬顿挫的语音,看着他清澈无暇的眼神,感受着他破破烂烂的奇装怪服也遮盖不住的沈毅高华,虚梦水慢慢的好像对眼前这个人已经有所了解了。看着胡子雄一米九八的个头摇头晃脑的样子,虚梦水禁不住微微低头轻笑。
胡子雄此时已经完全从刚才的惊艳中回过神来。微微一笑,向虚梦水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胡子雄!”
虚梦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胡子雄的手,问道:“公子你这是……”
胡子雄莫名其妙地说:“握个手呀?”
“握手?”虚梦水更是不知所措,“何为握手?”
胡子雄更是莫名其妙:“握手就是握手,还有什么?”突然,胡子雄一惊,问道:“你叫我什么?”
“公子呀!”虚梦水侧着玉脸淡淡地看了胡子雄一眼。
“公子?”胡子雄喃喃自语。猛一回神,胡子雄看着远处在二十一世纪中期已经很难看到的蓝天白云,再看看虚梦水的古装打扮,难道……一股寒意又从胡子雄心中缓缓升起!
“请问现在是哪一年?”胡子雄急忙问道。
“建安十三年!”虚梦水摆摆广袖,淡淡地道。
胡子雄一阵头晕目眩,脸色发白!
虚梦水吃了一惊,问道:“胡公子你怎么啦?”
胡子雄扶着脑门定了定神,缓缓道:“没有什么!”
深吸口气,胡子雄注视着虚梦水:“建安十三年,也就是公元208年了!”
“正是!”
胡子雄缓缓转过身,极目远眺,久久不能恢复!心中思绪万千,却毫无头绪!看着远处的深山,近处的绿水!胡子雄心中苦笑着:“公元208年?三国?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
虚梦水在旁边有趣地欣赏着这个充满阳刚气概的男子此时的一股茫然之色,慢慢的一丝浅笑挂在嘴角。
此时一只雪白的小羊羔“咩咩”跑了过来,虚梦水蹲下娇躯,轻柔地缓缓抚摸着小羊羔的小头。绿绿的青草,雪白的美人,调皮的小羊,如墨的古筝,缓缓的微风,细细的溪流,绘制成一副绝色美人图,如此的淡雅,如此的清幽!
胡子雄微侧着斜看如此美女嬉羊图,不禁心神具醉,久久不能自已!
良久,微微笑了笑,胡子雄重新远眺青山,淡淡地道:“姑娘好武功!”
虚梦水一顿,缓缓立起娇躯,静静地看着胡子雄的刀刻般的脸部侧面。
“公子武功也很不错!定力更是非比寻常!”
胡子雄缓缓背起双手,微微一笑。
“得姑娘如此夸奖,胡某不服此生!”
“公子言重了!”
“胡某已不见世事多时,不知姑娘能否为在下介绍一番?”胡子雄侧过脸深深地注视着虚梦水问道。
“公子言重!小居不远,寒舍一叙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胡子雄潇洒道。
“请!”虚梦水淡淡一笑,微微一欠身,不再多言,默默地前头带路!
胡子雄拾起“战神”,缓步跟了上去!从后面细细观赏起丽人丰姿,更是令人心醉!如随风摆柳,郁郁多姿!
虚梦水似乎有所察觉,慢慢停了下来。微微低垂玉颈,淡淡地道:“公子一向如此打量女子吗?”
胡子雄哑然失笑!
“姑娘太看不起自己了,除了姑娘如此佳人,谁能令在下如此失态?”顿了顿,不禁徐徐念出“洛神赋”的另几句:“体迅飞鸟,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坐。转盼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
虚梦水俏立片刻,缓缓回过娇躯,注视着胡子雄清澈的眼神,宛然一笑:“如此佳句,是否为公子所作?”
胡子雄心里一慌,不禁纳闷:“难道曹植还未曾写这个洛神赋吗?”定定神:“小姐见笑了!在下哪有如此才情!据传此赋为曹丞相之子曹植所作!在下爱其雅致,紧记于心,今日得见小姐丰姿,略为默诵而已!让小姐见笑了!”
“哦!”虚梦水巧巧一笑,却忽然微微红了玉颊,调头忽走!
胡子雄呆立原地,微微发怔!想不到自己也会说出如此暧昧的话来!摇摇头,苦笑一声,胡子雄急忙跟了上去……
慢慢穿过左边的那片树林,突然,林木掩映中,只见几座雅致精巧的小楼房舍展现眼前。房舍间奇花异草,花浪轻翻,风拂碧水,林树争艳,小桥流水掩映于枝青叶秀之中,粼波潋,绚丽多姿。
穿过了一条修竹曲径和经过了两个避雨小亭后,两人在一座林中楼舍前的空地停了下来。
一名清秀的美婢由楼内盈盈出现,向虚梦水施礼道:“小姐,您回来了!”同时好奇地瞅了胡子雄一眼。
“嗯!”虚梦水把古筝递给婢女,淡淡地道:“这是胡公子,是我的贵客,小雪你把胡公子先带到客厅待茶。胡公子慢待了!稍过一会小女子再来相见!”
“姑娘客气!”胡子雄微微一笑,转身随着名叫小雪的美婢往客厅而去!
在客厅坐下,随手把“战神”放在案上,胡子雄不禁四处打量。
只见这座大厅装饰得高雅优美,中间一个主席,两旁各排着三个地席;厅内放满奇特秀丽的盘栽,就像把外面的园林搬了部分进来。
主席后边大墙处挂著一幅巨型仕女人物帛画,轻敷薄彩,雅淡清逸,恰如其份地衬起女主人的才情气质。
胡子雄默默地看着这副仕女图,细细评味!却不禁摇了摇头!
“公子对此画有何评论?请不吝详言!”虚梦水柔柔细语悠悠传来!
胡子雄一愣,连说“不敢不敢!”站起来回过头,胡子雄又泛起惊艳之情!原来虚梦水换了一套衣服,一身粗布白衣,但却有一种华服无法比拟健康洁美的感觉,把她纤美修长的身形,挺直的腰肢衬托得风姿优雅至无懈可击的地步。一抬首,是一种姿态,一挽发,又是一种风华,真正是仪态万千,风情万种,那种绝代的荣光和幽清缥缈的淡淡女香让胡子雄只能立即变为一个雕塑。
虚梦水含羞一笑,盈盈走至主席屈膝跪坐,含笑看了胡子雄一眼。
“公子请坐!”
胡子雄自嘲一笑,摇摇头盘腿坐了下来。
虚梦水一愣,诧异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不知什么原因,直瞪着虚梦水,良久才回过神来急忙跪坐于地席。尴尬地直笑!
虚梦水掩嘴而笑。胡子雄更是尴尬之至,双手不知道放到什么地方好!
虚梦水终于缓缓放下手,正要说话,却又看到胡子雄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又浅笑起来!
胡子雄尴尬之余不禁苦笑,想不到自己在百万军中尚可谈笑自如,今日却受困于一小小女子!想到这里,不由暗暗吸了口气!定下心神,微笑看着浅笑连连的虚梦水!
虚梦水终于停了下来,轻轻甩甩衣袖,恢复了平静!
“公子请原谅,梦水一时失态,请勿见怪!”
“不敢当不敢当!”
“刚才梦水看到公子欣赏此画,似有高论,不知能否告知?”虚梦水斜看了胡子雄一眼,注视着墙上的仕女图俏声道:“请公子不吝直言!”
胡子雄深深打量着墙上的仕女图,沉声道:“那在下就放胆一言,不对之处还请见谅!”
“请说!”
胡子雄细细端详着,旁若无人,良久方道:“此画气韵生动,笔墨简洁,线条流畅,表达出完美的意境,表现了宫廷唯美趣味的仕女形象,确是不可多得之佳作。不过线条过于均匀流畅,反倒表现不出衣摺的动感与厚度感,若能有粗细轻重之变化,方为极品!另外,俗话说得好:画人难画手,画兽难画狗,画花难画叶,画树难画柳。此画别处都无可挑剔,唯有手部略有不足之处,未能表现出仕女玉手纤纤的美姿,遗憾之至!遗憾之至!”
说道忘形处,胡子雄不禁摇头晃脑,悠然自得!
虚梦水怔怔地看着胡子雄,眼中异彩连连。
胡子雄回过神,看着虚梦水的样子连连尴尬道:“不正之处,还请多多指正!”
虚梦水悠悠道:“梦水从未听人如此作画,但细细一想,却极为有理!多谢公子赐教!”
胡子雄一怔,这才想起这是在公元208年的三国时期!好在没有把青绿山水画、没骨画、水墨山水画、米点山水画、赭墨山水画、白描画、指头画、界画等等那一套搬了出来,要不然……
想到这里,胡子雄不禁哑然一笑!
虚梦水奇怪地看着胡子雄,胡子雄尴尬地连说:“没事没事!”
虚梦水深深瞅着胡子雄,悠悠地道:“想不到公子不仅武艺超群,而且对绘画也如此精通,不知公子对音乐是否有所研究?”
胡子雄脑门一热,正想在美人面前表现一番,却突然怔住了。今天自己怎么啦?竟然如此失态,难道自己喜欢上这个女子吗?想到这里,胡子雄怔怔地直直瞅着虚梦水……
虚梦水脸一热,急忙垂下头,娇羞的样子让胡子雄心神俱醉,难以自已!
忘形地留连于玉人醉人的丰姿,胡子雄呆呆的一言不发。
虚梦水微一抬头,又被胡子雄的样子吓得玉颈低垂,娇羞地道:“公子……”
胡子雄顿时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正在不知该如何是好时,美婢小雪在门外禀道:“小姐!嵇公子求见!”屋内两人同时如释重负,不好意思的同时互相瞅了一眼!
虚梦水却于此时一怔,又瞅了胡子雄一眼,良久方道:“请嵇公子进来吧!”
门外小雪应道:“是!”
胡子雄正纳闷于虚梦水的怪异眼神,虚梦水悠悠道:“胡公子,待会梦水为你介绍一位嵇公子,此人为一届音乐奇才!你二人必将一见如故!”
胡子雄连声答应,心中却纳闷:“嵇公子!谁呢?……难道是……”
此时一个青年随着小雪向大厅走来,人未见就连声道:“梦水,别来无恙?”
胡子雄一怔,再看看虚梦水惊喜的表情,心中仿佛被铁锤重击一般,脸色发白,这时才明白了之前虚梦水的怪异表情!不由心中一阵苦涩!想不到自己二十五年来首次略为钟情于一个女子,还未能表示出来,就要胎死腹中了!不过回心一想,这也只能怪自己未能早认识此等妖娆了!与人何干?想到这里,胡子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同时,刚刚形成的一股爱慕之情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这时,胡子雄才注意到虚梦水正担心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几许悲伤,几许无奈。
胡子雄深吸口气,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已经回复神采,就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注视着虚梦水,胡子雄微微一笑,把目光投向门口。
虚梦水一怔,迷离地看着胡子雄,正要说什么,这时那个嵇公子已经越过小雪闯了进来!痴痴地注视着虚梦水,兴奋地说不出话来!旁边的人都已经不在他的眼内!
胡子雄细细打量着他,只见他二十左右,身材修长,面如冠玉,额头高广平阔,眼正如星,鼻直似梁,两唇紧合成线,有着说不出的傲气和自负。如此俊俏风流的人物,实生平仅见。胡子雄也不禁暗暗为其喝彩!
虚梦水有些尴尬地为双方介绍到:“胡公子,这是嵇康嵇公子!嵇公子,这是胡子雄胡公子!”
胡子雄一震,果然不出所料,此子正是三国时著名的音乐家嵇康,其所弹之千古名曲《广陵散》即使在遥远的21世纪也是广为流传,为中国十大古曲之一!怪不得连虚梦水如此佳人也要为其倾倒了!想到这里,苦涩之情悠悠而生!
嵇康这时才注意到胡子雄的存在,一惊,紧紧盯着胡子雄问到:“阁下何人?”
胡子雄淡淡看了虚梦水一眼,道:“在下胡子雄,今日偶入此谷,得以和春姑娘一见,为春姑娘邀来一叙,并无他意!今日得见嵇先生,荣幸之至!”
嵇康明显松了口气,连声道:“得见胡兄,在下也极为荣幸!”说完又转向虚梦水,连声问寒问暖!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虚梦水不知何故,淡淡地应着,并不多言!
胡子雄默默地看着,暗暗做了决定。拿起“战神”向两人一拱手道:“今日得见俩位,实乃胡某三生荣幸。天色已晚,胡某先告辞了!”
虚梦水一急,正要说话。嵇康却忙道:“好!在下送胡兄一程!”
胡子雄笑了笑,推却道:“不必不必!在下认得路!”
深深瞅了虚梦水一眼,胡子雄一拱手,笑道:“俩位,他日有缘再见!”
虚梦水急瞅了胡子雄一眼,欲言又止,终于没有说出话来!只是脸色微微发白!
胡子雄暗叹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虚梦水郁郁地看着他离去,突然猛地转身疾步走向内堂……
第三章兄弟结义
这时太阳开始往西山落下去,刚好一道白云横过天际,赤阳化作一团艳红,与白云朝晖相应,巍为奇观!
胡子雄深叹口气,落寞地看着!脑海中却一片翻腾!佳人音容,历历在目!难于忘怀!
自嘲一笑,胡子雄摇摇头,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公元208年!赤壁之站就发生于这一年10月,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节了?看现在的景色多半是夏季,也就是说赤壁之战尚未打起!自己该怎么办?看样子能不能回去都是问题了,难道就在这碌碌无为一生吗?不!绝不!我是战神!战神!”
想到这里,胡子雄不禁心潮彭湃!雄心万丈!
“凭着自己的武功和军事指挥艺术,在文明发达的21世纪尚能威震天下,所向披靡!何况现在?再加上自己对三国历史及各国各朝历史的了解,何愁不能在这尚武的年代大有作为?”
“现在正是刘备落魄之时,自己虽然无兵无马,自然难于割据一方,但要辅佐刘备,也能大有作为!把三国历史翻个个也不是没有可能!好!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我来了!”
胡子雄大笑几声,往谷口而去……
走出谷口,来到一个长峡处,地势开始变化,奇峰异石代替了重重草浪,沿途奇石危崖,云飞雾绕、幽壑流泉,明丽如画,构成动人心魄,层出不穷的美景。两边陡崖峭壁,灵猿难攀,峭壁上绿绿幽幽,碧波摇荡,把一线青天遮得严严实实,不见天日。
胡子雄正沉醉于美景之中不能自拔,却突然想起一事,顿时怔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而且自己连一分,不,一文钱都没有,怎么活下去?更不要说去找刘备了!”
“哼!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钱可以打猎,饿不死就行!”
想通这点,胡子雄又放开大步走起来……
突然,一阵怒喝之声隐隐传来,伴随着阵阵马鸣声!凄厉无比!胡子雄一怔,考虑了一下!循声而去!
转过一个路口,豁然开朗!山重水复中地势开阔,满眼绿荫,香飘远近,水草肥茂。
不远处,一个大汉正和一匹骏马相持不下!
胡子雄细细打量这个大汉,只见他足有两米,与自己不相上下。骨架宽大无比,手脚长而粗大,显得雄壮异常,稳健如山。长期的日光曝晒,使他的肤色黑里透红,闪闪发亮,浓眉大眼下是一对灼灼有神的巨目,却耀动着灵活而深邃。四方的国字脸留着一圈寸许漆黑漂亮的髭须,充满了霸道的男性魅力。赤裸的上身被一张虎皮紧紧包裹,肌肉盘虬的手臂仿佛蕴涵着无穷的力量。背上背着一张巨弓!此时他正连连怒吼,狂性大发!
胡子雄有趣地看着,不禁好奇什么样的骏马能让此等猛士如此费劲!目光一移,不禁双目一亮!原来是一匹巨大雄岸的白色骏马,修长而劲健的四肢上条状肌肉好似钢筋铸就一般,光滑而富有活力的皮肤明亮雪白,银色鬃毛迎风摆舞,犹如万道银蛇腾游九天。如此良驹,万世难求!
此时,骏马终于甩开大汉,往胡子雄这边风驰电掣而来!后面的大汉狂呼乱叫,健步如飞!直追不放!却也渐渐落到了后边。
看着狂怒中的骏马,胡子雄一咬牙,把“战神”往背上一插,看准来势,猛一抓住马脖子,腾身而上!
骏马更加愤怒了!往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狂奔而去,不时地左弯右扭,显然想把胡子雄摔下来。
胡子雄紧紧抱住马脖子贴在马背上,不时调整重心,死死地就是不放手!突然,胡子雄感到整个身子往前一甩,原来骏马看到怎么也摆脱不了胡子雄,来了个急停,想把胡子雄从前面摔下去!胡子雄急忙双腿用力,紧紧夹住马肚子,终于化解了这一招!但这时胡子雄只觉得双手双腿火辣辣的,很是难受!
骏马一看这也不行,简直是怒火冲天,不顾一切的又狂奔乱跳起来!狂风呼呼地从耳边刮过!胡子雄胃中简直是翻江倒海,难受之至!
一个多时辰后,意识渐渐有了些恍惚!胡子雄暗暗苦,现在就算想后悔都来不及了!深吸口气,振奋精神,胡子雄一发狠!好!我跟你拼了!看谁狠!
就在胡子雄就要支持不住的时候,却感到马的速度慢了下来!终于,骏马双腿一软,前腿一曲,倒在草地上,把胡子雄甩了出去!
胡子雄大口大口喘着气,困难地移动头部看着那匹骏马,只见它口吐白沫,疲惫不堪,腹部急促地一起一伏,看来也够呛!突然,胡子雄吓了一跳,因为看到一丝丝的血水从骏马的全身流出。急忙移过去仔细一看,胡子雄双眼瞪得大无可大,原来那一丝丝红色的是汗水,骏马的汗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吗?胡子雄不禁一阵狂喜!
这时胡子雄感到脸部热乎乎的,回头一看,汗血宝马正把大头凑过来往它脸上直闻。胡子雄大喜,宝马认主了!急忙抚摸着汗血宝马的大头,胡子雄喃喃自语:“你是要认我做你的主人吗?”
想不到汗血宝马点头连连,胡子雄吓了一大跳。瞪着它大叫:“你能听懂我说什么?”汗血宝马又连连点头!
胡子雄狂喜着爬起来,完全没有了什么大帅风度,试探着对汗血宝马叫道:“你真能听懂?好!你站起来我看看!”
汗血宝马仰头长嘶,慢慢地艰难地站了起来!缓缓走到呆呆的胡子雄面前,伸出热乎乎的舌头往胡子雄脸上猛舔!胡子雄猛吸口气!一把抱住汗血宝马的脖子哈哈大笑!
良久,胡子雄终于恢复了平静!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汗血宝马的大头,汗血宝马微微眯着双眼,极为享受的样子!
胡子雄笑道:“我给你起个名字可好?省得不知道如何称呼你!”
汗血宝马轻叫一声,连连点头!
胡子雄呵呵连声,想了想叫道:“就叫你雪龙吧,怎么样?”
汗血宝马又是连连点头!
“好!雪龙!我们得找个地方洗一洗!”说着,胡子雄环视四周,不禁微微一笑,不远处就有一条小溪!连忙招呼雪龙,一人一马踉踉跄跄地直冲入小溪中。
胡子雄先爱怜地帮雪龙洗了个痛快,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
这时,太阳已经下山,天渐渐昏暗下来!
胡子雄不禁暗暗发愁,不知怎么办好!
正发愁,却突然发现远处一个人影逐渐走近,仔细一看,却是方才和雪龙相持不下的大汉!
不久,大汉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面前,一屁股坐到地上,急切地问道:“这……这位兄台没事吧?”同时惊异地打量着胡子雄的军服!
胡子雄一阵感动,急忙道:“多谢关心,在下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刚才吓死我了!”
胡子雄不再多言,等着大汉慢慢平复下来才微微笑道:“兄台好武功,竟然赶了上来!”
大汉深喘口气,才微笑道:“兄台夸奖!平时走惯了!而且这马不是直跑,要不然我就是飞都飞不过它!”
爱怜地看着雪龙,大汉苦笑道:“看来此马已经被兄台收复了。可喜可贺!”
胡子雄尴尬一笑:“这马本来是兄台你的……”
大汉猛一挥手,打断道:“什么你的我的?这马认了谁它就是谁的!”
胡子雄微微一笑,自我介绍:“在下胡子雄,二十有五!”
大汉欣赏地看着胡子雄道:“呼延刚!二十有三!在下年少两岁,不知能否叫你一声兄长?”
胡子雄一笑,“求之不得!”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大笑,充满英雄相惜之意!雪龙也凑趣地长嘶一声!两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良久,呼延刚继续道:“小弟从小在此打猎!不知兄长何方人士?”
胡子雄一阵为难,不知怎么样回答好!
呼延刚有些不悦,胡子雄急忙道:“并不是兄弟我不想说,只是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这么说兄长是孤儿了!”
“是!是!
胡子雄默默地道:“兄弟!不是我要骗你!我就是说了你也不信!”
呼延刚黯然一笑:“兄长!那我们可是同病相怜了!我父母也已于战乱中死去,不过我要比你好点,我还有异姓兄弟四人,我是大哥,最小的弟弟也已经十八了!我们真是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因为我们都是孤儿!”
胡子雄苦笑不已!
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兄弟!此地何处?”
呼延刚一愣,答道:“此处乃常山!”
胡子雄一喜:“常山赵子龙?”
呼延刚笑道:“正是!原来兄长也知道常山赵子龙!不过他现在在刘备帐前效力!兄长想见他可难了!”
胡子雄微微一笑,略一沉吟,问道:“兄弟对当今三大豪杰曹操、刘备、孙权有何看法?”
呼延刚一愣,良久方道:“曹操一代奸雄!雄才伟略,可惜有时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容物,现正如日中天!但他日必有重挫!刘备仁慈之君,手下关张赵神勇无比,新得卧龙诸葛孔明鼎力相助,如有一席之地,他日不可限量!孙权任人为才是举,江东三世基业,极得人心,兼有浩浩长江天险。然略缺进取之心,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胡子雄讶然而望:“兄弟分析得头头是道,必非凡人!不知……”
呼延刚一笑:“略读史书而已!兄长见笑!”
正说着,前面又出现了三条人影,呼延刚咧嘴一笑:“是我那三个兄弟!看来是看我那么久未回去,有些担心!”
不久,三人来到面前,胡子雄仔细打量,只见三人个个气度沉凝,一派高手风范。其中一人二十一二,身高两米多,比胡呼二人尚要高出半头,但给人印象最深刻的不是他的高度,而是宽度!身板如墙,雄伟如山,脸带紫金,眼若铜铃,骨骼粗壮,手持一把巨形猎叉,寒光闪闪;第二人也有一米八出头,却长得手长腿长,双目锐利如鹰,老练稳重,沉着冷静,手中也是一把猎叉,背上却多了一把弓,看来是个好射手;最后一人年纪最小,一米七左右,身材瘦长,手足灵活,双目滴溜溜乱转,给人一种灵活多变的感觉,手中一支丈八长枪,却是不论不类!
呼延刚朗然一笑,介绍道:“第一位是二弟楚横,一身横练功夫,人如其名;第二位三弟东方宏,一手好箭法,百发百中;第三位四弟马文卓,使一对短匕首,这小子你防着点,狡猾着呢!”
胡子雄微微一笑,抱拳道:“在下胡子雄,身世孤零,今日得见各位,荣幸之至!请多多关照!”
三人连说不敢!呼延刚大手一挥,说道:“兄长不必如此客气!你既是我的兄长,也就是他们的兄长!来!各位兄弟,见过大哥!”
三人一愣,交换了一下眼色。东方宏一言不发,马文卓却嘻嘻一笑:“大哥怎么突然给我们认了个兄长啊?”
楚横也是哼了一声,一脸不屑一顾的样子!
呼延刚呵呵一笑,低声对胡子雄道:“兄长给他们点厉害瞧瞧!”
胡子雄略一沉吟,却回过头微笑着对呼延刚道:“不如我和兄弟切磋一番如何?”
四人一愣,呼延刚缓缓打量着胡子雄,胡子雄微微一笑,并不多言!
楚横大声道:“你也看出我们四人中大哥武功最好?好眼力!好!只要你打败了我们大哥,我们就认你做老大又如何?三弟四弟,你们说呢?”
东方宏还是不动声色,缓缓点了点头。马文卓却笑嘻嘻地把手中的长枪交到呼延刚手里!原来这是呼延刚的兵器!
胡子雄一抬手:“请!”
呼延刚脸一肃:“请”
两人走到一边,缓缓摆开阵势!
胡子雄拄剑于地,沉雄如山!双目微闭,眼帘下却不时流露出闪闪神光!
呼延刚微蹲,长枪前指,气灌于前,枪尖嗤嗤有声!
双方都在等待着,等待着最好的机会,良好的战机,都在捕捉对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呼延刚的枪似乎在微微地晃动,似乎在不时地变换进击的角度。从他的位置上看,胡子雄全身上下全部都在可以快速直刺的有效范围内。虽然是静止的状态,可是仍然维持著高节奏呼吸,以随时保持著高度的爆发力。而胡子雄却如平常人一般,一丝笑意挂于嘴角!
突然,呼延刚大吼一声,铁枪幻化出满天枪影,胡子雄眼前尽是点点银芒,一束束劲锐的气流,在空中互相激撞,带起一阵阵的狂啸,吹得胡子雄全身衣衫向后飘飞,猎猎作响。
旁边雪龙直立而起,一声长嘶!
胡子雄收摄心神,累年的苦修使他瞬即进入寂静的极致,漫天遍野的枪影,便如魔法幻象,不能使他丝毫动心,听而不闻,视而不见,生荣死辱,再无关痛痒。
满天枪影,倏地化作一枪,当空刺来,枪未至,一股惊人的压力当胸袭来,胡子雄若只谋求躲避,必然先势尽失。而长枪受气机所牵引,追击而来,岂能侥幸。
惊天动地的一击,像恶龙一般刺来,长枪凌厉的速度,落在凌渡虚的眼中,却是缓慢之极,他可以看到长枪由慢至快地往他刺来,在空中画出一道超乎了任何世俗之美的弧线,待长枪推至身前三尺,才长啸一声,怒目圆睁,神光暴涨,向后斜跨一步,五尺寒芒,离鞘而出。
剑锋与枪尖击在一起,一声闷雷,全场皆闻。胡子雄浑身一震,傲立如山!呼延刚却猛退了一步!
胡子雄微微一笑,并不进击!
呼延刚狠狠盯着胡子雄,慢慢地一丝笑意挂于嘴角,长枪一丢,双手抱拳,扑通一声跪于地上:“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其余呆立于旁的三人才醒过来,猛地叩拜于地,连呼大哥不止!
胡子雄连忙把他们一一扶起,连说不敢!
马文卓兴奋地道:“大哥!你不知道,大哥……不对,现在是二哥了!当今世上只有一个人能一击就把二哥击退的!而且现在那个人还死了!大哥!你真厉害!”
一直不动声色的东方宏也是一脸讶色!满脸钦佩之情!
楚横却只会咧着大嘴,傻呵呵地连说厉害厉害!
胡子雄却是有苦自己知,想不到呼延刚一击如此强横,现在心里还是难受着呢!刚才自己向后横跨了一步,使呼延刚铁枪如强橹之末,且是斜击枪尖,才稍占上风。真要打下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突然心中一动,问道:“谁如此厉害,能把呼延兄弟一击击退?”
“就是号称天下第一人的‘锦侯’吕布呀!最后二哥还和他大战了一百多回合才败于其手下!”马文卓得意地道!
胡子雄不禁胸潮澎湃,终于对自己的武功在三国有了个定位!知道自己即使不能和吕布、关羽、张飞、马超、许褚、典韦等绝世高手并驾齐驱,也是相差不多!没有枉费自己二十五年的苦修,没有玷污了自己九品高手的称号!
抬头看看天,呼延刚道:“兄长!天色已晚,到我家暂住如何?”
胡子雄微一沉吟,道:“如此麻烦二弟了!”
呼延刚大手一挥:“兄长说那里话!请!”说完,爬起来前头带路。
胡子雄正想牵雪龙,雪龙却一仰头,轻嘶一声,前头带路了!
胡子雄一愣,五人哈哈大笑……
走过一个山口,众人一愣,远处火光冲天!
马文卓大叫:“是我们村子!”
五人大急,急掠而去!
到得村前,只见所有的房屋都已经陷于火海之中,房舍之间,尸横遍地!老少妇孺,无一幸免!
胡子雄一把抓住悲愤欲绝正想上前救火的马文卓、楚横,缓缓摇头到:“不必了!”
马文卓一把甩开胡子雄正想大吼,却被胡子雄眼中的丝丝寒光吓住了!
五人一动不动,眼铮铮地看着整个村子慢慢化成灰烬,一言不发!眼中却都闪着吓人的光芒!
胡子雄怒火盈胸,他的面前曾经无数次躺过成千上万具死尸,却从来没有给过他如此的震撼!残杀妇孺!作为军人,这是他最不能忍受之事!
一个字一个字从胡子雄牙缝里吐出来:“谁干的?”
“肯定是当地县尉刘瑜,冀州刚为曹操所占,极为混乱!各地官差,为非作歹!而我们几天前得罪了此人,想来是今天来找我们报复,看我们不在,就……”一向少言少语的东方宏狠狠地道!
“我们要报仇!”马文卓大叫。
“对!大哥、二哥,乡亲们不能白白死了!”楚横也怒吼着!
“怎么办?大哥!”呼延刚缓缓转过头看着胡子雄,其余三人也直瞪瞪地注视着!
胡子雄已经慢慢平复了下来!冷静地道:“仇一定要报!关键是报完仇后我们怎么办?”
楚横、马文卓一下子愣住了,呼延刚、东方宏却深深思索起来!
良久,呼延刚眼神灼灼地盯着胡子雄:“大哥必定已有主意,请说!我们听你的!”
另外三人一震,齐齐地深深看了呼延刚一眼,再把目光转到胡子雄身上,显然认同了呼延刚的主意!
胡子雄满意地看着四人的反应,注视着缓缓熄灭的火焰,冷冷地道:“凭我们兄弟五人的武功,要屠掉一个小小的县衙,并不是什么难事。难的是完事后,我们就是和当地官府作对,也就相当于和曹操作对!那曹操地界我们就不能多呆了!问题是我们该去那里?”
呼延刚满怀歉意地看了胡子雄一眼:“大哥!对不起!为了我们的事……”
胡子雄微微一笑:“二弟不必在意!就是没有这档子事,我也不会在这里呆下去!”
“不知大哥想去哪里?”东方宏直直道。
胡子雄微微一笑,看着呼延刚:“先前我已经向二弟请教过了!不知二弟有什么看法?”
呼延刚一怔,眼中异芒闪动:“新野刘备?”
“正是此人,此人为汉室帝胄,向有仁义之名,现在虽然兵少将微,但手下关张赵各有万夫不当之勇,又得诸葛孔明之智,他日必有一番作为!”
深吸口气,胡子雄缓缓道:“曹操正大军南征!从兵力对比上看,首战刘备必败,但刘备、孙权唇亡齿寒,此二人必结成联盟以抗曹军。而曹军多为北方之士,不服水土,不善水战。以诸葛周瑜之智,辅以关张赵之勇,若再得我兄弟五人之助,何愁不能大破曹军?”
四人眼中神光闪闪,呼延刚大喝道:“就如大哥所言!我等唯大哥之命是从!各位兄弟如何?”
“好!”想不到连东方宏也大喊起来!
胡子雄狠狠道:“不过在此之前,让我们先来计划一下如何报仇!”
楚横大吼道:“直接杀进去就行了!还计划什么?”
胡子雄微微一摇头:“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只要除掉为首之人即可,何必乱杀无辜?”
四人对望一眼,东方宏狠狠道:“他们杀的无辜还少吗?”
胡子雄深深看了东方宏一眼,冷冷道:“所以他们是他们,难道你也想成为他们那样的人吗?”
东方宏一怔,低垂着头:“小弟知错!”
呼延刚忙道:“好啦!好啦!大家……!”
胡子雄一举手,冷冷环视着四人:“大哥我说句伤感情的话!大丈夫做事,自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当为之事,虽千万人吾往矣;若各位兄弟做了不当为之事,到时不要怪大哥不讲情面!”
四人一震,都以一种异样的表情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冷冷地继续道:“各位兄弟个个武功高强,但伤天害理之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四人对望一眼,突然同时跪于地,齐声叫道:“我们听大哥的!”
胡子雄急忙一一扶起他们,满怀情感道:“我们兄弟五人只要团结一心,没有做不成的事!”
“对!就是!”四人激动地乱喊起来!
马文卓突然兴奋地道:“各位哥哥,不如我们学学刘备的桃源三结义,也结拜成兄弟如何?”
五人对望着,笑意慢慢挂于嘴角!几乎同时面向已经毁于一旦的小村跪了下去!双手抱拳于胸!
胡子雄激动地道:“我们兄弟五人,今天对天盟誓!结为兄弟,此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其余四人也激动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对望一眼五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平静!
胡子雄感慨万千,在二十一世纪,他有着几个亲兄弟一般的部下陪着纵横沙场,所向披靡!现在,这四个兄弟也肯定会陪着自己!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良久,五人才平静下来!
胡子雄缓缓道:“各位兄弟对县衙熟不熟?”
四人同时摇了摇头!
“好!那我们先弄些吃的,补补体力。然后带上武器,称着天黑去县衙探探路!”
“好!”
……
夜风萧瑟地吹拂著,与一阵阵起伏的树涛声混成一片了,组成了一篇凄凉的乐章。单一的风声打破四周的岑寂,在一片如死的静谧中,亦只有这永远不会停息的夜风,才象征著活力与永恒。稀疏的灌木树林,皎洁的月光透过生长得稀落而矮小的树丛隙缝垂帘大地,或圆或缺的光斑分外的妖异。
兄弟五人潜到县衙附近一看,身穿一身呼延刚猎装的胡子雄怔住了!
“县衙就这么大?”
“是呀!”
四人奇怪地看着胡子雄,胡子雄一阵尴尬!
只见这个县衙总共也就二十来间房子,四周低矮的围墙团团围住,中间一间房子还算比较有规模,看来是县衙议事之处了!隐隐约约看到一两个衙役靠在墙角,正在呼呼大睡呢!
胡子雄自嘲一笑:“真是让楚横说对了!直接进去就得了!计划什么?”
“大哥!怎么做?”呼延刚问。
“先让我看看!”胡子雄沉着地道。
举目看过去,胡子雄心里有了数。轻声道:“你们看,一共有四个衙役放哨,正门两个,流动哨两个……”
“什么叫流动哨?”楚横傻傻地问。
“你……”胡子雄那个气呀!“走动那两个就叫流动哨!”
“哦哦!”楚横傻呵呵地!
胡子雄忍不住拍了他一记,另外三人轻笑起来!
胡子雄忍忍也笑了出来,好不容易停了下来,接着道:“正门两个傻蛋正靠墙睡觉,四弟?”
东方宏应了一声。
“你一次能发几箭?”
“四箭!”东方宏淡淡地应道。
胡子雄猛回头看着他:“真的假的?”
旁边的马文卓得意地道:“当然是真的!我四哥的箭术可是好着呢,和黄忠黄老头都有一比!”
胡子雄笑道:“那就好办,你一家伙摆平他们……”
“什么叫摆……”楚横被猛一回头的胡子雄吓住了!三人又窃笑不已!
“哎呀!不对,说好不伤及无辜的,不能射死他们。这样吧,四弟,把箭头拿掉,射昏他们如何?而且只能让他们靠在墙上,不能弄出声音!”
东方宏考虑一下:“没问题!”
“好!二弟三弟你们看清楚那两个流动哨的活动范围了吗?你们从围墙悄悄爬进去,弄昏他们!然后你们到左后边的马坊轻轻牵出四匹马。从后门走!五弟,你个子小,入室杀人就看你的了!右后边那间房,看清除了吗?”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
“我在这看着,我一声鸟叫,二弟三弟四弟你们同时动手!然后的事就交给五弟了!完事后大家到南城门外会合,我和雪龙在那等你们!去吧!”
四道身影同时闪电般掠了出去!胡子雄不禁一阵感慨,想不到楚横也有如此轻身功夫!
正想着,胡子雄愣住了!自己好久没有这种轻松写意的心情了!竟然会和楚横开玩笑。大帅风度荡然无存!要是自己二十一世纪的部下看到自己如此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难道是自己干回老本行的缘故?想想自己从小在少林寺长大,18岁时,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时参加了军队,由于身手矫健,一开始就是侦察兵。六年大战,纵横欧亚大陆,累功无数,年方二十四岁就已经统率全军,威慑天下!想到这里,胡子雄心中一股豪气缓缓升起!
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才二十五岁,连女朋友都未谈过,刚遇着个虚梦水还…,平时老气横秋的样子,那是工作需要,现在嘛,呵呵!
想到这里,胡子雄不禁释然,暗下决心。
正呆想着,突然看到四个兄弟已经各就各位了!急忙看准时机,学了声鸟叫!然后理都不理后面如何,掉头往南门而去!因为胡子雄知道,凭那四个人的身手,要是出了错才有鬼呢!
和雪龙在南门等了一会,果然四个人牵着四匹马悄悄而来!马文卓还兴奋地挥舞着手里沉甸甸的包袱,看来是这小子顺手牵羊了!
纵身上马,五人往南而去……
第四章长坂扬威
一路风驰电掣,纵骑狂奔,五人越广宗、魏郡、邺城、黎阳、牧野、官渡、容阳,跨宜阳、鲁山、安乐,两个多月后终于赶到了新野,从远处遥望新野,五兄弟一惊,只见新野上空一片阴沉沉的,迷漫著一股化不开的灰蒙蒙的烟雾,整个新野静寂无声,连一朵白云,一只飞鸟都看不到,只有单调而枯燥的灰色和那种愈发凝重的氛围,一股抑郁之气紧紧地压在人们的心头。新野墙头上,曹字大旗迎风招展,猎猎有声!
呼延刚沉声道:“看来大哥说对了。刘备已经战败,撤离新野了!不知现在何处?”
胡子雄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还在燃烧着的新野沉声道:“必在前方不远处!兄弟们跟我来!”
一夹双腿,雪龙狂嘶一声,往长坂坡而去!
一路上,到处是游兵散勇,但由于曹军精兵猛将都已前调,再加上五人武艺高强,而且并不过多停留,一路无阻,狂奔两日,终于在第三天天朦朦亮之前赶到长坂坡附近!此时五兄弟早已一身曹军装束。
胡子雄抖抖身上沉重的铠甲,很是不习惯!把从曹军手中缴获的长枪往地上一插,胡子雄纵身下马,招呼四人道:“下马!好好休息!今天就有一场恶战啦!”
楚横兴奋地一跃而下,裂着大嘴:“好啊!好啊!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怎么就不让我敞开打呢?”
胡子雄招呼他们坐了下来!看着他们神采奕奕的样子,很是放心!有此四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遥望远处股股浓烟,胡子雄微微一笑:“今天,刘备军必从此处败走,我们在此助其一臂之力!”
“你怎么……”
呼延刚和东方宏对视了一眼,扬手制止了马文卓的提问,深深注视着胡子雄道:“我们听大哥的!”
胡子雄一笑:“今天可是千军万马!不比两人决斗!因此我们要准备一下!”
楚横傻傻一笑:“大哥你说吧!只要有得打就成!”
胡子雄猛拍了他一记,忍住笑道:“明天我们五人最好合在一起,不能各自为战!这样,我们正好五人,我在前打头阵,二弟你断后,三弟在左,五弟在右,四弟居中用弓箭策应,可好?”
四人齐声道:“好!”
“那么!”胡子雄沉声道:“休息吧!”
五人默默地吃着干粮,只有秋末冬初透骨凉风呼呼地吹着……
“来了!”呼延刚沉声道!此时天已黄昏!
胡子雄抬头一望,只见一只军队缓缓而来,只有两千多人。后边众多百姓,携老扶幼,哭声遍野。
突然,后方闷雷般的蹄声传来,大地在轻微的震动。不久黑压压的敌群如飞而至,曹字大旗迎风飘扬,耀武扬威,如狂涛,似骇浪,黑压压的阵头,如林的刀枪,还有那成千上万的马蹄溅起的迷雾,漫天飞舞。那威势,仿佛整路大军是踏着一朵云,在地上飞!就如同传说的黑暗深渊中出现的恶魔,驾起云朵,要把所有敢于阻拦它去路的人和物一口吞下!
顿时一片混乱,只见一将大喊大叫,指挥着两千多刘军应了上去。胡子雄微微一笑,那就是刘备了,可惜太远,看不清此人风采。
两支钢铁洪流冲撞在一起,发出震天的杀声,顿时,喊杀声、马蹄声、百姓的哭声,交织成一片,令人仿佛来到了人间地狱!
慢慢地,刘备军渐渐不支,阵势被冲散开来。
楚横大声道:“大哥!我们去吧!”
胡子雄轻轻拍了拍坐下躁动不安的雪龙,沉声道:“再等一会!”
说完,只见一条大汉,带着一彪人马,横冲而来,大喊:“兄长莫慌!翼德来也!”声如沉雷!
胡子雄微微一笑:“走吧!”
五骑排好阵势,从坡上一泻而下!
大喊一声:“玄德公莫慌!我等助你!”胡子雄不禁一笑,简直是演戏!
不一会,五人就撞入敌群中。
胡子雄大喝一声,长枪前指,顿时把前方之敌挑于马下。五兄弟一阵砍杀,一会工夫就把临近十几之敌碾成碎片,特别是楚横,猎叉闪闪,吼声阵阵。
曹军一阵混乱,急忙分出一个百人阵往五人迎来!
胡子雄大喊一声:“四弟!”同时纵马前奔。
东方宏一言不发,拿起弓箭,瞄准敌方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嗖”的就是一箭,只见箭到人翻!曹军一阵混乱。五人趁机冲入,一阵乱砍,冲散了曹军这个百人阵!
此时,刘备、张飞也已经堪堪抵住了曹军。刘备大喊到:“多谢壮士相助!请随刘备往东!”
直到这个时候,胡子雄才有功夫匆匆打量了刘备、张飞一眼。
只见刘备方面大耳,相貌堂堂,身段颀长,自有一股威严尊贵的气质,虽是疲惫不堪,但两眼精光闪闪,温文尔雅而又顾盼生威。胡子雄不禁暗喝了一声彩!
转到张飞处,更是双眼一亮!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方形有如铁铸的脸容,闪闪有神铜铃般的巨目,肩膊宽厚,外貌雄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一身厚重的铠甲穿在身上仿若无物,手中丈八蛇矛,寒光闪闪!
“好一员猛将!”胡子雄不禁感叹!回头一看,四兄弟也是倾慕不已!
“在下胡子雄!率兄弟五人,前来助阵,望玄德公收容!”
“备今日如落荒之犬!何敢言收容?五位壮士不弃,他日刘备若有所成,必不忘今日相助之恩!”刘备感言到。
旁边张飞举矛抱于胸前,声震如雷:“今日得诸位相助,翼德在此谢过!”
胡子雄等连忙回礼。
胡子雄回过头对刘备道:“玄德公,兵慌马乱,还请速行!”
“好!”刘备调转马头,往东而去!
胡子雄一夹雪龙,心中一阵振奋:“自己的三国生涯真正开始了!”
前方一对兵马横冲而来,一将当先拦住:“文聘在此!刘玄德还不束手就擒?”
张飞怒目圆睁,正要上前,刘备一把止住,骂道:“背主之贼,尚有何面目见人!”
文聘脸色大变,羞愧万分,领兵往东北而去!
胡子雄不由和众人大笑!
兄弟五人和张飞保着刘备,且战且走,慢慢地喊杀声远远退去!
众人松了口气,停马休息!胡子雄一看,周围只剩下一千多兵马!且多有伤在身!垂头丧气!一片凄然景色!
胡子雄心中一动:“敌军已远,众将士勿忧!且事已至此!当死战方能得脱!下马休息,以备再战!”
众军早先已看到胡子雄等神勇无比,已是钦佩万分!闻言士气大震,纷纷下马休息!
刘备、张飞惊奇地看着胡子雄,良久方道:“今备得壮士,如虎添翼也!”
胡子雄连声不敢!
旁边张飞豪气干云,一拍胡子雄肩膀:“好兄弟!”
胡子雄一阵感动。
刘备、张飞一一环视呼延刚等,胡子雄连忙介绍:“二弟呼延刚,三弟楚横,四弟东方宏,五弟马文卓。”
四人一一见礼!
张飞兴奋地打量楚横:“好家伙!有机会我们比比!”
楚横也是一脸兴奋:“好啊!”
众人大笑!
周围众军看着自己的将领如此豪勇,不禁勇气大增,摸拳擦掌!
忽然一文官身带数箭,踉跄而来,口中道:“赵子龙反投曹操去了!”刘备叱道:“子龙是我故交,怎么会反我呢?”张飞道:“他看我们现在狼狈逃窜,或许反投曹操,以图富贵!”刘备沉声道:“子龙于我患难之时跟随,心如铁石,不是富贵所能动摇的。”文官急道:“我亲见他往西北去了。”张飞怒目圆睁:“我亲自寻他去。若撞见,一枪刺死!”刘备急到:“不要怀疑错了。你不记得当年你二哥诛颜良、文丑的事了吗?子龙此去,必有原因。我料定子龙必不弃我。”张飞那里肯听,引二十余骑去了!刘备大急!
胡子雄看了文官一眼,刘备介绍到:“此乃糜芳!”胡子雄忙见礼,糜芳回了礼,异样地看着兄弟五人!
胡子雄缓缓地对刘备到:“玄德公!赵将军此去必有缘故,三将军性急,不如让我兄弟五人前去接应?”
刘备略一沉思:“那就辛苦了!”
胡子雄一招手,楚横首先兴奋地跳了起来!胡子雄不禁苦笑!匆忙换过刘军装饰。
纵马来到一座小桥前,胡子雄暗想:“这就是长坂桥了!”细细打量,也不过是普普通通一座小桥。不过今日后,它可就要名传天下了!
摇摇头,纵马奔到横矛立马在桥上的张飞面前。
张飞讶道:“兄弟来这作什么?”
胡子雄淡淡道:“子龙兄必有危难!玄德公命我兄弟五人前往相助!”
张飞暴叫:“他必投曹操去了!相助什么?”
胡子雄一怒,冷冷注视着张飞:“三将军何以如此肯定?”
四兄弟一愣,诧异地看着胡子雄!
张飞竟然心中一寒,被胡子雄寒光闪闪的目光镇住了!沉吟良久,感激地看着胡子雄:“今日得胡兄弟提醒,不胜感激!子龙确实不会是叛主投敌之人!在下心急,误会他了!”
胡子雄微微一笑:“三将军言重!请将军在此接应,我兄弟去去就回!”
张飞一抱拳:“有劳!”
五人纵马而去!后边的呼延刚迷惑地问胡子雄:“大哥怎么这样和三将军说话?”
胡子雄一笑:“三将军虽然性急,却也是非分明,真性情之人!若我们遮遮掩掩,反被他看不起!”
后边四人交换眼色,难掩惊异之情!
胡子雄并不多说,轻拍雪龙,一挺长枪,加快速度!
一路上只见二县百姓号哭之声震天动地;中箭着枪抛男弃女而走者不计其数。
胡子雄拦住一兵丁:“可曾见到赵子龙将军?”
兵丁慌乱地:“前方不远处,正在寻两位夫人!”
五兄弟大喜,往前狂奔。
不久只见前方杀声震天,一将被曹军团团困在阵中,死命冲杀,只见他白皙秀气,但这不足描画出他真正的形态。他比胡子雄矮上一头,身穿白色铠甲,肩宽腰细腿长,身型高挺笔直,予人英姿爽飒的印象。而一对眼深邃莫测,神光闪闪,更显威风八面。长枪在自己的身前组成了层层迭迭的屏障,好像是在潮水前面筑成的堤坝,成为狂风暴雨般的刀枪剑影前面一道坚固的防线。时不时的寒芒乍闪,神光所至,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此时受困于阵中,却来去自如,无人能挡!
胡子雄大喊一声:“赵将军!我等受玄德公之命前来相助!”
东方宏同时取出四箭,一弓四箭,闪电射出,顿时曹军四人滚落马下,东方宏并不停手,继续狂射不止,终于让胡子雄见到了他的绝技!
八个曹军滚落马下时,兄弟五人已经冲入敌阵。大杀起来,胡子雄、呼延刚两杆长枪如神龙出海,纵横驰骋,长枪所至,生起一股股强烈的劲气,若如无形的利器,锋芒到处,敌人纷纷倒下,余下满地的尸体,令人怵目惊心。
楚横不知何时换了兵器,左盾又刀,势若猛虎,撞入敌群之中。可怖的刀气澈地漫天,寒气砭肤刺骨,楚横竟然在转瞬之间攻出了狂野的十九刀。十九道刀影,有若惊涛骇浪一般从四面八方朝曹军涌来,又好像水银泄地一样让人避无可避。曹军顿时被砍翻了一片!鬼哭狼嚎!
马文卓也终于让胡子雄看到了他神勇的一面,两把闪闪发光的匕首在他手上发出道道银光,身子滴溜溜地在敌群中钻来钻去,如游鱼般令人无法捉摸,两把匕首乍隐乍现,神出鬼没,所到之处,鲜血横流,丢盔卸甲!
东方宏居中,道道闪电从手中发出,远处持弓的曹军纷纷倒地。不一会他背上的四筒弓箭就消耗过半!
一会工夫,至少有六七十曹军被五兄弟毙于手下,顿时压力大减!曹军魂飞魄散,四窜而逃!
赵云策马而来,眼神灼灼:“多谢各位壮士相助!不知高姓大名?”
胡子雄欣赏者他的勃勃雄姿,一抱拳:“在下胡子雄,这是我四位兄弟呼延刚、楚横、东方宏、马文卓!我兄弟五人刚投于玄德公麾下,玄德公命我等前来相助赵将军!”
赵云环视一圈,静静注视着胡子雄,一言不发!
胡子雄也静静地看着赵云,一丝笑意挂于嘴角!
楚横一急,正想说话,却被呼延刚止住了!
慢慢地,笑意在赵云嘴角浮现:“各位兄弟好武功!”
五兄弟轰然大笑:“赵将军过奖!”
胡子雄看着赵云:“将军有两位夫人消息否?”
赵云长枪南指:“有一兵丁告知曾见甘夫人在这个方向!”
胡子雄奋起雄心:“赵将军请!”
“好!走!”
六人六骑往南而去!
不久,只见一伙百姓,男女数百人,相携而走。
赵云大叫到:“甘夫人在否?”夫人在后面望见赵云,放声大哭。
胡子雄细细打量,只见甘夫人高佻白皙,长得非常秀丽明艳,气质雅秀,没有半点风尘俗气。
赵云下马插枪哭道:“使主母失散,赵云之罪!糜夫人与小主人在何处?”甘夫人哭道:“我与糜夫人被逐,丢了车仗,杂于百姓内步行,又被一支军马冲散。糜夫人与阿斗不知何往。我独自逃生至此。”
正说着,周围百姓大声发喊,又撞出一支曹军来。赵云拔枪上马看时,面前马上绑着一个人,乃糜竺。背后一将,手提大刀,引着千余曹军。乃曹仁部将淳于导,拿住糜竺,正要解去献功。
赵云大喝一声,挺枪纵马,直取淳于导。胡子雄招呼一声,兄弟五人团团护住甘夫人,并不上前。
淳于导明显不是赵云对手,几个回合就被赵云一枪刺落马下,向前救了糜竺,夺得战马两匹。
赵云请甘夫人上马,众人杀开条大路,直送至长坂桥。
只见张飞横矛立马于桥上,大叫:“子龙!翼德在此!”赵云喜道:“主公在何处?”张飞道:“就在前面不远。”赵云对糜竺道:“糜子仲保甘夫人先行,等我和五位兄弟往寻糜夫人与小主人去。”
张飞大叫:“有劳五位兄弟了!”
胡子雄一笑:“三将军言重!我兄弟五人也已是玄德公部下,理所当然之事!”
旁边糜竺惊奇地看了五人一眼,急忙见礼!当下众人一一介绍!
旁边张飞急了:“快去快去!”
众人这才醒过来,六人重新往来路而去!
正走之间,见一将手提铁枪,背着一口剑,引十数骑跃马而来。六人更不打话,冲杀过去。胡子雄马快,位于前面,一枪往来将直刺而去,势沉力猛,如蛟龙出海,势若闪电。敌将大惊,铁枪一横,正想招架。胡子雄一夹雪龙,猛一加速,腾云驾雾般从敌将左边掠过,同时一道寒芒从背后一闪而没,“战神”终于开张,只一回合,把那将一剑刺倒。其余敌军也已被五人砍于马下!胡子雄熟读三国,自然知道敌将是谁。原来那将是曹操随身背剑之将夏侯恩。曹操有宝剑二口:一名“倚天”,一名“青釭”;倚天剑自己随身佩戴,青釭剑令夏侯恩保管。那青釭剑砍铁如泥,锋利无比。夏侯恩自恃勇力,背着曹操,只顾引人抢夺掳掠。不想撞着胡子雄等人,白白丢了性命!
胡子雄夺了那口剑,一想兄弟几个只有自己擅长剑术,而自己“战神”比这“清釭”只好不坏,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随手把剑往赵云一丢。
赵云接住一看靶上有金嵌“青釭”二字,方知是宝剑。赵云一笑,并不做作,插剑提枪,带头而去。
六人但逢百姓,便问糜夫人消息。忽然一人指点道:“夫人抱着孩儿,左腿上着了枪,行走不便,正在前面墙缺内坐着。”
六人大喜,对视一眼,策马而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人家,被火烧坏土墙,糜夫人抱着阿斗,坐于墙下枯井之傍啼哭。六人急忙下马,伏地而拜。糜夫人兴奋不已:“得见将军,阿斗有救了!”
胡子雄对马文卓吩咐道:“五弟,弄匹马来!”
马文卓答应一声去了!
此时,赵云已经解开勒甲绦,放下掩心镜,将阿斗抱护在怀。
不久,马文卓也牵着一匹战马赶了回来!
赵云把糜夫人扶上战马,众人护拥而去!
正往回赶,突然战鼓雷鸣,一大队曹军横于面前!只见曹军与先前的杂乱无章不同,阵势森严。前边三列盾牌手,中间五列弓箭手,最后是一列列的长枪兵,两翼是黑压压的铁骑,最前边八员大将一列排开,军容整肃威猛。天色异常昏暗,低沉的云在头顶急速滚动着,一片肃杀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战场上。
“冬——”前三排盾牌兵跪地,将盾牌斜斜的挡住了上半身,紧接着弓箭兵徐徐拉开长弓,长枪战士树起了枪林,杀意暴涨!
众人倒吸口冷气,猛然勒住战马。胡子雄缓缓打量八员大将,参照历史对三国人物的描述,竟然认出了其中七人。分别是:张颌、夏侯惇、夏侯渊、乐进、张辽、文聘、李典。
胡子雄不禁苦笑,若历史上描写的属实,那单单这八人就可以把自己这边完全拖住,更别提加上后边曹军精锐了!
旁边赵云冷冷地:“看左边!”
胡子雄扭头一看,只见左边一个小山包上青罗伞盖、旄钺旌旗。伞下数人正举鞭遥指,左右多为步军!不由心中一动,回头对众人道:“山上必为曹操,我冲击此山,你等趁机护着夫人及小主人突围!”
旁边马文卓急道:“不可!大哥一人太过危险!”
楚横也急忙道:“要不我陪大哥去!”
胡子雄冷冷道:“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再说曹军重兵猛将都齐集于前面,山上反而兵少!我冲击此山,前面之敌必急于救驾,你们正好趁机突围!而我雪龙神骑,后边之敌不易追上,因此只要我突破山上之敌,即可脱身!”
楚马二人还想再说,却被呼延刚及东方宏止住:“听大哥的!”
赵云深深凝视着胡子雄:“虎痴神勇!小心!!”
胡子雄缓缓一笑:“放心!”
回身环视一圈,猛然掉过马头,往左边小山直冲而去!
果然,前方之敌一片混乱!张颌、夏侯惇、夏侯渊、乐进、张辽五人竟然同时尾随而来!两翼的骑兵在一阵慌乱后也轰然追来!
胡子雄大喜,双腿一夹,雪龙长嘶一声,猛然加速,把后方之敌远远抛开!
此时赵云等人趁机结成阵势,紧紧护住糜夫人坐骑,向前方之敌猛冲!
山上曹军显然大出意料之外,一阵慌乱!一员曹将大声指挥着,终于稳定下来!前排弓箭手齐齐蹲下,劲弓徐张;长枪手横列于后,铁枪斜指!
雪龙风驰电掣!一眨眼功夫就接近了曹军远程攻击范围。
胡子雄大喝一声,长枪前指。雪龙竟然再次加速,如腾云驾雾般带着胡子雄腾空而去!
曹军再次慌乱起来,曹将急忙下令:“放箭!”
刹那间,弓弦声不绝于耳,宛如裂帛的死亡咆哮,又如地狱中的恶魔低吼,半天的云翳,被这狂风暴雨般激昂怒射的灼灼流光撕碎震裂。集合攻击的箭矢有如巨锤般往胡子雄砸来!
胡子雄怒吼一声,长枪往地上连连挑出,面前遗留下的不知是曹军还是刘军的六面铁盾展转翻腾,往面前的飞雨流星横撞而去,发出“咄咄”之声,竟把正前方的来箭完全挡住!
就这么一会功夫,胡子雄已如战神一般,威风凛凛地冲入正想后撤的弓兵阵中。铁枪一扫,顿时血肉横飞,四名弓兵横抛而起,撞入正往前移的长枪阵内,引起另一阵慌乱!胡子雄趁机一夹雪龙,趁势杀入,长枪狂嘣乱刺,竟无一合之将!
突然,一股形如实物的强大杀气从身后扑来,胡子雄一震,知道若给这名强敌拖住,那明年今日就成了自己的忌日了!
暴喝一声,宛如平地焦雷,胡子雄猛夹雪龙,铁枪狂扫而出,前方之敌纷纷横飞而起,血溅于野!雪龙趁机腾空一跃,往前猛一加速!这时,胡子雄左肩胛一痛,鲜血激射而出!已被后方强敌刺中!幸运的是敌人兵器入肉三分就已力尽,没有击碎自己的肩胛骨,且终于冲出了厚厚的长枪阵!青罗伞盖近在眼前!
胡子雄凝目一看,眼前曹操细眼长髯,鼻梁骨隆起,有若鹰喙,可是非但没有给人孤峰独耸的感觉,还予人一种威严慑人、不怒而威的气势。再加上细眉下眼神藏而不露的锐利隼目,确是领袖一方的霸主人物。在如此形势下,仍是沉着无比,神情冷静!
胡子雄大喜,正想上前,一股劲气当胸袭来,百忙中一看,一魁梧铁汉一骑纵出,手中铁戟狂澜巨浪似的当胸直刺,戟锋虽还未到,气流冲击,脸上皮肤已然是隐隐作痛,无法睁眼。胡子雄暗叹:“不愧是虎痴!”同时后方也劲气突生,杀气横空而至!
胡子雄深吸口气,凝神聚气,元神不断提升,众念化作一念,一念化作无念。肩胛上的苦痛虽然还存在,但似乎与他没有半点关系了!
狂喝一声,铁枪往曹操狂野地电射而去!同时“战神”离鞘而出!
许褚大惊:“想不到来敌竟然不顾自己生死,自己只要继续攻击,定能把此人击毙!不过看这铁枪去势……”手腕一转,铁戟重重击在铁枪上!一声闷雷,铁枪略一变向,竟仍然往曹操横空直刺!不过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曹操略显惊慌,“倚天”离鞘闪电般离鞘击中铁枪,铁枪再次变向,终于斜插地面,狂震不已!
旁边许褚刚松口气,眼前寒光闪腾,“战神”一闪即没,只来得及微微一让,右臂鲜血横流!
胡子雄大喝一声,一夹雪龙,从青罗伞盖旁电驰而过!曹操慌忙闪避,“战神”再闪,青罗伞盖轰然倒地!曹军一片慌然!
此时胡子雄已经完全突破敌阵,回马一看,赵云等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张颌、夏侯惇、夏侯渊、乐进、张辽五人才至坡低!
许褚大叫:“英雄何人?”
胡子雄哈哈一笑:“胡子雄是也!”
一夹雪龙,纵马而去!后边众人狂追!
一路上前方又遇着多路曹军,但曹军猛将离散,人数众多却不成阵势,竟然不能阻挡胡子雄片刻!被他一路砍杀,血染战袍!终于到得长坂桥桥边,已是人困马乏了!
张飞挺矛立马于桥上,呼延刚、楚横、东方宏、马文卓四兄弟也在焦急等待着!看到胡子雄都是喜形于色!张飞大喊:“子雄速行,追兵我自当之。”
胡子雄微微一笑,纵马急行,到得张飞马旁,悄声道:“三将军功成后,切记不要毁掉小桥!”
张飞一愣,若有所思!
楚横一把抓住胡子雄:“大哥!我们留下来助三将军一臂之力吧!”
胡子雄一乐:“不用!三将军一人就行了!”
兄弟几人愣愣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并不多言,纵马前行!后面四人跟了上来!
走不多远,后边声震如雷,即使胡子雄早有准备也不由大吃一惊:“我乃燕人张翼德也!谁敢与我决一死战?”曹军哗然!
急忙控制战马,楚横喃喃自语道:“太过分了吧?”
众人大笑!
纵马前行二十余里,只见刘备正与众人在树下休息。看到这边景象,急急迎了过来,甘、糜两夫人及赵云赫然在旁!
胡子雄下马伏地而拜。刘备急忙扶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方道:“子雄真神勇也!”赵云在旁也是激动万分!
胡子雄连连谦让,心里不禁微微一笑,计划成功了!
这时,张飞赶了回来,兴奋之至:“兄长!曹军已被我阻住,请兄长速行!”
同时深深看了胡子雄一眼:“胡兄弟!我听你之言,并未毁断小桥!”
刘备、赵云一震,同时抬头,深深打量着胡子雄。
胡子雄莫测高深的微微一躬身,心中却笑翻了天!
良久,赵云收回目光,对刘备道:“主公!我们还是快快离开此地,速往汉津,以防有变!”
刘备称是!于是众人往汉津而行!
赶到汉津附近,突然一彪人马冲了出来!
众人一惊,胡子雄却心里微微一乐!
只见当前之人,身长两米有余,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关羽关云长是也!
众人大喜,关羽急忙上前见过了刘备及两位夫人!互诉离情!
良久,刘备引着关羽往胡子雄兄弟五人走来。介绍道:“这是我二弟关羽关云长!”
五兄弟急忙见礼!
关羽一挽长须,搀住胡子雄:“今日多亏得五位相助!何必多礼!”
胡子雄好胜之心缓缓升起,猛一沉身!关羽一震,双臂用力!两人僵在原处,良久,关羽缓缓把胡子雄扶起!
刘备、张飞、赵云大吃一惊!怔怔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四个兄弟却是大喜!
胡子雄感慨万千,不愧一代武神,即使自己休息良好,也不是他的对手!
关羽却怔怔地盯着胡子雄,良久,缓缓道:“胡兄弟好武功!关某甘拜下风!”
胡子雄一愣,想不到一向高傲的关公竟然会认为不如自己!
却不知关羽由于这段时间与曹军交锋连连失利,已经稍稍消磨了一点孤傲之气!胡子雄五人显然个个都是猛将,特别是刚才已被告知胡子雄竟然一人独闯敌阵,砍翻曹操青罗伞盖。己方正是用人之际,若得五人之助,如虎添翼!因此才会有此示弱之举!
胡子雄细细一思量,就明白了关羽用意!微微一笑,胡子雄对着刘备“扑腾”一拜:“我兄弟五人望能得于玄德公帐下效力!请玄德公恩准!”
其余四兄弟一愣,忙随着叩拜于地!
刘备泪光满面:“今得五员虎将!备高兴之至!五位请起!”
五人连忙道:“多谢主公!”
站起来,胡子雄带着四位兄弟一一拜见两位夫人,又重新拜见了关羽、张飞、赵云、简雍、糜竺、糜芳等!顿时一片喜气洋洋!冲淡了不少战败的郁气!
众人上船,往江夏而去,途中得刘琦领兵接应,当下合兵一处,浩浩荡荡!
胡子雄站在船尾!心中思绪万千!久久不能平复!历史竟然可以改变!历史上,糜夫人是死于当阳的,现在由于自己的介入,活了下来!那以后呢?凭着自己对三国历史的了解,三国历史是不是也可以改变?
想到这里,胡子雄不禁雄心万丈!好!就让我改变三国历史吧!
突然船头一阵慌乱,马文卓跑过来:“大哥!前面有战船!”
胡子雄转过身,微微一笑,并不回答,良久方道:“走!让我们去看看诸葛军师的风采!”
四兄弟一阵错愕!
胡子雄并不多言,往船头而去!
走到船头,就看到刘备等正和一人说话。
胡子雄不忙着走过去,却细细打量着这个千古风流人物!只见诸葛亮手持羽扇,五缕垂须,一派儒生风范,身材高硕,相格清奇,两眼深邃,闪动著幽幽智慧神光,看去宛如神仙中人。他的眼神亮如流星,却不咄咄逼人,而是闪着晶莹而悦目的光辉,阵阵暖意,缓缓流露;举手投足之间潇洒飘逸,出奇的灵奇,玄幽之气盈盈透出,给人一种乘风归去之感,那种高贵清华之态,教人在亲近之中,仍不敢对他稍存轻视之心。
胡子雄满足地深叹口气,回头对四人道:“如何?”
四个人呆呆的,良久,呼延刚方道:“竟有如此人物!”
这时,刘备等人往胡子雄等望了过来!
胡子雄深吸口气,带着众兄弟走了过去!虎步威猛!
诸葛亮眼神一亮,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胡子雄,一丝笑意盈盈浮现!
兄弟五人叩拜于地:“参见军师!”
诸葛亮疾步上前,一一扶起!最后面对胡子雄,紧紧注视着胡子雄的双眼!
胡子雄内心暗暗一乐:“跟我来这一套!”
虎目圆睁,炯炯地迎着诸葛亮灼人的目光!
慢慢的,一丝微笑悬于两人嘴角!
猛然,两人同声大笑!
诸葛亮转向刘备:“主公得子雄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顿时,刘备、关羽、张飞、赵云等欢笑连连!
就这一句话,胡子雄一举确立了在刘备军中的地位!
胡子雄深深环视着,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呼延刚、楚横、东方宏、马文卓!这些人,将是自己今后驰骋沙场的战友!自己将要与他们同生死,共患难!
想到这里,心潮澎湃!往刘备、诸葛亮面前一拜:“愿为主公、军师效死命!”
身后四兄弟同时叩拜于地:“愿为主公、军师效死命!”
“好!好!”刘备激动不已!和诸葛亮一起把五人一一扶起!
此时,令人意外的,关羽大步上前,一把抓住胡子雄双臂,狠狠摇了摇!
胡子雄反抓住关羽双臂,也是激动万分!
两人同声大笑,船上顿时笑声一片……
第五章一鸣惊人
胡子雄悠悠地从酣睡中苏醒,连日的疲劳一扫而空!这已经是连续几日的大睡了!缓缓打量自己来到三国后的第一个卧室,只见房内宽敞明亮,一张大大的桌子位于屋子正中,盛衣的箱柜及衣架徐列墙角,地上铺着柔软的地席,房子一角的小几上竟然有个铜香炉,燃着了醉人的香料。这种情调,胡子雄在21世纪也没有尝过,想不到来到这落后的三国时代反倒享受上了!在这宁洽香艳的浪漫天地里,真不愿想起外面虎狼当道的世界。看来刘备对自己还不错!
梳洗完毕,正想到哪找点吃的,四兄弟一拥而入!
楚横大声叫道:“大哥醒了?”
胡子雄一乐:“废话!我都站在这了!”
其余三人大笑,楚横只会傻呵呵直乐!
“坐下吧!”胡子雄无奈地摇摇头!
四人分别找位子坐下,对视一眼,才由呼延刚开口到:“大哥!我们已经加入了刘备阵营。但现今刘备形势确实危险,我们兄弟几个有些担心,特来请教!”
原来四人确实担心刘备处境,而自己加入刘备一方,就不得不和他休戚与共!但现在明显是曹操优势巨大,因此四人都有些进退两难之感!唯一让他们放心的就是胡子雄的神机妙算!这已经被事实证明了的!至少胡子雄之前的神奇表现已让他们大为折服!因此才有今天之举!
胡子雄微微一笑,了然于胸!知道这个问题无法避免!
缓缓环视一圈,斩钉截铁地:“首先不是刘备!是主公!主公!”
看着四人诧异的神情,胡子雄冷肃道:“我们现在确实处不利阶段,但并不是不可为!不过,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自己要搞好团结!我们兄弟已经和主公绑在一起,就得和他同生死,共患难!这是我们必须要做到的!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四人缓缓对视,东方宏微一点头,呼延刚道:“好!”
胡子雄心中暗叹:“自己虽然已经和这四人结为兄弟!但显然他们并不是那么信服自己这个大哥!有什么办法?将心比心吧!”
勉力振奋精神,胡子雄往椅背一靠,长舒口气:“卧龙凤雌,得一可安天下!你们太看不起诸葛孔明了!”
四人迷惑地对视一眼,呼延刚小心翼翼地:“大哥是说军师已有计较?”
胡子雄一笑:“就要有消息了!”
语音方落,一个兵丁报告而入:“主公请五位将军到议事厅,有事相商!”
在四人震惊地目光中,胡子雄微笑着长身而起,四人慌忙跟随……
跨入议事厅,文官武将都已在座!
胡子雄等慌忙告罪。
胡子雄虎目一扫,只见刘备气定神闲地坐于主席,诸葛亮陪于左手侧,刘琦陪于右手侧。
右边侧席赫然以关羽居于首位,打下张飞、赵云、糜芳!
左边侧席简雍、糜竺。
胡子雄暗暗摇头:“兵微将寡!”带着众兄弟坐于糜芳之后!
刘备与诸葛亮对视一眼,放心一笑!
待众人坐定,诸葛亮缓缓开口:“我们目前形势,众位都已清楚!极其危险!……但尚有可为!”
看着众人齐齐注视着自己,诸葛亮微微一笑,说不尽的潇洒风流:“近日曹军共八十三万,诈称一百万,水陆并进,船骑双行,沿江而来,西连荆、峡、东接蕲、黄、赛栅联络三百余里,约孙权会猎江夏,共击我军。曹操势大,急难抵敌,但只要我们往投东吴孙权,以为应援。使南北相持,我们于中取利,大有可为!”
左侧简雍担心到:“江东人物极多,必有远谋。而我只有区区三万之众,怎能真心与我相容?”
诸葛亮羽扇轻摇:“现曹操引百万之众,虎踞江汉,曹操野心极大,必不满足于区区一个荆州!必会虎视江东之地。亮借一帆风,直至江东,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南北两军互相吞并。若南军胜,共诛曹操以取荆州之地;若北军胜,则我乘势以取江南!”
刘备一击掌:“此计甚妙!”
关羽、张飞、赵云等微微一对视,缓缓点头,看来对诸葛亮已是心服口服了,信心十足了!
刘备目光转向胡子雄:“子雄有何高论?”
胡子雄深吸口气,知道自己能不能在刘备军中大有可为,全看自己这一番话了!
微微一笑,胡子雄看了刘备一眼,然后灼灼注视着诸葛亮:“军师之计甚为神妙!我们与孙权唇亡齿寒,联盟必成!曹军北方之士,不善水战,不服水土,且新得刘琮降军二十八万,未曾整顿,即投入使用,此为兵家大忌!因此,只要我们详加利用,与孙权攻击曹操,曹操必败!此为必然之事!事后进占荆州,西取益州,当然之事!”
众人一阵欢腾,胡子雄语风一转:“不过,在下甚为担心一事!”
一阵静默,刘备与诸葛亮对视一眼,缓缓道:“子雄不妨直言!”
胡子雄注视着诸葛亮:“军师《隆中对》天下闻名,在下也深以为然!”
诸葛亮一笑:“子雄夸奖!”
胡子雄话音一转:“但其中一言,在下以为不妥!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一阵错愕,诸葛亮微微一笑:“但讲无妨!”
胡子雄深深注视着诸葛亮,目光炯炯,仿佛要深入其内心深处!
诸葛亮一笑:“子雄不必忌讳!人无完人,亮岂能例外?隆中之对,也是亮一家之言,还请子雄多多指正!”
胡子雄长身而起,深深一拜:“那子雄多有得罪!”
诸葛亮慌忙起身:“子雄言重!都是自己人,有何得罪之说?”
胡子雄连忙请诸葛亮坐下,然后自己坐了下来,缓缓道:“其实不是军师之错!只是在下觉得军师有一言不一定可行!”
“哦!”诸葛亮与刘备对视一眼,诧异道:“子雄请说!”
关羽、张飞、赵云等也交换了一下异样的眼神!
胡子雄缓缓道:“军师在《隆重对》中说要‘跨有荆、益,保其岩阻,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外结孙权’,在下以为不然!”
众人哗然!
诸葛亮若有所思!
刘备急道:“为何?”
胡子雄不为所动:“不是不对!是不可行!”
旁边张飞气道:“有何不可行之处?”
关羽、赵云慌忙制止。
诸葛亮双眼一亮,若有所得!
刘备撇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一笑,摇摇羽扇:“子雄请讲!”
胡子雄微微一欠身:“早在孙策过江东之初,张紘就为其谋桓文之业:”若投丹杨,收兵吴会,则荆扬可一,讐敌可报,据长江,奋威德,诛除群秽,匡辅汉室,功业侔于桓文。‘到孙权时更有鲁肃为其谋帝王之业:“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衅。规模如此,亦无自嫌。何者?北方诚多务也。因其多务,剿除黄祖,进伐刘表,竟长江之极据而有之。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此高帝之业也。’可见,江东对荆州也是早已虎视眈眈。我们双方在此问题上是极难有共同点,也就很难真诚地合作抗击曹操。若要跨有荆、益,怎能外结孙权?因此在下觉得此点不可为!”
一阵难堪的静默,呼延刚四人诧异地看着胡子雄,仿佛首次认识他一般!
诸葛亮微微一笑:“子雄高论!”
胡子雄慌忙站起拜倒:“军师!在下不正之处,请多多见凉!”
诸葛亮呵呵一笑:“子雄客气!确为亮疏忽了!”语气中不禁有些黯然!
刘备、关羽等错愕地看着诸葛亮!
胡子雄一阵感动:“军师……”
诸葛亮感慨一笑,制止道:“子雄不必多礼!倒是孔明应该多谢子雄指正啊!”
胡子雄慌忙连说不敢!
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不禁都深深为诸葛亮的气度折服!
刘备深深一礼:“军师大度!”
诸葛亮慌忙回礼!连呼不敢!
旁边刘琦笑道:“军师不必自谦!”
众人纷纷附和!
诸葛亮一笑:“诸位高抬了!”
转向胡子雄,诸葛亮恳切地道:“不知子雄有何解决之道!”
众人顿时静了下来,齐齐注视着胡子雄。
胡子雄微微一笑:“若要据有荆州,则与孙权冲突不可避免!若无荆州,益州一地,不足成就霸业!”
众人齐齐一震!诸葛亮双目神光闪烁!
刘备喃喃自语:“荆州!荆州!……”
张飞大喊道:“打就打!我们难道还怕孙权吗?”
关羽瞪了张飞一眼:“瞎嚷什么?”
刘备一顿,眼中寒芒乍闪:“子雄以为如何?”
胡子雄一笑,看了诸葛亮一眼:“军师必已有所得!”
众人顿时齐齐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看着胡子雄摇头苦笑:“子雄何必如此?亮些微气量还是有的!”
胡子雄不好意思的笑了:“军师……”
诸葛亮摇摇羽扇:“那我就帮子雄说出来吧!”
众人一阵哄笑!
胡子雄不禁深深感动!
诸葛亮轻摇羽扇,看着刘备道:“主公不必担忧!现今曹操势大,我与孙权任何一方都不足以以之相抗,而曹操野心极大,必不满足于区区一个荆州!江东之地,早在其算计之内,因此我们与孙权的抗曹联盟必成!只要我们把握时机,曹操必败无疑!曹操既败,我等趁势占取荆州,而后进取益州。”
缓缓舒口气,诸葛亮悠然道:“此时我与孙权矛盾当已爆发!但曹操仍为我们双方最大之敌,因此孙权也不敢大举来袭!只要我方派一上将,辅一谋臣,小心谨慎,周旋于曹孙之间,固守荆州,曹操孙权能乃我何?”
众人大喜!张飞、楚横更是裂开了大嘴,合也合不拢!
刘备也是喜形于色,急问下文!
诸葛亮悠悠一笑,撇了胡子雄一眼:“下边就让子雄说吧!”
众人一下转向胡子雄。
胡子雄一愕,不禁讶然失笑!
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那在下逾越!”
张飞大叫:“快说快说!”
刚刚停下的众人又哄笑起来!刘备也不由直摇头!
胡子雄微微一笑,等众人平静下来,才缓缓道:“此时我方应该稳守荆益两州,尽量与孙权搞好关系,即使丢掉荆州部分,也不能与孙权关系搞得过僵,使其不能大举来袭;同时利用三方的微妙关系,巧妙周旋,从中取利!以待时机!”
微微一顿,胡子雄环视众人:“此时我们应该做好我们内部工作,西和诸戎,南抚彝、越,内修政理固然重要!但在下认为,最重要的不在于此!”
众人一愣,交换着迷惑的视线!
刘备和诸葛亮交换了一下眼色,问道:“子雄认为最重要的是什么?”
胡子雄冷冷道:“内部团结!”
众人哗然,刘备、诸葛亮、关羽、赵云深思起来!张飞却大叫:“兄弟过滤了,我等都亲如兄弟,能有何矛盾?”
胡子雄淡淡道:“进取荆益两州后,我方必有大量文臣武将加入,三将军也能保证他们也会和我们亲如兄弟吗?”
张飞一下怔住了!
诸葛亮双眼一亮:“子雄以为应当如何?”
胡子雄一一注视众人,双目神光闪闪:“在座诸位都是与主公共患难之人,若我等进取两州,诸位都是功臣!我们都是主公最重要的臣子!”
刘备缓缓点头,满脸激动之色!
看着众人激动之色,胡子雄缓缓道:“诸位也都见证了主公成就大业的艰辛!得来不易啊!若我等能进取荆益两州,两州之文臣武将必有为我所用者!诸位如何对之?”
众人不由深深思索起来!
胡子雄大声道:“那时我文有军师智慧无边,武有关张赵三位将军万夫难挡,只要举措得当,曹操、孙权何足惧?此时只有一个人能使我们的大业毁于一旦!”
众人浑身一震,刘备眼中异芒大闪。
诸葛亮微微一笑,轻摇羽扇,赞许地看了胡子雄一眼!
“那就是你们自己!”胡子雄激动地说道:“只要你们其中一人居功自傲,则会有一批人居功自傲!则我方大业危矣!诸位当如何处之?”
众人轰然!
张飞大叫:“谁敢如此,我剁了他!”
就连一向冷静的关羽、赵云也激动起来!
刘备缓缓举起双手,深深看着平静下来的众人:“子雄所言,深得我心!诸位都为我刘备不可多得之良臣,我等为患难之交!备若有所成,必不薄待诸位!但诸位若不能自律,到时也不要怪备无情!”
众人激动万分,纷纷离席,跪拜于地:“愿为主公效死命!”
刘备热泪盈眶,急忙让众人坐下!
平静了一下情绪,刘备转向诸葛亮:“军师还有何要说?”
诸葛亮徐徐打量众人:“望诸位不要忘了今日之言!”
“必不相忘!”众人大呼!
满意一笑,诸葛亮悠悠道:“孙权使臣也该要来了!”
语音方落,一随从来报江东孙权差鲁肃来吊丧,船已傍岸。
诸葛亮笑道:“大事可成!”
众人不由大喜!
诸葛亮转向刘琦:“往日孙策亡时,襄阳曾遣人去吊丧否?”
刘琦道:“江东与我家有杀父之仇,怎会通庆吊之礼!”
诸葛亮微微一笑:“然则鲁肃之来,不是为吊丧,实为探听军情了。”
刘备问道:“我们该如何?”
诸葛亮一笑:“鲁肃到了,若问曹操动静,主公只推不知,再三问时,主公只说可问诸葛亮。”
刘备思索一会,缓缓一笑,微微点头!对众人道:“诸位辛苦!请回吧!”
众人轰然而散!
走出议事厅,众人纷纷走过来和胡子雄五兄弟交谈,张飞更是紧紧抓着胡子雄之手大叫“兄弟”不止,寒暄良久,五兄弟终于回到了胡子雄居室。
呼延刚和其余三人交换一下眼色,四人突然跪地而拜:“大哥……”
胡子雄急忙把他们一一扶起:“众位兄弟何必如此?”
楚横大声道:“我们以后唯大哥之命是从!”
“是吗?”胡子雄一笑:“那先帮我弄点吃的,我可一上午没有吃东西了!”
众兄弟大笑……
第六章偶得玉人
一阵狼吞虎咽之后,放下盆似的大碗,楚横揉揉肚子,不好意思地瞅了胡子雄一眼!
一口饭差点呛出来,胡子雄愕然:“你不要告诉我你还要,你都添了六次了!”
楚横一急:“不要了,不要了!不过能不能再来点……”
“噗”
四兄弟实在撑不住,一口饭全吐了出来,哄堂大笑!
胡子雄苦笑着摇摇头:“我算怕了你了!喏!饭是没有了!这还有点菜,你……”
愕然地看着已经开动的楚横:“饿死鬼投胎呀你!”
其余三人狂拍桌子不已,就连一向冷静的东方宏都不能列外!
胡子雄那个气呀:“我告诉你,楚横,以后你不要和我同桌吃饭!”
楚横“呃呃”应着,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只听见“呼噜呼噜”的大嚼声!
这回胡子雄没辙了,耸耸肩,摊摊手,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趴在桌子上盯着楚横猛瞅;楚横一抬头:“大哥,你干嘛呢?”然后又低头猛吃!
“你!?”
呼延刚、东方宏、马文卓眼泪都笑出来了,痛苦地按着肚皮,马文卓更是满地打滚!
胡子雄也是气都笑叉了!
良久,四人才停了下来。这时楚横也已经摆平了,大碗一放,又瞅了胡子雄一眼。
胡子雄急忙站了起来:“呃!各位兄弟,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上趟茅厕!”
头也不回地窜了出去,留下了屋内的满堂狂笑……
窜到大街上,胡子雄时不时忍不住失笑,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却又犯了愁,不知道到哪里去好!一想,自己来到三国也已经有三个多月了,还没有能好好欣赏一下这个时代的风土人情呢,趁着今天这个机会,不如好好逛逛?
打定主意,沿着长街慢慢闲逛起来!
走在江夏城内的街道上,沿途只见人烟稀少,而且多为妇孺,人心惶惶;没有什么手工作坊,也没有什么商贩,即使有也是房门紧闭,早已经不做什么生意了,胡子雄不禁摇头一叹,感慨良多!整个城市的建筑大多都是泥土构造,没有什么太高的建筑,房屋的样式也非常的朴素。道路铺垫用的石头,也不是平滑的大块青石,而是粗糙的灰色石块,不过道路虽然不是很宽,但却是笔直的。
越走胡子雄心里越是沉闷,正想回头,一阵细柔地哭声从一间低矮的平房里传了出来,透着无尽的哀伤!
胡子雄略一犹豫,终是不忍,转向往平房而去!
弯腰跨入低矮的小门,胡子雄双眼不由眯了起来,适应了外边亮光的眼睛实际不能忍受屋里的昏暗!
只见屋内极其简陋,靠墙一张小床,上面什么都没有;床旁边就是一个灶台,灶台上几个乌黑黑的瓶瓶罐罐;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即使这样,胡子雄往那一站,还是觉得拥挤,房间实在是太小了!
胡子雄心情郁闷之极,看着正急忙擦着眼泪略显惊慌的女子温言道:“姑娘莫怕!在下偶然经过,听到姑娘哭声,不禁走了进来,并无恶意!”
这时,女子缓缓抬起头!
胡子雄不禁双眼一亮!
只见她年约二十出头,粗布麻衣,灰头垢面也掩不住她那说不尽的娇媚风情,楚楚动人,那种成熟的美态别具一格,眉眼间春意撩人,体态娇柔,引人至极。而且表面看来,她虽是骚媚入骨,艳光流转,但却有著一种绰约雅逸的神韵,教人不敢轻视,不由怦然心动起来。
胡子雄自嘲一笑,稳稳心神,坦然看着女子黑溜溜的双目中流露出的无尽哀伤,缓缓道:“姑娘节哀!在下胡子雄,不知在下能否帮上什么忙?”
讶然地注视着胡子雄清澈的眼神,女子犹豫良久,方微微低头道:“小女子萧雪柔,前日家父刚刚去世,变卖所有家产,又借了二十两银子,才把家父埋葬。但已经一无所有,不得不搬到此处居住,今日想到不知以后该如何,不由痛哭出声,让壮士见笑了!”说到这里,不由又晶目微红。
注视着萧雪柔优雅的体态,迷人的丰姿,倾听着她的清致谈吐,胡子雄不禁迷惑起来:“姑娘不是民间女子吧?”
萧雪柔双眼一红:“家父本为江夏一小吏,主管文书,因此小女子也曾读了些许诗书!让壮士见笑了!”
胡子雄一叹:“姑娘以后有何打算?”
萧雪柔不禁哭了出来:“小女子也不知该怎么办好!今日债主又要前来催债,还说要不能还,就要小女子以人赔抵!”说到这里,更是痛哭流涕,泪横满面。
摸摸口袋里的二十两银子,真是巧了,这还是马文卓顺手牵羊弄来的呢,想到这不由心里一动,刘备还没有给自己发工资,啊呸呸呸!人家姑娘都这样了,自己还想这些东西,胡子雄苦笑一声掏出银两,递给萧雪柔柔声道:“在下这里也只有二十两银子,就给姑娘还债吧!”
萧雪柔急忙拒绝:“不行!小女子怎能无缘无故要壮士的银两?”
胡子雄微微一笑:“若今日是在下有难,姑娘是否也会相助在下呢?”
萧雪柔想了想,微微点了点头,却又急道:“不过……”
“没什么不过!”胡子雄制止道:“收下吧!要不我也不会安心!”
萧雪柔双眼一红,缓缓接过银子,伏地而拜:“多谢恩公!萧雪柔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必回报恩公!”
胡子雄一笑:“萧姑娘言重!好了!在下尚有要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萧雪柔一急:“恩公!不如留下,小女子做些饭菜,招待恩公!不过,不过……”
胡子雄微微一欠身:“不必了!萧姑娘,有缘他日再见!”
一转身,胡子雄跨出了低矮的房门,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难受!
身后萧雪柔急道:“恩公!恩公!……”
胡子雄急忙快步离去!
转过一个墙角,六个大汉迎面而来,一脸横肉,凶神恶刹似的。
胡子雄心中一动,靠在墙角转身一看,果然是冲着萧雪柔去的。
只见其中一个大汉流里流气地道:“今天该还债了!萧姑娘,不知你准备好了没有啊?”
萧雪柔急忙举起还拿在手里的银子道:“吴大哥,这是您的银子,请您收下!”
姓吴的大汉一愣,和其他五人交换了一下眼色,贼兮兮地道:“是吗?我看看!”
接过银子,趁机摸了一把萧雪柔的玉手,萧雪柔急忙缩了回去。
胡子雄不禁暗暗有气,但回神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回身正想离去。
“不对呀!怎么只有二十两?”
萧雪柔大急:“吴大哥,是您自己说的,大家认识,三天之内还不用利息的!”
“是吗?我有这么说过吗?我怎么记不得了?呃!你们几个说说,我有这么说过吗?没有吧!”姓吴的笑嘻嘻地。
“没有!没有!吴大哥当然没有这么说过!”旁边五人也是流里流气的。
“你,你们……”萧雪柔双眼一红,急得哭了起来。
“小美人别哭呀!”姓吴的大汉更得意了:“唉!其实你无依无靠,只要跟了你吴大哥,还不是要啥有啥,吃香的喝辣的,亏待不了你!”
“对!就是!只要跟了吴大哥,你就是我们大嫂了!来!大家伙见过大嫂!”另一个汉子也起哄道。
顿时其余四人也起哄起来,纷纷上前“大嫂,大嫂”的叫了起来,姓吴的大汉更是得意洋洋。
萧雪柔慌忙后退:“不!不要……”
胡子雄缓缓转过身,微笑着走了过去。
萧雪柔慌乱中一眼看到胡子雄,忙叫道:“胡大哥救我!”
“谁?谁这么大胆敢管本大爷的事?”姓吴的大汉叫道,领着手下五人转过身来,看到胡子雄伟岸的身躯,威猛的气势,不由一软。
“这位兄弟!这是在下与萧姑娘之间的私事,还请给兄弟一个面子,往后兄弟自然有所交代!”
“就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其余五人也虚张声势。
萧雪柔趁机跑过来,躲到胡子雄身后,急得满脸通红:“胡大哥,你不要听他们的,他们……”
轻轻拍了拍萧雪柔的柔肩,胡子雄微微一笑:“我来处理!”
萧雪柔迷离地看着胡子雄微微的笑意,一下子静了下来。
笑眯眯地转过身,胡子雄看着姓吴的大汉:“这位兄弟,我们打个商量如何?”
看见胡子雄笑眯眯的样子,姓吴的大汉底气又足了起来:“商量?商量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对!就是!天经地义!”另外五人也嚣张起来。
“真没法商量吗?”胡子雄笑嘻嘻地问。
“没有什么可商量的,你……啊!你干什……?”
胡子雄闪电般欺身而上,迎面重重一拳击打在姓吴的大汉脸部,顿时鼻血横流,姓吴的大汉横飞而去。
在众人的混乱中,胡子雄一矮身,右脚横扫,三人惨叫着倒在地上,捂着小腿,看来是断了!
双手一撑,胡子雄腾身而起,翻腾着落到最后两人身后,在他们惊慌转身之前,抓住两个脑袋一撞,顿时,这个世界清静了!
胡子雄微笑着走到紧捂着小嘴的萧雪柔身旁,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正踉踉跄跄爬起来的吴姓大汉:“真的没法商量?”
“你,你是魔鬼!……兄弟们,我们走!”
“喂!把昏倒的那两个也带走!”
姓吴的大汉急忙弄醒那两个倒霉蛋,然后六人一句场面话都不敢留,灰溜溜地互相扶持着狼狈而去……
胡子雄微笑着转身面对仍然紧捂小嘴的萧雪柔,摊摊手:“解决了!”
萧雪柔缓缓放下细嫩如玉的纤手:“胡……胡大哥你好厉害!”
“一般般!”胡子雄微笑着。
拿起掉在地上的银两,胡子雄递到萧雪柔面前。
萧雪柔一愣:“大哥!我用不着了!”
“拿着吧!”胡子雄道:“你会用得着的!对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缓缓接过银子,萧雪柔双眼又一红:“我……”
胡子雄看着萧雪柔红红的双眼也慌了:“别哭!别哭!你有什么亲戚没有?可以暂时投靠他们呀!”
“没有了!都在战乱中死了!呜呜呜呜!”
胡子雄也没辙了,这可怎么办?难道自己带着她?自己时时要经历战阵,怎能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小女子在身边?
“你有什么办法没有?”胡子雄急道。
“呜呜呜呜!”
“嗨!”胡子雄急得乱转。
“胡大哥,你走吧!我……我会有办法的!”萧雪柔看着不忍,柔柔道。
“你有什么办法?”胡子雄急问。
“我……我!呜呜呜呜!”萧雪柔无从答起,又哭了起来!
“嗨!”胡子雄一狠心:“要不你就跟着我吧!不过……”
“真的!我真的可以跟着你吗?”萧雪柔抬起头,惊喜地问道。
看着萧雪柔雨后梨花的样子,胡子雄心里不禁微微一荡,急忙压住遐念:“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常经历战阵,你跟着我可要有吃苦的准备!”
“我不怕!我不怕!”萧雪柔急忙道,生怕胡子雄反悔似的。
“那好吧!我们回去!”一打定主意,胡子雄长舒口气。
“好!好呀!那,这银子还给你,胡大哥!!”萧雪柔大喜。
一想到空空如也的口袋,胡子雄差点伸手拿银子,一转念不对,慌忙道:“你拿着吧!买几件衣服!”
萧雪柔娇羞一笑,百媚横生:“谢谢胡大哥!”胡子雄一慌,急忙前行:“我们走吧!”萧雪柔急忙跟上……
领着萧雪柔跨进大门,两个站岗的卫兵惊奇地看着。
胡子雄脸一红,急忙带着萧雪柔往大厅走去。正要进入,楚横的粗大嗓门立马响了起来:“大哥!你回来了啦!”胡子雄一转身,正想躲避,同时心中不禁大骂:“王八蛋!你还没有走!”却不小心撞到了紧跟在后边的萧雪柔。
萧雪柔脸一红:“大哥!怎么啦?”
胡子雄一急,正想回答,四个兄弟一拥而出。
“大哥,你跑什……”楚横嘴巴一下睁得大大的,说不出话来,随后的三人也是目瞪口呆。
呼延刚迟疑地道:“大哥,这是……”
胡子雄脸更红了,摸摸鼻子:“呃!呃!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刚刚认的妹子,叫萧雪柔,雪柔,快来见过四位大哥。这是二哥呼延刚,三哥楚横,四哥东方宏,五哥……呃不!六弟马文卓。”
萧雪柔羞兮兮地上前见礼。
呼延刚、东方宏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瞅着胡子雄,楚横傻呵呵地直乐,马文卓却大叫:“为什么我是六弟?我不服!”
胡子雄慌忙躲开呼延刚、东方宏怪异的眼光,冲着马文卓叫道:“因为她比你大!”然后急忙跑进大厅。
后边五人跟了进来。
胡子雄坐下,到处找杯子。
呼延刚拿起一个,“砰”的放在他面前,东方宏紧紧站在后边,还是一脸坏笑。
胡子雄急忙端起,一口喝了下去,转头避开两人大叫:“来人!”
一个随从走了进来:“将军!有何吩咐?”
“你带萧姑娘去换身衣服!”
“是!”
“萧姑娘,你去吧!”
萧雪柔也看出了有些不对,羞红着脸去了。
呼延刚、东方宏又挡在了胡子雄前面,还是一脸坏笑,这时马文卓也已经发现不对,也是一脸贼兮兮的模样,只有楚横还是傻呵呵的,这时胡子雄觉得楚横真是可爱呀!
胡子雄实在受不了了,大声叫道:“我告诉你们吧!”
顿时,呼延刚、东方宏、马文卓“呼”的团团围坐下来,楚横傻呵呵地看了看,也坐下了。
胡子雄那个气呀:“你,你们……”
“快说快说!不要逃避!”呼延刚笑嘻嘻地道。
“就是就是!”东方宏、马文卓随着起哄。
“说什么?说什么?”楚横傻呵呵地。
众人顿时大笑。注意力被转移了。
胡子雄正暗暗松了口气,一看他们又转过身来,急忙举起双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快说快说!”往前又围了围,四人一脸兴奋。
胡子雄暗叹口气,知道逃不了了,只好一五一十的全招了……
“哦——!”四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突然想起一事,马文卓急道:“大哥,不对呀!你怎么拿我给你的银子慷他人之慨呀!”
胡子雄一气,一拳打了过去,马文卓连呼不敢,其余众人顿时起哄。
正闹着,旁边傻呵呵看着的楚横嗡嗡地道:“萧姑娘你来了?”
正闹着的四人一怔,慌忙整理衣冠。
胡子雄干咳一声:“萧姑娘你……啊!”
胡子雄目瞪口呆的看着,呼延刚、东方宏、马文卓也是呆呆的。
只见萧雪柔一身素白,腰间雪白的绸带轻轻系住,茁挺的双峰裂衣欲出,长长的玉腿滚圆结实,丰圆的臀部,雪白的肌肤,刚刚沐浴后的阵阵幽香,说不尽的娇媚风情,楚楚动人,闪闪生辉宝石般的乌黑眸子飘到胡子雄身上来,滴溜溜打了个转,又羞然垂下。
胡子雄终于回过神来,稳稳心神,回头一看,后边四人还是呆呆的样子,就连楚横这个大老粗也不能列外,口水直流。
胡子雄干咳一声,四人才回过神来,慌忙站起。
胡子雄尴尬地正想说话,随从再次进入:“禀报胡将军,军师有请!”
胡子雄急急站起:“我去去就回!”
快步跑出了大厅……
第七章文争武斗
快步跑出大厅,胡子雄长舒口气,不禁暗叹:“真是天生尤物!以后自己可怎么办?”摇头苦笑。突然又想起了丽质天生的虚梦水,胡子雄内心隐隐一痛,难受之至。
正在长吁短叹,旁边随从小心翼翼地:“将军!主公和军师都在议事厅等您呢!”
胡子雄一愣,急忙快步前行,同时纳闷:“这时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呢?难道是要自己陪诸葛亮同往柴桑?看来多半是了!也好!就让自己见识一下雄姿英发的周公瑾吧!当然,顺便看看大乔小乔也不错!呵呵!”
正想得高兴,却突然怔住,停了下来。
随从诧异地看着,却也不敢再催。
原来此时胡子雄突然意识到自己变了!自己怎么突然想到大乔小乔了?还有之前的虚梦水、萧雪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放纵了?难道是因为自己觉得在这里无人认识自己,所以本性暴露了?
摇摇头,胡子雄苦笑着,心情郁闷之极!
看了随从焦急的神情,拍拍他的肩膀,胡子雄缓步向前。
“自己真的变了!变得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怎么办?”
“虚梦水已经有了意中人,自己就不要妄想了!萧雪柔呢?身世凄惨,自己能放心不管她吗?不能,绝对不能!要不然自己会一辈子内疚的!”
缓缓走着,胡子雄心中越来越烦乱。
“萧雪柔明显是打算对自己以身相许了,自己怎么办?趁人之危吗?这样好像有些不妥!不这样又如何?”
随从实在是忍不住了,而且跟了胡子雄几天,知道他比较随和,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道:“将军!主公和军师等着呢!”
“主公?”胡子雄一震:“三国!这是三国!自己已经远离了那个深受世俗礼教困缚的21世纪,只要你情我愿,又有谁说自己的不是?自己不喜欢萧雪柔吗?不!不是的!自己虽然不能说爱上她了,但自己确实是喜欢她的,不是吗?自己喜欢她,那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只要自己对她好就行!”
想通这一点,胡子雄仰天长笑,大叫道:“去你的趁人之危!”
随从大吃一惊,慌忙跪下。
胡子雄一愣,明白过来,连忙扶起,呵呵笑道:“不关你的事!”
随从爬了起来,还是一脸慌然。
胡子雄摇摇头:“可怕的等级制度啊!”不再理他,举步前行……
跨入议事厅,只见刘备与诸葛亮正在和一个文生打扮之人说话,只见他态度彬彬有礼,笑容谦逊,给人一种亲切的好感。他的双眸,却明亮如星,带有徐徐的素雅之气,充满了深沉的智慧,仿佛已经洞测了世间的一切,在望向胡子雄的时候,又是那么深深的温暖和关切,一股春意迎面扑来!
胡子雄暗暗吃惊,看来真是历史歪曲了这个人!此人绝对是个大智若愚之人,不可小觑!
此时,三人站了起来,诸葛亮微微一笑:“子雄,来见过鲁肃先生!”
胡子雄急忙快步向前一拜:“在下胡子雄,参见鲁先生!”
鲁肃也急忙一欠身:“不敢!不敢!胡将军于曹操百万军中一骑纵横,所向披靡!真英雄也!鲁某怎敢受此一拜?”
胡子雄暗惊:“江东情报工作做的不错啊!”旁边刘备也和诸葛亮惊异地对视一眼,呵呵一笑:“子敬不必过谦!”
诸葛亮羽扇一比:“坐下再说吧!”
胡子雄等鲁肃徐徐坐下,才坐在下首处。
刘备与诸葛亮对视一眼,诸葛亮缓缓道:“子雄!主公与我已经和鲁先生商量妥当,我即可就往柴桑,不知你等兄弟能否同行?”
胡子雄微微一笑:“果然是这件事!”
站起来从容一笑,一欠身:“谨遵军师之命!”
刘备慢慢站了起来,侧身避开鲁肃:“子雄!一切小心!”语气温和,眼神却寒芒闪烁!
胡子雄一震:“难道柴桑之行多有凶险?不会呀?三国演义里边诸葛亮只是耍耍嘴皮子就行了的!”
猛地想到了周瑜:“好险!事成后周瑜是不会放过军师的!就算是事成之前,反对与曹操作战的张昭等人又何尝不会下黑手?”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凛然!
微一欠身:“主公放心!”
旁边鲁肃微微一笑:“玄德公过虑了!在下自会确保军师安全!”
胡子雄和诸葛亮对望一眼,内心凛然:“此人绝对不简单,不可欺也!”
刘备一慌:“子敬误会!子雄新来,备特让其和军师一起去领略一下江东风采,别无他意!”
胡子雄一乐:“信你是白痴!”
诸葛亮也连忙打圆场。
鲁肃一笑,并不再计较,问道:“我们何时动身?”
诸葛亮羽扇轻摇:“即刻动身!子雄你去和各位兄弟收拾一下,到码头等我!”
胡子雄应道:“是!”
转身就走,却猛然想起一事:“主公!军师!在下有一事……相求!”
刘备徐徐和诸葛亮交换了一下异样眼神,就连鲁肃也是一副古怪的样子。
刘备眼中隐藏不住隐隐笑意:“子雄尽管直言!”
胡子雄一慌:“不会吧?难道这三个人都知道了?”
同时想到了楚横的大嗓门,外边的人有什么听不见的?听见了怎么会不报告刘备?
“好你个楚横,有你好看的!”胡子雄心里恶狠狠地骂着!
一狠心:“主公!军师!在下今日刚认了个义妹,我等兄弟都去了柴桑,剩下她一个人在下有些不放心,不知能否……”
诸葛亮嘿嘿一笑:“没问题!没问题!这个要求我替主公答应了!呵呵!”
刘备、鲁肃也都是嘿嘿直笑,模样怪异之至!
“多谢主公,军师!”
胡子雄红着脸一拜,躲门而出,同时心里大骂:“诸葛亮!你总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
后边阵阵怪笑……
直到自己大厅门前,胡子雄才完全稳定了心神。
干咳一声,胡子雄大步走进大厅,四兄弟一拥围了上来。
萧雪柔也是一脸欣喜,往前快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赶忙停了下来,急急撇了胡子雄一眼,一脸娇羞。
胡子雄内心一热,正想说话。
楚横大嗓门又响了起来:“大哥!军师找你有什么事?”
胡子雄一气,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好你个楚横,有仇不报非君子!”
干咳一声:“军师让我们陪同一起去柴桑,不过,你另有要事,就不必去了!”
楚横大急:“大哥!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
胡子雄嘿嘿一笑:“不是说了吗,你另有要事!”
“什么要事?我不干,我要去柴桑!”
“那你和军师说去!”胡子雄悠悠地坐了下来。
这时其余众人看出了点门道,个个怪笑着看戏,就连萧雪柔也是一副古怪的样子。
楚横更急了:“我和军师不熟,大哥,还是你帮我和军师说一声吧!”胡子雄装着到处找杯子:“呀!呀!杯子呢?”
楚横急忙拿起一个杯子,倒好水,讨好地递了过来,卑躬屈膝的样子。
胡子雄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唉!我也替你向军师求过情了,只是军师不答应!”
楚横点头哈腰:“大哥!大哥!再求一次,再求一次!呵呵!”
“是啊!我也再三向军师求情了!后来军师终于松了口。”
楚横大喜。
“不过有个条件!”一泼冷水!
楚横一愣:“什么条件?”
胡子雄一把揪过楚横的耳朵,大声吼到:“那就是,改-改-你-的-大-嗓-门-!”
呼延刚、东方宏、马文卓哄堂大笑,萧雪柔也是紧捂小嘴,眼泪直流。
楚横“呃呃”连声,傻傻地问:“为什么?”
胡子雄一气:“你……”
众人更是狂笑不止。
胡子雄气着气着也不由笑了,苦笑着摇头!
良久,终于停了下来,萧雪柔揉揉眼睛,正想说什么,一看楚横还是一脸呆相,忍不住又捂嘴浅笑。
胡子雄一乐:“雪柔!你要说什么?”
萧雪柔好不容易停下来:“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楚三哥大声说话?”
“就因为他的大嗓门,现在连主公和军师都知道你的事了!”胡子雄狠狠地道,刚说完就觉得不妥!
萧雪柔一阵惊喜,一阵娇羞:“那,那……”
胡子雄爱怜地看着萧雪柔,不忍让她担心:“我已经和主公,军师说过了,你和我们一起去!”
“真的?”萧雪柔抬起头看着胡子雄,一脸惊喜。
胡子雄一阵迷糊,迷失在娇艳如花之中。
萧雪柔羞得忙低下了头。
呼延刚、东方宏对视一眼,摇头一叹,马文卓却是笑嘻嘻地看了这个看那个。
胡子雄一急,推了仍是傻呵呵地楚横一把:“快回去收拾行李,马上到码头等军师!”
四人一哄而散。
看着仍是一脸娇羞的萧雪柔,一股柔情缓缓升起,胡子雄柔声道:“雪柔,你也去收拾一下吧!”
萧雪柔羞羞一笑:“我没有什么要收拾的!”
胡子雄一愣,回过神来:“哦哦!那到柴桑再帮你买些衣物吧!不过得用你的钱!”
萧雪柔诧异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一阵尴尬,耸耸肩,两手一摊,苦笑道:“我没钱了!”
萧雪柔看着他的怪样,不禁“噗哧”一笑,百媚横生!
胡子雄急忙移开眼神:“那你先帮我收拾一下,可好?”
萧雪柔微微一欠身,婀娜多姿地款款而去。
紧紧注视着柔柔身姿,直到消失在转角处胡子雄才回过神来,不禁连呼:“厉害厉害……”
橹浆划水之声“哗哗”传来,胡子雄等六人坐在船尾遥望远处,雪龙乖乖地直立一旁,另外四人却没有携带战马。这一天风平浪静,长江就像一个平静无波的湖泊,天蓝水清,只有划桨生成的层层波浪缓缓扩散,但传出不远也淡淡地消失在柔柔江面上。一轮炎日斜挂长空,徐徐倒映,玉洁冰清,光耀如镜。一种明净的感受,凉透舒恬,很安详,很温暖。
胡子雄心头一动,拿起船缝里一块小小的石头远远扔了出去,“咚”的一声,波纹渐渐地扩散出去,一波一波地,炎日也被打破了,慢慢地变得扭曲晃动起来,却也有着一种异样地美。这一霎那,很奇妙的感觉,仿佛一种平衡被打破,心灵的平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激情,一股亢奋,一股想大声呼喊的感觉。
旁边萧雪柔一脸惊喜,“啊”的一声紧紧抓住胡子雄的衣袖。呼延刚等人也是痴痴地看着。
水的波动,水中炎日的晃动,交织在一起,组成一幅华美壮丽的图画,是那么的迷人炫目,令人陶醉,扣人心弦!
胡子雄深吸口气,微笑着注视萧雪柔,萧雪柔脸一红,急忙缩手。胡子雄一反手,紧紧抓住萧雪柔的纤纤玉手不放,萧雪柔微微一挣,最后终于无奈放弃了,满脸通红,蟾首深深抵在傲人酥胸处。
旁边四人先是惊诧,而后却偷偷窃笑。萧雪柔大急,猛抽开玉手,看也不敢看胡子雄一眼。
胡子雄微微一笑,不再为难她,狠狠瞪了四人一眼,移目船头。
船头处,诸葛亮与鲁肃也是刚刚从刚才的美景中回过神来,互相对视着微微一笑。
良久,鲁肃肃然对诸葛亮道:“诸葛先生见到我家主公时,请千万不要言及曹操兵多将广!”
诸葛亮一笑,羽扇轻摇:“子敬勿忧,亮自有计较!”
鲁肃轻轻一笑,不再多言,良久方道:“事成与否,在此一举,先生有几成把握?”
诸葛亮一乐:“十成!”
鲁肃猛回头注视着诸葛亮,诸葛亮摇摇羽扇,一丝微笑挂于嘴角,远眺他处。
一丝笑意也慢慢浮现嘴角,鲁肃端起茶杯,浅浅一尝,摇头低吟:“好茶啊!好茶!”
胡子雄感慨地看着这一幕,知道二人已经成竹在胸了……
终于来到柴桑,胡子雄坐在来接的马车上缓缓打量,只见两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商旅小贩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景象。这时马车正奔跑在一条苍松翠柏掩映的青石板所铺的大道,在大道的尽头,一座气势非凡的庭院傲然耸立。红墙绿瓦,飞檐斗拱,在参天大树的浓郁枝叶间隐隐约约可见造型别致的翠楼一角。看来这就是招待诸葛亮一行的馆驿了!
胡子雄一乐:“看来孙权很看重这次孙刘联盟啊!”
安置下众人,鲁肃匆匆告辞,急忙回报孙权去了。
诸葛亮看了一直紧跟胡子雄的萧雪柔一眼,呵呵一笑:“子雄,怎么不带萧姑娘去休息一下?萧姑娘可不比我等啊!”
胡子雄红着脸连声称是,拉着娇羞的萧雪柔就走,心里却暗骂:“臭诸葛,都到这时候了,你那个脑袋瓜子不多想想怎样说动孙权,却来臭老子,什么玩意?”
走出大厅,萧雪柔急羞地满脸通红,却让胡子雄紧抓着玉手,没有抽回!
胡子雄回头对紧跟出来窃笑不已的四人一瞪眼:“跟着我干嘛?还不去布置一下守卫?”
四人这时才慌忙去了!
胡子雄回过头,温柔地对萧雪柔道:“不理他们!对了,趁现在有点时间,我们去给你买点衣物如何?”
萧雪柔欣喜地连连点头。
虽然不愿意,胡子雄还是放开了萧雪柔的玉手,领头而去。萧雪柔幽幽瞅了胡子雄一眼急忙跟来!
大门处正好遇上呼延刚,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道:“大哥!你们要去哪里?现在你不在不太好吧?”
呵呵一笑,胡子雄道:“我和雪柔去买点东西!你放心,就是要有什么事,也是明天以后才来,不过你们还是要小心一些!注意军师安全!”
“是!大哥!我知道了!”
出到门外,胡子雄突然想起一事:“雪柔,你带上钱没有?我现在可是身无分的!”
萧雪柔“噗哧”一笑:“带上了!带上了!”
“这就好这就好!”
萧雪柔看着胡子雄如释重负的样子,更是乐不可支!
柴桑城繁华得出乎胡子雄意料之外,商业发达,旅运频繁,肆上货物,品种繁多,物美价廉。例如肉、皮、筋、角、脂、月交等等。另外又有陶、木、铁器、丝绸等手工业制成品,其况之盛,远非江夏所能及。
来到一个丝绸店,萧雪柔兴奋不已,挑这捡那的。胡子雄慌道:“呀呀!你注意点看好价钱,省得一会钱不够丢人!”
萧雪柔一扭娇躯,娇媚无比,顿时迷倒了周围一众人等,微斜了胡子雄一眼:“不要你管!”
胡子雄不禁苦笑:“真是古今如一啊!下次可不能再陪她上街了!”同时瞪了目瞪口呆的店老板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店老板慌忙转到另一边去了!
萧雪柔“噗哧”一笑,高兴得不得了!
胡子雄摊摊手,只能苦笑!
黄昏时分,胡子雄背着大包小包紧跟着萧雪柔往回赶,萧雪柔不时回头,娇笑不已,周围人惊异地看着胡子雄,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胡子雄的行为简直是异数!
终于回到馆驿,慌忙躲开兄弟四人惊奇的目光,胡子雄紧随娇笑连连的萧雪柔往她的闺房直冲,一不小心却碰上一人,胡子雄连忙道:“对不起!对不……,军师!!”
诸葛亮微微一笑:“子雄!大包小包的什么呢?”
胡子雄简直要找个洞钻进去,四处一看,萧雪柔早就躲到闺房去了!
尴尬地道:“没什么!没什么!”
怪异地笑笑:“没什么?我看看!”
胡子雄慌了:“回头给你看!”往萧雪柔闺房直窜过去,身后诸葛亮大笑不止……
胡子雄暗恨:“载在他手里两次了!”
把大包小包往地席上一扔,胡子雄抱怨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这里东西这么便宜,二十窜铜钱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
萧雪柔嘻嘻一笑:“是十窜!得了!你快回去吧!我还要试试衣服呢!”说完,拿去衣物往内室而去,沿途一串串银铃般的娇笑……
胡子雄苦笑不已,走出房门,呼延刚等迎面走来。
一急,胡子雄先发制人:“你们守卫布置妥当了吗?”
领头的呼延刚一怔:“布置好了!大哥……”
“布置好了那就回去休息吧!我累了先去休息一会!”
走进房间把门一关,胡子雄才长舒口气,苦笑不已!
吃饭时的尴尬不再一一详叙,然后休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众人刚刚用过早饭,鲁肃匆匆赶过来。
诸葛亮带着众人应了上去。
鲁肃微微一笑:“孔明先生,我家主公请去一叙!”
“好啊!”诸葛亮一笑:“在下吩咐一下就来!”
转过身,诸葛亮道:“子雄!你们兄弟如何安排?”
胡子雄略一沉吟:“我与二弟、三弟陪军师走一趟,四弟、五弟留在馆驿如何?”
“如此甚好!”诸葛亮一笑:“那我们走吧!”
鲁肃急忙前头引路。
胡子雄向东方宏、马文卓略为交代一声,深深看了萧雪柔一眼,挎起“战神”,带着呼延刚、楚横跟在诸葛亮后面。
诸葛亮与鲁肃坐于马车中,胡子雄三人今日却是高坐马上,左右护卫!
胡子雄轻拍雪龙,居后策应!
不久,众人来到孙权宫殿,胡子雄举目四望,只见凤阁龙楼,宫殿别苑,组成了壮丽的建筑群,林木耸秀,沿宫墙而去,河道处处,路桥交接,美景无穷。
来到一座威武的建筑前,鲁肃对诸葛亮道:“请!”领先进入。
诸葛亮灼灼看着胡子雄:“你们在外边等候!”
胡子雄一欠身,深深看着诸葛亮:“是!请军师放心!祝军师旗开得胜!”
诸葛亮一笑,说不尽的潇洒从容,轻摇羽扇,举步而去!
胡子雄注视着他飘逸的身影,感慨不已:“舌战群儒开始了!”
旁边呼延刚担心地问:“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胡子雄一乐:“你觉得东吴会有谁能难倒军师?”
呼延刚想一想,缓缓摇头。
胡子雄一笑:“这不就得了!反倒是我们要担心!”
呼延刚、楚横一愣:“怎么?”
胡子雄冷冷一笑:“树大招风!”
呼延刚若有所思,楚横却还是傻傻的样子。
过了一盏茶功夫,十几个武将缓缓而来,气势逼人!
胡子雄沉声道:“来了!”
呼延刚、楚横一震,眼中异芒大闪。
胡子雄缓缓打量着,只见最前一人长得非常结实,浓眉大眼,皮肤黝黑,动作灵活,举止间有种栗悍威猛的慑人气势,双目炯炯有神,算不上英俊,却有股阳刚的男人气魄和魅力。
后边之人也个个气定神闲,一派高手风范。
这时众人已来到面前,最前一人上前一步:“在下甘兴霸,今日得见长坂英雄,荣幸之至!”后边众人也一同见礼!
胡子雄领着两兄弟连忙回礼!同时细细打量甘宁,不禁暗喝一声彩!
“在下胡子雄,不知各位将军有何指教?”
甘宁与后边众人交换一下眼色:“我等都为习武之人,在下就不妨直言!我等听闻胡将军与四位兄弟大闹长坂坡,竟连曹贼之青罗伞盖也被胡将军砍翻,因此今日不自量力,想来讨教一番!不知能否赐教?”
胡子雄暗叹口气,知道无法避免,回视呼延刚、楚横,只见两人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回过头,微微一笑:“不知如何比试?”
甘宁大笑一声:“将军正好有三人,那就让我们三战决胜负吧!”
胡子雄一笑:“好!”
这时甘宁后边一员猛将拔剑大步跨出:“在下徐盛,请胡将军不吝赐教!”
胡子雄凝目一看,只见他个子中等,眼神锐利,干脆利落,举止端庄,风格明快,气质爽朗,典型的军人形象。一身铠甲在身,威风凛凛!
胡子雄暗暗一思量,此人明显是精明之辈,交锋之时必会有的放矢,不会浪费时间精力,肯定是一个难缠的对手,楚横武功虽然高强,但心思不够缜密,容易受敌所骗,不如让呼延刚出手,这样必胜!
打定主意,正想开口,后边楚横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跨出,拔出长坂一战后就没有换过的大刀大吼:“在下楚横,前来会你!”
胡子雄一急,呼延刚却点点头。
胡子雄看了呼延刚一眼,无奈地对正走过身边的楚横细声道:“三弟,此人心细,刚开始必会稳守,不且免有些瞻前顾后,一开始你可以猛冲猛打,但一旦久攻不下,你必须立刻稳守,不可贪功,这样他也难乃你何!切记!”
楚横一怔,却信服地点点头!
胡子雄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徐盛已经摆好阵势,蓄势待发!
只见他长剑往前斜伸,微蹲于地,剑尖“嗤嗤”有声!
胡子雄与呼延刚交换了一下惊异的眼色,想不到徐盛在剑术上有如此造诣!胡子雄刚刚放下的心又绷紧起来!
楚横却紧记胡子雄的嘱咐,一看徐盛真的稳守,不由大喜,突然双手紧握钢刀,大吼一声,如平地焦雷,一跃而起,就趁着大步向前的气势狂扑过去,大刀闪电般劈出,刀气纵横,划出一道耀眼银光,竟然贯胸而去,攻击徐盛防守最严密之处!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
胡子雄也是一惊,想不到楚横如此直接。此等打法最耗精力,楚横若久攻不下,必为徐盛所乘,但现在只能希望楚横能尽快攻破徐盛的防守了!
徐盛却先是大吃一惊,而后大喜!他也看出楚横是一个势大力沉之人,但也是一个头脑简单之辈,只要自己能稳守一阵,必能反败为胜!只是想不到楚横如此凶猛,一开始就全力猛攻,不留后手!急忙向右横跨一步,一振长剑,往楚横左肋一剑击出,心中暗乐:“只要你一回守,看你怎么抵挡我连绵不绝的滔滔攻势?”
正高兴,刀光一闪,仍然是贯胸而来!气势凶悍如虎!楚横竟然理都不理徐盛的长剑,全力猛攻!
徐盛大惊,自己能够让楚横重创剑下,但自己却难逃一死!这种买卖怎么能作?急忙回剑一挡!
胡子雄一乐,知道楚横赢了!凭徐盛的力道怎能挡得住楚横?更别说一个蓄势待发,一个匆忙回防了!呼延刚也看出来了,不禁微微一笑。
对面甘宁却是脸色大变!
果然,“呛”的一声巨响,徐盛长剑被震到一边,中门大开,同时踉踉跄跄地往后连退了三步,脸色如死人一般。
楚横胸躯一震,却稳如泰山,狂叫连连,闪电般欺身而上,双手把钢刀高举头上,正要下劈……
甘宁等大惊,却已来不及救助。
胡子雄忙大喝一声:“三弟住手!”
楚横雄躯一震,缓缓放下钢刀,转身回来,却仍然处在狂暴状态中!
胡子雄也不由苦笑,暗想要是自己碰上楚横又会如何?想到这,不由打了个冷颤……
这时,楚横已经平复下来,裂开大嘴高兴地对胡子雄道:“大哥!我赢了!”
胡子雄苦笑着摇摇头,拍拍他的肩膀。
对面甘宁等人脸色极其难堪,想不到徐盛一个回合就摆在一个默默无闻的楚横手上,徐盛更是羞愧难当,耷拉着脑袋。
深吸口气,甘宁大声道:“楚将军好武功!第一阵我方输了!这第二阵由我来领教,不知哪位前来赐教?”
胡子雄微微一笑,止住呼延刚:“我来吧!”拔出“战神”,缓缓前行!
后边楚横大叫:“大哥!收拾他!”
旁边呼延刚不禁一乐!
前方甘宁凝重地徐徐拔出佩剑,长剑前伸,显然害怕胡子雄靠近。
胡子雄心中一动:“此人不善贴身近战!这却恰好是自己的长处!好!你怕什么我给你什么!”
突然一个前滚,“战神”以剑化刀,往甘宁小腿狂扫而去!
甘宁大惊,想不到胡子雄如此无赖,竟然使出此等招数,长剑急忙下插,同时后退一步。
胡子雄一乐,震腕一收,左手一撑地面,整个身体如若无物般腾空飘起,往甘宁头顶翻滚而去,“战神”化作道道银光,倾泻而下。
“刹”的一声,甘宁长剑这时才深深插入青石地面,前方顿时一片坦途。甘宁肝胆欲裂,急忙弃剑后撤,却怎么来得及?
呼延刚、楚横喜形于色,徐盛等人却是脸若死灰!
胡子雄后来居上,一阵翻腾落到甘宁后边,背向甘宁,“战神”徐徐入鞘:“甘将军!承让!”
甘宁静默良久,方黯然道:“将军神技!在下不是对手!多谢手下留情!”说完不等胡子雄回应,剑也不要调头就走。
徐盛等慌忙跟上,个个垂头丧气!
楚横大步跑过来:“大哥!你好厉害啊!”
胡子雄和呼延刚对视一眼,微微一笑。心中却知道这次主要是自己战略正确,而且甘宁想不到自己竟然不顾脸面,滚于地上的招数也使得出来!
这时,诸葛亮在鲁肃带领下,缓缓而出,两人脸带微笑。
三兄弟对视一眼,急忙迎了上去……
第八章计激公瑾
众人回到馆驿,已是正午时分,东方宏、马文卓、萧雪柔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看到众人回来,都是喜形于色。
马文卓更是急忙问道:“大哥!如何?”
胡子雄刚想回答。
诸葛亮轻轻一摇羽扇:“进去再说吧!”
众人走进内厅,纷纷落座,齐齐看着诸葛亮。
诸葛亮环视众人一圈,微微一笑:“呀!怎么没有人上茶?”
萧雪柔慌忙给众人上茶,然后坐到胡子雄旁边。
诸葛亮悠悠地浅尝一口,摇头轻叹,还是一言不发。
众人大急,就连胡子雄早知道结果也不由心里暗恨。
萧雪柔也急得娇声道:“军师!……”一个白眼抛了过去。令旁边众人浑身酥软,不知身在何处!
想不到诸葛亮竟然也中招,慌忙道:“我说我说!”
五兄弟一愣,哄堂大笑,萧雪柔羞得红霞满面,急忙把头躲到胡子雄身后。胡子雄却是暗暗高兴:“诸葛亮!原来你的死穴在这啊!你死定了!”
诸葛亮干咳一声,稳稳心神:“事成一半!”
胡子雄微微一笑。
呼延刚等却是大急,东方宏沉声道:“不知军师此话何意?”
诸葛亮羽扇一摇,转向胡子雄:“子雄以为如何?”
胡子雄微笑看着诸葛亮:“孙伯符临终有言于孙权: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周瑜。”
诸葛亮羽扇一拍,大喜道:“有子雄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众人大喜。
胡子雄微微一笑:“军师夸奖!”
诸葛亮缓缓站起,慢慢地在众人面前走过来走过去,深深思索着。
众人对视一眼,都不敢打扰他的思路。
良久,诸葛亮悠悠注视窗外的繁茂花木,缓缓道:“今夜我去拜会周公瑾。说动此人,大事可成!”
呼延刚看了胡子雄一眼:“军师可有把握?”
诸葛亮微微一笑,轻摇羽扇:“周公瑾此人雄才大略,智勇双全,不可多得之人才。江东三世基业,一半功劳归于此人,你们认为他会轻易把江东拱手送与曹操吗?”
楚横大声道:“那我们还拜访他干什么?”
诸葛亮一乐:“周公瑾当已赶回柴桑,可以想象今夜都督府必是访客如云,主战主和两派都将游说于他。周公瑾心高气傲,若我等来到柴桑不拜见于他,随后的合作必有矛盾,因此于情于理我们今夜都应该到周府拜见,顺便给他坚定一下信心,一来礼数周全,二来表明我们合作诚意。”
说完,看了胡子雄一眼:“子雄以为如何?”
胡子雄端起茶杯,缓缓尝了一口,徐徐道:“军师不妨晚些前去!”
诸葛亮一愣,沉思一会,微微一笑:“子雄高见!”
旁边楚横大急:“大哥!你和军师打什么哑谜啊?”
呼延刚、东方宏沉思一会,明白过来,相视一笑,马文卓却是一脸茫然,萧雪柔也是好奇地直瞅胡子雄,黑眸闪闪发亮。
胡子雄和诸葛亮对视一眼,哑然失笑:“等主战主和两派游说过后,我们再去不是更好?”
楚横还是不明白,喃喃自语:“好什么?我怎么想不到?”
胡子雄一乐,懒得再理他,转向诸葛亮:“军师必然已有说词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低低吟来:“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
胡子雄沉声道:“军师不觉得有些不妥吗?”
旁边萧雪柔终于明白过来,美目灼灼盯着诸葛亮。
诸葛亮微微苦笑,缓步踱至窗前,遥视远方:“不得已而为之!为之奈何?”
萧雪柔不禁双目迷离。
胡子雄深深一想,对回过头来的诸葛亮一摊手,也是只能一声苦笑!
诸葛亮振奋精神,看了看天色:“我们准备进些午膳吧!然后好好休息!今晚我们会很忙的!”
众人齐齐对视一眼:“是!”
入夜,在鲁肃引领下,胡子雄陪着诸葛亮来到都督府。
胡子雄细细一打量,只见周府树影婆娑,廊柱上和檐脊下,都挂著一排排红彤彤的照明灯笼,灯火掩映里,只见房舍间奇花异草,露珠晶莹,假山处处,通幽的小径间长廊环绕,质朴古雅,蜿蜒曲折,使人想到能漫步其上,必是流连望返、意趣横生。屋顶重檐构顶,上覆红瓦,宝顶饰以吻兽和覆瓦的勾头滴水,色彩艳丽,气派豪华。大门的雕刻油漆,甚为精美,窗子均帘幕深垂,透出一片柔和朦胧的灯光。
刚入中门,只见一个年约三十,长相威武英俊的男子,虎步威猛迎出来,脚步虎虎生风,气势摄人之极。胡子雄不禁大呼不惜此行!只见他清秀中又难掩勃勃英气,肩宽腰细腿长,身型高挺笔直,玉带锦衣,说不尽的郁郁潇洒,予人以文武全材的印象。一对眼睛更是灵活有神,可见此人足智多谋,不可小觑。
诸葛亮急忙迎了上去:“南阳孔明,见过周都督!”
胡子雄在后也急忙一欠身。
周瑜一拜,大笑道:“今日得见诸葛军师,公瑾之幸也!军师何必多礼?”
鲁肃在旁一笑:“军师与都督都为非常之人,何必拘于此等世俗之礼?”
周瑜笑道:“子敬差矣!岂不闻‘卧龙凤雌,得一可安天下’?今日公瑾得见卧龙先生,荣幸之至,行此世俗之礼也是应该的!”
诸葛亮微微一笑,从容道:“都督见笑!世俗笑言,怎能当真?都督雄才伟略,为江东三世基业立下汗马功劳,才真是让孔明敬佩不已啊!”
胡子雄暗乐:“没进门就斗起来了!”
鲁肃连忙打圆场:“外边风寒,军师都督不如入内一叙!”
诸葛亮、周瑜对视一眼,哈哈大笑,把手而入。
入得内厅,谦让中三人纷纷坐定。
胡子雄往诸葛亮身后一站。
周瑜星目一闪:“这位是?”
鲁肃慌忙介绍:“这位就是长坂坡大显神威的胡子雄胡将军!”
周瑜一跃而起拜道:“公瑾失礼!慢待胡将军!来人啊!给胡将军看座!”
胡子雄慌忙还礼,连说不敢!
一个俏丽的侍女拿着个坐垫轻轻步入,放在诸葛亮旁边,然后又轻轻退出。
周瑜、鲁肃连连道:“将军请坐!”
胡子雄和诸葛亮对视一眼,诸葛亮微微一点头。
胡子雄故意大声道:“是!”坐了下来。
诸葛亮微微一笑。
周瑜惊异地和鲁肃交换了一下眼色,缓缓坐下,干咳一声:“公瑾听闻将军兄弟五人大闹长坂坡,神勇无比,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
胡子雄微微一欠身:“都督过奖!当日侥幸,幸得张飞将军随后接应,要不然今日就不能一睹都督风采了!”
周瑜仰头大笑:“将军过谦了!”
语风一转:“今夜军师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鲁肃看了诸葛亮一眼,“今曹操百万之众南侵,约主公会猎江夏,和与战二策,主公不能决,特命在下来听听将军意见。将军之意如何?”
周瑜微微一撇诸葛亮:“曹操以天子为名,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师不可拒也。且其势大,不可轻敌。战则必败,降则易安。我意已决。来日拜见主公,便当遣使纳降。”
鲁肃愕然道:“公瑾此言差矣!江东基业,已历三世,岂可一旦弃于他人?伯符遗言,外事付托将军。今正欲仗将军保全国家,为泰山之靠,奈何从懦夫之议耶?”
周瑜苦苦一笑:“江东六郡,生灵无数;若罹兵革之祸,必有归怨于我,故决计请降耳。”
鲁肃急道:“不然。以将军之英雄,东吴之险固,曹操未必便能得志。”
两人一阵争辩,诸葛亮一言不发,羽扇轻摇,只顾喝茶。
胡子雄看着,不由一阵好笑。
诸葛亮听着听着,突然发出一阵轻笑。
周瑜转向诸葛亮,笑问:“诸葛先生何故哂笑?”
诸葛亮轻摇羽扇:“亮不笑别人,笑子敬不识时务也。”
鲁肃一急:“先生怎么反过来笑我不识时务?”
诸葛亮一笑:“周都督打算投降曹操,也是有其道理的。”
周瑜一愣,微一思量,微微笑道:“孔明先生乃识时务之士,果然与我同心。”
鲁肃气道:“孔明,你也如此认为?”
诸葛亮缓缓注视周瑜,徐徐一笑:“曹操极善用兵,天下莫能当。向只有吕布、袁绍、袁术、刘表敢与对敌。今数人皆被曹操剿灭,天下无人与敌也。独有刘豫州不识时务,强与曹操争衡;今落得孤身江夏,存亡未保。将军决计降曹,可以保妻子,可以全富贵。国祚迁移,付之天命,何足惜哉!”
鲁肃大怒道:“先生教我主公屈膝受辱于国贼吗!”
周瑜却缓缓端茶浅尝,不为所动。
胡子雄一乐,并不担心。
诸葛亮“哦”的一声,转向周瑜:“我倒有一计,不知都督能否采纳?”
周瑜微微一笑,缓缓放下茶杯:“先生请讲!”
诸葛亮喜形于色的样子:“此计并不劳牵羊担酒,纳土献印;也不须亲自渡江;只须遣一介之使,一叶扁舟送两个人到江上。曹操一得此两人,百万之众,皆卸甲卷旗而退矣。”
胡子雄不禁感叹诸葛亮真是演戏的天才。想到这里内心一动,斜视鲁肃一眼,果然,鲁肃虽然还是一副悻悻然的样子,眼角却掩不住一丝笑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胡子雄恍然大悟,原来诸葛亮与鲁肃早就计划好了演一出双簧引周瑜入套呢!现场只有周瑜还蒙在鼓里。
周瑜不禁有些奇怪:“用两个什么人,可退操兵?”
诸葛亮一笑:“江东去此两人,如大木飘一叶,太仓减一粟耳;而曹操得此二人,必大喜而去。”
周瑜斜视鲁肃,怀疑道:“到底是什么人?”
鲁肃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胡子雄暗暗笑得肚子发痛:“你就不要看他啦!这是个奸细!”诸葛亮摇摇羽扇:“亮居隆中时,即闻曹操于漳河新造一台,名曰铜雀,极其壮丽;曹操广选天下美女以实其中。其本好色之徒,久闻江东乔公有二女,长曰大乔,次曰小乔,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曹操曾发誓:吾一愿扫平四海,以成帝业;一愿得江东二乔,置之铜雀台,以乐晚年,虽死无恨矣。今曹操虽引百万之众,虎视江南,其实为此二女也。将军何不去找寻乔公,以千金买此二女,差人送与曹操,曹操得此二女,称心满意,必班师矣。此范蠡献西施之计,何不速为之?”
胡子雄突然发现窗台下灯光一暗,一看,只见隔壁窗帘后窈窕身影,一闪而没,不由心中一动。
周瑜撇了一眼窗台,微怒道:“曹操欲得二乔,有何证验?”
诸葛亮与鲁肃交换眼色:“曹操幼子曹植,字子建,下笔成文。曹操尝命其作一赋,名曰《铜雀台赋》。赋中之意,单道他家合为天子,誓取二乔。”
周瑜再看鲁肃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此赋先生能记否?”
诸葛亮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微微一笑:“我爱其文华美,尝窃记之。”
周瑜深吸口气:“试请一诵。”
诸葛亮撇了胡子雄一眼,微微苦笑,然后摇头晃脑,即时诵读《铜雀台赋》:“从明后以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见太府之广开兮。观圣德之所营。建高门之嵯峨兮,浮双阙乎太清。立中天之华观兮,连飞阁乎西城。临漳水之长流兮,望园果之滋荣。立双台于左右兮,有玉龙与金凤。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俯皇都之宏丽兮,瞰云霞之浮动。欣群才之来萃兮,协飞熊之吉梦。仰春风之和穆兮,听百鸟之悲鸣。天云垣其既立兮,家愿得乎双逞,扬仁化于宇宙兮,尽肃恭于上京。惟桓文之为盛兮,岂足方乎圣明?休矣!美矣!惠泽远扬。翼佐我皇家兮,宁彼四方。同天地之规量兮,齐日月之辉光。永贵尊而无极兮,等君寿于东皇。御龙旂以遨游兮,回鸾驾而周章。恩化及乎四海兮,嘉物阜而民康。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
当诸葛亮吟道“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一句时,胡子雄注意到周瑜已经是怒容满面,同时一声娇脆的“啊”声由窗帘后细细传来!
胡子雄微微一笑,了然于胸,同时暗暗可惜未能一睹小乔风采。
周瑜勉强听完,又撇了窗台一眼,勃然大怒,离座指北大骂道:“老贼欺我太甚!”
诸葛亮急忙起身假意制止道:“昔日单于屡侵疆界,汉天子许以公主和亲,今都督何惜民间二女乎?”
周瑜气道:“先生有所不知:大乔是孙伯符将军主妇,小乔乃瑜之妻也。”
诸葛亮佯作惶恐之状,慌忙道:“亮实不知。失口乱言,死罪!死罪!”
周瑜大怒道:“我与老贼誓不两立!”
诸葛亮与鲁肃对视一眼,一丝微笑缓缓浮现嘴角:“都督,事须三思免致后悔。”
周瑜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早没有了初见时的风流潇洒:“我承伯符寄托,安有屈身降操之理?刚才所言,不过故意相试而已。我自离鄱阳湖,便有北伐之心,虽刀斧加头,不易其志也!望孔明先生助一臂之力,同破曹贼。”
胡子雄不由暗叹。
诸葛亮大喜:“若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早晚拱听驱策。”
周瑜叫道:“来日入见主公,便议起兵。”
猛地坐下,仍是气愤难平。
诸葛亮与鲁肃对视一眼,缓缓坐下。
不一会,周瑜完全平复下来,突然转向胡子雄:“将军曾与曹军交战,不知有何高见?”
胡子雄一震,看了诸葛亮一眼,缓缓放下刚刚端起的茶杯,沉吟一会方道:“曹军势大,众所周知!但曹军却也不无弱点!”
周瑜斜看诸葛亮一眼,诸葛亮不为所动徐徐品茶,周瑜徐徐道:“愿得将军一言!”
胡子雄知道周瑜早有定见,如不能有所新意,必为其轻视,到时双方合作,就会比较被动,因此沉吟良久,并不立即应言。
周瑜微微注视胡子雄一眼,脸色平静如水。
鲁肃暗暗着急,撇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却埋头品茶,一言不发。
室内顿时一片静默!
良久,胡子雄徐徐道:“我们是否应该趁机除掉曹贼呢?”
三人一愣,显然大出所料,竟然说不出话来,全都诧异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一笑,说不尽的潇洒从容:“曹军不善水战,不服水土等等在下就不再多言!据悉曹操以蔡瑁、张允二人为水军都督,不知周都督有何计策?”
周瑜徐徐注视案上茶杯,猛然一拍桌案,起立仰天大笑。
诸葛亮三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第九章又见虎痴
次日临晨,众人于馆驿中集议,由于大事已成,各人都是兴高采烈,意气风发!
马文卓敬佩地看着诸葛亮:“军师!您可真厉害!”
诸葛亮微微一笑,仪态悠闲之至!
这几日与众人已是闹成一片,萧雪柔娇声道:“六弟!你现在才知道军师的厉害呀?哼!后知后觉!”
马文卓急道:“我不是六弟!我是你五哥!”
萧雪柔“噗哧”一笑“谁说的?我比你大!”
马文卓不服:“大又怎么样?我们五人是先结拜的,你后边才加入,就是六妹!六妹!六妹!”
萧雪柔也急了,转向胡子雄,抓住胡子雄手臂直摇:“大哥!你倒说句话呀!”
胡子雄大为头痛,突然看见诸葛亮正在偷笑,心中一动:“这种事情我不在行!你为什么不问问军师呢?”
诸葛亮一愣,萧雪柔却是大喜,一下子跑到诸葛亮身边揪住他不放:“军师!军师!您说我是不是排在第五位呀?”
语气娇媚无比,就连旁边五人也是目瞪口呆,更要命的是萧雪柔看到五人的呆样还一个媚眼抛了过来,百媚横生啊,五人顿时不知人间何世!
诸葛亮显然也招架不住,偷偷瞪了胡子雄一眼。
胡子雄暗乐:“诸葛亮,你也有今天!”
诸葛亮干咳一声,先满怀歉意地瞅了早就认命耷拉着脑袋的马文卓一眼:“当然你是文卓兄弟的五姐啦!”
萧雪柔高兴得容光焕发,蹦跳着转向马文卓:“六弟!你还不叫五姐,这可是军师说的!”
马文卓低声嘟哝:“五姐?得了吧!我看迟早我得叫你大嫂!”
众人一乐,继而怪异地瞅着胡子雄、萧雪柔二人。
胡子雄一阵尴尬,萧雪柔却是大出众人意料之外的霞飞满面,偷偷瞅了胡子雄一眼,一言不发,只顾低头使劲绞着手指头,玉齿轻咬红唇,神情娇媚无比。
胡子雄内心一热,正想说话!
其余人等却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就连诸葛亮也是笑得摇头晃脑,羽扇指着萧雪柔连点不止。
萧雪柔到底是黄花闺女,虽然对胡子雄早是心有所属,却也经不起众人如此玩笑,急得脸红如烧,又羞又喜,向着胡子雄道:“都是你!”说完一跺脚跑出去了!
众人更是乐不可支,看着胡子雄大笑不止。
胡子雄也是尴尬无比,只有老着脸皮对众人耸耸肩,苦笑一声。
众人大笑,马文卓更是狂拍桌子。
良久,诸葛亮好不容易收住笑容,勉强对众人道:“好啦!我们谈谈正事吧!”
四人勉勉强强收住了,楚横裂开大嘴还想笑,被胡子雄一瞪眼吓住。
诸葛亮微微一笑:“周公瑾想来已经觐见孙权,禀明出兵之事。”
呼延刚看了胡子雄一眼:“军师以为如何?”
诸葛亮缓缓站起:“孙权当已同意出兵,但心中不无疑虑!”说完撇了胡子雄一眼。
东方宏心中一动:“军师不如觐见孙权,打消其疑虑。”
诸葛亮微微一笑:“不必!若我所料不差,不久周公瑾必将请我一叙,我与他讲明即可,由周公瑾向孙权说明,更为妥当!”
众人缓缓点头。
诸葛亮深深看着胡子雄:“子雄以为如何?”
胡子雄一笑:“虽说‘不遭人嫉是庸才’,不过军师还是小心些才好!”
诸葛亮一愣,喃喃自语:“‘不遭人嫉是庸才’……”
四兄弟也是愣愣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苦苦一笑,知道自己以后还是会犯这个毛病的。
诸葛亮深深注视着胡子雄:“子雄高见!不过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胡子雄沉声道:“周公瑾雄才大略,一代人杰!若知道自己不如军师,虽会视军师为知己,但为防以后与我为敌时不是军师对手,必会趁此机会想方设法除掉军师,不知军师有何对策?”
旁边四人浑身一震,灼灼注视诸葛亮。
楚横大怒:“军师!不如……”
诸葛亮羽扇轻抬,止住楚横,缓步踱至窗前,徐徐注视远处。
五人对视一眼,齐齐看着诸葛亮。
良久,诸葛亮微微一笑,潇洒从容道:“周公瑾妄想加害于我,谈何容易!”
呼延刚四人痴痴地看着诸葛亮,显然深深为其所动。
胡子雄轻轻一笑:“军师定已有决断,不过小心一些总是好的!”
诸葛亮感激一笑:“多谢子雄关心!亮自会小心!不过大破曹军之前,周公瑾还有用我等之处,想来不会过于刁难我等!至于事后……呵呵!”
胡子雄和四人交换眼色,同时放下心来。胡子雄更是知道诸葛亮要搞什么鬼!想到这,不由感慨一笑,不愧是诸葛孔明!
正在这时,一随从进见:“军师!周都督派人来请至都督府一叙!”
诸葛亮一笑,看了众人一眼:“我去去就回!”
五兄弟站起一拜:“军师小心!”
诸葛亮羽扇轻摇,微笑着去了。
呼延刚看着胡子雄:“如何?”
胡子雄一乐:“众兄弟有什么事就去办吧。”
四人对视一眼,完全放下心来。
胡子雄步出大厅,内心微微一热,往萧雪柔闺房而去。
来到门前,胡子雄止住正要见礼的两个小婢,在两人的窃笑中往内室潜身而去。
入内偷偷一瞅,胡子雄惊呆了。只见玉人斜躺暖卧,身披华衣,光辉灿烂。耳坠是玄黄的美玉,长长的青丝秀发披散开来,透着一股娇媚的丰姿,玉脸闪烁生辉,绢裙轻薄,娇躯散发着浓郁的芳香。嘴角生情,眉目似水如画,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诱人之极。最使人迷醉是她配合着动人体态显露出来的那娇慵媚散的丰姿。成熟迷人的风情,妩媚美艳,连著修长玉项由后领口露出来那雪白娇嫩,我见犹怜的粉背,脸上所带的淡淡的娇羞,眼眸子里那一份似有若无的情意,渴望慰藉,诱人犯罪。真是尤物天生,女人的魅力施展于无形之中,举止毫不轻浮,却表现了最动人的情态,媚入骨里,这绝不是他人能揣摩效效的,因为她的魅力,是先天的。
此时只见萧雪柔美眸中充满了喜悦,鲜艳欲滴的红唇恰到好处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形,丰满的柔唇含珠一般地露出编贝细齿,配合双颊透脂丹红的羞涩之情,更平添了无限美好。
胡子雄呆呆的看着,一动也不能动。
萧雪柔微微抬了抬头,猛然看到胡子雄的呆样,娇呼一声,羞得钻入暖被中,娇躯轻颤,郁郁生香。
胡子雄终于回过神来,神魂颠倒地缓缓步入室内。
缓缓坐在床沿,胡子雄慢慢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萧雪柔的柔柔青丝,无限柔情滔天涌起。
萧雪柔突然掀开暖被,不顾一切地扑过来,螓首深深埋入胡子雄怀里,紧紧抱住胡子雄的虎背熊腰,娇躯发颤,不住喘息娇吟,春情泛滥的情态,诱人至极点。
胡子雄一愣,继而大喜,一把紧紧抱住萧雪柔的丰满香躯,顿时柔玉满怀,芳香扑鼻,沉醉不已。
良久,胡子雄缓缓抬起萧雪柔香喷喷的粉脸,只见萧雪柔一脸娇羞,红霞满面地螓首低垂,微一抬头明媚动人的大眼睛和胡子雄目光一触吓得又立时垂了下去,一副心如尘撞,又羞又喜的美样儿,成熟丰姿中的少女风情,教人目为之眩,神为之夺,樱桃小口半张着急促地喘气,两只纤纤素手仍然紧紧抱着胡子雄的雄腰,两段柔白赛雪的粉臂晶莹透明,高耸的酥胸随着呼吸急剧地起伏着。光亮耀人的青丝长发宛如小瀑布般倾泄而下,一直垂过她那不堪一握的盈盈细腰。娇嫩似雪的肌肤晶莹如玉,光滑如水,弹吹欲破,仿佛是温玉雕刻、冰雪堆砌而成。展现在面前的美景简直可以用“惊魂动魄”这种词语来形容。
股腿交接,阵阵销魂感觉传来,兼且轻纱里骨肉均匀的胴体,豪乳丰臀若现若隐,胡子雄魂飞魄散,心旌摇荡,热血腾涌,忍不住抄着她的小蛮腰,在她脸蛋香了一囗。
萧雪柔一声娇吟,妩媚地白了胡子雄一眼,风情万种,郁郁生姿。
胡子雄一言不发,突然又紧紧抱住眼前的娇娃,深深地吸着她的暖暖体香,感受着她的无尽依恋,久久不能释怀!
良久,胡子雄用两只手缓缓端起娇羞的玉脸,深深注视着如玉般的尤物,深吸口气,深情地道:“雪柔!我会疼你一辈子的!”
萧雪柔“嗯”的一声,羞得螓首再度深埋,这次说什么也不抬起来了。
胡子雄心中柔情似水,左手紧紧抱住纤纤蛮腰,右手轻轻抚摸如墨青丝,静静的一言不发,两人沉醉在柔柔的二人世界里,顿时不知人间何世……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
“将军!将军!军师有请!”
一个婢女小心翼翼地在门外轻声叫道。
室内二人如梦方醒,萧雪柔羞得一把推开胡子雄。
胡子雄往外一看,不由苦笑,天已黄昏。
整理一下衣冠,胡子雄忍不住又拉过萧雪柔亲了一口,在萧雪柔娇声不依中呵呵笑道:“我去看看臭诸葛又有什么事,马上回来!”
萧雪柔“噗哧”一笑:“好啊!你骂军师,看我不告你的状!”
胡子雄呵呵一笑:“就怕你舍不得!”
萧雪柔娇躯一扭:“我就舍不得!又怎么啦?”
胡子雄不禁柔情万种,差点想不走了,稳稳心神:“我去了!”
萧雪柔细声道:“唔!正事要紧!”
胡子雄再深深看了萧雪柔一眼,猛然转身离去。
萧雪柔一急,嘴一噘,想想又露出了娇羞的笑容……
跨入大厅,五道吓人的眼光齐刹刹地刺过来。
胡子雄一阵尴尬:“哦哦!大家都在啊!”
马文卓懒洋洋地:“是啊!只有某个人重色轻友!不知跑哪去了!”
胡子雄一看,其余众人明显也要发炮,顿时大急,一狠心拉下脸皮叫道:“你们大哥我去想办法解决一下个人终生大事,怎么?不行吗?我还以为你们会为大哥心有所属感到高兴呢!哼!还好意思说是兄弟!”
四人一愣,张大嘴巴,竟然说不出话来。
诸葛亮也不由坐直身体,显然也想不到胡子雄有这一招。
胡子雄大摇大摆地找位子坐了下来。
五人对视一眼,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楚横更是眼泪直流。
胡子雄脸皮都拉下来了,那还怕他们笑?端起茶杯猛灌,懒得理他们。
笑了一会,五人一看胡子雄不理不睬,没了搞头,尴尬地停了下来。
胡子雄一抹嘴巴:“笑完啦?说吧!有什么事!”
五人一愣,诸葛亮一声苦笑:“你啊!我服了你了!”
四兄弟也是摇头不已,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
良久,诸葛亮看了看胡子雄:“今晚孙权设宴款待我们!”
胡子雄一怔,缓缓往后一靠,沉吟道:“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诸葛亮微微一笑:“是啊!”
呼延刚、东方宏、马文卓一脸迷茫,楚横却直接问道:“大哥!这怎么说?”
胡子雄看了诸葛亮一眼:“既然设宴款待我们,就说明孙权已经打定主意与曹操为敌,我们此行目的可以说已经完成。”
楚横更不懂了:“那是好事呀!会有什么坏事呢?”
胡子雄一笑,深深看着诸葛亮:“这个宴不是那么好吃的!我们看来要费些功夫了!”
呼延刚、东方宏明白过来,对视一眼:“军师,大哥请放心!我们就给他来个兵来将当,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文的军师以一挡百,武的我们兄弟包了!”
诸葛亮微微一笑:“正当如此!”
胡子雄心中一动,看着诸葛亮:“军师!宴会中能否携带兵器?”
诸葛亮深深看了胡子雄一眼:“本来是不可以的,但这次孙权特许各人携带兵器!由此我才觉得此次宴会另有隐情!看来是针对你们五兄弟来的,你们兄弟长坂扬威,昨日又大败甘宁、徐盛,早已传遍柴桑,看来宴会上绝对少不了向你们讨教之人!”
楚横大叫:“来就来,谁怕谁?”
胡子雄微一抬手,止住楚横,缓缓道:“这回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上次甘宁等准备不足,才为我等小败,这次他们必然准备充分,有备而来最为可怕!不知军师有何见教?”
诸葛亮微微一笑:“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想一下,孙权方都知道我们这边只有五人,因此他们最多也只能选出五人与我方对敌。据我对孙权手下武将的了解,除掉甘宁、徐盛二人,出阵者很可能为太史慈、蒋钦、周泰、凌统、潘璋五人,本来黄盖、程普、韩当两人武功高强,但此三人身份崇高,看来不会亲自出手的。”
胡子雄微微一思量,缓缓点头。
诸葛亮一笑:“子雄有把握否?”
胡子雄环视兄弟一眼:“五兄弟中,呼延刚、楚横与自己大约在伯仲间,但楚横大大咧咧,稍逊于呼延刚;东方宏、马文卓没有见过他们与人决斗,不太了解,但从与曹军交锋中来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孙权若确实派出太史慈、蒋钦、周泰、凌统、潘璋五人,那么此五人中太史慈绝对是名列第一,自己和呼延刚与之交手,胜负难分,不过正因为他名列第一,则必是最后压阵,蒋钦、周泰、凌统、潘璋四人领兵打仗可能是一把好手,但要与呼延刚、楚横争雄则必败!而我们只要胜了三阵即可!因此第一、第二阵分别为呼延刚、楚横,可连胜两阵,第三阵,若太史慈出则自己应付,若不出自己也出,只要胜了三阵即可!东方宏、马文卓能胜最好,不能胜也无碍大局!”
想到这里,不禁微微点头。
诸葛亮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那就交给子雄处理吧!”
胡子雄一笑:“军师放心!”
四人顿时磨刀霍霍,一副盼着夜晚尽快来临的模样。
胡子雄不禁和诸葛亮相视一笑。
入夜,与萧雪柔打过招呼后,胡子雄腰挂“战神”,高骑雪龙,与四位兄弟前后护拥着马车中的诸葛亮缓缓前行。
只见沿途高宅大院,比比皆是,家家张灯结彩,毫无一点大战将临的气氛。
胡子雄正悠闲地欣赏沿途景色,突然前方一只蝙蝠横飞而出,骑在队伍前面的胡子雄突然间感到一阵不舒服,无故的心神不定,同时雪龙一声长嘶,猛地停步不前。胡子雄一震,来不及警告身后众人,“战神”出鞘时,一道身影由右前方屋檐上闪电般狂泻而下,往诸葛亮所坐马车一往无前地猛扑过去,若让其得逞,诸葛亮必是连人带车被此人撕成碎片。
人未到,已是劲气横生,一股强绝无伦无坚不摧的杀气狂滔巨浪似的迅速凝聚,形成一束旋转放射的涡流电射而至从上而下惊涛骇浪地往马车涌来。
此时呼延刚、楚横、东方宏、马文卓已先后惊觉,纷纷戒备。
胡子雄却是不管不顾,也来不及准备,深吸口气,这时才看清来袭之敌雄伟之至,手中铁戟寒光闪闪。
一夹双腿,雪龙快步迎上,大喝一声,“战神”狂斩而出,如惊涛拍岸般划出一道耀眼的电光激射正快速挺进的铁戟。
来敌竟然不闪不躲,却猛一加速,仍然往马车电射而出。
胡子雄一声冷笑,雪龙也是再次加速,“战神”堪堪激射在铁戟右侧,一声闷雷中,雪龙四肢一软,差点趴在地上,胡子雄狂乱地翻转而下,落在地上一个踉跄,终于稳住心神,一口鲜血喷射而出,“战神”却仍然紧紧抓在手中。
来敌也是浑身大震,往左翻腾滚落地面,鲜红的血液在夜空中激射出一幅妖异无论的图画。
毫不停留地双腿一撑,左手猛击地面,来敌往右边屋檐腾身而去。
此时位于马车右边的楚横刀光暴射,狠狠斩击在来敌匆忙迎击的铁戟上,发出嘹亮的“呛”的一声,楚横浑身一震,竟然发不出第二招。
来敌第二口鲜血的狂喷而出,却同时借着楚横的劲道横飞而去,看看就要消失在屋檐上。
此时一道电光一闪而没,敌人横戟一挡,电光微斜,深深扎在其左肩上,血花乍射中,来敌一稳身形,终于消失在深深夜色中……
这时随旁守护的孙权军士才醒觉到有敌来袭,一阵混乱。
胡子雄这时稳住了身形,缓缓扶了急忙赶过来的呼延刚一把,苦笑摇头:看来自己要勤练武功了!
这时诸葛亮掀开车帘,一脸焦急:“子雄无恙否?”
此时楚横、东方宏、马文卓也急忙赶了过来,一脸惶恐,刀、弓、匕首都来不及收起。
胡子雄深吸口气,缓缓放开呼延刚,插剑入鞘,同时微微一笑:“在下无恙,劳军师挂念了!”
众人松了口气,诸葛亮胯下车来:“来者何人?”
胡子雄苦笑:“不愧是虎痴!”
众人大惊,回想刚才惊险场面更是冷颤连连。
诸葛亮感激道:“多亏子雄了!”
胡子雄连忙一欠身:“军师言重!让军师受惊已是在下之过!”
诸葛亮微微一笑:“虎痴也没讨了好去吧!”
马文卓得意地道:“两口血还挨了四哥一箭,够他受的了!”
诸葛亮大喜:“众位兄弟真神勇也!”
胡子雄苦笑一声:“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以众击寡而已!”
诸葛亮呵呵连声:“子雄过谦!”
这时前方一阵马蹄声传来……
诸葛亮关心地扶住胡子雄:“子雄还能赴宴否?”
胡子雄一笑:“不碍事!休息一会全好了!”
众人大喜,楚横更是裂开大嘴:“大哥真是厉害!我现在还是心里难受得很呢!”
东方宏笑道:“你也敢跟大哥比?”
胡子雄一乐,扶诸葛亮上车,然后向正跑过来的雪龙走去。
众人纷纷上马。
胡子雄跨上马背:“三弟、四弟可真让虎痴大开眼界了!”同时对东方宏的武功完全放下心来楚横顿时得意洋洋,东方宏也是喜形于色,连说:“哪里哪里!”
胡子雄微微一笑,往来迎的孙权军迎去,同时心里仍是暗惊不已:若不是蝙蝠提前预警,若不是许褚目标是诸葛亮,若不是雪龙神勇……
想到这里,不禁冷颤不止……
第十章晚宴仙音
在大批军士护卫下,众人缓缓步入举行宴会的一座雄伟大殿。
胡子雄此时翻腾的心情才完全平复下来,不禁摇头苦笑:自己确实还不是关羽、张飞、马超、许褚这些顶级高手的对手!即使自己战略得法,也只能说是能有一拼,但最后还是要败于这几人之手,自己要是想在三国好好活下去,看来得要勤练武功了!
再次苦笑一声,不理几位兄弟诧异的目光,胡子雄勉力提集精神,缓缓打量这雄伟的宫殿。
只见一座宏伟的木构建筑耸立眼前,是一座高达二十多米的高台建筑,乃坐北朝南的格局,呈长方形,上有重檐飞脊,下有白石台基的殿式大门,气势磅礴,有上扼天穹,下压黎庶那种崇高博大、富丽堂皇的气魄,隐然有君临天下之象。大殿前还有小泉横贯东西,上架两座白玉石栏杆的石桥,宏伟壮观得使人难以置信。大殿外墙上有彩缯壁画,山水鸟鱼,栩栩如生,花草树木,郁郁生香,整个大殿显得格外气派宏伟,富丽堂皇。
石桥前是一个宽敞的巨形广场,广场内绿树成荫,繁花胜景,组成了浓郁的绿化环境,上百盏彩灯利用树的枝干挂垂下来,照得整个广场五光十色,有点疑真似幻般的感觉。由于宴会还未开始,参加宴会的一众人等大部分都集聚在广场中闲聊,只见峨冠博带,彩衣飘飘,好一番热闹景象。
胡子雄深吸口气,顿时迷失在良辰美景中。
旁边呼延刚轻推了胡子雄一把,胡子雄一震,注目前视,只见周瑜领着一群人正快步迎来,边走边急声拜道:“军师受惊!周瑜之罪也!”
诸葛亮连忙带领众人迎上去:“都督关爱!何罪之有?”
这时旁边众人才主意到胡子雄一众人等,纷纷注目端详,窃窃私语,众多如花玉人看到诸葛亮的清奇飘逸已是惊叹不已,再看到胡子雄拔群脱俗、沈毅高华、高贵而谦逊的纠纠雄姿更是不能自已,纷纷发出娇赞吟叹,弄得呼延刚等也不由引以为豪,昂首挺胸起来!
周瑜歉然道:“在柴桑让军师受惊,怎能无罪?多亏胡将军神勇啊!”后边人等也一阵赔罪声。
胡子雄连呼不敢。
周瑜星目深注胡子雄:“不知刺客何人?”
胡子雄看了诸葛亮一眼:“虎痴许褚!”
周瑜等人浑身一震,显然大出所料,不禁灼灼注视胡子雄兄弟几个。
良久周瑜叹道:“胡将军真是神勇!竟然连虎痴也不得不铩羽而归,令人钦佩!”
胡子雄真心地苦笑一声:“惭愧!惭愧!若不是众兄弟相帮,几乎让虎痴得手!”
周瑜大笑:“将军过谦了!来,军师,各位将军,容在下一一介绍!”
一比左后边一众武将:“黄盖黄公覆,程普程德谋,韩当韩义公,吕蒙吕子明,陆逊陆伯言,太史慈太史子义,甘宁甘兴霸,徐盛徐文向,周泰周幼平,蒋钦蒋公奕,凌统凌公绩,潘璋潘文珪,丁奉丁承渊。”
再比右后边一众文官:“张昭张子布,鲁肃鲁子敬,诸葛瑾诸葛子瑜,顾雍顾元叹,虞翻虞仲翔,步骘步子山,薛综薛敬文,陆绩陆公纪,程秉程德枢,阚泽阚德润。”
爽朗一笑:“鲁子敬,诸葛子瑜,甘兴霸,徐文向想来已经不用在下多做介绍了!军师与兄长多时不见,可要好好叙叙旧了!”
诸葛亮领着众人急忙见礼,然后来到诸葛瑾面前深深一鞠:“兄长!别来无恙?”
诸葛瑾也忙回礼。
周瑜一声大笑:“军师与兄长叙旧,就让我等与五位将军叙叙吧!”
此时甘宁、徐盛一脸尴尬之情。
胡子雄心中一动,领着四兄弟走过去,周瑜等立即深深注视,诸葛亮两兄弟也不由回过头来。
胡子雄看着略显慌乱,强装镇定的甘宁、徐盛,深深一鞠躬:“昨日多有得罪!还请甘将军,徐将军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甘宁,徐盛羞愧难当,竟然说不出话来。
周瑜一声长笑:“将军过虑了!甘将军,徐将军技不如人,理应有此败!愿赌服输,哪有计较之理?”
胡子雄微微一笑,深深看着甘宁:“昨日在下出招有些过于无赖,致使甘将军一时失措,才能偶占上风,如若不然,我与甘将军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甘宁一震,大感意外,猛抬头深深注视胡子雄,眼中略显感激之情。
胡子雄一笑,转向徐盛:“至于徐将军,非技不如人!只是我三弟依靠一身蛮力,占得先机而已!若要再战……呵呵!且徐将军统率万马千军所向披靡,岂是我三弟所能比拟的?”
徐盛深深一欠身,连说不敢!
旁边黄盖、程普、韩当等露出意外之色。
周瑜惊异地和张昭、陆逊等对视一眼,玩笑道:“无赖?哈哈!不知将军怎么个无赖法?”
胡子雄一愣,尴尬地道:“这个,这个……是在下不顾体面,滚地而去,致使甘将军……”
周瑜不禁与众人大笑,就连甘宁、徐盛也不由畅笑起来。
场面融洽无比。
旁边诸葛亮微微一笑。
周瑜深深注视胡子雄一眼,眼中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胡子雄心中一凛:难道周瑜也想除掉自己吗?
长笑一声,胡子雄再向甘宁、徐盛一鞠躬:“望两位将军多多原谅,在以后的合作中我们还要互相关照啊!来!三弟,向徐将军道个歉!”
楚横慌忙上前一欠身:“徐将军,多有得罪!”
徐盛一声大笑,上前扶住:“楚横将军好武功!何罪之有?”
胡子雄微微一瞥周瑜,果然露出深思的神色,不由稍稍放下心来,知道事成之前周瑜不会有什么动作了!也就是说在打败曹操之前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历史上说得明明白白的!
想到这,却突然脸色大变!
周瑜一愣,趋前一步:“将军,怎么啦?”
众人等急忙围过来,诸葛亮一把扶住胡子雄:“子雄!是否受伤了?”
胡子雄正想否认,心中一动:现在双方气氛融洽,若待会在宴会上比武,不论谁胜谁负,都不利于双方团结,不如……
想到这,假装苦苦一笑:“刚才为虎痴所伤,本以为无碍,现在……”
马文卓急道:“那怎么办?要不大哥你先回去休息!”
胡子雄深吸口气,缓缓道:“不碍事!休息一会就好了!不过,今晚可别再来什么刺客,要来就靠你们了,我看来是动不了手了!”
楚横一急:“那怎么行……”
却被诸葛亮止住,诸葛亮与呼延刚、东方宏交换一个眼色,露出深思的神色,若有所得。
太史慈一众人等露出焦急地神情,偷偷遥视周瑜,周瑜微微一摇头。
胡子雄松了口气,却不敢表现出来。
诸葛亮偷偷一乐,已然了然于胸。
呼延刚、东方宏却一脸迷惑,他们深知胡子雄的武功,又不象楚横、马文卓似的糊涂,但却猜不出胡子雄心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现在他们对胡子雄已是心服口服,觉得胡子雄这样做必有道理,因此也不多说,只是一左一右的扶住胡子雄。
周瑜一笑:“时间也快到了!诸位不如入内,也好让胡将军休息一下!”
众人连声附和,往大殿而去!
这时胡子雄还深深迷失在刚才的惊异中。原来刚才胡子雄突然想到一事,才脸色大变。在历史上从来没有记载许褚行刺诸葛亮一事,难道是史官漏了?不!不可能!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漏掉呢?那这只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已经改变了三国的历史!想到这里,一股寒意缓缓升起。
历史已经开始变了,也就是说很多自己以为将会发生的事很可能已不会发生,而很多本来不会发生的事却很可能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发生!就像这次许褚行刺一样!
缓缓步过石桥,胡子雄越想心越寒,一直注意着他的诸葛亮等人禁不住露出担心的神情。周瑜等人也发现了胡子雄的异样,却以为胡子雄伤势未好,更坚定了不在宴会中挑衅的决心!
胡子雄这时已经顾不上他们了,继续陷入深深的苦思中:那也就是说,现在自己已经不能事事依靠自己对三国历史的了解了!因为现在,历史可能已经改变!
想到这里,浑身一震,自己不就是要来改变三国历史的吗?那有什么好怕的?凭着自己的才智武功即使对三国历史一无所知也不足惧,何况自己对三国历史还了如指掌?虽然会有所改变,但基本的变不了!怕什么?
胡子雄浑身一松,不禁面露喜色,诸葛亮等对视一眼,放下心来,虽然他们不知道原因如何。
胡子雄深吸口气,对着诸葛亮等微微一笑。
众人顿时大喜!
这时众人已经步入大殿,胡子雄虎目一扫,只见大殿中宽敞无比,最北边高台上是主席,当是孙权位置,台下两边一排排的方几矮榻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中间一片空闲,地上满铺厚软的地席,足于容纳三四十人同时起舞。
大殿内部四周也是壁画红灯,影照得富丽堂皇,气势恢弘!
此时已经快到宴会开始时间,各人纷纷入座。
鲁肃引着诸葛亮坐到左侧,周瑜却领着胡子雄等人坐于右侧。
胡子雄缓缓坐下,兄弟四人居于身后,举目一扫,只见对面张昭居首,诸葛亮居于次席,鲁肃陪于下首,往后是诸葛瑾、顾雍、虞翻一众人等。
而自己这边,周瑜居首,出乎意料之外自己竟然居于次席,往后才是黄盖、程普、韩当……
胡子雄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忙对着后边的黄盖等人微微一欠身,众人含笑回礼。
胡子雄不禁感慨:快来孙权确实是非常重视这次联盟!同时这也说明孙权手下能人众多,能把握形势,因时制宜啊!
此时一声“主公驾到!”
胡子雄连忙随众人站起:“恭迎主公!”
只见四名宫女簇拥下,孙权缓缓而来!碧眼紫髯,堂堂一表,头顶长形冕板,前圆后方,顶端有数十条串珠玉垂下,以红绿彩线穿组,赋予了他无限的威严。胡子雄暗喝:果然是天生异稟!
孙权缓缓坐下,广袖一摆:“众卿请坐!”
众人纷纷坐下。
孙权碧眼一扫,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孤已与诸葛军师商定,将与玄德公共击曹操!此事已成定议,众卿只要听从公瑾调遣即可!
众人齐声道:“遵命!”孙权微微一笑:“有诸葛军师助我,何愁不胜?”
诸葛亮慌忙站起:“吴侯过奖!亮自当全力协助都督以破曹操!”
孙权右手微微一比,请诸葛亮坐下。
徐徐扫视全场,猛然站起举起酒杯:“来!让我等共饮一杯!预祝大破曹贼!”
众人轰然起立:“大破曹贼!”
一抹嘴角,孙权视线缓缓转向胡子雄,微微一笑:“听闻胡将军兄弟五人长坂扬威,且昨日大败甘宁及徐盛两将军,之前更是使虎痴狼狈逃窜,真英雄也!”
胡子雄不禁暗暗佩服孙权确实有一套驭人手段。
五人齐齐一拜,胡子雄微微一笑:“吴侯夸奖,长坂之事,实属运气!昨日之事,子雄深感惭愧!虎痴之事,更是不值一提!”
“哦!”
孙权大感兴趣:“愿闻其详!”
胡子雄苦苦一笑:“长坂一事,幸得张飞将军接应,如若不然,我等兄弟为齑粉矣!昨日之事,在下无奈之下为无赖之举,此前已向甘徐两位将军道歉,且两位将军大人大量,已不怪罪在下,在下深感其恩!”
说道这里,胡子雄转身向甘宁、徐盛二人遥遥一拜,两人慌忙起身还礼,连呼不敢!
胡子雄微微一笑,转向孙权:“虎痴之事,更是惭愧!我等兄弟五人,尚且让虎痴全身而去,且在下带伤在身,何敢言勇?”
孙权眼中异芒乍闪,深深注视着胡子雄:“将军居功不傲!受辱不惊!真英雄也!所受之伤严重否?”
同时撇了周瑜一眼,周瑜点点头。
胡子雄微微一乐,却不敢表现出来:“多谢吴侯关爱!已不碍事!”
孙权大喝一声,卓然而起:“好!让孤敬五位将军一杯!”
胡子雄五人慌忙举杯:“多谢吴侯!”
一饮而尽!
孙权一亮酒杯,哈哈一笑:“五位将军请坐!”
看着五人坐下,孙权扫视全场,哈哈一笑:“无舞不成宴!今日孤请得梅大家前来助兴。有请梅大家!”
众人哗然,就连对面诸葛亮与身后四人也是一脸喜色。
胡子雄大讶,正不知怎么回事,身后一向不多言的东方宏喜形于色:“好啊!竟然请到了梅大家!”
胡子雄转身问道:“梅大家是谁?”
周围众人一愣,上首处周瑜讶然:“将军竟然不知梅大家?”
胡子雄一阵尴尬:“山野之民,未曾听过!”
周瑜深深看了胡子雄一眼,然后笑道:“梅大家既是梅若仙大家!梅大家精通音律,为当今四大国手之一!”
身后东方宏笑道:“更是当今四大美人之一!”
胡子雄“哦”的一声,脸上却仍是一片茫然。
呼延刚一乐:“当今四大国手为嵇康、蔡琰、梅若仙、虚梦水;四大美人为梅若仙、虚梦水和……”,说到这里瞅了周瑜一眼。
周瑜一笑:“江东大小乔也!”
胡子雄脑门“轰”的一声,顿时勾起了重重往事,青青溪流,似雪羊羔,如玉佳人……深藏心底的丝丝柔情如决堤之水,一发不可收拾!
周瑜一愣:“将军!将军!”
身后四人也大惊,低声道:“大哥!大哥!你怎么啦?”
胡子雄一惊,悠悠醒来,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
呼延刚担心道:“大哥!你要是不舒服不如先回去?”
胡子雄深吸口气,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呼延刚诧异地看了胡子雄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一抬头就浑然忘了胡子雄,只顾呆看入门处。
胡子雄一愣,回头看去,只见环佩声中一位长身玉立的美女怀抱琵琶缓缓而来,一件雪白雪白的轻丝长袍,纤纤细腰不堪一握,其上轻轻系着长长的轻丝带,在微风拂动中飘飘欲仙,衣袍外则披着一件鲜艳夺目嫩黄色的小坎肩,乌黑闪亮的秀发香气四溢,轻轻披散在似雪轻丝上,无形中透露出无限风情,红扑扑的鹅蛋脸,柔柔的美目中秋水含波,樱唇含笑,菱嘴生辉,珍珠般的贝齿隐隐可见。最让人心动的是她浑身散发出来的一种绝世风情,让她看起来好像是来自九天之外的仙子。通过薄薄的罗裳和细小的鸾带,虽然可看出诱人身材,但巧妙的设计让人无法真正看到一丝的大好春光。举步曼妙,摇曳多姿地娉娉而入,着实当得绝世尤物之称。
胡子雄一见之下,也不禁生起如见天人的感觉,然而胡子雄前后已见过虚梦水、萧雪柔此等绝色,三人姿色在伯仲间,自己已有萧雪柔,正回想与虚梦水偶遇的种种柔情,因此并不象其他人那样忘形,但即使如此也不由自主的暂时忘却虚梦水、萧雪柔。
良久,胡子雄终于回过神来,虎目一扫,只见所有的人还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就连诸葛亮、周瑜、孙权也不能列外,楚横、马文卓更是口水横流,不知人间何世。
梅若仙徐徐落座,一甩柔柔广袖,看着众人模样羞然一笑,正想说话,却突然看到胡子雄正注视对面讶然失笑,不由一怔。
原来胡子雄看着诸葛亮的模样正暗暗高兴:“诸葛亮,你又有一个把柄落到我手里了!”
突然看到梅若仙美目深深打量自己,不由看着她的美目微微一笑,缓缓一欠身,说不尽的潇洒从容,道不尽的沈毅高华。
梅若仙芳心微微一荡,慌忙螓首低垂,玉颊微红。
此时诸葛亮、周瑜、孙权回过神来。
孙权呵呵一笑:“欢迎梅大家!”
众人恍然而醒,起哄声鼓掌声震天响起,胡子雄也不由摇头鼓掌。
梅若仙缓缓起身,含羞微微一欠身,美目却不由自主往胡子雄处一飘,却看到胡子雄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也不看自己,不由一阵失望!
却不知胡子雄正深深震惊于孙权、周瑜的定力,感佩不已。
孙权大笑一声:“有请梅大家为我们弹奏一曲如何?”
在众人起哄声中微微再欠身,梅若仙缓缓坐下,起势欲弹。
众人顿时一阵静默。
流水般的清凉之音已悠悠而出,象是在一潭蕴藏着无尽灵性的湖水里徘徊旋转,直至脱去了世俗的尘埃,才一跃而出,慢慢传到众人的耳边。清新淡雅的琵琶声中,令人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令人惊异于歌声的魅力却也同样害怕成为歌声的俘虏。悠悠乐声用灵巧的思维,在人们清澈的心灵中绘就了一幅幅动人的无形的图画,图画中有高山流水,绿树红花,有清澈的小溪,还有光滑的鹅卵石。在想象中触及大自然,让那种安静的美丽把你团团包围。
胡子雄深吸口气,静谧的感觉霎时间铺天盖地而来,原本的躁闷被笼罩上一层清凉的颜色。微微合上双眼,慢慢体会一种清凉流水从心上漫过的感觉,让那股悠然世外的恬静味道,飘渺气息,缓缓引领着自己的思绪自然进入那方心灵深处,只见清风拂面,蓝天白云,渲染出一种静谧的氛围,静谧之中,步入这方自然的梦土。
此时胡子雄已经茫然不知身在何处,恍惚中仿佛又来到绿绿清水,郁郁青山之间,雪白的羔羊咩咩而来,如玉佳人却冉冉而去,再一次清醒的时候,已是泪流满面……
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下,胡子雄夺门而出……
梅若仙若有所思……
第十一章武功大进
胡子雄矗立在夜风之中,面色平静无比,深深虎目中却流露出无尽的哀伤,逝去的往事一一浮现,如在昨日……
“小女子虚梦水,居于此处。此处静逸,向无外人,今日偶遇公子,倍感欣喜……!”
“握手?何为……”
“胡公子你怎么……”
“公子言重!小居不远,寒舍一叙……”
“公子一向如此打量……?”
“胡公子慢待了!稍过一会小女子……!”
“公子对此画有何评论?请不吝……”
“梦水从未听人如此作画,但细细一想,却极为有理!多谢……”
“胡公子,这是嵇康嵇公子……”
“轰”的一声,脑门一热,不禁再次泪流满面,无穷无尽的悲痛象惊涛骇浪般迎面扑来,迅速把胡子雄淹没在自己的波涛汹涌中,胡子雄没有躲避,也不想躲避,只是完全敞开心扉,让自己尽情畅游在绵绵回忆之中,即使回忆是那样的令人伤悲,令人无奈!
夜风缓缓而来,又缓缓而去,未能带走一丝一毫的悲意,却留下了更多的悠悠思绪,绵绵柔情……
胡子雄心潮澎湃,黯然神伤,渐渐迷失在无尽悲情之中,眼看就要为其所没……
这时突然一股清澈娇柔的飘逸歌声乘风而来,犹如天籁般的仙声奏起,幽密玄深,意象迷离,又源远流长,缥缈无踪……
胡子雄一震,从迷失边缘惊醒过来,缓缓转身,顿时温玉满怀,萧雪柔紧偎怀中,俏脸微仰,菱唇颤傈,美目中晶莹闪亮,无穷的忧伤,无尽的爱怜……
胡子雄一把抱住萧雪柔娇柔温暖的丰腴娇躯,紧紧拥在怀中,抬起她的迷人俏脸,情不自禁的深深一吻,略显狂乱!
萧雪柔微微一挣,不一会缓缓放弃,美目微闭,两行泪珠却盈盈滴落……
这时胡子雄已经完全迷失在萧雪柔的丰满娇躯上,虎目中欲火熊熊燃烧,动作越来越疯狂……
“哦……”
萧雪柔不堪如此粗鲁,发出一声娇吟。
胡子雄一震,从狂乱中微微醒过来,轻推萧雪柔一看,只见凝脂白玉历历在目……
大惊之下,胡子雄急忙运起苦修多年的少林易筋经内功心法,脑海中顿时保留了一丝清明,不知不觉中在体内狂乱得到处乱窜的内家真气,缓缓步入正轨,胡子雄却暗暗叫苦,原来体内不知不觉中已经集聚了太多的真气,已经超出了胡子雄筋脉能够承受的程度,全身筋脉疼痛难忍,隐隐欲裂。
胡子雄震惊之下,紧咬钢牙,全速运转真气,只觉得真气在体内横冲直撞,肆无忌惮,令人气血翻腾,难受无比,但同时很多以前没有能打通的筋脉却在此时一蹴而就,豁然开朗,不久,全身的筋脉融会贯通,通天大道一瞬而成,胡子雄却来不及高兴,本来就狂乱不已的真气此时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全身筋脉之中全速流转,汹涌澎湃,而且越聚越多,大有冲破一切阻碍之势。
胡子雄苦苦支撑,紧守脑海的一线清明,调集全部精力全神控制真气的流转,渐渐的汹涌澎湃的真气缓缓放慢速度,慢慢往丹田流回,眼看大功告成,胡子雄暗暗松口气。
此时,萧雪柔却是惊恐无比,看着胡子雄青筋爆裂、汗流满面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不顾自己现在是风情外露,急得重新紧紧抱住胡子雄,含泪欲哭:“大哥!大哥!”
胡子雄却是叫苦连天,本来已经是步入正轨的真气重新混乱起来,比之前更是狂暴,翻天倒海,势不可挡,如决堤江水般一往无前往胡子雄脑海涌来。
胡子雄深深一叹,一阵悲伤,想不到自己就这样死在这里,紧紧抱住萧雪柔,胡子雄完全放弃了抵抗,任由狂暴的真气慢慢把自己淹没……
就在此时,一阵清亮高亢的琵琶声响起,宛如仙鹤长唳,恬静飘渺,静谧玄妙,清悦新奇,轻灵纯净,无拘无束,有着无穷无尽的回忆,留恋,遐思。琵琶声如行云流水般流过心田,悦耳动听,像淙淙青流,清幽静郁,入耳心凉,精神一畅,宛如碧水悠悠而来,遥峰孤清,清丽至极。使人仿佛觉得自己在宁谧的气氛,恬静的味道,飘渺的气息中闲游高山流水之间,聆听花开花落。
狂暴的真气一缓,竟然慢慢减速,缓缓流转,胡子雄大喜,急忙重新调整精神,全力控制真气,在清越无比的琵琶声中,深厚无匹的真气温顺之极,随着胡子雄的心意缓缓回流,往丹田集聚而来,越聚越多,越压越厚,慢慢的竟然满溢而出。胡子雄心中一动,把体内真气全力运往全身筋脉,深厚的真气顿时在已经完全畅通的筋脉之中全速流转,丹田反倒只成了个中转站,胡子雄喜出望外,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能够控制这些比以前深厚得多的内家真气。
这时,琵琶声一变,不再是清新静密,而是极度的深幽空旷,无穷无尽的的宽广无垠,听者宛如浮荡在蔚蓝的天空中,驾驭着多多白云,追寻着散布在悠悠天际的无穷灵性。胡子雄感到心里逐渐豁然开朗,原有的世俗之欲一扫而空。特别是听着空旷的天音,竟恍然有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很原始的感动慢慢苏醒,隐藏于心底的灵气也逐渐散开,缓缓地升上那个蓝得清澈的天际,与空气中的精灵相融交会。先天真气灌顶而如,与胡子雄体内的内家真气交集在一起,慢慢互相触摸,互相了解,慢慢地互相融合,浑然一体!同时胡子雄觉得自己的元神也仿佛抽离出来,从浩浩高空俯视地面的芸芸众生,萧雪柔的惊恐无奈,旁边梅若仙的玉指琵琶,蜂拥而来的众兄弟的惶恐不安,青奇诸葛的若有所思,就连身旁方圆百米内的细细微风,微微落叶都逃不出自己的元神感应!胡子雄狂喜,知道自己不但武功大进,就连自己一向苦苦索求而不得的精神力量也达到了自己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琵琶声越来越小,直至不可听闻,好像要牵引着芸芸众生直至遥远的梦境之中,但它因起的感动却会永远保存在胡子雄内心深处,因为它具有一种世俗无法比拟的高贵和深沈,让每个人不由自主地沈浸在自然的魅力之中,真实地体验到美,那是无处不在的,由自然而产生的感动,轻灵如水般的感动,恢复至生命诞生之初的原始。
胡子雄缓缓睁开双眼,虎目中神光流转,是那样的清澈明亮,那样的高贵沉华,那样的温文尔雅,那样的风流潇洒!
微微一笑,缓缓抹掉萧雪柔脸颊上的滴滴珍珠,胡子雄深情似海:“对不起!我爱你!”
萧雪柔哗然大哭,一发不可收拾,深深投入胡子雄怀中,娇躯微颤。
胡子雄微微一叹,抬起如花俏脸,整整凌乱的轻丝柔裙,理理散乱青丝,轻环细腰,深深在萧雪柔玉颊上香了一口,然后拥着她穿过诸葛亮等人来到梅若仙面前,虎目深深注视着缓缓站起的梅若仙:“多谢梅大家相助之恩!”
梅若仙迷离地看着娇羞地紧伏胡子雄怀内的萧雪柔,深吸口气,猛然扑到胡子雄怀内,螓首深埋。
众人不禁大吃一惊,萧雪柔也不由抬头惊视,但不一会却会心一笑。
胡子雄也是一震,看着同时深埋怀内的两个如玉佳人不知所措,茫然看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轻摇羽扇,缓缓微笑点头。
胡子雄一股柔情缓缓升起,不由紧紧抱住两位玉人,茫然不知身在何处。
众兄弟顿时起哄,个个泪流满面。
此时天已朦朦亮!
良久,诸葛亮悠悠道:“诸位屋内一叙如何?”
胡子雄看看怀内娇娃,微微一笑,紧拥而去。
在大厅内坐下,萧雪柔、梅若仙还是紧紧依偎胡子雄怀中。
诸葛亮微微一笑:“虚梦水?”
众人一惊,萧雪柔、梅若仙也抬起头来,美目深深注视着胡子雄。
胡子雄一怔,深深看着两个如玉佳人:“是!”
两人对视一眼,宛然一笑,重新倒入怀中。
胡子雄爱怜地注视两人,良久转向诸葛亮:“军师如何得知?”
诸葛亮一笑:“我向四位兄弟询问了一下你在宴会上的反常表现,推测而出!”
胡子雄苦苦一笑:“让各位兄弟担心了!”
呼延刚等人纷纷道:“大哥!你没事就好!”
诸葛亮却紧紧注视胡子雄:“子雄!尚能战否?”
众人一怔,胡子雄却一笑,说不尽的从容潇洒,深深注视诸葛亮:“军师放心!”
诸葛亮终于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此时,一随从进来禀报:“军师!各位将军!周都督与鲁肃先生前来求见!”
诸葛亮看了胡子雄一眼:“有请!”
同时站了起来,正想出迎,周瑜鲁肃两人已大步而入。
惊异地看着美人在怀的胡子雄,两人大奇!
胡子雄微微一笑:“都督,鲁肃先生,抱歉不便起身!”
周瑜大笑:“将军不必多礼!美人在怀,情有可原!”
萧雪柔、梅若仙大羞,更是螓首深埋,死活不起来了。
胡子雄微微一笑:“让两位见笑了!”
诸葛亮笑道:“两位请坐!”
缓缓坐下,鲁肃徐徐道:“胡将军,昨夜之事……”
胡子雄微微一笑:“心有所感!在下一时情不自禁,让众人见笑了,还请代替在下向吴侯道歉一声!”
周瑜呵呵一笑:“将军真性情之人也!吴侯怎会见怪?敬请宽心!”
胡子雄一笑:“多谢都督!”
诸葛亮徐徐坐下:“都督与鲁先生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见教?”
周瑜看了鲁肃一眼,一肃容:“吴侯已命在下为大都督,程普将军为副都督,子敬为赞军校尉,明日起兵进击曹操!特来告知一声!”
诸葛亮一振:“好!”
周瑜瞅了胡子雄一眼:“不知胡将军……”
胡子雄紧拥了怀内二佳人一把,微微一笑:“都督放心!在下已无碍!”
周瑜与鲁肃对视一眼,满脸惊异,随后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
胡子雄深深打量着周瑜,冷然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一股滔天杀气向周瑜狂涌而去,周围人等却一无所觉!
众人大惊。
周瑜更是浑身一震,慌忙道:“将军说笑了!”
胡子雄深深看着惊异中抬起头的两位佳人:“我可不想让她们再为我伤心流泪!”同时真气缓缓收回!
萧雪柔、梅若仙大喜。
诸葛亮等人却是惊异无比。
周瑜看了鲁肃一眼,冷汗直流,此时他已经觉察出胡子雄武功大进,不由内心暗凛:“此人不可以之为敌也!”
胡子雄冷然一笑。
诸葛亮急忙道:“不知都督有何打算?如需我等帮忙,请尽管明言!”
周瑜稳稳神:“确实需要军师相助,到时还请军师与各位将军鼎力相帮才好!”
诸葛亮呵呵一笑:“不必都督多言!我等必定全力相助!”
周瑜转向胡子雄:“将军如何?”
胡子雄微微一笑:“我等兄弟完全听从军师调遣!”
周瑜转向鲁肃:“那么我们先去准备吧!”
鲁肃缓缓站起:“军师!各位将军!先行告退!”
众人急忙送行。
送完两人回来,诸葛亮深深注视胡子雄,良久感慨一笑:“这样也好!”
胡子雄微微一笑……
第十二章舟中定计
头顶上乌云密布,如一座座厚实的巨山悬浮天际,巨山上部在不甘被遮掩的阳光照耀下闪耀着黄橙橙的霞光,下部却是昏沉沉的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令人心情沉重无比!江面上浓雾弥漫,波涛滚滚,早没有了胡子雄等来柴桑时的平滑如镜。
周瑜大军正源源开往江夏,只见江面上艨艟战舰、旗幡隐隐,旌旗甲兵,戈戟重重,在浓雾中若隐若现,一股慑人杀气翻腾江面。
胡子雄回过头对呼延刚等微微一笑:“如何?”
呼延刚沉声道:“周瑜真良将也!”
东方宏也是同声称赞:“进退有序,指挥得法,精锐之师!”
胡子雄微微一笑,转头一看,不禁柔情满面,只见萧雪柔、梅若仙两人正在和雪龙戏耍,四只纤纤玉手抚摸得雪龙神目微迷,无限享受的样子,摇头晃尾,大头直往两女凑过去,气喘息息,惹得两女娇笑不已。
胡子雄微笑着走过去,身后四人急忙跟随。
萧雪柔娇笑着跑过来一把抓住胡子雄:“大哥!快来一起和雪龙玩,雪龙好可爱哦!”
梅若仙却螓首微垂,偷偷瞅了胡子雄一眼,还是有些害羞。
胡子雄爱怜地轻轻握住萧雪柔的娇嫩玉手,柔柔地望着梅若仙:“你们两人对坐船习惯吗?”
梅若仙玉脸一红,微微点头。
萧雪柔却娇声道:“大哥你问得好奇怪!我就不用说了,我住在江夏,经常乘船玩,若仙妹妹从15岁起就往来南北哪有不乘船的?”
“若仙妹妹?”
胡子雄一怔。
“是啊!”萧雪柔娇笑道:“我二十岁了,若仙妹妹只有18岁,当然得叫我姐姐啦!是不是?若仙妹妹!”
梅若仙羞羞一笑:“大……大哥!我和雪柔姐姐昨晚上已经结拜为姐妹了!雪柔姐姐比我大,所以她是姐姐!”
萧雪柔得意极了,娇媚地对胡子雄道:“哼!以后你要是得罪了我们,我们两姐妹就一起对付你!”
胡子雄一笑:“雪柔!昨晚听你唱歌唱得很不错呀?什么时候再唱给我们听听?”
萧雪柔一扭娇躯,娇哼道:“那得看我高不高兴!”
胡子雄正要说话,被冷落的雪龙却不识趣地把大头又凑了过来,直往两女怀里撞,顿时惹得众人失笑不已!
胡子雄摇头苦笑:“雪龙!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见着美女就把老主子忘了?”
雪龙轻嘶一声,不屑一顾的模样,却伸出长长红红的舌头往梅若仙脸上直舔。
梅若仙娇呼一声,吓得急忙往胡子雄身后躲,雪龙很不满意的样子追了过来,梅若仙更是娇声连连。
众人大笑不已,萧雪柔娇声笑道:“若仙妹妹,你就让它亲一下吧!要不然它不会放过你的!”说完禁不住“噗哧”一声。
梅若仙一看雪龙紧追不舍的样子,知道萧雪柔说的不错,无奈之下只好仰起红彤彤的俏脸。
雪龙可是兴高采烈,在梅若仙俏脸上连舔,然后向着胡子雄示威似的轻嘶不已,得意洋洋。
胡子雄正大笑不已,一见之下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好你个雪龙!你等着!”
众人大笑,萧雪柔、梅若仙更是娇笑连连,捂着肚子蹲在船甲板上站不起来。
正笑闹着,东方宏突然道:“大哥!到了!”
众人顿时停了下来。
胡子雄虎目深注,只见浓雾中江岸隐隐靠拢,不禁微微一笑:“开始了!”
身后众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起来。
黄昏时分,大寨已经落成。大部分军士仍然在船上待命,一部分却在岸上依西山结营。不过几个时辰,孙权军竟然完成如此规模的营寨,令胡子雄等人钦佩不已。只见岸上大寨摆布森严,紧靠西山,一面环山,一面环水,只有东面、南面能够出入,寨中营帐济济,却布置有序,营帐之间通道宽敞无比,四通八达,道上巡哨游弋,戟光闪闪。
周瑜水寨更是精彩,紧紧与岸上大寨依偎,护住了大寨北面,水寨四周高台环绕,台间悬桥连接,其上弓箭手往返巡视,精神抖擞,寨外暗桩处处,危机四伏,寨内艨艟斗舰,杀气腾腾。
胡子雄等人和刚从周瑜船上赶过来的诸葛亮一同栖身于一艘战船上,战船紧靠西山大寨周瑜中军帐。
呼延刚迷惑地看着诸葛亮:“军师!周瑜这样安排,不知是何用意?”
诸葛亮微微一笑:“既用且防!”
胡子雄等人对视一眼,轻笑不已。
这样过了几天,每日周瑜都把诸葛亮请去商议,而胡子雄等人却无所事事,不过看着每天船来船往的紧张样子,众人的心还是绷得紧紧的。
而胡子雄在这几天却深深思索着。
这天胡子雄几兄弟正在船上闲话,外出的诸葛亮却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大事不好!”
众人一惊,急问何事。
诸葛亮慌道:“外边盛传主公已到周瑜中军帐,这可如何是好?不行!我得去看看!”
呼延刚等人也慌乱起来,起身正要走,却看到胡子雄稳稳地坐在原处。
楚横大急:“大哥!你怎么……”
胡子雄微微一笑,看着诸葛亮:“军师不必惊慌!主公此来,万无一失!”
众人交换一下惊异眼神,诸葛亮沉声道:“此话怎讲?”
胡子雄笑道:“陪伴主公之人定是二将军!”
一迟疑:“要不就是三将军!”
微微一笑:“周瑜有多大胆子敢加害于主公!”
诸葛亮一震,苦笑摇头:“是我糊涂了!”
胡子雄深深看着诸葛亮:“关心则乱!”
诸葛亮缓缓坐下,深深注视着胡子雄:“子雄定力,亮不如也!”
胡子雄暗暗苦笑:“只不过是因为我早就知道历史……”
想到这一急,历史改变了怎么办?
忙对诸葛亮道:“虽说如此,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军师!不如让五弟去打探一下?”
诸葛亮缓缓点头:“马将军!麻烦你跑一趟吧!”
马文卓一拜:“领军师命!”转身去了。
众人焦急地等待着,只有诸葛亮与胡子雄还沉得住气,一直躲在内舱的萧雪柔、梅若仙也不由走出来。
良久,马文卓匆匆赶回。
呼延刚忙问:“如何?”众人焦急地看着马文卓。
马文卓钦佩地看着胡子雄:“大哥猜对了!是二将军陪伴主公前来,主公和周瑜谈笑正欢呢!”
众人松了口气。
诸葛亮沉思一会,卓然站起:“走!我们到主公船上等候!”
胡子雄对两女道:“你们在船上等候!”
萧雪柔、梅若仙柔顺地点点头:“大哥小心!”
胡子雄微微一笑,带着众兄弟紧紧跟随诸葛亮而去。
在刘备船上等候良久,突然一个军士禀报:“主公回来了!”
胡子雄等人急忙随着诸葛亮迎出舱外,只见刘备与关羽正快步走来。
“主公!”
众人欠身一拜。
刘备急忙扶起诸葛亮,然后对胡子雄等人道:“诸位请起!”
胡子雄等又和关羽见过礼,才一起回到船舱坐定。
刘备还是兴奋不已:“大事已成!军师与各位将军功不可没!”
众人急忙谦让,胡子雄笑道:“全靠军师舌战群儒啊!”
诸葛亮微微一笑:“将军等勇退虎痴也功不可没呀!”
刘备与关羽交换一下诧异的眼神:“虎痴?”
诸葛亮笑道:“虎痴前来行刺于亮,多亏各位将军奋勇抵挡!亮才能安然无恙!”
刘备急忙站起对胡子雄等人一鞠躬:“多谢各位将军保全军师!”
胡子雄众兄弟一慌,急忙回礼:“主公不必如此!这本乃我等分内之事,让军师受惊已是罪过,何敢言功?”
关羽在旁一笑:“各位将军也不必谦虚!虎痴武功盖世,各位将军能从其手下保全军师,怎么不是大功一件?”
说到这,迷惑地看了胡子雄一眼:“子雄好像武功大有长进啊!”
诸葛亮也是大出意料之外,诧异地看着胡子雄。
呼延刚等却是早已知晓,只是怪笑不已。
刘备也是大喜:“子雄!确有此事?”
胡子雄尴尬笑道:“因缘所至,确有所提高!二将军好眼力!”
诸葛亮笑道:“我到现在才知道!呵呵!”
胡子雄慌忙道歉。
一阵纷扰,众人平静下来。
诸葛亮笑道:“主公可知今日之险?”
刘备一愣:“何险之有?”
诸葛亮看着关羽:“幸得二将军随行!如若不然,主公已被周瑜所害!”
刘备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一惊,急视诸葛亮:“那军师不也是非常危险?大事已成,不如军师随备返回樊口,如何?”
诸葛亮一笑:“亮虽居虎口,安如泰山。但请主公返回收拾船只军马候用。以十一月二十甲子日后为期,可令子龙驾小舟来南岸边等候。切勿有误。”
刘备急问其意。
诸葛亮微微一笑,羽扇轻摇:“但看东南风起,亮必还矣。”
刘备想再问时,诸葛亮却催促刘备速速开船返回。
此时,胡子雄却微微一笑:“主公!军师!二将军!在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与诸葛亮、关羽交换一下眼色:“子雄但讲无妨!”
呼延刚等人也是诧异地看着胡子雄。
看着呼延刚等人的表情,刘备、诸葛亮、关羽更是迷惑不已。
胡子雄微微一笑,深吸口气道:“这里有军师协助周瑜,曹操失败已成定局!不知主公想过以后形势的发展否?”
刘备看了一眼诸葛亮:“子雄请直言!”
诸葛亮、关羽等也露出关注的神情。
胡子雄微微一笑:“赤壁水战,军师用计协助周瑜足矣,我等无法帮忙!周瑜与曹操决出胜负后,我等是追缴曹军,还是另做打算?”
众人一愣,诸葛亮思索良久,深深打量胡子雄:“襄阳?”
众人大吃一惊,灼灼注视胡子雄。
“正是!”胡子雄一笑。
刘备深深思索:“该当如何?”
胡子雄笑道:“曹操兵败,必从乌林、葫芦口、华容三地撤返南郡。”说完看了诸葛亮一眼,诸葛亮微笑点头。
“关张赵三位将军可于此三地分别伏击曹操,胜后可远远紧随曹操,务必不让曹军知晓,此时已近南郡,曹仁必出城迎接,若我等早派一对人马埋伏于南郡外,则南郡唾手可得!当然必须把握好时机!”
诸葛亮一拍桌案:“此时关张赵三位将军与南郡守军前后夹击曹仁军,曹军人心惶惶,必败!”
胡子雄接道:“此时我等既占南郡,得其兵符,可调荆州、襄阳守军营救曹操,而我此时只需派小股部队追击曹操败军即可,此时只要多设旌旗,远远跟随,一遇曹操援军则速回南郡,而我大军可同时分兵两路,进击荆州、襄阳可也!”
刘备大喜:“此时曹操只能退守彝陵整顿兵马,而彝陵为我南郡、荆州、襄阳团团围困,不能久守也!曹操整顿兵马,必弃城而去。”
关羽也深思道:“此时曹军势大,我等不可与之决战,只需坚守各城,整顿兵马,由于襄阳已为我占,曹操只能绕道汉津从水路而行,从樊城、新野返回许昌。”
胡子雄微微一笑:“若到时我等仍有余力,则樊城、新野亦可得之!”
众人顿时喜气洋洋。
东方宏却疑惑道:“我们有如此实力否?”
呼延刚等人顿时怔住了!
关羽一挽长须:“我们原有三万之众,这段时间稍做整顿,已有四万!我与翼德、子龙各带五千兵马即可,埋伏南郡可有二万五千之众,可也!”
诸葛亮、胡子雄大喜:“竟有四万?”
刘备笑道:“是啊!四万!”
诸葛亮沉吟道:“埋伏南郡只需一万五千兵马即可!”说完看了胡子雄一眼。
胡子雄一乐:“樊城、新野可得矣!”
诸葛亮大笑。
楚横忙问:“怎么?”
诸葛亮笑道:“我们可以早早派出一万水军,沿汉津乘船直到樊城外准备妥当,为防襄阳守军往援樊城,必须看准襄阳守军被我调出营救曹操后,才可进击樊城,樊城曹军兵少,可一鼓而下!”
刘备深吸口气:“关键在于能随曹操逃出之人有多少!若其人数过多则不好办!”
诸葛亮深深一笑:“不会太多的!另外关张赵三位将军可不要手软,能随曹操返回南郡之敌越少越好!”
关羽看了刘备一眼:“是!”
诸葛亮突然转向胡子雄:“子雄!南郡交给你如何?”
众人一怔,胡子雄却微微而笑。
刘备急道:“军师的意思……”
诸葛亮一笑:“是!子雄与各位将军可先随主公返回,早做准备!”
关羽大急:“那军师不是很危险吗?”
诸葛亮一乐:“无妨!周瑜能乃我何?”
胡子雄也道:“只要十一月二十甲子日后,赵将军能准时驾小舟来南岸边等候则无妨。”说完深深看了诸葛亮一眼。
关羽与刘备对视一眼,刘备缓缓点头。
胡子雄却思索良久,转向诸葛亮:“军师!曹操退守彝陵稍整兵马后,会否孤注一掷进犯南郡、荆州、襄阳?”
众人大惊,呼延刚急道:“此时我们每城不过万人,若曹操……”
诸葛亮深深思索,良久笑道:“不会!曹操此时身边也不会超过四万人,而且人心惶惶,缺衣少食,而我南郡可与荆州互相支援,襄阳也可与樊城互相配合。最主要的,此时周瑜当已赶来。”
关羽松了口气,却又急问:“那周瑜……”
诸葛亮一笑:“此时周瑜大军肯定忙于扫荡残余,收缴物资,能来者不多!而且暂时双方仍处于同盟阶段!所以此时我们必须尽快稳定局势,整顿兵马!”
说到这里,诸葛亮转向胡子雄,深深注视着:“子雄!能否攻占南郡极为关键,南郡得则大胜可期,若南郡失则难逃曹操反咬一口。”
刘备等灼灼注视胡子雄。
关羽犹豫道:“军师!不如……”
诸葛亮一摇羽扇,止住关羽,沉声道:“子雄不行,则我们无人可也!”
刘备、关羽等人大惊。
胡子雄内心也是激动无比,却神色平静的注视诸葛亮:“军师放心!”
诸葛亮一声长笑:“子雄既如此说则大事成矣!”
众人顿时喜形于色,楚横、马文卓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刘备深吸口气:“谁领兵前往樊城?”
诸葛亮与胡子雄对视一眼:“子雄以为如何?”
胡子雄一阵为难,呼延刚、楚横、东方宏、马文卓等人武功确实高强,但却不知行军打仗如何?
此时呼延刚与东方宏对视一眼,忽然跪拜于地:“请大哥原谅!”另外三人急忙拜倒。
胡子雄一愣:“各位兄弟何必如此?”
呼延刚羞愧道:“我等有事隐瞒大哥!”
胡子雄与刘备、诸葛亮等交换一下眼色,有些出乎意料:“不知何事?若不便也可不说!每人都有一些难言之隐的!”
呼延刚感动道:“其实……其实我与三弟、四弟曾从军!”
“哦!”
众人大出所料。
胡子雄惊喜地看着呼延刚:“是吗?那可太好了!各位兄弟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呼延刚等人一拜,才站了起来:“我等三人曾在袁绍帐下为官,都累功至卑将,只是后来看不惯袁绍帐下结党营私,所以弃官而去,因此……因此我等对行军布阵都各有心得!”
胡子雄大喜,知道呼延刚一向稳重,既然这么说定是错不到哪里去了。
看了刘备、诸葛亮一眼:“主公!军师!就让呼延刚、东方宏两人领一万人马进取樊城如何?”
刘备与诸葛亮交换一下眼色暗想:樊城若不可得也无碍大局,且看子雄与军师对此二人信心十足……
一拍桌案:“好!就这么办!”
呼延刚、东方宏轰然跪下:“多谢主公、军师信任!”
刘备急忙扶起。
胡子雄转向呼延刚。东方宏两人,沉声道:“二弟、四弟,你等从水路进军樊城,路上必然会遇到曹操水军,此时曹军大部已在赤壁,沿途小股部队尔,你二人紧记必须全部消灭,不能放走一人报信,要人不知鬼不觉的潜往樊城!”
两人对视一眼:“是!”
楚横、马文卓急道:“那我们呢?”
胡子雄微微一笑:“随我进击南郡!”
两人大喜!
诸葛亮微微一笑,对胡子雄道:“子雄!不知你对上次之事考虑得如何?”
众人一愣,胡子雄也是不知所谓:“何事?哦!军师指那天晚上对周瑜所言之事?”
诸葛亮一笑:“正是!”
“军师以为如何?”
楚横大急,正想说话,却被刘备止住。
诸葛亮深思良久,缓缓道:“不可为也!”
胡子雄微微一笑,看了关羽一眼。
关羽一愣,莫名其妙地看着两人。
诸葛亮一笑:“二将军!让你卖个人情与曹操如何?”
关羽一震:“军师明言!”
诸葛亮瞅了刘备一眼:“曹操从乌林、葫芦口、华容撤返南郡,其中华容险峻,二将军若埋伏此地,必可一举擒获曹操!”
众人大喜。
关羽浑身一震,良久不能言。
诸葛亮一笑:“此时我等却不可要曹操性命,不但我们随后攻占南郡、荆州、襄阳需要曹操,且此时若曹操身亡,则北方大乱,与我等也无好处!”
悠悠看着关羽:“因此不如让二将军卖个人情与曹操!以尝当年曹操过五关斩六将之恩!”
关羽雄躯一震,拜倒于地:“多谢军师!”
众人齐齐注视刘备。
刘备猛然站起:“就这么办!子雄,你和各位兄弟回去准备一下,随我回去!”
“是!”
……
一艘战船盈盈往樊口驶去。
江上浓雾弥漫……
第十三章血战南郡
午后的大地,郁闷而幽寂,带著浓浓的懒散气息,令人无比难受。
"隆隆隆隆!"远处南郡城门徐徐放下,曹仁大军从城内一拥而出,往东而去。顿时马蹄声声,脚步阵阵,尘烟弥漫;铁刀如海,钢枪似林,杀气冲天。
离南郡城东门南侧不足千米处,一座山岭上一片茂密的树林。只见阔叶林木遮天盖日,绿绿幽幽,其间老藤缠绕,灌木丛生,乱草四起,密密匝匝的将闷热阳光隔在外面,林木宽阔的叶子与老藤上锯齿形的小圆叶层层叠叠,或竖或斜,或直或卷,纵横交错,严严实实地把整个树林与外界隔离开来。
山下前面是一条大道往东而去;右边是一块宽阔的荒地,乱石密布,杂草丛生,正是一个决战的好地方;往北是一条羊肠小道,蜿蜒曲折。
一个个顶着绿油油的树枝树叶编织而成的伪装帽的头颅缓缓从灌木丛后探出,下面是一张张生硬的面庞,带着几许兴奋,几许紧张。这正是胡子雄带领的一万大军,从昨晚下半夜就偷偷地潜伏于此,等待着时机。
"大哥!曹仁出来了!"马文卓从另一侧轻轻潜过来,兴奋地细声道。
胡子雄冷冷注视着正从前方不远处急急开过的曹仁大军,一言不发。
马文卓看了胡子雄一眼正想说话,又忍住了。
"五弟!出城曹军你估计有多少人?"胡子雄突然沉声问。
马文卓一愣,急忙前视,细细估量。
良久,马文卓慌道:"不……不对呀!大哥!这足有一万五千人!探子不是说曹仁城内仅有一万人吗?"胡子雄一举手,冷冷道:"城内至少还有五千人马!" "两万!我们才有一万五!怎么办?大哥!"马文卓越发慌了。
胡子雄紧紧打量曹军,深深思索着。
马文卓满脸焦急,却不敢再发一言!
良久,一丝微笑悬浮嘴角,胡子雄轻吸口气,微微翻了翻身。
曹仁大军渐渐远去……
"大哥!你怎么……"马文卓迷惑地看着胡子雄。
"等他们回来!"胡子雄咬着一根草根,轻松写意。
"可二将军他们只有一万五千兵马,要是……"一挥手,胡子雄淡淡道:"你要是曹操、曹仁,会和二将军过多纠缠吗?"马文卓一愣,轻轻笑了。
"让将士们放松放松,但不要弄出大的响动来!也让山后边你三哥和那五千骑兵歇会!"胡子雄笑道。
顿时,那股紧张的气氛荡然无存,大军整个松懈下来,但同时众人却窃窃私语,脸色不渝,显然面对超出己方的敌军深怀恐惧。
马文卓看了一眼胡子雄,担心地道:"大哥……"胡子雄微微一笑,好像没有注意到异状,"噗"的吐出草根,转向马文卓漫不经心地:"等会儿你派人通知你三哥,让他等曹仁军返回经过那个山口时杀出!"指了指右前方六七里处的一个小山拗。
马文卓学乖了,兴奋地看着胡子雄,静候下文。
胡子雄一笑:"让你三哥多设旌旗,伪装成过万大军的模样,曹仁必会率大军迎击,同时留下部分人马护着曹操回城。当曹操经过此处,我带七千人马一举杀出,必能击溃曹操此路人马,而你带领两千弓箭手及一千刀盾手用弓箭掩护我们杀出后继续埋伏于此。"马文卓一愣:"为什么我不杀出?"胡子雄笑了笑:"你说呢?"马文卓低头想了想,突然兴奋地抬起头:"我知道了!曹仁大军看到曹操被袭,必会不顾一切返回救驾,而他绝对想不到我们还有人马埋伏于此,疏于防范,到时只要大哥能尽快击溃曹操,不必赶尽杀绝,那我们将能够对曹仁形成三面合击的局势,曹仁必败!"旁边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将士闻言大喜,互相悄悄传递着消息,兴奋地交换着跃跃欲试的眼神!
胡子雄赞赏地拍了拍马文卓:"不!是四面合击!"马文卓一愣,想了想兴奋道:"对!关张赵三位将军也该到了!曹仁死定了!"胡子雄却暗暗叹了口气。
马文卓一急:"大哥!怎么……"胡子雄想了想勉强笑道:"没事!你派人去通知你三哥吧!让他注意把握时机!且不要和曹仁硬拼,注意配合!"马文卓乐得合不拢嘴:"是!"转身安排去了!
转向众将士,胡子雄微微一笑:"吃干粮,喝水,注意不要有太大动静!"众将士急忙静静地传递开来,顿时树林中一片"嗦嗦"声。
胡子雄慢慢吃着干粮,暗暗思量着……
不久,马文卓赶了回来,兴奋道:"大哥!安排好了!"递过去一块干粮,胡子雄笑道:"吃吧!"看着马文卓狼吞虎咽的模样,胡子雄不禁暗暗叹口气。
马文卓一抬头注意到了,一愣:"大哥!怎么啦?"胡子雄回过神来:"没事!你要注意,等会曹仁军往回救驾时,你们只管呆在林中放箭即可,千万不要出去!"马文卓迷惑地:"那他们进来怎么办?"胡子雄气得给了他一巴掌:"我给你的一千刀盾手干什么用的?你在暗,他们在明,而且居高临下,怕什么?"马文卓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不是怕!只不过,只不过……"胡子雄叹口气:"慢慢你就会习惯的!" "嗯!"这时,全军都已经安静下来,默默地伏在杂草灌木丛中……
黄昏时分,西边翠山上悬挂着一轮昏黄夕阳,带著悲凉的残红,穿过薄薄的朵朵白云,驾驭着徐徐晚风,映照着世间的一切,波长不一的光线,透过腾腾雾气给世间带来一幅五彩斑斓、变幻无穷的画面,给人以无限的遐想与憧憬,晚风携着暮霭柔柔地抚摸着大地,却抹不去即将来临的刀光剑影,昏黄余辉下的南郡城隐隐透露着苦涩意味!
就在这昏黄的夕阳映照下,曹操大军迎着落日的余辉急急而来,旌旗斜摇,阵形涣散,早就不复会猎江夏时的豪情壮志,有的只是无限的哀伤。
胡子雄看着也不禁黯然神伤,心有不忍。
"大哥!来了!"初历战阵的马文卓却是一脸兴奋。
胡子雄勉力振奋精神,徐徐吐出一口闷气:"五弟!待会你们用弓箭掩护我们杀出,我们一杀入敌阵,你们立刻转到右侧,等待曹仁大军!" "是!"马文卓兴奋道。
这时,曹操大军正快速从右前方的山拗转过来。
正在这时候,右后方山岭后隐隐传来阵阵轰鸣声,大地轻轻地颤动,不一会满山遍野的骑兵从山坡上一泻而下,摇天憾地,狂风暴雨般袭卷而来。郁绿的山坡顿时被夕阳掩映下的片片刀光剑影覆盖淹没,沉静如水的大地猛烈沸腾起来,征蹄轰鸣,刀光如电,枪林似海,楚字大旗迎风招展,透着无尽的狂野,放纵着无限的飙扬,以最狂放横蛮的蛮野姿式,在眼前这片涩涩昏黄的山野之上倾泻奔逐着。同时,未防暴露行迹一直和楚横呆在一处的雪龙一跃而出,往胡子雄这边风驰电掣而来!
昏黄的夕阳仿佛不忍瞩目即将来临的惨剧,躲到了一抹红霞之后。
曹军一阵大乱,但很快,一路大军连阵势都未集结就一往无前地迎了上去,同时大约有五千人马护着曹操往南郡城而来。
楚横五千骑兵伏鞍跃马,铁骑的洪流猛地冲向迎面而来的曹仁大军,马蹄声如雷鸣般轰隆鸣响,尽管对方敌军是自己的两倍多,但骑兵们珉然不惧!
大地在脚下剧烈地颤动,令人有地动山摇的感觉,马蹄声在天际间轰隆回荡,狂野的楚横骑兵队列沉重得象座巍峨的大山般,携着从山坡上一泻而下的威势,急速横蛮地压向敌军阵列。不一会双方就进入了弓箭手的射程中,箭矢划破天空,一片哀号声透过双方厚重的阵势回荡在天际,冲在最前面的双方骑兵齐刷刷倒下一片,而后面的人踏着前面的尸体继续冲击,当然是混乱中的曹军损失大多了。双方只来得及射出一波箭矢,骑兵就开始正面冲撞了,就如同两股洪流狭路相逢,激起无数飞溅的狂滔巨浪,那是双方骑兵厮杀的刀枪溅出的火花!但由于楚横大军早有准备,以逸待劳,且携着从山坡上一泻而下的威势,速度已经完全展开,而曹军却是疲劳不堪,措手不及且不成阵势,在楚横大军横蛮的重压之下,纷纷给撞倒在地,最要命的是,曹军骑兵只有不到三千,而且由于速度的差异已经和后边的步兵阵脱离开来,在楚横军狂野粗横地冲撞下,一个回合就损失过半,双方纠缠了一会,曹军骑兵除了两侧偶有逃逸之外,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时曹军步兵阵才赶到五百米之外,一看不对慌忙扎住阵脚,一列列刀盾手横列阵前,后边弓箭手劲弓徐徐张开,长枪手枪林前伸……
楚横大军击溃曹军骑兵后,稍整阵势再次开始冲击,杀声震天,马速急速提升,刀枪锵锵铿鸣,黑压压地扑向敌人壁立的人墙!这股势头犹如决堤洪水,势不可挡,披靡一切,毁灭一切,雷霆般的声势,惊天动地,慑人心魄!
楚横大军一会工夫就进入了曹军弓箭手射程之内,只听一声令下,凌厉的攻击瞬间到达,集合攻击的箭矢遮天盖日,如死神降临般直射天际而后猛扑而下,骑兵们活生生地被箭雨扫飞空中,人仰马嘶,鲜血迸溅,庞大的马身与慌乱人影在杂乱地摔跌、撞击,情况惨烈至极,被射中的骑兵甚至来不及呻吟就已毙命,其中很大一部分是被活活摔死的,在如此高速下摔倒,没有任何反应死神就已经降临了。但双方距离实在太近了,曹军只射出一波箭雨,来不及重新装箭,也来不及后退让长枪兵顶上,楚横铁骑就已经冲到面前,冲出箭雨的骑兵丝毫没有停顿,以极其狂野暴烈地威势毫无阻涩地冲入曹军刀盾手及弓箭手阵中,而此时曹军后边的阵势还未能完全布成,两军中间顿时传来阵阵冲撞声,混乱象石子投入水中激荡起的波纹,在曹军中一圈又一圈的扩大。
就在曹军即将崩溃时,只见这时曹军一员大将镇定自若,大声指挥,慢慢的曹军稳住了阵脚,挡住了楚横大军的前进的步伐,双方进入僵持状态!
胡子雄暗叹口气,又惊又喜,喜的是楚横领兵如此狂暴威猛,不愧一员猛将,以后必成大器;惊的是曹仁确实不愧为曹操手下一员名将,在如此形势下仍然能扭转局势,要不然楚横五千骑兵就能完全击溃曹军一万多人马。
"来了!大哥!"旁边传来马文卓兴奋中隐藏不住紧张的声音。
胡子雄回头一看,掩护曹操的五千兵马正急匆匆地向树林跑来,绝大部分是步兵,骑兵绝没有超过一百,神色慌乱,拉开成长长的一线。
静静地等着,当曹军来到眼前,胡子雄一拔"战神". "放!"声音刚落下,从道路傍边的山岭树林中顿时激射出两千箭矢,如死神般往毫无所觉的曹军蜂拥而去!同时七千大军在胡子雄带领下一跃而起,顶着伪装帽狂奔而下,带起股股尘烟。
急速奔驰的战马率先拉响了悲戚的号声,倒翻在地上激起薄薄的尘雾,幸存的步兵队狼狈地支起了盾牌,密集的撞击声在整个大道上此起彼伏。
在三阵箭雨洗礼后,曹军至少损失了两千人马,此时胡子雄率领的大军已经突入曹军阵中,快速地穿插到敌人的前方及左翼,展开了猛烈地进攻!
"杀呀!"挥着"战神"一剑刺倒一名曹兵,胡子雄嘶声大喊,鼓舞着军队的士气,前面的曹军几无任何战斗力可言,往四周飞速逃窜,让胡子雄面前一下子就空荡荡的。
此时正与楚横僵持不下的曹仁大惊,急忙带领大部分兵马急趋而来,留下断后的曹军在楚横军的冲击之下,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胡子雄举目一看,曹操在许褚、张辽、徐晃、张郃、李典等人团团护拥下,正慌然地注视着自己。
胡子雄大笑:"曹公别来无恙?"曹操大怒,扬鞭直指胡子雄:"胡家小贼!此仇来日必报!"此时雪龙已经跑到面前,胡子雄一跃而上,雪龙直立而起,长嘶一声,往曹操直冲而去。
曹操慌忙调转马头带着众人往北而去,许褚、张辽、徐晃却迎了上来。
胡子雄一声长笑,一夹雪龙,"战神"划出一道优美而凛冽的弧线击向突前的许褚,剑未至,剑气已"嗤嗤"有声,如闪电般直击许褚咽喉。
许褚大怒,一振铁碗,铁戟横挡,"呛"的一声,在许褚大惊之中,"战神"只是微微一斜,在许褚右肩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血溅横飞。
后边的张辽、徐晃大惊,慌忙前驱,左右狂攻而来。
胡子雄一叹,松松仍在微微颤抖的右腕,一牵雪龙,往左前方斜插而去,张辽、徐晃两人的攻势顿时烟消云散。
此时曹操已经消失在远处。
张辽、徐晃一拉仍在发愣的许褚马头,逃窜而去。
胡子雄微微一笑,并不追赶,举目一看,只见曹军已经被完全冲散,而自己的手下正在四处追杀。
胡子雄看了南郡城一看,只见城中仍然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
松了口气,胡子雄一振"战神":"列阵!"一阵快速跑动。
"咚!"刀盾手排成二十排横列于前,斜跪地上,盾牌徐徐护住上半身,左盾右刀;三十排长枪兵陈列于后,铁枪前指,目视前方,一股股肃杀之气隐隐升腾,紧张中隐藏不住大胜后的兴奋之情。
此时曹仁军沿着树林右侧正慌然而来,虽然看到曹操已经败走,却已是进退两难,不得不为了!
胡子雄高居雪龙背上,位于队列之后,再看了南郡城一眼,只见南郡城仍是静悄悄的,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微微一笑转过头,胡子雄不禁暗叫侥幸,要是南郡城中曹军杀出……
曹仁大军边行进边调整,当来到面前不足千米时竟然形成一个完整的方阵,令人意外的,排在最前方的竟然是长枪兵!明显是注意到胡子雄这边没有弓箭手!
胡子雄心中一动,想起西方的投矛手,急忙命令最后边的几排长枪手:"快捡起地上的长枪!"众人一愣,虽然不知所谓,但此时对胡子雄已经是视若神明,急忙行动,一会工夫,竟然人人都捡到一杆地上曹军留下的长枪,不知所措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微微一笑:"听我一声令下,往前掷出!"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握紧长枪!
此时曹仁军已经冲到面前,已陷入死地的曹军人人舍生忘死,脸色狰狞无比;而后边楚横军也已经冲破留后曹军,蜂拥而来,只要让他们赶到,曹仁军难逃全军覆没的结局,这是双方都知道的结果!
这时天空已慢慢地暗淡下来,天边血红的晚霞,映照着余辉下正在快速接近的两军,反射出一片妖艳的亮光,凉凉的晚风带着浓浓的血腥味道轻轻地送进众人鼻中,令人作呕!
一百步,后边曹军弓箭手徐徐拉弓……
五十步,箭矢漫天而来,在胡子雄阵中带起阵阵血花……
三十步,一声发喊,曹军猛然加速……
胡子雄冷冷注视着,"战神"往下一挥。
"掷!"飞掷的上千杆长枪掩去了半边天际,白色的枪身在昏暗中划出一道道亮丽的弧线。
"噗噗噗——" "啊啊!"夹杂着金属刺入肉体的闷响,曹军阵中顿时响起了阵阵哀鸣,最前沿的曹军瞬时成了刺猬,阵前三十步内由上千杆长枪织出了一道死亡的掷枪之林,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顺着风飘入了鼻子之中,斜插地面的长枪狂震不已……
同时,树林中的马文卓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般倾泻而来,把曹仁左翼射倒了一大片,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曹军一阵混乱,却更加玩命地冲了过来……
"杀——"一名曹兵侥幸躲过了如雨落下的掷枪,居然还是拼命向前冲杀了过来,如同狼嚎一般的声音刺破了胡子雄的耳朵,但在乱刀之下,嚎叫声咯然而止,摇晃了一下,重重扑倒在地上。
此时后续曹军越过枪林,狠狠冲撞在前排刀盾上,顿时杀声震天!
胡子雄轻轻抚摸着跃跃欲试的雪龙,冷冷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也不由一阵感慨!
曹军阵形早就被这阵突如其来的掷枪打破了,疯狂但杂乱无章地狂扑上来,但在胡子雄军严密的阵形面前占不到一点点便宜,更要命的是,马文卓带领的两千弓箭手不间断地狂射不止,消磨着曹军越来越细的战斗神经……
此时,后边楚横铁骑狂奔而至,势如破竹地从曹军身后直直插入,曹军完全崩溃了……
看着前方不远处已经完全失去冷静,却仍在不断大喊大叫指挥的曹仁,胡子雄内心不禁一阵悲哀。
正在这时,突变咋起,后边喊杀声大起,阵势不禁一乱。
胡子雄一惊,回头一看,曹操竟然去而复返,领着许褚、张辽、徐晃、张郃、李典等人及两千多明显是刚刚整顿过来的兵马冲杀过来,胡子雄顿时陷入两面受敌的境地。
前面曹仁军士气大震,一声发喊,在曹仁带领下疯狂扑来……
胡子雄一叹,苦笑摇头,看了南郡城一眼,还好城中仍然没有动静,看来城内是一个胆小鬼!要不然就惨了!
"让开!"胡子雄大喊一声。
正不知所措的大军顿时往两边闪开,曹仁一马当先冲了出来,后边曹军蜂拥跟随。
胡子雄等曹仁冲出后,"战神"前指。
"把后面的拦住!"大军一愣,却也快速地两边一夹,又紧紧挡住了后面曹军的出路。
曹操接住曹仁,不管后边人的死活,调转马头往北而去……
被丢在包围圈中的曹军大约还有八千之众,顿时一阵慌乱,完全失去意志,不知如何是好!
胡子雄、楚横两军前后围住,马文卓军也从树林中现身,形成三面合围的格局,三面缓缓逼近,曹军慢慢收缩……
突然一声发喊,曹军往东蜂拥而去……
正在这时,东边山坡上满山遍野的大军一泻而下……
曹军顿时被四面团团围住,惊惶之色遍布全军……
四周刘备大军静静地齐齐压上。
"嘭嘭嘭嘭!"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马蹄声以及偶尔互相碰撞的金属撞击声再加上闪闪刀光,林立铁枪,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股威霸慑人的气势。
胡子雄趋马上前,大喊一声:"降者不杀!"四周顿时一阵阵震天怒吼:"降者不杀!降者不杀!降者不杀!……"曹军惊慌失措,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胡子雄冷冷道:"不降者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杀无赦!……"阵阵怒吼响彻天地,昏黄的夕阳仿佛也不堪如此怒吼,终于躲到山后,只留下从山后直射天际的道道霞光。
"当啷"一个曹兵丢下手中的长枪。
顿时"当啷"之声不绝于耳……
刘军一拥而上……
胜利的欢笑声响彻四野……
胡子雄心中却是无比的沉重!看着地上血迹斑斑、尸横遍野的凄惨场景,即使胡子雄早就司空见惯,也不由自主地黯然神伤!只见整个荒野上两军将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纠缠交错,特别是前面那一片死亡之林,绝大多数曹兵是活活被长枪贯穿躯体而亡,有的甚至同时被几杆长枪活活定死在地上,鲜红的血液仍然汩汩直流,慢慢侵入绿油油的草地之下,更令人不忍目睹的是,有几个曹兵被长枪贯胸而过,牢牢钉在地面上,却仍然留着一口气,四周绿地早就被殷红的血液涂抹成一幅幅红绿交错的图画,给人一种妖艳奇异的感觉,绝望的眼神空洞无物,直直瞪着远方……
胡子雄暗暗叹了口气。
此时南郡城中一片混乱,隐隐听到马蹄声声。
打声招呼,赵云带着一对人马往南郡城北门狂追而去……
关羽、张飞等人趋马而来。
胡子雄急忙收拾心神,往关羽张飞两人迎去。
张飞快马过来,在马背上一把抱住胡子雄,大笑道:"好样的!"胡子雄微微一笑:"二将军,三将军辛苦了!"关羽深深打量胡子雄:"子雄客气!"胡子雄看了看一直紧跟关羽的两名将领,微微一笑。只见其中一人清秀无比,却掩不住无尽的英气;另一人虬须满面,五短身材。
关羽一笑:"这是在下义子关平及家将周仓!"胡子雄一抱手:"久仰大名!"两人惊异地对望一眼,一跃下马,跪拜于地:"拜见胡将军!
胡子雄急忙跨下雪龙,一手扶起一人笑道:"两位将军何必行此大礼?"关羽、张飞也下得马来,张飞笑道:"应该的!这次全靠子雄了!想不到曹操还有如此兵力!"胡子雄连忙谦让!
这时楚横、马文卓也赶了过来,两人急忙拜见关羽、张飞,再和关平、周仓见过!
关羽笑问:"子雄!下一步如何?我们是尽听安排啊!"众人顿时齐齐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慌忙一拜:"二将军折杀在下了!"关羽一把扶住,感慨道:"子雄不必谦让!你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不会有人不服的!子雄尽管吩咐!"张飞也叫道:"子雄!冲锋陷阵我谁也不怕,至于调兵遣将嘛,军师不在就看你的了!"胡子雄看了关羽一眼,欲言又止。
关羽一挽长须,笑道:"子雄尽管吩咐!"胡子雄一笑:"那我们等子龙将军带回曹军兵符再商议如何?" "好!"张飞叫道:"先进城再说!哈哈哈!"关羽回头对关平、周仓两人道:"你们留下打扫战场!" "是!"张飞一马当先,往南郡城而去。
众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纷纷跨上马背,紧跟上去……
第十四章降兵五万
一进南郡城门,胡子雄等不由大吃一惊,只见街道上竟然有着无数热泪盈眶、欣喜若狂的民众夹道相迎,气氛热烈之至!但看着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模样又让人无比难受!
胡子雄却仍然无法完全从城外的凄惨场面恢复过来,勉强收拾心情,堆起笑容和众人一起挥手示意,心中却想起21世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主席私下里对自己说得一番话。
当时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者深深注视着胡子雄悠悠道:"子雄!你知道我最担心你什么吗?"胡子雄一愣,小心翼翼地回答:"不知道!"长者沉声道:"你有时候心太软!"猛地站起,长者双目暴射出灼灼威光:"有时候,做某些事情必须要有非常的手段!不能心软!特别是你,手下六百万雄兵随时听从你的召唤!你的一句话可能让他们生,也可能让他们死!他们很可能就因为你的一时妇人之仁而埋骨他乡!到时你就能心安吗?"狠狠盯着胡子雄:"因此,但求问心无愧!"……
"大哥!到了!"旁边马文卓担心地看着魂不守舍的胡子雄,轻声道。
胡子雄一震,从遥远的回忆中回过神来,看了看诧异中回过头来的关羽、张飞等人,勉力笑道:"没事!只是想起一些往事!"抬头一看,原来已经来到了南郡城议事府外,胡子雄跃下雪龙,交给随行亲兵,然后和众人缓缓步入。
通过一条两旁都是园林小筑的石板道,一座巍峨的府第赫然矗立前方。路旁两边广阔的园林早已经是灯火处处,映照着渐渐昏暗下来的人间世界,而眼前府第正在这园林世界的正中处,园林中众多军士来来往往地忙碌着,灯光映耀下的寒寒刀光,凛凛枪影给这个本来是温馨无比的环境增添了无穷的寒意,仿佛提醒众人不要忘了外边的兵戈铁马!
众人在议事厅内纷纷坐下,关羽一挽长须:"此次幸得子雄妙计方能一举攻占南郡啊!"众人纷纷附和。
胡子雄连忙谦让!
张飞叫道:"子雄不必谦让!你可是除了军师之外我最佩服的人了!哈哈!这一仗真是痛快!"胡子雄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关羽一笑:"我们来商量一下下一步计划吧!"说完转向胡子雄,众人也齐齐注视。
胡子雄暗暗高兴,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得到了关羽、张飞等人的信任,这对以后大有好处!
也不过多谦让,胡子雄徐徐道:"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子龙将军追回南郡兵符,另一种当然是没有追回了!不同情况有不同的做法……"张飞大叫道:"我们只需要考虑一种情况,那就是子龙追回兵符了!凭子龙还能追不回来?"关羽急道:"三弟……"张飞却大手一挥,不予理睬。
胡子雄微微一笑,正要说话,一声长笑传入。
"多谢三将军信任!子龙幸不辱命!"赵云大步进入,南郡兵符赫然在手。
众人急忙起立相迎。
张飞高兴得大叫:"我就说嘛!还有子龙办不成的事?"关羽与众人苦笑摇头。
赵云坐下,一口喝掉送上的茶水,抹抹嘴角,看到众人全都灼灼注视的样子,不禁哑然失笑。
张飞急得直跳脚,大叫道:"子龙快说!"众人大笑,正在这时,关平、周仓疾步跨入,莫名其妙地看着众人,引得众人更是大笑不止。
赵云招呼两人坐下,然后慢慢道:"陈矫带领五千兵马企图逃窜,已被我一举擒获!俘敌三千多!" "好!"众人大喜!
关羽转向关平、周仓两人。
关平忙道:"战场打扫完毕!俘虏曹兵三万余人!兵器、钱粮无数!"众人大惊,楚横急问:"怎么有这么多俘虏?"关平苦苦一笑:"城外一战俘虏八千多,赵将军又带回三千多,我们一路追杀曹操,俘虏曹兵也有五千之众,更令人意外的是,败退的很多曹兵本是刘表手下,兵败都自己返回荆州,我们也只好一并拿下了,竟然有一万六千多人!再过两天可能返回之人更多!"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胡子雄心中一动:"三万多人中原是刘表手下有多少?"关平与周仓交换一下迷惑的眼神,其余众人也是不知所谓,只有关羽拂须微笑。
良久,周仓迟疑道:"没有统计过,但大致估计至少有两万多人!"胡子雄一笑:"那就行了!这两万多人刚刚投靠曹操不久,与曹操并无恩义,只要我们真心对之,必能为我所用!其余曹兵愿留则留,要去就去吧!"众人大喜,马文卓更是兴高采烈:"那我们不是平白多了两万多人马吗?"关羽一笑:"确实如此!不过这两万多人马暂时不能用!还得好生招抚!"张飞大叫:"还是商议一下下一步怎么办吧!"众人顿时齐齐注视胡子雄。
胡子雄微微一欠身,笑道:"在下就勉为其难了!"张飞一摆手,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我们听你的就是了!"胡子雄看了看关羽、赵云。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胡子雄微笑点头。
胡子雄放下心来,沉思一会,环视一圈,微微笑道:"明日二将军与关周两位将军带领一万人马赶赴荆州,三将军与赵云将军也带领一万人马赶赴襄阳,我与两位兄弟留守南郡,如何?"关羽三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齐齐点头。
楚横急道:"要是曹操早早赶回荆州了,我们明日才出发是否为时已晚?"胡子雄一笑:"曹军连日赶路,又刚被我军大败,疲惫不堪,且缺少马匹,我们休整一晚,明日出发也能赶在他们前面!"楚横搔搔头,不好意思地呵呵直乐。
众人不禁莞然。
胡子雄转向关平、周仓,沉声问道:"我们有多少战马?"关平一愣,默默思量答道:"我们原有一万五千匹,缴获七千匹左右!共有两万两千匹战马!"胡子雄一笑:"那就行了!我们挑选两万骑兵随三位将军出征!" "好!"众人大叫!
胡子雄遥视窗外昏暗的天空,悠悠道:"刚给他们来了个以逸待劳,再给他们来个调虎离山吧!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敌所必救也;我不欲战,虽画地而守之,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众人对视一眼,大叫:"得令!"胡子雄一愣,愕然看着关羽等人,众人徐徐对视,丝丝笑意现于嘴角。
胡子雄苦笑摇头,众人大笑。
关羽笑道:"回去休息!明日出兵!"胡子雄一个人大叫:"得令!"众人在哄笑中散去……
看着关羽等人带着大队人马隐隐消失在远处,胡子雄调转雪龙,往议事府而去,楚横、马文卓两人慌忙跟随。
"三弟!" "在!"楚横趋马上前。
胡子雄缓缓注视楚横:"你带领一千人马到城外接收返回的曹操败军,注意备好饭菜,好生招抚!" "是!"楚横一夹战马去了。
"那我做什么?"马文卓急得趋马拦在胡子雄马前问道。
胡子雄微微一笑:"你带领一千人马维持城内秩序,同时派出探子密切注意周围有无曹军动静!" "是!"马文卓兴奋地一抱拳,趋马而去。
胡子雄摇头苦笑,往议事府而去。
在议事府坐下,顿时忙碌起来,一道道指令急急发出,安民告示、开仓放粮、整修城防、整顿军务、论功行赏、召见各界人士等等等等。
五天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这天正在忙碌着,一个军士气急败坏地闯入跪禀:"将军!不好啦!"胡子雄从如山般的案牍中抬起头:"怎么啦?" "俘虏造反啦!"胡子雄猛地站起,心中暗暗叫苦,这几天忙得把这茬给忘了,急忙跑出。
快马冲入俘虏营,只见四周兵丁刀出鞘,箭上弦,团团围住几个出口,剑拔弩张,气氛极为严峻!俘虏营内人声鼎沸,闹闹嚷嚷,但在寒寒刀光剑影下却也不敢妄动。
早已赶到的楚横、马文卓急忙迎了上来,正要说话。
胡子雄一举手拦住了,往俘虏营入口直直而行。
"大哥!危险!"两人急忙劝阻。
胡子雄一笑:"没事!"闯了进去。
后边两人急忙带领大队兵丁蜂拥而入,前排弓箭手齐齐跪下,劲弓徐张,后边刀出鞘,枪前指,顿时杀气腾腾,两旁高墙上的弓箭手也同时拉开强弓,待命欲发!一大群刀盾手齐集胡子雄面前,盾牌紧挨盾牌,把胡子雄团团护住。
俘虏们大惊,顿时静默下来,齐齐往后退缩,惊恐无比,但脸上不服之气更甚,天地间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气氛紧张之极!一个处理不当就是血染黄沙的结局。
胡子雄虎目一扫,只见足有五六万俘虏齐齐集聚在宽阔的广场上,虽然衣衫褴褛,但精神还不错,可见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其中三人引起胡子雄的注意,这三人站在队前,都是三十出头,虽然也是衣不遮体,但气度沉凝,神色冷静,此时正偷偷交换着眼色。
不由一惊:"怎么这么多人?不是……"楚横上前一步,咧嘴一笑:"大哥!我又抓住了两万人左右!"胡子雄不禁苦笑,解下"战神"交到楚横手上,拔开面前刀盾手,不顾楚横、马文卓焦急的眼色,胡子雄虎步龙游般走到俘虏们面前,高挺笔直卓然而立,两眼神光闪烁,迫人的气势油然而生,威风八面,锐利的目光缓缓扫射,仿佛能射穿任何人的心灵,使人感到一种咄咄逼人的神秘力量,仿佛任何事都满不过这双虎目,孤高之气如同旭日东升一般傲然立于世间,同时一股暴烈无匹、令人如同坠入万丈孤寒冰渊的幽寒气息暴涨,往前方狂涌而去。
俘虏们先感到脸上一热,被胡子雄凛冽的目光扫过,不禁心中凛然,但不一会就如同赤身裸体的从温暖的阳春三月突然被送入万丈冰渊般,浑身打颤,摇摇欲坠,明显经受不住如此威压,惊恐地哗然后退,但在那三个人示意下却又停在了十米之外,惊惶失措地看着胡子雄,呼吸急促可闻!
胡子雄看着那三个人眯眼微微一笑,那三个人交换眼神,首次露出惊慌之色,因为他们从胡子雄这一笑中感受到一股让人顶礼膜拜的冲动。温和的笑容和谦逊的态度并没有掩藏胡子雄异常清澈而亮如天星的目光,这目光是如此的晶莹悦目,高贵清华,灵奇飘逸,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会在它的面前如同冰雪遇到阳光一样纷纷消融,竟隐隐有扫净黑暗的气息,给人一种高贵至极的感觉。他站在那里,却能予人一座巍巍大山的感觉,坚实深厚,沉稳冷肃,幽邃难测,厚重的盔甲穿在身上,映衬得胡子雄如天神一般,威风凛凛,霸气十足中又透露出清清素雅之气。胡子雄再一笑,虎目猛然睁开,神光暴涨,只是短暂的一瞬,但那是多么摄人魂魄、惊天动地的一瞬啊!正如阴霾遍布的天地间,突然大放光明,整个世界犹如阳光普照,天和日丽!虎目中流露出的灼灼神光如实物般横扫三人脸部,三人顿时呼吸不畅,心率被压制得几乎不可感知,难受无比!三人魂飞魄散,神为之夺,心神大乱!
胡子雄上前一步,微微一笑正想说话。
"大哥!大哥!"一声惊恐的娇呼声传来。
胡子雄大喜回身,一身雪白轻纱的萧雪柔穿过众人,一把扑入怀中,顿时温玉满怀,芳香四溢。
胡子雄缓缓抬起萧雪柔惊恐的脸庞,微微的喘息声都带著娇悄柔媚的韵味传入耳中,那股美艳,那股韵味,虽未饮酒,也足以令人沈醉了,万千柔情从胡子雄心中丝丝涌起,这才知道自己已经深深地把眼前佳人留在了内心深处,几日不见竟然有了如隔三秋之感!
细细品味着这从来没有过的心有所属的感觉,胡子雄深深陷入甜甜的柔情蜜意当中,情不自禁地在萧雪柔香喷喷的玉脸香了一下。
众人哗然,就连俘虏们也不由自主地目瞪口呆。
"好色将军!"一个细细的声音从俘虏群中传来。
胡子雄一愣,回身羞然笑骂:"谁?那个家伙敢这么说本将军?这叫好色吗?这叫英雄本色!你爷爷的!"萧雪柔羞得深深躲入胡子雄怀内。
周围大怒正想冲入俘虏群中抓人的刘军将士与俘虏们同时一愕,交换了一下异样的眼神,突然哄堂大笑,东倒西歪,站都站不住,刀斜枪歪,很多已上弦的弓箭都掉到了地上,楚横、马文卓也是狂笑不止,眼泪直流!
俘虏们也早忘了双方立场,笑得眼泪东倒西歪,那三个将领模样的人也是忍禁不禁,呵呵直乐。
胡子雄仍在骂骂咧咧,直叫:"有种的站出来!"周围六万多人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纷纷笑倒地上,早就不分敌我了!
胡子雄想了想也不由一乐,紧紧抱住了怀内"噗哧"直笑的如玉佳人。
良久,众人终于停止了狂笑,突然想到了双方立场,只听一阵刀枪乱响,刘军将士重新握紧钢刀,铁枪前指,劲弓徐张,俘虏们纷纷缓缓后退,不过双方都是强忍笑意,脸色怪异无比,先前的紧张气氛早就荡然无存了。
胡子雄缓缓放开怀内玉人,回身正要说话。
"嗖!"一支劲箭突然从右边高墙上射下来,划出一道柔柔的弧线,软弱无力地扎在地面上,微微摇晃。
众人大惊,六万多道目光急急仰视。
只见高墙上一个刘军弓箭手左手拿着弓,右手紧紧捂住嘴巴,又是惊恐,又是好笑,尴尬无比的样子。
胡子雄哭笑不得,指着此人:"你,你……"六万多人顿时再次狂笑不止。
萧雪柔也是笑得气都喘不过来,两个小拳头在胡子雄怀内乱捶。
胡子雄抹抹笑出的眼泪,深吸口气,转向众人,双手连连下压:"停!停!停停停!"足足用了二三分钟,众人才缓过劲来,不过间或"噗哧"笑声也是难免了!
胡子雄尴尬一笑:"在下家务事让各位劳心了!"众人又是一番浅笑。
胡子雄双手连连下压:"我也不再多说!愿意加入我军的,请站到左边,愿意离开的请站到右边。"俘虏们一愣,你看我我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胡子雄微微一笑:"选择离开的待会到马文卓将军处每人领取一串铜钱,回家去吧!"俘虏们更是慌乱,齐齐看着那三人。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看了胡子雄一眼,胡子雄微微一笑。
三人再看了看身后,深吸口气往左边而去,身后众人顿时跟随了一大片,足足有五万之众!剩下的人却没有往右,只是站在原处,欲言又止,偷偷瞅着胡子雄。
胡子雄一笑,转向马文卓:"给这些兄弟每人一串铜钱,放他们回去!" "是!"马文卓躬身答道。
留在原处的俘虏又惊又喜,轰然跪下:"多谢将军!"胡子雄趋前一步,双手虚扶,笑道:"不必!不必!我也不问各位原因,不过在下倒是要请求各位一事!"众人一惊,惊慌地看着胡子雄,已经站到左边的五万人马也顿时灼灼注视。
胡子雄尴尬一笑,摸摸鼻子:"这个,这个,是这样的!我呢,哦哦,想请各位千万不要把我这个什么什么好色将军的名号传出去,这可不怎么好听!"众人愕然,然后轰然大笑,萧雪柔娇羞地直捶胡子雄,楚横、马文卓更是笑得泪流满面。
胡子雄尴尬之至,高举双手:"好啦!好啦!众位兄弟散了吧!散了吧!"留在原地的俘虏再拜,然后缓缓跟随马文卓而去……
胡子雄直直走到左边的五万大军面前,虎目一扫,五万大军不由一挺身躯,精神抖擞,在"嘭嘭嘭"的快速跑动中形成了一个一百行,五百列的方形巨阵,然后猛然静默下来,齐齐注视胡子雄,眼中带着无限的钦佩敬慕,因为他们对面前这位将军的威猛事迹不但听闻过,而且已经亲眼看到了!天地间只剩下徐徐微风呼呼而过,褴褛衣衫在风中翻飞起舞,却掩映不住股股彪悍之气,一点也没有了几天前刚刚打败的气息!只要严加训练,必是一支无敌雄师!
胡子雄微微一笑,突然冷然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众人一愕,然后轰然道:"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震天吼声响彻云霄!
胡子雄满意一笑,然后深深打量那三人:"给我报上名来!"三人对视一眼,趋前一拜。
中间一人身形健硕:"末将马延!"左边一人黑乎乎的:"末将焦触!"右边一人清秀无比:"末将张南!"胡子雄微微一笑,知道他们是袁绍降将,油然道:"你们与我两位兄弟楚横、马文卓共同领军!"三人一阵激动:"谢将军!"身后大军也是一阵骚动!
胡子雄把楚横叫过来:"三弟,你和三位将军重新整顿一下,多听听三位将军意见!" "是!"楚横兴奋地看着三人。
胡子雄转向马延、焦触、张南三人:"你们对下边比较熟悉,下边的委任你们就看着办吧!"三人对视一眼,难掩激动之色:"谢将军!"胡子雄也不多说,从楚横手中接过"战神"转身往等在后边的萧雪柔走去。
身后四人急忙互套近乎……
萧雪柔娇笑着迎上来,风情万种。
胡子雄猛然想起一事,迷惑地看着萧雪柔:"咦!若仙呢?"萧雪柔一愣,黯然道:"若仙妹妹在府里等你,她……"胡子雄大急:"她怎么啦?"萧雪柔欲言又止。
胡子雄一急,携着萧雪柔往雪龙而去……
第十五章意见相左
来到梅若仙下榻的闺房前,萧雪柔轻轻扯了一下正疾步欲入的胡子雄幽幽道:"大哥!……我就不进去了!"胡子雄诧异地看了萧雪柔一眼,想了想道:"好吧!"回身正想入内,又迷惑地转过头来担心地问道:"雪柔!你没事吧?"萧雪柔螓首微垂,勉力挤出一抹笑意:"大哥!我没事!……你进去吧!"胡子雄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难道是……"急忙快步夺门而入,举目一看,不由松了口气,梅若仙正背对着房门遥视窗外,但摇曳多姿的身影流露出的丝丝落寞之情却让胡子雄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轻轻来到梅若仙身后,看着缕缕青丝下的洁白玉颈,徐徐微风中送来的淡淡清香是如此的令人沉醉,胡子雄心中的不祥预感却越来越浓,梅若仙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到来,正陷入冥思苦想之中,婀娜多姿的背影隐隐露出丝丝落寞之情!
"若仙,你怎么啦?"胡子雄轻声问道。
梅若仙娇躯一震,却突然转身扑入胡子雄怀中战栗不已:"大哥!大哥!我好怕!……"胡子雄松了口气,笑道:"有什么好怕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梅若仙香肩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抽促。
胡子雄心中不祥的预感重新升起,慢慢地冷冰冰地漫溢整个心田,却又不知原因如何,令人感觉难受无比。
深深吸了口气,胡子雄勉力一笑:"说吧!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呢!"梅若仙不禁"噗哧"一笑。
胡子雄松了口气,缓缓抬起梅若仙红幽幽的香脸,注视着微微发红的晶莹黑珍珠徐徐道:"说吧!"梅若仙幽幽注视胡子雄双眼:"大哥!我一路上看到的景象好惨啊!"胡子雄一笑:"战争就是这样的!你……"梅若仙双眼紧紧盯着胡子雄,急声打断:"那为什么要有战争?"胡子雄一愣,一时竟然答不上来,良久才勉强道:"这是不可避免的……"梅若仙俏目中泪光盈盈,缓缓离开胡子雄怀抱,眼中流露出一丝丝失望之意,胡子雄身躯一硬,呆呆地说不出话来。
梅若仙紧紧盯着胡子雄:"那大哥你为什么要卷入这场战争?"胡子雄一愣,随后不禁一阵茫然:"为什么?为什么?"梅若仙眼中失望之色更重了,有些不认识似地看着胡子雄。
缓缓转向窗外,梅若仙凄然道:"一路上,我看到惨死的双方将士的尸体仍然在江面上随波逐流,辗转反侧,不得安宁,整条绿悠悠的长江水竟然被染得血红血红的,处处散发着血腥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胡子雄却仍然不能从梅若仙眼中的失望之色中回过神来,心中凉意徐徐升起,呆呆地注视着梅若仙婀娜而落寞的背影。
梅若仙突然紧紧捂住俏脸:"他们死得好惨啊!还有城外的!"猛然转过身来,梅若仙紧紧盯着胡子雄双目,泪珠凄然而下:"城外的人死得更惨!他们是被你们用枪活活钉死在地上的!而且……而且有些身受重伤还没有死去的曹兵是你命令手下在他们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杀死的,是不是?是不是?"说到这里,已经是声厉泪下了!
胡子雄想起城外那些被活活钉在地上挣扎在垂死边沿的曹兵,当时一不忍心就命令部下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想到这里不禁一震,急忙道:"他们那时已经活不了了!所以我……" "活不了了?你怎么知道?你是大夫吗?"胡子雄一滞,说不出话来,慌然看着梅若仙:"我,我……"微微摇头缓缓后退,柔弱无依地斜靠窗台,梅若仙凄然地看着胡子雄:"你没有话可以说了吗?你说啊!"胡子雄跨前一步,紧紧抓住梅若仙柔肩,盯着梅若仙双目急急道:"他们确实已经身受重伤,已经活不过来了,所以我才下命令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梅若仙看着胡子雄慌乱的神情,眼中隐隐透出徐徐决裂之色,缓缓摇头,泣不成声地哭道:"他们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真的不愿意相信!呜呜!我真的不愿意相信!可是……可是……你!……那好!就算他们该死!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卷入这场战争!为了功名利禄吗?还有你为什么非得要帮助刘备对抗曹丞相?"胡子雄一愣,顿时茫然不知所措,自己一来到三国,想都不想就决定要协助刘备,当时自己根本不知三国实情如何,只是单凭一部三国史而已,三国史就那么可信吗?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因为自己一直受到的正统思想的影响吗?想到这里更是一片茫然!
梅若仙凄然摇头:"我从小就看够了战争的残酷!从光和七年至今,二十四年里我们这块土地上处处旌旗四起,狼烟滚滚,先有黃巾之乱,而后是群雄割据,争霸四方,董卓、李催、何进、袁绍、公孙瓒、吕布、刘备、孙坚、马腾、刘表、刘璋!人人都想建立自己的丰功伟业,人人都想称雄天下,却不知有几人为天下的黎民百姓想过?有几人知道天下百姓的苦处?"泪珠徐徐滑过玉颊,梅若仙美目红彤彤的,伤心地注视着胡子雄:"我和天下黎民百姓一样,天天盼,夜夜盼,就盼着有天下太平的一天!好不容易曹丞相一举统一了北方,眼看就能统一天下,消除纷纷战乱了!可是,可是你……你却帮助刘备打败了曹丞相!为什么?为什么?"胡子雄一震,徐徐回过神来:"你觉得曹操有这么好吗?"梅若仙凄然笑道:"看来你和世人一样都觉得曹丞相是奸臣,是不是?"胡子雄缓缓注视梅若仙:"不是吗?"梅若仙露出回忆的神情,幽幽道:"我从十五岁起就卖艺四方,三年中看到的人多了!马腾、孙权、刘璋、刘表、刘备,有谁人可以及得曹丞相?马腾有勇无谋,孙权不思进取,刘璋昏庸腐败,刘表忠奸不分!就算上早死的袁绍、公孙赞、吕布等人,又有谁人可比曹丞相?"胡子雄心中一动,缓缓收拾情怀:"那主公呢?"梅若仙凄然一笑:"主公?你是说刘备吗?一生东躲西藏,投靠公孙瓒,反之;投靠陶谦,夺之;投靠袁绍,再反之;投靠刘表,碌碌无为!若是没有你和军师之助,早为齑粉矣!又如何与曹丞相相比?"胡子雄暗暗吃了一惊,深深打量梅若仙:"曹操胁迫天子又怎么说?"梅若仙一笑:"胁迫天子?自古天下能者居之!汉献帝年幼无知,怎能理政?且当年董卓、李催、郭汜之辈,挟持公卿百官,献帝可是饥寒交迫多时。董卓之乱后,汉天子进入洛阳,映入眼帘的尽是烧毁的宫室,街道上早已荒芜,百官都要穿过荆棘而前进,倚靠在土墙边休息。各州各郡的臣属,都各自拥兵自重,又有谁来勤王护驾了?汉天子枉费是称霸天下的皇帝,此时忠臣在那里?关东联盟号称共除国贼、扶持汉室,怎么都没有人来效忠汉室?刘表以宗室自许,对中央不闻不问,早已不接受中央管制;刘焉借口被米贼阻断交通,阴谋自立。关东诸将包括陶谦、公孙瓒、袁术、袁绍、孙坚等人不是欲图称帝称王,就是互相攻杀。像刘岱、王肱等人与黄巾贼或黑山贼交战而死,还有凉州的羌祸连连等,以洛阳为中心的东西两方,都陷于盗匪民变的侵扰。汉朝的政府官员此时在那里?"梅若仙深深注视胡子雄,愤然道:"中央派遣他们到全国各地治理人民,无能的官吏除了激起大批的民变,又不能剿平盗匪;有能力的人又拥兵自重,互相残杀。从董卓之乱起,汉室中央就已经不能有效控制属下官吏及人民,汉朝早就已经灭亡了!如果没有曹丞相迎奉,汉献帝连生存都有困难,还说什么治理天下?难道曹丞相不是居功至伟吗?"说到这里,梅若仙俏脸微红,激动不已!
胡子雄怔怔地看着梅若仙,说不出话来!屋内陷入一阵难堪的静默之中!
良久,胡子雄缓缓道:"曹操残杀伏皇后及董贵妃等人,大杀汉献帝的近臣,架空皇帝,又派亲兵守卫,形同幽禁天子,这又怎么说?"梅若仙苦苦一笑:"我也不知道曹丞相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我想必有理由!而且君不君在先,就不能怪臣不臣在后,汉室昏庸无能,咎由自取。"说到这里,梅若仙又激动起来,紧紧抓住胡子雄:"商汤灭夏朝,周武亡商朝,两者都是以臣伐君,为什么世人都没有说什么?因为对于旧朝代来说,固然行为不臣,但是对创立新朝代来说,却是开国大功。历史上几乎没有人给予商汤及周文王、周武王奸臣的评价,为什么?理由就是当时夏朝、商朝已经是腐败无能,咎由自取!现在不也是这样吗?汉朝自桓灵以降,早已民不聊生,献帝根本就无力治国,人民根本不需要带来痛苦的汉朝。民变与盗贼的发生,还有武装势力互相残杀的产生,不是由由汉朝官吏所引发的吗?复兴汉室根本无法引起人民的共鸣,所以有必要复兴汉室吗?恢复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及盗贼四起的汉朝?曹丞相雄才为略,胸怀天下,取汉朝以代之,又有何不可?"胡子雄呆呆地听着,脑海里一片空白,答不上话来!此时只能暗暗后悔自己在21世纪时只是关注三国英雄事迹,却没有好好探求深层次的历史渊源!
梅若仙幽幽吐出一口仙气:"曹丞相一统北方之后,屯田、世家、租调三大制度一一实施,特别是屯田制度,给天下百姓带来了多大的实惠啊!曹丞相最早实行军屯、民屯,表现出极大决心,并特别设置了"大司农""典农中郎将"等独立的官职系统,他广泛兴修水利,改进农业用具,使农业很快得到恢复和发展。面对当时北方人民家破人亡的悲惨情景,曹丞相曾写出了"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的著名诗句,这难道不能说明他是一个爱民如子的英雄豪杰吗?"顿了一下,梅若仙激动地接着道,眼中满是敬慕之情:"建安七年,曹丞相回老家,目睹一片凄凉情景,在其令中说:"吾起义兵,为天下除暴乱。旧土人民,死丧略尽,国中终日行,不见所识,使吾凄怆伤怀。"为此,决定给死亡将士家属死绝者对其亲戚授田赐牛,立庙祭祀先人。建安八年秋,下令说:自动乱以来,"后生者不见仁义礼让之风,吾甚伤亡。"因命郡国修建学校,兴办教学。中原平定后,他下令对河北百姓免除当年租赋,采取抑强扶弱措施抑制豪强,扶助弱民,禁止民间报私仇,禁止厚葬,皆一一立法。"柔柔打量着胡子雄,梅若仙满怀希望地问:"大哥!这样的人难道是十恶不赦之徒吗?这样的人不比年幼无知的汉献帝好吗?"胡子雄脑海中乱哄哄的,不知从何说起,呆呆地注视窗外。
梅若仙凄然泪下:"大哥!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也说服不了你吗?我知道你很看重刘备与军师,所以我并不指望你能帮助曹丞相,但我确实看怕了这些凄惨画面,我不想再卷入其中了!不如我们和萧姐姐一起退隐山林,让他们争去!好吗?"胡子雄雄躯一震,收回目光紧紧注视梅若仙。
梅若仙紧紧抓住胡子雄手臂,期待地看着胡子雄,呼吸急促,幽幽暗香溢于四方。
胡子雄却是不知如何是好!难道自己真能放得下这一切吗?难道历史是错的吗?曹操并不是一个大奸臣?刘备、诸葛亮只是为了个人私利?不!不会的!不会的!而且历史书上说得明明白白,曹操此人虽然雄才大略,文治武功冠于群豪,刘备、孙权等人无人能及!但其同时也是一代枭雄,暴虐多疑,其一代名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流传千古,可谓遗臭万年!史书即使有所偏差,也不可能完全失实!而且后世之人即使为曹操之崇拜者,也都不能不承认曹操确实为一代奸雄!
想到这里,胡子雄深深吸了口气,徐徐看着梅若仙:"曹操虽然雄才伟略,世间无人能及,但事实却说明他是一个有着双重性格的奸雄!既有暴虐之过,又怀仁者之德;既有宽容之量,又患多疑之病。"梅若仙露出不以为然的神情!
胡子雄深深看着梅若仙,沉声道:"建安元年董卓之乱时,曹操之父曹嵩去官返乡,至徐州琅王牙郡避难。曹嵩乃朝廷大官,徐州牧陶谦特派部将张门岂去随行护卫。当时曹嵩随身携带有百余辆车子之财物,张门岂见财起心,杀死曹嵩劫财。此事责任不在陶谦,但曹操为此结怨陶谦,于建安三年冬引兵大举进攻徐州,为父报仇,先后攻拔十余城,至彭城与陶谦展开决战,陶谦战败,曹操"屠彭城"坑杀男女数万口,"泗水为之不流".随后又继续进攻,所过之处皆斩杀一空,乃至"鸡犬亦尽,墟邑无复行人。"这是不是事实?"梅若仙欲言又止,无言以对!良久才道:"此事,此事陶谦难辞其咎!曹丞相虽然有些过分,却也……却也情有可原!"胡子雄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梅若仙,梅若仙愧然微垂螓首,一会却倔强地抬起头看着胡子雄,眼中泪光盈盈闪动。
胡子雄不仅有些生气,愤然接到:"情有可原!情有可原!那么建安五年袁绍兵败之后。这次战事所坑杀的降卒前后有七万多。曹操自己给汉献帝的奏章里也承认:"凡斩首七万余级。"袁军绝大部分被坑杀。曹操在偷袭袁绍粮车时,就曾将一千多降卒一律割下鼻子,向袁军示威。如此残忍地大规模坑杀降卒,在历史上是少见的,简直可比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兵之举!这又怎么说?"说完紧紧盯着梅若仙!
梅若仙一阵慌乱,慌忙低头细声道:"当时曹丞相仅有二、三万人马,袁绍降军却有十余万,丞相可能……可能是怕降卒造反,再说当时粮食奇缺。所以……所以……"胡子雄大怒:"害怕造反?曹丞相不是雄才伟略吗?哈!害怕造反!粮食奇缺!那好!除了屠徐州、坑降卒外,建安十二年远征乌丸三郡时,也发生过"屠柳城"之事。曹操的这些残暴行为,众人皆知,难道不能说明曹操是一个残暴之君吗?建安十一年,袁绍外甥高斡在壶关反叛,曹仁随曹操围攻壶关,曹操下令说:"城拔,皆坑之。"这是曹操为人残忍的又一个例子。动不动屠城、坑杀,能说明曹操是一个英雄豪杰吗?
梅若仙泪珠盈眶,羞然注视胡子雄,说不出话来。
胡子雄平复一下心中的怒气,徐徐道:"在待人处事特别是在用人方面,曹操却有其过人之处,但同样也表现出他的双重品格。一方面,他不念旧恶、不计私仇,用人待人十分宽容,豁达大度;另一方面,又猜忌多疑,心胸狭窄,常常翻脸不认人,令人有伴君如伴虎之感。"梅若仙低垂螓首,微微哭泣。
胡子雄不禁微微有些不忍,但一想到梅若仙刚才之举,不由又怒气微升,愤然接到:"他对陈琳、张绣这样骂他祖宗、杀他儿子的人也一样任用,确实让人不得不佩服!但对稍有触犯自己的人或认为对自己不利的人又毫不留情,一律诛杀!如孔融、、崔琰、娄圭等。孔融为建安七子之首,千古圣人孔子二十世孙,曹操尚不能容忍,在南征荆州之时借故把他杀了;崔琰直言敢谏,素有威望,曹操却认为他出言不逊,诽谤自己,将其赐死。娄圭少时就跟曹操交好,跟随他多年,为其出谋献策,屡次战功,曹操自己也常叹:"子伯之计,孤不及也。"然而娄圭只是对人说了句人生在世当自己有所作为,不要羡慕曹操父子,就被杀头。崔琰的同事毛玠,担任选举之职很有成绩,得到曹操的肯定和支持,因为对崔琰之死有所怨言,曹操大怒,要将其处死,后经大臣们求情,才免于一死,被免黜回家。"胡子雄愤怒地看着梅若仙:"这种人你却为之说话?为何?"梅若仙双手捂面,泣不成声:"曹丞相……曹丞相予我有大恩!若没有曹丞相就没有我的今天!呜呜!呜呜!"胡子雄一阵愕然,良久说不出话来。
梅若仙哭道:"因此,不管怎么样,我决不……决不会做对不起曹丞相之事!"胡子雄深深吸了口气,冷然道:"有恩自当报!可也不能丧失大义!此等事实说明什么?说明曹操品格上的双重性。他的所作所为总起来看都是出于政治需要,其思想根子说到底就是他所说的"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这句话,一切以自己的利益为转移。这种人若是让他一统天下,是祸是福,谁敢断言!!"梅若仙羞愧难当,想一想却急急道:"就算你说得对!但你敢肯定谁又能真正给天下黎民带来真正的安宁吗?刘备就可以吗?"胡子雄一怔,想起刘备种种,缓缓摇头。
梅若仙一喜:"那我们谁也不帮!我早就厌倦了这世间的打打杀杀,我们和萧姐一起走,好不好?就算是为了萧姐和我,好不好?"胡子雄内心汹涌澎湃,一阵犹豫,思索良久却决然道:"不!我要看清楚!"梅若仙内心一凉,缓缓放开紧紧抓住胡子雄的纤纤玉手,泪珠儿滚落而下,缓缓后退!
胡子雄大惊,急忙上前抓住梅若仙双手,慌然道:"若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再看一看!好吗?"梅若仙徐徐摇头,缓缓挣开胡子雄双手,欲哭无泪:"原来你并不爱我们!你还是放不下你的功名,放不下你眼前的一切!"胡子雄悲痛无比,却缓缓挺直雄伟身躯,虎目灼灼注视窗外渐渐昏暗下来的天空决然道:"是!我放不下!我不弄清楚事实真相绝不甘心!至少现在看来刘备是最可能给天下百姓带了希望之人!至少我认为如此!"梅若仙凄然摇头,悲伤地看着胡子雄,然后猛然捂着面孔夺门而去。
胡子雄手一伸,却又缓缓收回,虎目中泪光隐隐:"若仙!你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吗?"梅若仙一顿,哭道:"也许我们都需要想一想,你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吧!"胡子雄心中酸酸的,心中疼痛至胸腔欲裂,难受无比!
缓缓转向窗外,背对梅若仙,虎目含泪,却沉声道:"是啊!也许我们真的都需要好好想想!但我想我绝对不会变!你怪我无情也好,寡义也罢!不过若你想清楚了,我随时等你回来!"梅若仙悲从心生,哭泣着捂面而去……
门外传来萧雪柔的娇呼声:"妹妹!妹妹!……"低柔凄凉的凄然哭声却渐渐远去……
良久,萧雪柔缓缓步入,怯怯地看着胡子雄:"大哥!若仙妹妹走了……"胡子雄虎目泪光盈盈,缓缓注视窗外的朵朵红霞:"刚才我们说的你都听见了?"萧雪柔微微点头,神情伤痛无比。
深深吸口气,胡子雄沉声道:"你怎么看?"萧雪柔一言不发,却上前一步从后边紧紧抱住胡子雄熊腰,玉脸紧贴虎背,晶莹的泪珠慢慢湿润了衣衫,哭道:"大哥!我们把若仙妹妹追回来好吗?好不好?"胡子雄仰仰头,缓缓道:"世间之事,多半不能强求!你若仙妹妹走南闯北,学识渊博,极有见地!若想通了,她自然会回来,若她想不通,留下来也只是徒增伤悲,这又何必?"萧雪柔哇然大哭,泣不成声,显然短短几日已和梅若仙结成深厚的友谊!
胡子雄一叹,反手紧紧抱住萧雪柔,泪珠终于止不住滚滚而下……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光辉带著悲凉的残红映照著世间的一切,然后变幻出无数的色彩,晚风合著暮霭弥漾在大地,远近是一片似罩在薄薄烟雾中的灰蓝,极西的天际堆聚著层层的霞彩,反映著落日的馀晖,红霞满天,象是绚灿而虚幻的空洞色调,飘飘的,渺渺的,遥远的似是无数逝去了的、模糊了的情人的微笑。极悠长的,有一股拂不去的郁息之意……
这时,胡子雄脑海里又响起了一句话,不禁喃喃自语:"但求无愧于心!"萧雪柔凄然抬头,忧伤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勉力一笑:"放心!若仙妹妹会回来的!"萧雪柔哗然大哭,猛地扑入胡子雄怀中。
胡子雄紧紧抱住萧雪柔,虎目中泪光连连,伟岸的身躯却挺得直直的……
十六章凤雌庞统
胡子雄紧紧地拥抱着萧雪柔丰满柔软的娇躯,温玉满怀,不禁心中柔情万千,知道面前美人这辈子是不会离开自己的了,而自己看来也离不开她了,不由满足地叹了口气。
萧雪柔微微抬起螓首,迷惑地瞅着胡子雄:"大哥!你怎么……你怎么好像不是很在意若仙妹妹的离去?"胡子雄一愣,徐徐思索了一会,苦苦一笑:"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和她相处时间不长吧!不过如玉佳人,得一足矣!我不是已经有了你了吗?"萧雪柔大羞,俏脸红晕上颊,却秀目放光,深情地柔柔注视胡子雄,双手紧紧抱住胡子雄熊腰,情难自禁!
胡子雄缓缓帮萧雪柔擦掉仍然挂在眼角的晶莹泪珠,细细打量着娇媚无比,风华绝代的萧雪柔,薄薄的轻纱裹住的是青春健美的胴体,喷火的胴体该粗的粗,该细的细,该圆的圆,该凸的凸,曲线玲珑至令人心荡神摇的地步。吹弹得破的桃红粉脸,真是令人垂涎欲滴,恨不得狠狠地咬上一口才过瘾,不禁心神俱醉,坏坏地一笑。
萧雪柔白了胡子雄一眼,娇声道:"好色将军!"胡子雄故意道:"好啊!本将军早有严令,谁要敢这么说我,严惩不怠!呵呵!你说吧,愿打愿罚?"萧雪柔一扭娇躯,微撇菱唇:"哼!你能把我怎么样?"一副不屑一顾的俏模样,动人之极!
胡子雄色色一笑:"是吗?"一把紧紧抱住预感到不妙正想跑开的萧雪柔,两人顿时笑闹开来,梅若仙离开带来的悲伤离情在胡子雄心中缓缓被压下,此时胡子雄全身心都已经投到了眼前佳人身上……
良久,缓下来的萧雪柔幽幽叹道:"大哥!要是若仙妹妹也在该多好?"胡子雄雄躯一硬。
萧雪柔急忙抬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胡子雄一叹:"不关你的事!有些事情该来的总要来的,躲也躲不掉!你若仙妹妹自信心极强,很有主见,她认定的事很难改变,只有事实才能说服她!"萧雪柔偷偷瞅了胡子雄一眼,细细道:"大哥!要是若仙妹妹想通了,你还要她吗?"胡子雄一愣,深深打量萧雪柔:"怎么?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不是!"萧雪柔红着脸急忙道:"我是说若仙妹妹身世很可怜的!而且她好有本事哦,我喜欢和若仙妹妹在一起!"胡子雄诧异地看着萧雪柔。
萧雪柔莫名其妙地回视胡子雄:"大哥!你怎么啦?"胡子雄一怔,慌忙道:"没什么,我只是……没事了!"萧雪柔也不深究,却追问道:"大哥!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期待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苦涩一笑:"就算你若仙妹妹想通了,你认为她会回来吗?"萧雪柔一愣,想了想,"哇"的一声哭倒在胡子雄怀里。
胡子雄苦苦一笑,紧紧抱住萧雪柔……
两人正在不可开交之时,门外亲随禀告:"将军!军师求见!"胡子雄急忙帮萧雪柔抹擦眼泪。
这时,诸葛亮与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走了进来,羽扇轻摇。
"军师!"两人急忙迎上去一拜。
"免礼免礼!"诸葛亮忙扶住:"来!子雄,雪柔妹妹,我给你们……"萧雪柔羞红了脸,微微撇了胡子雄一眼。
胡子雄一怔,却怪异地瞅着诸葛亮。
诸葛亮一愕,然后尴尬道:"怎么?只有你才能叫雪柔妹妹吗?"胡子雄坏坏一笑:"那当然不是,不过某些人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有些过分了!呵呵!"诸葛亮顿时招架不住,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是好!
萧雪柔看到胡子雄的样子放下心来,乐不可支地看着诸葛亮尴尬的模样。
"哈哈!胡将军真是有意思!"胡子雄一怔,转身回视随诸葛亮而来的文士,只见他三十左右,中等身材,面目丑陋无比,一双眼睛却是灵活多变,郁郁生姿!腰杆挺得笔直,身形不高,却给人一种耸入云端之感!不过总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脸上笑嘻嘻的样子更是让人不敢恭维!
胡子雄心中一动,急忙躬身一拜:"久闻凤雌先生大名!今日得见,深感荣幸!"庞统与诸葛亮交换了一下诧异的眼神,嘻嘻一笑连声道:"不敢不敢!将军过誉了!将军威名才真是让在下敬仰不已!反手间荆州可得啊!"胡子雄笑道:“哪能和凤雌先生连环船之计相比啊?”
诸葛亮缓过劲来,微微一笑:"大家自己人就不要客气了!"胡子雄与庞统对视一眼,齐齐仰天大笑!
萧雪柔看着三人的模样,也不由轻挥衣袖掩住嘴角"噗哧"娇笑,娇媚无比,美艳绝伦,真是万种风情与谁说!
诸葛亮再次中招,初次见面的庞统更是呆若木鸡。
胡子雄偷偷一乐,故意一本正经地干咳一声介绍道:"凤雌先生!这是在下的……在下的夫人萧雪柔!"旁边正偷着乐的萧雪柔一愣,继而羞得玉面微红,深深低下头去,却没有反对,只是掩面转过身去!
诸葛亮愕然,然后哈哈大笑。
萧雪柔更是羞得直跺脚。
庞统却向萧雪柔一拜,贼兮兮地道:"萧姑娘,若哪天你觉得胡将军实在不怎么样,千万记得考虑考虑在下!嘻嘻!"萧雪柔愕然,羞然回头看了胡子雄一眼,不知怎么办好!
胡子雄也是大吃一惊,历史上可没有说过庞统是好色之徒,急忙看了诸葛亮一眼。
诸葛亮假装没看见,轻摇羽扇,嘴角却挂着丝丝笑意。
胡子雄一气,心里暗骂: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照照镜子!
口头上却呵呵一笑:"凤雌先生说笑了!呵呵!"庞统急忙道:"不说笑不说笑!萧姑娘你可知道我对你……"胡子雄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看了诸葛亮一眼勉强道:"呵呵!这个……凤雌先生!萧姑娘已经名花有主了!而且主人就在眼前!"说道最后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庞统嘻嘻一笑,在萧雪柔面前走过来晃过去:"不妨不妨!萧姑娘你看,我也是才华横溢,玉树临风……"萧雪柔更是羞不可止,但看着胡子雄着急的模样却是巧笑涟涟。
胡子雄再也忍不住了,恶狠狠地道:"凤雌先生!才华横溢还凑合,玉树临风嘛!呵呵!我看未必吧?"庞统大急,一把揪住胡子雄,气急败坏地道:"反对!反对!我等应该公平竞争,你怎么……怎么……"胡子雄更是生气,紧紧揪住庞统衣领一把提了起来,恶狠狠地道:"公平?好啊!你先长长个,最好回去和老夫人商量商量,让她把你生得好一点你再来和我讲公平竞争吧!哼!"庞统两腿直蹬,气得满脸通红:"你……你……"诸葛亮急忙上前劝道:"两位,两位!大家自己人,何必呢?"眼角却带着掩盖不住的徐徐笑意。
胡子雄再狠狠地盯了庞统一眼,一把推开,骂骂咧咧:"你爷爷的!也不照照镜子!"庞统一个踉跄,扶了诸葛亮一把勉强站住了,气道:"你骂人!你……"胡子雄猛上前一步,举起拳头:"骂你怎么啦?我还……" "噗哧!"旁边萧雪柔实在忍不住了,捂住小嘴笑得蹲到了地上,玉脸憋得红通通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胡子雄与庞统尴尬地对视一眼,缓缓放下拳头,却仍然互相紧紧地盯着,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良久,一丝笑意慢慢挂在两人嘴角上,突然,两人哈哈大笑,各自上前一步紧紧抱在一起。
胡子雄拍拍庞统肩膀:"喂!老兄!挖墙角也别挖到我头上呀!"庞统懊恼地直摇头:"真是见鬼了!每次见着美人都已经是名花有主了!大小乔如此,萧姑娘也如此!要不然凭我才华横溢,玉树临风……"胡子雄一把推开庞统,脸憋得通红。
诸葛亮与萧雪柔对视一眼,也不由哈哈大笑。
胡子雄也实在憋不住了,大笑起来!
庞统气坏了:"怎么?我说得不对吗?"诸葛亮稳了稳差点掉到地上的羽扇勉强憋住笑意连连道:"好了好了!总之萧姑娘名花有主了!你另外再想办法吧!"庞统还想说什么,诸葛亮笑着强把他拉到一边。
胡子雄与萧雪柔对视一眼,笑着摇头走了过去。
四人分别坐下。
胡子雄看了仍在喃喃自语的庞统一眼,微微一笑:"不知军师与凤雌先生有何要事?"诸葛亮深深注视胡子雄一眼:"襄阳、荆州城已下,呼延将军与东方将军也已经攻占樊城、新野!曹操果然退往彝陵,但看事不可为,已弃城而去!我已全部攻占荆州领地!得车马兵器粮草无数,降兵十多万!" "而后只要我们整顿兵马,武陵、长沙、桂阳、零陵四郡瞬息可下,然后以荆州为更本,连吴抗曹,把握时机,益州可下,则事成矣!"庞统摇头晃脑,双目却流露出智慧的光芒,自有一股子清清素雅之气,让人一见就不由生出钦佩之情,顿时忘了他丑陋的面容!
胡子雄和萧雪柔怔怔地看着庞统,怎么也和前面那个好色之徒联系不到一快去。
胡子雄看着萧雪柔钦佩地看着庞统的目光,不由暗暗庆幸先庞统一步认识萧雪柔,要不然……这好色之徒玉树临风谈不上,才华横溢却是货真价实的!
想到这里不由呵呵笑出声来。
诸葛亮与萧雪柔奇怪地看着胡子雄。
庞统却一斜眼:"他正在庆幸先我一步认识你呢!萧姑娘!"萧雪柔羞得白了庞统一眼,然后深情地注视胡子雄。
胡子雄尴尬地无地自容。
庞统摇头叹道:"完了!完了!我没希望了!"胡子雄气道:"你还来?想死吗?"萧雪柔羞得直捶胡子雄。
诸葛亮哈哈大笑。
良久,诸葛亮止住笑意,转向胡子雄:"子雄有何高见?"胡子雄再瞪了庞统一眼,看着庞统一缩头忍不住一笑,然后平静一下心神,深深思索起来,神色间沉稳无比,不经意间自有一股子徐徐霸气。
诸葛亮与庞统交换一下惊异眼色,默默地看着胡子雄一言不发。
萧雪柔紧紧抓住胡子雄手臂,痴痴地注视胡子雄,满眼敬慕之情。
胡子雄深深看了萧雪柔一眼,微微一笑:"我们有三件事情是必须尽快办理的!" "哦?"诸葛亮与庞统交换一下眼色。
胡子雄徐徐一笑:"第一,尽快建立我们完善的情报网!"诸葛亮、庞统心中一动,缓缓点头。
诸葛亮深深打量胡子雄:"子雄觉得从哪入手比较好?"胡子雄先看了萧雪柔一眼,苦涩地笑道:"妓院酒馆!"三人一怔,交换一下怪异眼神,萧雪柔羞得垂下头去。
诸葛亮、庞统一思索,却缓缓点头。
胡子雄沉声道:"只有建立起我们自己完善可靠的情报网,才能及时得到曹吴两家的情报,这对于我们同时周旋于曹吴两方极为重要!而天下之间,妓院酒馆遍布,是消息流通最为快速之地!因此我们非常有必要找到一个这样的人选,他必须忠实可靠且极有手段,由他暗地里秘密替我们收集相关情报!不知军师与凤雌先生可有人选?"两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齐齐点头,看来已是成竹在胸!
胡子雄一乐:"不愧是地头蛇!"也不去追问他们的人选!
"那第二呢?"庞统接着问。
微微一笑,胡子雄深深注视诸葛亮、庞统:"自古两军交锋,粮草先行,由此可见粮草之重要性!这一点在下可就帮不上什么忙了,不知军师与凤雌先生有何高见?"诸葛亮一笑:"忘了告诉你,主公已经任命凤雌先生为副军师!"胡子雄慌忙起立拜见。
庞统也谦让起来。
众人又是一番喧嚷,良久终于静了下来。
诸葛亮轻摇羽扇,看了庞统一眼微微一笑:"这让我们两人来办吧!子雄请继续!"庞统也是微笑点头。
胡子雄一笑,知道这方面两人可是行家里手,因此一点也不担心,但想起21世纪的银行,因而问道:"两位军师可曾听说过银……钱庄一说?" "钱庄?"两人交换一下诧异眼神,不由倾身问道:"何谓钱庄?子雄请说!"萧雪柔也不由紧紧盯着胡子雄。
胡子雄一笑:"现今天下纷争四起,人慌马乱,连年争战,引得盗匪横行。天下商家无不忧心忡忡,大笔钱款随身携带极不方便,为了安全都不得不雇请保镖,这样也不能担保无事!"诸葛亮与庞统交换一下迷惑的眼色:"那又何如?"胡子雄一笑:"如我们先拿出一笔钱款投入,在各个商业繁华城池建立钱庄。各商家只要把钱款存入我们钱庄,我们开出存票,商家只需携带存票往返于各城池之间,自能在我们各处钱庄存取钱款,而我们收取一定比例的利息,那又如何?"三人精神大震。
胡子雄一笑:"有些商家看准某项买卖却没有资金,我们借贷与他,收取一定比例利息,那有如何?"庞统沉吟道:"好!好!好!这样我们不但有所得,关键是这对于恢复荆州商业很有好处!好!好!"诸葛亮也是激动不已:"只要我们安排得当,又何止荆州一地?好!"庞统一拍额头:"对!是我胡涂了!"兴奋地看着胡子雄:"子雄!第三点如何?我可是有一点急不可待了!"萧雪柔看到胡子雄这么得到两位军师看重,高兴地不知如何是好,娇媚地深深注视胡子雄,让胡子雄心神俱醉。
庞统在旁边可就不是那么好受了,不耐烦地催道:"快说快说!少在我面前亲亲我我的!"萧雪柔嗔怪地瞪了庞统一眼,秀目中娇艳妩媚之气徐徐抛出。
庞统顿时一缩头,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胡子雄与诸葛亮对视一眼,连声怪笑。
庞统更是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萧雪柔却娇嗔道:"大哥!……"胡子雄慌忙打住。
诸葛亮一笑:"好啦!子雄请说第三点!"胡子雄深深吸口气:"不知两位军师注意到北方牧民族否?据悉乌丸、匈奴两族分别在蹋顿、于扶罗两单于统领下,已是日趋强盛了!其余羌、鲜卑等民族也是不可小觑也!"三人一愣,诸葛亮、庞统更是缓缓坐直身躯,灼灼注视胡子雄。
萧雪柔慌然,看了这个看那个,急得不知怎么办好!
良久,诸葛亮看了庞统一眼,深深注视胡子雄徐徐一笑:"知道了!"庞统却苦恼得直摇头:"看来我真要回家问问老夫人了,把我生得不如别人玉树临风就算了,怎么还能让这人比我还才华横溢呢?不公平!实在不公平!"众人大笑。
萧雪柔更是眼泪直流。
众人顿时从当前紧迫的形势中缓过神来。
"那么!"诸葛亮一笑:"我们先去用膳吧?"众人顿时轰然而起……
第十七章连受打击
第二天,胡子雄早早起来梳洗完毕,携带"战神"来到庭院练了一阵剑法,整整练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停了下来。
这时萧雪柔蹦跳着跑来,人未到,娇脆甜美的娇呼声先传了过来。
"大哥!大哥!"胡子雄回头一看,不由又是一阵晕乎,双目放光。只见萧雪柔长长的如丝秀发如瀑布般直垂而下,直至腰际,随着跑动左右摇晃,平添无尽的娇媚活泼之气;薄如蝉翼的裹体轻纱内,雪肌若现若隐,平添无尽诱惑,紧身的亵衣束着裂衣欲出的惊心动魄丰满身材,傲人酥胸令人垂涎欲滴,阵阵幽香迎面扑来;轻纱广袖轻摆,下摆长长的摇曳多姿直拖到地上,香肩披着精致的小坎肩,薄遮双鬓,使她份外娇俏多姿;俏脸没擦半点粉油,不施些许脂粉,但白里透红的冰肌玉肤却比任何化装更炫人眼目,流露出阵阵青春活力。妩媚娇艳的眉角下,明媚动人的大眼睛顾盼生辉,柔情似水,郁郁生姿,颊边的两个迷人酒窝,未笑已教人迷醉;绝美的姿色,婀娜的体态,雪白的粉颈,紧束的纤腰,高起的隆臀,已能教任何人想入非非,走动时摇颤跌荡的双峰,更是生出强烈的诱惑力。
周围一众兵丁早就被迷倒一片!
胡子雄苦笑摇头,张开双臂抱住迎面扑来的佳人。
萧雪柔气喘息息,幽幽暗香郁郁四方,瞅着胡子雄幽幽道:"大哥!你不喜欢吗?"胡子雄微微一笑:"不是!不过你看!"胡子雄往四周嘟了嘟嘴。
萧雪柔一看,羞得躲进胡子雄怀内:"我才不管呢!只要大哥喜欢就好!大哥!你喜欢吗?"胡子雄一笑:"你说呢?"萧雪柔直扭娇躯,不依道:"不嘛!我就要大哥说!"胡子雄拗不过她,只好连声道:"喜欢!喜欢!"萧雪柔喜不自胜,艳光四射,眉眼间春意撩人。
胡子雄急忙移开目光:"雪柔!你怎么也起这么早?"萧雪柔娇笑道:"昨晚两位军师都要我今天陪你到外边玩玩呢!"胡子雄看着萧雪柔长长的轻丝下摆笑道:"你这副打扮也能出去吗?而且天气这么冷,你也不多穿点!着凉了怎么办?" "为什么不能?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冷!"萧雪柔紧紧抓住胡子雄手臂,连声不依:"我们骑雪龙去玩好不好?"胡子雄苦苦一笑:"好!好!不过两位军师怎么无缘无故让你陪我出去玩呢?"萧雪柔一滞,偷偷瞅了胡子雄一眼,细声道:"大哥!……若仙妹妹的事我告诉两位军师了!我……我……"胡子雄一愣,苦笑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萧雪柔急忙道:"大哥!是我不好!我……"轻轻捂住萧雪柔温暖湿润的柔柔细嘴,胡子雄苦笑道:"雪柔!没事!他们迟早会知道的!"萧雪柔放下心来,雀跃道:"大哥!那我们去什么地方?"胡子雄勉力提集精神,笑道:"那好!反正我们很少去玩过,今天我就带你到城外走一走吧!"萧雪柔雀跃不已,蹦跳着左右摇动胡子雄手臂:"好啊!好啊!大哥我们快走!"胡子雄爱怜地看着萧雪柔,摇头浅笑。
招来一个亲随,胡子雄交代几句,和萧雪柔往马廊而去……
一骑纵出南郡北门,雪龙顿时风驰电掣开来,看来几天没有驰骋,雪龙也是憋得难受。
萧雪柔坐在胡子雄身后,紧紧抱住胡子雄熊腰,惊吓得娇呼不已,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却时不时地传扬四野。
胡子雄也是难得清闲,任由雪龙尽情狂奔,阵阵寒冷的北风迎面刮来,虽然有些令人难受,却也清凉痛快,回头一看,萧雪柔也是玉脸冻得通红,精神却亢奋无比,娇笑声阵阵,看来问题不大!
一路狂奔,两人离南郡城越来越远,渐渐地,南郡城消失在远处!
来到一个小山谷,胡子雄一拉缰绳,雪龙终于慢慢缓步停了下来。
"大哥!这里景色好美啊!"萧雪柔急不可待地跳下马背,往前面跑去,不时回头招呼胡子雄,清脆的笑声不时传来。
胡子雄正想下马,雪龙却早已快步前行,向萧雪柔直追而去,不时轻嘶不已,不一会就追上了萧雪柔,大嘴往萧雪柔红通通的玉脸上直舔,惹得萧雪柔更是巧笑涟涟,一发不可收拾。
胡子雄摇头苦笑,不理他们,却缓缓打量起这个山谷,只见谷中奇峰秀出,巧石罗列,树木茂密。若非初冬时份,定可见到一群群的动物,在山谷中漫步徜徉。即使是初冬时分,远处崇山峻岭却林木郁葱、叠翠层峦。
这时转过一座小山,前面忽地跳出一方明镜,只见湖水澄碧清透,清可鉴发,秀丽无比,在晨烟夕雾中,烟寒渚秀,幽雅怡人;湖边翠竹成荫,翠竹苍松,蔚然清秀,郁郁葱葱,在初冬时分却透露出阵阵春意;湖底清流委蜿,徐徐漫逸,在初升柔和绚烂的阳光洒照下,怪鱼游漾,水动石变,幻变出幅幅美丽图画。湖中水草茂盛,朵朵焦黄莲叶仍然倔强地挺立寒风之中,颗颗晶莹玉露在荷叶中摇曳荡漾,河水给浓绿的水草映成黛色,丹石绿水形成使人心颤神摇的强烈对比,蓝汪汪的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自然美;晨风微微佛动,带起阵阵微波,更是平添无尽醉人丰姿。
"啊!好漂亮啊!"娇呼声中萧雪柔快步向前,一直跑到湖边,把玉手深深探入湖水中,然后一扬,顿时掀起串串银珠,在初升朝阳映照下五光十色,绚烂多姿!再加上银铃般的娇笑声,可知人间何世?
"大哥!快来呀!"萧雪柔连连招手娇呼。
胡子雄也不由心神俱醉,一提"战神"胯下雪龙,缓步来到湖边,心神激漾得说不出话来。
雪龙轻嘶一声,小碎步跑到湖边,垂下大头探入湖水中唏嘘连声,湖水激起圈圈水纹,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又在远处淡淡地消于无形,更是增添无限美好!
胡子雄缓缓坐在湖边一块巨石上,感慨万千,何曾见过如此美景?
萧雪柔轻轻偎入胡子雄怀中,柔柔注视胡子雄,嘴角一丝丝甜美微笑。
胡子雄轻轻环住萧雪柔柔软丰满的细腰,深吸口气,仰首向天,无限陶醉的模样,又引来了萧雪柔阵阵娇笑。
良久,萧雪柔幽幽道:"大哥!若是我们能永远这样多好!" "是啊!"胡子雄也是感慨良多。
突然,胡子雄深深打量萧雪柔:"雪柔!嫁给我好不好?"萧雪柔一愣,玉脸微红,娇羞地螓首低垂,一言不发!
胡子雄坏坏一笑:"哦!原来你不愿意,那……"萧雪柔一急:"谁说的?我……我愿意!"看了一眼胡子雄坏坏的笑意,羞道:"大哥!你好坏!你……"胡子雄不由哈哈大笑:"那我们说定了?"萧雪柔羞然点头,猛然扑到胡子雄怀内,玉脸如烧。
胡子雄哈哈大笑,心满意足地环视眼前美景,真是春风得意!
徐徐打量眼前美景,胡子雄不由徐徐吟道:"湖上风来波浩渺,秋已暮、红稀香少。水光山色与人亲,说不尽、无穷好。
莲子已成荷叶老,青露洗、苹花汀草。眠沙鸥鹭不回头,似也恨、人归早。"萧雪柔一时不由心醉不已,痴痴地看着胡子雄,满眼柔情。
胡子雄回过神来,尴尬地正想说明这不是自己写的。
这时,一把清越之声徐徐传来:"胡将军真是风雅无边呀!佩服佩服!"同时一股惊人的杀气狂涌而来!带着无尽的恨意!
胡子雄雄躯一震:"来人已至,自己却毫无所觉!"轻轻拍拍微露惊容的萧雪柔:"没事的!"并不回头,只是缓缓提集功力,顿时四周的一切显得更是清鲜无比,悠悠晨风,摇摆怪鱼,微微碧波,警觉雪龙,无一遗漏!但竟然感觉不到来敌。
胡子雄心中一动,偶然修炼成功的精神力量也徐徐展开,轻轻地漫向四周,所到之处,如亲眼所见,动人的感觉是那么令人心醉。
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把胡子雄的精神力量硬生生挡住,不让它探测的触角有丝毫用武之地!胡子雄所有的精神力量就像找到光源的飞蛾,齐齐扑去。顿时激烈地交锋全面展开,没有刀光剑影,却更是惊险无比,任何一方稍有差池,就是永无翻身机会的结局!
胡子雄看着萧雪柔微微一笑,缓缓调整功力,暴猛的真气往后狂涌而去,精神力量围着身后的劲敌盘旋环绕开来,缓缓往内部挤压,直感到股股强大的力量全力抗争,但阵阵惊促之情也不经意地流露出来,来敌显然想不到胡子雄竟然有如此功力,如此定力,雄厚无匹的精神力量更是让来敌大出意料之外。
来敌顿时陷入苦苦挣扎的境地!
胡子雄一笑,正想回收功力,却浑身一震,另外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狂涌而至,硬生生压住了胡子雄强横的力量,前敌的力量顿时解放开来,在无尽的怒意之下全力进攻,杀气纵横,大有一股不把胡子雄置于死地决不罢休的气势!反倒是后一股力量一犹豫,没有全力进攻,但胡子雄已经被压制得说不出话来!
胡子雄不由脸色刹白,暗暗叫苦!知道自己已经毫无反手之力,难道今天就要死于此地吗?雪柔怎么办?不!一定要把雪柔送走!
萧雪柔刚刚放下的心神顿时提起,满脸惊慌之色。
胡子雄勉力向萧雪柔一笑,暗地里却苦笑一声,提集全身功力全力迎敌,同时分出一股精神力量探往雪龙。
雪龙一震,狂嘶一声,狂奔而来!
胡子雄大喜,想不到这一招竟然成功,悲哀中狂喝一声,猛然站起,左手一把提起萧雪柔一甩,右手同时一把拔出"战神"往后狂斩!
剑气纵横!
"大哥!"凄然大哭的萧雪柔已经被雪龙带着狂奔而去……
胡子雄悲哀地看着渐渐远去的萧雪柔,难忍悲意!
身后,本来就要攻陷胡子雄防线的两股力量却由于后一股猛地缩了回去而让胡子雄有了回旋余地。
胡子雄大喜,虽然心中诧异,却立刻把握时机,全力调集功力,勉强顶住了来敌进攻!
此时,萧雪柔与雪龙已经完全消失在远处,让胡子雄完全放下心了!
胡子雄深深吸了口气,集聚功力把握时机往前敌狂攻而去。
没有了后一强敌的协助,前敌顿时无从招架,陷入苦战之中,看看就要被胡子雄硬生生击溃,但此时后一强敌却又加入进来,顶住了胡子雄的狂攻!前敌更是狂怒,冷森森的杀气丝丝传来!
胡子雄一叹,知道今日是难逃此劫了!先不说前敌,单单后一个敌人就可以和自己打成平手了,甚至很可能比自己还要强!自己还是第一次象这样纯粹用精神力量及真气远距离攻击,显然不象后一强敌那样驾轻就熟!久拖下去,有害无利!
一狠心,胡子雄暴吼一声,双手握紧"战神",猛一回身狂斩出暴烈的十八剑,顿时剑气撕裂了层层束缚。
胡子雄大喜,奋不顾身地正想前冲,却猛地一顿,胸前顿时硬生生被重击了一下,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划出一副凄厉的画面!
前敌大喜,正想一举击毙胡子雄,却被后一强敌挡住了。
胡子雄却是不管不顾,呆呆地看着后一个强敌,只见白衣似雪,青丝如黛,肤若凝脂,容光明艳,有若仙女下凡;婷婷玉立,摇曳多姿;如墨古铮,玉手环抱。
一股酸酸的滋味流荡心间,胡子雄心潮彭湃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
嵇康狠狠地瞪了虚梦水一眼,转向胡子雄恨声道:"来日必取阁下狗命!"再瞪了虚梦水一眼,哼了一声转身不顾而去!
虚梦水慌然看了胡子雄一眼,娇艳欲滴的菱唇微微颤抖,欲言又止。
嵇康回身一看,更是恨意横生,大喝道:"梦水!还不走吗?"虚梦水凄然一笑,深深看了胡子雄一眼,洒泪而去!
胡子雄由此至终都是呆呆的,心中百味丛生!
如此酸幽!如此苦涩!
"小女子虚梦水,居于此处。此处静逸,向无外人,今日偶遇公子,倍感欣喜……!" "握手?何为……" "胡公子你怎么……" "公子言重!小居不远,寒舍一叙……" "公子一向如此打量……?" "胡公子慢待了!稍过一会小女子……!" "公子对此画有何评论?请不吝……" "梦水从未听人如此作画,但细细一想,却极为有理!多谢……" "胡公子,这是嵇康嵇公子……"虎泪缓缓留下……
不知什么时候,一阵惊慌的娇呼声缓缓传来。
"大哥!大哥!……"身后蹄声阵阵!
胡子雄一震,回身看去,朦朦泪珠中萧雪柔狂策雪龙而来。
大悲大喜之中,胡子雄正要迎上前去,身后突然涌来阵阵杀气,同时几股劲气激射而来。
胡子雄一震,狂喝一声,一旋身,"战神"连连斩出,"铛呛"之声中几枝劲箭滚落地上,只见上百黑纱蒙面的杀手涌了出来!
胡子雄大怒,一股怨气正无处消散,猛然提集已是消耗殆尽的真气迎了上去,三个杀手速度最快,一枪两剑分别往胡子雄咽喉、心脏、腹部激射而至。
胡子雄怒喝一声,突然站住,猛一左旋,同时蹲下雄躯,"战神"划出一道闪电由右至左暴斩而过,三人眼前一花,来不及惊慌,顿时已被腰斩于地;毫不停留地一个前滚,胡子雄一下子滚到众敌之中,在众杀手惊慌失措中左冲右突,暴喝连连,"战神"划出道道死神之光,吞噬着所至之处的一切!
同时胡子雄勉力提集已是支离破碎的精神力量,判断着周身之敌的调整动态,作出种种反应,勉力穿插于众杀手缝隙之间!
突然,一股细细的劲气阴阴幽幽袭来,直到胡子雄身后不足一尺处才猛然加速,冷冰冰的玄幽剑气激射而至!
胡子雄一震,知道遇到劲敌了!来不及调整,胡子雄一个前扑,同时勉强往左微侧雄躯,一股鲜血从左肩彪射而出,胡子雄一拖"战神",在前面敌人腹部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这名杀手狂叫着,紧紧捂住腹部在地上来回滚动……
同时胡子雄下腰部一凉,剑气一入而末,剧痛中胡子雄暴喝一声,如平地焦雷,同时往左一回身,敌剑在腰际划出一道血槽,鲜血狂喷中"战神"由下而上,把后方之敌活生生地剖开,在污血狂飚中该敌瞪着呆呆的空洞眼神,缓缓倒地……
静默!绝对的静默!
双方仿佛都惊异于眼前的悲惨景象,一动也不动!
"大哥!大哥!……"众杀手身后雪龙越来越近!再后边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压压的铁骑!
远处,一个一直呆在战圈之外的杀手一挥手!
众杀手交换眼色,大喊中疯狂地狂扑上来。
胡子雄一回身,往后边一颗大树狂奔。
近了!
就在杀手们以为胡子雄要攀上大树时,胡子雄却狂奔而上,以大树为跳板猛一蹬,在杀手上方腾挪翻转中"战神"倾斜而下,带起阵阵血雾,凄然大吼声响彻天地,杀手顿时倒下一片!
胡子雄轰然落地,猛一转身,"战神"前伸,凝然如山,双目射出鹰隼般的精光,罩定对手,股股寒森森的杀气狂涌而出!
众杀手心胆俱裂,恐惧地看着胡子雄缓缓后退!
身后,萧雪柔狂奔而至……
胡子雄狂叫:“雪柔!别过来!”
战圈外的杀手首领心中一动,一咬牙,手一挥,众杀手顿时又疯狂大叫蜂拥而来,此人却缓缓后退,偷偷拿出一支暗器,往已来到胡子雄身后不足十米处的萧雪柔激射而去,然后往胡子雄狂扑而来!
胡子雄眼角瞥见一道暗光,大骇中回身往萧雪柔狂扑而去,背部股股鲜血狂飚不已……
"雪柔!……"凄然怒喝中"战神"划出一道电光,往暗器狂斩而去!
暗器一震,一斜深深扎在惊惶失措的萧雪柔左腹部!
萧雪柔惊呼声中颓然从雪龙背上滚落而下!
胡子雄悲怒中一把接住已经陷入昏迷中的萧雪柔,只见一支蓝汪汪的暗器深深扎入,股股黑乎乎的血液徐徐渗出……
悲喝一声,胡子雄一把拔出暗器,左手一探按在萧雪柔腹部,真气狂涌而出,急急注入萧雪柔体内,顿时止住了毒素的进一步蔓延!但一会工夫就有了力竭之感!
这时,众杀手疯狂扑至,杀手首领后发先至,寒光闪闪的利剑带着阵阵冷意幽幽而来,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般!
胡子雄双眼透出寒森森的杀气,猛一转身,同时往右一侧,利剑顿时穿透左肩胛;仿佛不是自己似的,胡子雄一震左手铁碗,一把紧紧抓住杀手首领右手,"战神"神光暴涨,顿时在杀手首领胸部刺出一个血咕隆,鲜血狂飚,喷了胡子雄一脸!
此人显然是活不了了!
后边的杀手却是更加疯狂,蜂拥而来,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胡子雄大怒,左手继续注入真气,右手"战神"暴斩而出,在面前布出道道铜墙铁壁,硬生生挡住了阵阵狂攻,阵阵血雾弥散开来,洒得胡子雄、萧雪柔浑身血红血红的,恐怖之至!
身后铁骑在楚横、马文卓、马延、焦触、张南带领下终于杀至。
胡子雄狂叫:"杀光他们!杀光他们!……"这时雪龙终于扎住马步来到身边,长嘶不已,带着无尽悲意!
胡子雄看着脸色刹白的萧雪柔,悲愤无比!
拖剑再砍倒一名杀手,胡子雄紧紧抱起萧雪柔一跃而起,跨上雪龙,往南郡城狂奔而去。
身后杀声震天……
第十九章恩威并用
在随后的十天里,胡子雄与楚横轮流以真气为萧雪柔疗伤,止住了毒素的蔓延,当令人担心的是,萧雪柔一直陷于昏迷状态,未见好转。
而华佗也一直毫无音讯!
期间,呼延刚、东方宏闻讯都赶了回来,兄弟五人相见,又悲又喜!
这日,胡子雄缓缓从萧雪柔背部收回双手。把萧雪柔娇躯缓缓转了过来。
只见萧雪柔俏目紧闭,脸色仍是雪白无比,了无人色!往日娇俏红润的玉脸深深消瘦了下去,令人心痛无比;呼吸细微急促。
胡子雄悲伤地紧紧抱住萧雪柔,虎目中泪光连连!
“大哥!大哥!军师有请!”
门外,马文卓呼声轻轻传来传来!
胡子雄一怔,轻轻扶着萧雪柔躺下,轻轻走出门外。
“大哥!两位军师有请!”
“何事?”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
马文卓很神秘的样子。
胡子雄心情正不好,不耐烦地道:“说吧!”
马文卓尴尬之极,嘿嘿连声。
胡子雄一叹,拍拍马文卓肩膀:“五弟!大哥心情不好,不要见怪!”
马文卓慌忙道:“大哥!我知道,我们也很担心……”
胡子雄深吸口气,徐徐道:“到底是什么事?”
马文卓上前一步:“这几天两位军师四处查探他们那个老朋友的情况,很可能……”
胡子雄一震,忙问道:“两位军师在何处?”
“诸葛军师府邸!”
胡子雄沉思一会,十数天来渐渐低沉的雄心缓缓升起,微微一笑,对马文卓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马文卓一怔,小心地道:“没有了!两位军师严令我的!”
胡子雄徐徐吐出口气:“很好!此事除了几位兄弟以外,谁也不能知道,明白否?顺便跟几位兄弟嘱咐一声!”
马文卓迷惑地挠挠头。
胡子雄不由好笑:“照作就行了!还有,你暂时在这帮我照料一下雪柔!”说到最后,不由黯然!
“好的!”
胡子雄回头再看了看十来天从未离开的萧雪柔闺房,黯然一叹,一挺雄躯快步而去!
大步进入诸葛亮卧室,诸葛亮与庞统正和一位三十好几胖墩墩的人说话,只见他年纪在三十许间,皮肤细滑,显然从没干个粗活,身着滚着金边的华服,多肉的圆脸上挂着商人般的笑容,乍看之下,只是个平庸无奇的暴发户形象,但他那双细小的眼睛不时闪过灵活的眼神,让人感到他一定是个狡诈多疑的人。
屋内气氛极为尴尬,诸葛亮与庞统满脸气恼的神色,而那个胖子却嘿嘿直笑,一副你乃我何,有恃无恐的样子。
胡子雄不由暗暗好笑,竟然有卧龙凤雌联手都摆不平的人?
“子雄!来见一见袁燿先生!”
诸葛亮勉强堆起笑意徐徐道,旁边庞统却暗暗使眼色。
胡子雄一愣,死活想不起三国人物里还有一个叫袁燿的。正在纳闷,突然感到一股冷飕飕的寒风徐徐侵袭而来,隐隐透着丝丝邪气!竟然是一种闻所未闻的内功心法,而且此人显然已得大成,真气绵绵不绝,竟然大大咧咧地往胡子雄全身经脉丝丝侵入。
胡子雄不由一怔,想不到此人如此过分,正想运功抵御,却又一震,这时才发现自己之所以能察觉到对方真气,并不是自己内家真气的功劳,而是自己偶然得来的精神之法,不由大吃一惊,怪不得此人如此有恃无恐,竟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高手!而且真气怪异无比,竟然能瞒过自己真气的探测。自己只对三国中的文臣武将有所了解,看来江湖之中也是能人无数啊!但同时内心大怒,这才知道为何以两位军师的修养也会如此尴尬,面露不豫之色!
胡子雄内心冷笑,完全放弃抵御,同时把运行全身的真气牢牢止住,假装什么也没有察觉,满脸堆笑:“在下胡子雄,见过袁燿先生!”
袁燿感受不到胡子雄体内真气的反抗,虽然暗暗吃惊于胡子雄内家真气的雄厚无匹,却也毫不畏惧,以为凭着自己独特的内功心法必能击败胡子雄。却不知胡子雄此时的武功已经到了一个他所不能了解的境地,怎么是他一试就能察觉到的?更何况胡子雄有心隐瞒!
不由内心暗暗冷笑:“胡将军免礼!将军神勇无匹,袁燿怎敢受此大礼?呵呵!”
同时真气缓缓收回,正要继续嘲笑,却于此时浑身一震,只觉得一股暴烈的真气从正面狂涌而至,汹涌澎湃,连绵不绝,自己的真气竟然被一击而溃。
急忙提集全身功力,勉力稳住!却已经是满脸通红,眼角中只见诸葛亮庞统二人徐徐微笑,悠悠品茶,不禁大怒,却是无可奈何!
袁燿暗暗吸口气,终于稳住了身形,同时察觉胡子雄真气好像无以为继,缓缓后退,不由大喜,全力出击!
胡子雄节节败退,一副已是不堪一击的样子!
诸葛亮庞统不知底细,对视一眼,满脸焦急之色。
袁燿本来还觉得有蹊跷,一看到两人神色,不由深吸口气,笑得满脸肥肉直颤:“将军好武功!呵呵!”
正想收回真气以示自己大量,却突然脸若死灰,神色大变。这时才察觉到一股远比前面雄厚的深不可测真气正从身后悄无声息地幽幽袭来,却一举进占了自己的奇脉八脉,正向丹田进军,急忙回收功力,内心却知道晚了!
胡子雄微微一笑,前方内家真气全面出击。
袁燿一震,只觉得黑压压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浓重的杀气蔓延当场,驰骋肆孽,肆无忌惮,却是无可抵御,自己仿佛身处在地狱之入口处。天空中,电闪雷鸣,粗大的电柱纵横半空,永不停息的雷鸣仿佛要让每个人都失聪,呼号的漩涡放肆地奔驰在天际。
胡子雄再一笑,后边精神力量一下子就压制住袁燿体内残存的真气,一举攻陷丹田要害!心中大喜,自己首次这样同时以内家真气与精神力量御敌,想不到却一举建功,要是自己早学会这一招,雪柔就不会……,想到这里心一痛!
袁燿却是脸无人色,完全放弃了抵抗,呆呆地看着胡子雄。
诸葛亮一笑,假装慌忙道:“子雄!怎么如此无礼?”
转向袁燿:“袁兄勿怪,失礼失礼!”
庞统却是抚着自己短短的胡须,嘿嘿直笑!
胡子雄缓缓收集真气,精神力量也收了回来,勉力振奋精神:“袁燿先生勿怪!先生高明得让在下技痒,不由想一试,还望先生大人大量,不要见怪才好!”
袁燿良久才缓过来,脸色难看之极,一言不发!
胡子雄嘿嘿一笑,自顾自地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良久,袁燿嘿嘿一笑:“将军真是神勇!好武功!好武功!不过在下却不知以将军如此武功为何却让佳人遭受如此惊吓?”
胡子雄内心一痛,抬手止住了诸葛亮与庞统,缓缓吸口气笑道:“先生高人,自然知道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之理!更何况释放暗箭者为先生如此高人!”
诸葛亮、庞统一怔,看了胡子雄一眼,一言不发,诸葛亮更是面露微笑,羽扇轻摇!
袁燿却是一慌,想不到胡子雄如此直接,微微斜了诸葛亮、庞统一眼,不动声色地笑道:“将军说笑了!”
胡子雄冷冷一笑:“说笑?先生以为在下在说笑吗?”
袁燿一滞,满脸通红!
胡子雄虎目神光闪耀,慑人的杀气纵横四野,紧紧锁住袁燿:“不知先生有何说词?”
袁燿缓缓吸口气,竟然完全冷静下来,徐徐道:“将军有何凭据?”
即使在敌对立场,胡子雄也不由一阵佩服,微微一笑:“先生果然非常人也!不过……”。
真气再次狂涌而出,一把止住已是不堪一击的袁燿,寒森森的杀气暴涨!
“在下杀人需要凭据吗?”
庞统一急,却为诸葛亮轻轻止住。
袁燿大惊,看了看诸葛亮庞统,勉力笑道:“将军何人?怎会作出如此见不得人之事?不怕一世英名尽丧吗?”
胡子雄摇头轻叹,微微一笑:“先生见不得人之举在前,怎还以此责怪在下?可笑!可笑!”
袁燿一滞,恼羞成怒:“将军无凭无据诬陷在下,在下得讨个说法!而且在下与将军无冤无仇……”
胡子雄真气一紧,看着脸色煞白的袁燿微微一笑:“蹋顿、于扶罗两单于好吗?”
袁燿一震,神色一慌即收:“将军说笑,在下怎么会认识此二人?”
急忙转向诸葛亮庞统:“两位兄弟不顾往日之情乎?”
庞统冷冷一笑,转头不顾。
诸葛亮却徐徐笑道:“袁兄高明之人,何用我等救助?”
胡子雄冷冷一笑:“我再问先生一句:蹋顿、于扶罗两单于好吗?”
虎目冷冷地盯着袁燿,就像看着一个死人似的毫无表情!
袁燿渐渐沉不住气:“将军!……”
胡子雄语气一缓:“不知在下能帮先生什么忙?”
庞统讶然回头,诸葛亮却徐徐一笑,赞赏地看着胡子雄。
袁燿一怔,抬头紧紧盯着胡子雄。
胡子雄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袁燿脸上肥肉微微颤动,说不出话来!
胡子雄突然微微一笑,轻轻道:“不知在下能帮先生什么忙?”
袁燿嘴唇颤栗不已,眼中神色却突然惊恐万状!
胡子雄暗暗一叹,缓缓收回真气,悠悠地看着袁燿:“先生以为在下与两位军师联手比之蹋顿、于扶罗两单于如何?”
诸葛亮适时笑道:“袁兄信不过在下与士元乎?”
袁燿一震,眼中慢慢露出决然之色,神色缓缓平静下来。
胡子雄三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袁燿凄然一笑,看着胡子雄:“不知两位军师可曾向将军禀明在下身世?”
胡子雄微微摇头。
袁燿缓缓站起,一拜:“袁术之子袁燿拜见胡将军!”
胡子雄正想扶住,闻言不由怔在原地。怎么也想不通诸葛亮庞统怎么会和此人为友!
诸葛亮庞统轻叹摇头。
袁燿缓缓而起,悲声道:“家父兵败被杀!天意如此!在下不敢对玄德公有丝毫怨意!此次得罪将军,不得已耳!”
胡子雄一叹:“蹋顿、于扶罗两人远在塞外,能耐先生何?”
袁燿悲道:“我袁氏一脉,仅存在下,在下膝下无子,仅有一女名袁艳,三年前却被蹋顿、于扶罗二人派人虏至塞外,逼迫在下为其效力,在下不得已耳!”
说完,痛哭不已!泪流满面!
胡子雄三人对视一眼,也不由黯然!
良久,胡子雄看了诸葛亮庞统一眼:“先生对塞外情况可了解?”
袁燿一怔:“了如指掌!”
胡子雄微微一笑:“若在下亲自出手,先生以为可救回令爱乎?”
诸葛亮庞统大惊,正想说话,却被胡子雄止住!
袁燿大喜,一抹眼泪,灼灼注视胡子雄:“将军若能救回小女,在下万死不辞!”
庞统急道:“子雄不可!”
胡子雄一笑:“军师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庞统一愣,默然!
胡子雄看着诸葛亮,微微一笑:“蹋顿、于扶罗两单于准备多年矣!就让在下顺便打探一下如何?”
诸葛亮深深思索起来。
庞统看了诸葛亮一眼,急道:“袁兄对塞外了如指掌,何必亲自犯险?”
袁燿一急,却又说不出话来。
胡子雄微微一笑:“多谢军师关心!不过耳听哪及眼见?军师放心,子雄必不会有事!”
诸葛亮于此时断然道:“就如子雄所言!”
袁燿大喜!
庞统欲言又止!
胡子雄笑道:“多谢两位军师!”
转向袁燿,胡子雄徐徐一笑:“先生可作准备了!”
袁燿激动地拜倒于地:“多谢将军高义!”
胡子雄急忙扶住:“先生何必如此多礼?以后还有借助先生之处!”
袁燿慨然道:“到时请各位尽管吩咐!”
诸葛亮轻摇羽扇,微微一笑:“我等要全盘掌握中原及塞外所有形势!”
胡子雄、庞统灼灼注视。
袁燿一怔,思索良久,断然道:“有何不可?”
胡子雄三人对视一笑。
袁燿却冷冷一笑:“小女呢?”
紧紧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微微一笑,无限神往:“不知塞外是何风景?”
袁燿冷冷道:“风沙漫天!”
“哦?”
胡子雄一笑:“蹋顿、于扶罗吗?胡子雄来矣!”
诸葛亮庞统摇头轻笑。
袁燿紧紧盯着胡子雄,突然大笑:“不知有何事能难倒将军?哈哈哈!”
“先生夸奖!不过……”
直直挺起雄躯,胡子雄徐徐道:“在下却知道,此事只要先生消息准确,子雄必成此事!”
袁燿大喜:“好!”
庞统摇摇头,笑道:“请袁兄为我等介绍一下塞外情形如何?”
袁燿脸色沉重下来,缓缓道:“极为凶险!”
三人不由一紧。
看了三人一眼,袁燿忧心忡忡:“北方乌丸、匈奴、羌胡、拓拔各族在蹋顿、于扶罗大力支持下,已经结成联盟,雄狮竟有百万之众!”
三人大惊,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良久,胡子雄深深吸口气:“塞外有何英雄人物?”
“英雄辈出!”
袁燿脸色更沉重了:“其中尤于蹋顿、于扶罗、轲比熊、呼厨泉等人为最!”
“不过,最可怕的不是这些人!”
“哦?”
胡子雄三人交换眼色。
“最为可怕之人乃白马义从,此人曾为公孙瓒护卫长,擅骑射,神勇无比,年仅三十有三,却老谋深算。公孙瓒兵败身亡,此人逃到塞外,深得于扶罗赏识,此次袭击将军之事即为其所使!”
胡子雄一震,杀意大起!
诸葛亮庞统微微一叹。
袁燿突然恨声道:“小女亦为其所虏!”
胡子雄雄躯笔挺,仰视屋顶,缓缓一笑,柔声道:“就让在下去会一会这些英雄豪杰吧!”
袁燿灼灼注视胡子雄:“将军若能斩杀白马义从,袁燿之恩人也!”
诸葛亮、庞统一震,紧紧注视胡子雄!
胡子雄也是一震,思索良久,仰头一笑:“要杀此人,易如反掌耳!何必为此人害我大事!”
诸葛亮、庞统对视一眼,放心一笑。
袁燿深深注视胡子雄:“将军之命,袁燿怎敢不从?”
胡子雄微微一笑:“先生过誉!”
转向诸葛亮、庞统:“两位军师不如与袁先生细细商量,子雄尚有事要办!”
两人对视一眼,想起萧雪柔,沉重地点点头。
胡子雄起身向三人一拜,正想离去。
袁燿突然微微一笑道:“将军为何不问在下是否知道神医华佗下落?”
胡子雄一震,猛然回身,紧紧盯着袁燿.诸葛亮、庞统也是大喜。
袁燿笑得肥肉乱颤。
胡子雄只是紧紧盯着袁燿,一言不发。
袁燿尴尬地停下来,看了诸葛亮庞统一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胡子雄三人一震,对视苦笑!
胡子雄简直一会也呆不住了,快步往房门走去。
袁燿在身后得意地嘿嘿直笑:“世间有何事能瞒过在下?呵呵!”
胡子雄一震,在门前缓缓停了下来,背对三人徐徐道:“那不知先生是否知道自己会否死于在下之手?”
诸葛亮、庞统愕然互望。
袁燿却肥躯一震,呆呆地看着胡子雄消息在门外,良久未能回过神来……
第十八章惊人结论
紧紧抱着玉脸煞白,深陷昏迷状态的萧雪柔冲入府中,胡子雄悲声大吼:“快叫大夫来!!!!!!!”
府内一阵慌乱。
“不必了!”
一道清越的声音徐徐传来。
胡子雄怒然回头,却不由一怔。
只见诸葛亮与刘备、庞统正快步走来,刘备一脸急色,诸葛亮、庞统却是仍然平静如常。
“亮与士元略懂医术,让我二人先行看一看!”
胡子雄大喜,带头冲入萧雪柔闺房之中。
身后三人急忙跟随。
诸葛亮缓缓把三指放在萧雪柔玉腕之上,不禁脸色一沉。
众人大急,庞统一愣,急忙上前代替诸葛亮,也是脸色大变。
胡子雄心一凉,紧紧盯着两人。
刘备看了胡子雄一眼,徐徐问道:“如何?”
诸葛亮与庞统对视一眼,缓缓道:“不妙!”
胡子雄心一沉,心胸揪心直痛!
刘备大急,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办法吗?”
胡子雄深深吸了口气,语气突然平静如常,却带着丝丝恨意,令人如临冰渊,冷冰冰的。
刘备三人交换一下眼色,内心都不由一寒。
刘备转向胡子雄:“子雄!……”
胡子雄紧紧盯着诸葛亮“军师!可有办法?”
诸葛亮深吸口气:“我二人无法医治!此为……”
胡子雄冷然道:“军师无法医治?那就是说有人可以医治了?何人?”语气渐渐激动起来。
刘备三人看着大失常态的胡子雄,难掩担忧之色。
良久,庞统深深注视胡子雄:“神医华佗!”
胡子雄一震,继而大喜:“华佗?华佗!”
猛然转向刘备:“主公!不知……”
刘备断然回头:“来人!”
“在!”
一名亲随疾步进入。
“传令下去,全力打探神医华佗下落,速速来报!”
“是!”
胡子雄深拜于地:“多谢主公!”
刘备急忙扶住:“子雄何必如此?此乃备当为这事!不过……”
与诸葛亮、庞统交换一下眼色,刘备却又停了下来。
胡子雄叹口气:“主公但请直言!”
刘备深吸口气:“子雄失态矣!”
胡子雄一震,缓缓抬头,虎目中泪光盈盈。
三人大骇!
胡子雄徐徐扫视三人,狠狠地道:“伤害雪柔之人,子雄之死敌也!”
语气冷肃无比,杀气纵横!
三人一寒,竟然说不出话来。
胡子雄徐徐站起,来到秀榻之前缓缓坐下,深深注视脸无人色的萧雪柔,只见玉脸白得吓人,娇艳欲滴的红唇也早就灰白灰白的,不禁内心一痛,万千悲意缓缓升起,一发不可收拾,与萧雪柔相识、相亲、相爱的种种柔情幕幕闪过,历历在目,鲜活如初,不禁虎泪纵横,内心滔天恨意暴涨!
抬头仰望,深深吸口气,胡子雄冷冷道:“知否雪柔刚刚接受在下之求婚?”
虎泪缓缓流下。
刘备三人更是如坠冰渊,遍体冰凉!
良久,诸葛亮干咳一声,趋步上前:“子雄!雪柔此仇我等必报!不过,在此之前我等必须保持冷静!子雄大失常态,亮窃以为不可取也!”
胡子雄怒然回头,狠狠地盯着诸葛亮。
诸葛亮夷然不惧,悠悠一笑:“子雄以为杀手为何而来?”
胡子雄一震,首次思索起来。
“毁我大业也!”
诸葛亮慨然道:“杀手本意为袭杀子雄于不备!而后却知事不可为,故而转向雪柔,其意何在?”
大喝一声:“乱子雄之心也!”
轻摇羽扇,诸葛亮缓缓踱至窗前,遥视窗外,突然羽扇前指,奋然道:“子雄可知现在形势?我等已占据荆襄之地,不日南方四郡唾手可得,而后可进可退,审时度势,进占益州也是指日可待!则三分天下成矣!”
猛然回身,诸葛亮灼灼注视胡子雄:“现时主公麾下,文有亮与士元,武有关张赵三位将军神勇无敌,何事不可为?然三位将军冲锋陷阵虽无人可敌,却不长于谋划,而亮与士元则反之!子雄智勇双全,更有四位兄弟效死命,堪当主公麾下第一人也!子雄可知自己之份量?”
刘备、庞统看着诸葛亮少有的激动神色,不禁讶然,听完诸葛亮之言,更是愣在原地,怎么也想不到诸葛亮如此看重胡子雄,两人不由深思起来!
胡子雄一怔,万千豪情缓缓升起,雄躯徐徐挺直,脸色变幻无常。
诸葛亮深深注视脸无人色的萧雪柔,悲愤地道:“伤害雪柔之人,我等之死敌也!不过,现今我等必须谋定而后动!我等刚刚进占荆州,局势不稳,若我自乱脚阵,中敌之计矣!”
“因此,当务之急!”
诸葛亮断然道:“第一,子雄放下一切,全力照料雪柔,同时找寻神医华佗下落;其二,尽快稳定荆州局势;最后,全力调查杀手所属!”
说完,灼灼注视胡子雄,刘备、庞统也是一脸期待!
胡子雄深深吸了口气,深闭虎目,虎泪缓缓流落。
良久,虎目猛睁,微微一笑:“军师高明!”
三人顿时放下心来,重重地舒了口气!
胡子雄转向诸葛亮:“军师!雪柔身中何毒?”
“鹤顶红!”
诸葛亮沉重地道。
胡子雄大惊,刘备也是浑身一震。
庞统却于此时悠悠道:“主公子雄不必担心!幸得子雄早早用真气阻止了毒素的进一步蔓延,因此雪柔应当暂无大碍。不过我们也没有办法逼出雪柔体内毒素,因此必须尽快找到华佗,想法把毒素逼出,免留后患!”
胡子雄松了口气,却突然悠悠叹道:“华佗果名不虚传乎?”
三人一怔,良久诸葛亮叹道:“子雄何必如此?事在人为而已!”
庞统也道:“子雄无需担忧!不过在找到华佗神医之前,子雄最好时刻在雪柔身边照料,以防不测!”
胡子雄深深注视着萧雪柔,点了点头!
三人放心地相视一笑。
刘备徐徐道:“不如到外边详谈!”
胡子雄缓缓摇头,紧紧注视萧雪柔。
三人对视,齐齐苦笑!
“大哥!大哥!雪柔妹妹没有事吧?”
楚横的大嗓门从门外传来。
楚横、马文卓、马延、焦触、张南五人快步进入,看着躺在床上的萧雪柔都是一脸悲愤焦急之色。
胡子雄猛然回头,虎目灼灼:“雪柔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有线索?”
五人先松了口气,然后一怔,默然,一阵尴尬。
胡子雄一怒,正想痛斥。
马文卓怯怯地道:“大哥!我倒是发现一些异常,不知……不知有没有用?”
众人一怔,交换了一下诧异的眼色。
胡子雄也是大出意料之外:“哦?”
马文卓偷看了胡子雄一眼,低低地道:“杀手不论穿着,所带兵器、暗器都为常见之物,无从判断出处;从其身形,相貌也得不出明显线索……”
楚横大急:“这算什么?”
胡子雄、诸葛亮、庞统却是一震。
胡子雄紧紧盯着马文卓:“接着说!”
马文卓偷看一眼众人神色,舒了口气:“我又仔细查看了杀手潜伏之处,竟然也毫无异处,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胡子雄与刘备三人交换眼色,一股凉意在四人心中缓缓升起,良久说不出话来。
楚横看着四人,茫然不知所措!
深吸口气,胡子雄深深注视马文卓:“你以为如何?”
马文卓深深咽了口气:“幕后之人极为可怕!”
“哦?”
胡子雄与诸葛亮等交换眼色,大出意外。
刘备三人也是惊奇无比!
一看众人神色,马文卓大急:“是啊!你们想,杀手对我们这么熟悉,准备如此完备,滴水不漏,毫无线索可查,不是很可怕吗?”
这时,楚横、马延、焦触、张南四人才回过神来!
“还有什么?”
胡子雄徐徐问。
“没……没有了!”
胡子雄微微一笑:“你认为杀手为什么对我们如此熟悉?”
“啊?……小弟不知!”
“你觉得你对什么地方最熟悉?”
胡子雄微微一笑。
马文卓惶然:“最熟悉?那当然是我家了!怎么啦?”
想一想,马文卓大喜:“大哥!你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说……”
胡子雄一笑,和刘备等人交换眼色。
转向马文卓,胡子雄问道:“你还发现什么吗?”
马文卓一阵尴尬:“没……没有了!”
此时楚横却上前一步,大声道:“这就是线索啊!那我也有!”
众人一怔。
胡子雄微微一笑:“说来听听!”
楚横咽口气:“他们对所使兵器不熟!”
诸葛亮一喜,疾步上前:“楚将军可确定乎?”
楚横大大咧咧地直点头。
刘备、诸葛亮、庞统转视胡子雄。
胡子雄也是一怔,回想当时情景,缓缓点头,却同时一震,苦笑不已!
众人大惊,楚横急问:“大哥,怎么啦?”
诸葛亮、庞统却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胡子雄看看诸葛亮、庞统,苦笑摇头:“主公、两位军师高明,子雄确实失态了!”
庞统一乐:“子雄何必如此?人之常情也!”
刘备却悠悠道:“不熟?欲掩盖身份乎?则可排除曹贼矣!”
诸葛亮深深思索:“吴侯孙权,赤壁大战刚过,想来也可排除!”
庞统一震,深深注视胡子雄:“非曹操,非孙权,则为何人?”
胡子雄内心一凉,难道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想到这里,猛然摇头。
众人大奇,紧紧盯着胡子雄。
胡子雄深吸口气,虎目缓闭,艰难道:“杀手之前,在下曾与虚梦水及嵇康交手!”
众人大惊,楚横、马文卓更是怒喝连连。
诸葛亮却轻摇羽扇,微微一笑:“不可能!”
刘备、庞统也是缓缓摇头。
楚横大急:“大哥!不是他们是谁?让我……”
胡子雄虎目一瞪,顿时止住了楚横。
庞统一笑:“若是此二人,此前之举何解?不是打草惊蛇吗?而且嵇康身份特殊……”
胡子雄一怔,灼灼注视庞统,庞统却不再多言。
楚横一愣,深深低下头去,悲愤地看着萧雪柔,旁边马文卓更是热泪直流。
胡子雄一阵难受,缓缓坐到秀榻之上,悲伤地轻轻抚摸萧雪柔如云秀发。
此时,马延上前一步,禀道:“主公,军师,各位将军!末将也发现一点东西!只是不知……不知有无用处!”
“哦?!”
众人顿时齐齐注视。
马延一滞,神色惶然。
胡子雄回过头,微微一笑:“马将军但请直言!”
马延稳稳精神:“末将也曾在杀手潜伏之处细细查探,发现了这个。”
说完,把一块肉状之物递了过来。
胡子雄接过一看,迷惑地道:“羊肉干?”
“是!”
“这有什么?”马文卓对马延怒目相向。
“不然!”
诸葛亮一笑,接过羊肉干徐徐道。
众人顿时期待地看着诸葛亮,只有马延、庞统列外。
诸葛亮把羊肉干仔细端详一会,再闻了闻,微微一笑。
楚横大急:“军师!……”
诸葛亮一笑:“此羊肉干之烤制手法甚为特殊,非中原之人可制也!”
众人一怔。
庞统微微一笑:“塞外之民!”
众人大惊。
马文卓急忙转向胡子雄:“大哥!你什么时候与外族之人结仇了?”
胡子雄先深深看了萧雪柔一眼,缓缓从诸葛亮手中接过羊肉干,一把抛入口中,生生咽了下去,冷然一笑:“我没有和什么外族之人结仇,倒是他们与我结仇矣!”
众人一凉,默然!
刘备、诸葛亮、庞统齐齐一叹!
胡子雄一笑,向着马延点点头。
马延激动得满脸通红,深深一拜!
旁边焦触、张南羡慕地看着。
刘备三人微微一笑。
转向刘备,胡子雄站起深深一拜:“让主公忧虑了!”
刘备一把扶住:“子雄客气!与子雄为敌既是与备为敌也!子雄放心,备自会让人尽快找到华神医!”
胡子雄再拜。
诸葛亮一笑,轻摇羽扇:“子雄不必如此!雪柔暂无大碍!只要小心照料,神医一到即可复原!”
脸色一沉,语气一转:“倒是塞外杀手一事我等必须尽快详查!”
“正该如此!”
庞统也是语气凝重。
众人不由一紧。
“从此次塞外杀手向子雄袭击来看,准备充分!计划周详!几无线索!可怕!可怕!”
诸葛亮与庞统对视一眼,叹道:“时机把握得极为适当,说明他们情报极为准确!”
刘备一震:“他们何能对我等如此熟悉?”
众人内心一寒,说不出话来。
“不单是对我们,对整个中原局势看来他们也是了如指掌!”
诸葛亮沉声道。
“只有一个可能!”
众人顿时齐齐注视庞统。
庞统冷冷一笑,充满苦涩:“内奸!”
众人哗然!
楚横、马文卓更是大叫不已。
诸葛亮与庞统交换眼色,神色怪异!
胡子雄看在眼里,先是大讶,猛然想起一事,也不由脸色大变。
试探地问:“酒馆妓院?”
诸葛亮与庞统一震,缓缓点头,苦涩无比!
众人大讶。
良久,庞统一叹:“十数年友情,毁于一旦乎?”
诸葛亮徐徐注视窗外:“想来应该有缘故吧!”
众人更是奇怪,不知所措,但为两人悲伤语气所感,默然。
胡子雄却了然于胸,也不由苦苦一叹,深有感触:“两位军师不如先作调查再作结论如何?”
两人大奇,诧异地看了胡子雄一眼,良久对视一笑,徐徐点头。
刘备一笑:“两位军师调查清楚后再向备禀报一声吧!”
两位惶恐不已:“主公……”
刘备微微一笑:“已是难为两位军师了!”
诸葛亮与庞统对视一眼,难掩感激之情!
刘备深吸口气,断然道:“那好!各行其是吧!”
众人齐声道:“得令!”
刘备、诸葛亮、庞统再看了萧雪柔一眼,纷纷离去。
楚横、马文卓、马延、焦触、张南却留了下来。
马文卓轻声道:“大哥!雪柔姐姐一直昏迷,怎么用膳?”
众人一怔。
胡子雄想了想,一笑:“我有办法!”
深深看了一眼萧雪柔,然后徐徐看着五人:“三弟留下与我一起照顾雪柔,以真气为雪柔疗伤,你们四人统率大军,听从主公及两位军师将令!”
五人齐声道:“是!”
……
第二十章意料之外
疾步跨入府中,呼延刚等四人急步迎来,看到胡子雄凝重的神色都是一怔。
胡子雄一言不发,进入萧雪柔闺房缓缓坐下,深深打量萧雪柔。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落座!
良久,胡子雄突然道:“二弟!三弟!”
呼延刚、楚横一怔,急忙站起:“大哥!”
胡子雄徐徐道:“神医华佗就在南郡城中行医,你们尽快打探其落脚点,不必惊扰,速速回报即可!”
马文卓高兴地大声道:“大哥!是真的吗?太好了!”
呼延刚三人也是兴奋地合不拢嘴!
胡子雄微微一笑,仰面沉思!
四人迷惑不已,交换着诧异眼神!却不发一言!
“四弟!五弟!”
东方宏、马文卓霍然而起:“大哥!”
胡子雄深吸口气,冷冷道:“从现在起,你们两人什么事都不要管!给我密切监视现在军师府中的一个叫袁燿之人!”
四人大惊!呼延刚急道:“大哥!……”
胡子雄一抬手,冷冷道:“我要他的一切情报!而且不能让其知晓!去吧!”
四人对视一眼,虽然满怀疑惑,却决然道:“是!大哥!”
四人相继离去!
胡子雄缓缓转过头,深情地注视萧雪柔,神色变幻莫测……
良久,胡子雄缓缓回头,微微一笑:“两位军师请进!”
诸葛亮、庞统摇头叹笑,悠悠而来!
庞统笑道:“将军好耳力!”
胡子雄微微一笑,手一比:“请坐!”
两人徐徐落座,灼灼注视胡子雄,冷冷的一言不发!
胡子雄淡淡浅笑,坦然回视两人。
良久良久,诸葛亮突然摇摇羽扇:“子雄意欲何为?”
庞统摇头晃脑,自顾自地斟茶,畅快淋漓地一饮而尽!
有趣地看着庞统悠闲自得的模样,胡子雄微微一笑:“军师以为呢?”
庞统缓缓放下茶杯,幽幽一笑:“子雄目中无人乎?”
胡子雄嘴角慢慢露出一丝笑意:“哦?两位军师为何有此一说?”
“东方宏、马文卓二人何在?”
诸葛亮冷冷地道。
胡子雄一笑:“军师既已知晓,何必多问?”
诸葛亮大怒站起:“子雄不觉得过分吗?你……”
懒得和他们兜圈子,胡子雄懒洋洋地道:“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吗?”
诸葛亮一把咽住,憋得满脸通红,与庞统对视一眼,突然摇头苦笑:“子雄!到底有何事能瞒过你呢?”
“不敢!不也没有瞒过两位军师吗?”
胡子雄微微一笑。
庞统也哈哈笑道:“子雄差矣!诸葛之意是为何我二人也唬不住阁下呢?”
胡子雄悠闲地注视两人:“卧龙凤雌,得一可安天下!是那么好蒙骗的吗?”
三人灼灼对视,突然大笑不止!
良久,诸葛亮深深看着萧雪柔,沉声道:“子雄意欲何为?”
胡子雄轻轻一笑,深深注视萧雪柔,语气突然冷冰冰的:“把握形势!候机而动!一击致命!”
诸葛亮霍然回头,庞统也是猛地挺直身躯,两人紧紧盯着胡子雄。
胡子雄仍然深深注视萧雪柔,良久缓缓回头,淡淡地看着二人!
静默!
一丝笑意挂于胡子雄嘴角!诸葛亮、庞统目光炯炯!
还是静默!
胡子雄嘴角裂了开来!诸葛亮、庞统还是面无表情!
绝对的静默!
诸葛亮、庞统还是一副死人相!
胡子雄突然指着两人笑得气都喘不上来:“哈哈哈哈哈!两位意欲何为?”
两人终于撑不住了。
三人对视大笑,诸葛亮羽扇遥指胡子雄,气喘吁吁:“子雄厉害!”
三人终于静了下来,胡子雄笑骂:“以后少来这一套,会吓死人的!”
两人又大笑不止!
胡子雄毫不客气地骂道:“打住!打住!别吵着雪柔!”
良久,三人终于平静下来,默默地不发一言!
胡子雄回视萧雪柔,满脸柔情!
庞统突然幽幽一叹:“十数年友情毁于一旦矣!”
诸葛亮也是羽扇轻摇,浅叹不已!
“未必!”
胡子雄微微一笑。
“哦?”
两人顿时灼灼而视!
胡子雄卖个关子:“到时便知!”
两人拿胡子雄没有办法,苦笑不已!
诸葛亮缓缓站起,走到床前,看着萧雪柔,悠悠一叹。
良久,转向胡子雄淡淡地道:“此事我二人不便出面!有劳子雄了!主公之处我二人自会禀明!”
胡子雄急忙站起,连呼不敢!
诸葛亮再一笑,摇头而去。
庞统向胡子雄苦笑一声,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诸葛亮突然回头,沉声道:“但愿确如子雄之言!”
胡子雄微微一笑:“军师放心!在下预言一向极为准确!”
诸葛亮、庞统对视一眼,大笑而去!
胡子雄看着两人悠悠而去,松了口气,突然摇头微笑,感叹不已,重新坐到床边……
良久良久,天慢慢暗了下来,窗外是淡淡的天空,如烟的云缓缓地在窗前浮动,远处是层林尽染一望无际的大山,她蓊郁缤纷,剔透神奇,从遥远的蓝天边,绵绵延延挥洒着各种色彩,荡漾着无尽的神秘。那绚烂的色彩熔化在晚霞里,金碧辉煌,宝光焕发。一抹抹红霞,又像朵朵粉红色的小云,飘飘忽忽地落了下来,越落越多,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铺着黄尘的地上,斜阳之下的山岗变成了暗紫,好象是云海之中的礁石,红霞翠山互相辉映,幻化出丰富的色彩,仿佛还要燃尽最后的生命力,将大地尽染。此时,其色其姿显得比盛时更素淡,更沉稳和更凄厉,给人一种含蓄美的享受,令人不由自主就陷入淡淡的思绪当中……
胡子雄呆呆地看着,自从一到三国就没有一个人呆过,来来往往的人人事事,纷繁杂乱,一件接着一件,扰人心神……
一切的一切,人人事事,来来往往,如烟如云,是如此的虚无飘渺,如梦如幻……
自己真的在三国吗?真的正在与刘备、诸葛亮、庞统、关羽、张飞、赵云并肩作战吗?是真的吗?
遥远的21世纪,不知现在如何了?一切还好吗?
清丽如仙的绝代佳人盈盈而来,又冉冉而去,是真是幻?
千古风流人物!
三国周郎赤壁!
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
难道真是人生如梦吗?
胡子雄呆呆地想着,思绪万千,久久不能自已……
“大哥!大哥!”
楚横的大嗓门传了过来!
胡子雄一震而醒,突然看到昏迷中的萧雪柔,雄躯再震!
一切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眼前佳人却是假不了的!
三国可能是假的,眼前佳人却是假不了的!
三国周郎赤壁可能是假的,眼前佳人却是假不了的!
羽扇纶巾,谈笑间强虏灰飞烟灭也可能是假的,眼前佳人却是假不了的!
眼前佳人就是自己的一切!!!
……
呼延刚、楚横大步跨入,满面喜色,看到胡子雄的样子不由一怔!
“大哥!”
呼延刚担心地轻声叫道。
胡子雄一震,完全清醒过来,缓缓仰头,微微笑道:“神医华佗在何处?”
呼延刚两人一愣,小心道:“城南仙隐客栈!”
“仙隐客栈?好名字!”
胡子雄微微一笑。
缓缓转过身来,雄伟的身躯笔直!
胡子雄深深注视两人:“二弟暂时替我照看雪柔,三弟带路!”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突然闪过敬畏之色:“是!大哥!”
胡子雄再深深注视萧雪柔一眼,猛然转身而去……
蹄声急急,雪龙在大街小巷中穿插前行,风驰电掣,幸好大战刚过,行人稀少!
来到仙隐客栈之前,胡子雄缓缓下马,徐徐打量,只见仙隐客栈占地竟有十多亩,大小客房看来不下百间!黄檐绿瓦,金壁辉煌,气派之至!可惜来往之人极少!奇怪的是店伙计个个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胡子雄不由一愣,默默打量!
楚横过来道:“大哥!就在里边!”
胡子雄呼出一口气,微微一笑:“走吧!”
楚横裂开大嘴:“好呀!”
带头冲了进去。
胡子雄一笑,尾随而去。
一个人快步迎了上来:“将军大驾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胡子雄往楚横看去。
楚横连忙笑呵呵地介绍:“大哥!这是本店的掌柜全权全老板,这次多亏全老板告知,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华神医!”
全权笑脸相迎:“楚将军客气了!客气了!全权拜见胡将军!”
胡子雄默默打量全权,只见他矮胖身材,浑身上下珠光宝气,整个一个商贾形象。
胡子雄深深打量,突然微微一笑:“全老板客气!不知华神医何在?”
全权一笑:“华神医在左厢房,在下带路,两位将军请!”
胡子雄微微一鞠手:“如此有劳!”
全权急忙前行:“应该的应该的!”
一路上全权东叨叨西叨叨地没完。
胡子雄微笑地听着,突然问道:“全老板这家客栈不错呀!不知何时兴建的?”
全权一愣,然后高兴地笑道:“两年多了!两年多了!还请将军多多关照!”
胡子雄不置可否!
楚横却裂开大嘴:“全老板放心!你这次立了大功,一切都没有问题!”
全权慌忙称谢!
不一会,来到一条长长的走廊之中,西周团团围住,只有来路!
全权一欠身:“两位将军,到了,华神医刚刚行医回来,就在前边1号房!”
胡子雄微微一笑:“有劳全老板了!”
全权慌忙道:“应该的应该的!在下告退!”
转身去了。
胡子雄静静地看着他慢慢离去,嘴角挂着丝丝笑意!
楚横莫名其妙地看着胡子雄!
胡子雄一笑:“三弟!全老板是今天通知你的?”
楚横一愣:“是呀!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走吧!”
“咄咄咄!”
胡子雄轻轻敲门。
“门未上闩,贵客请进!”
一道清越沉缓的声音徐徐传来。
胡子雄微微一笑,毫不意外地轻轻推门而入,同时全身功力提集起来!真气萦绕盘旋,静静悠悠,同时精神力量漫溢八方,一切的一切尽在掌握!
楚横一愣,继而大惊,急忙提集功力,真气暴涨!
一个清奇古朴,白衣似雪的五旬老者静静地注视胡子雄,笑意盈盈!
胡子雄微微一笑,真气突然狂暴地前涌,“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一震,互相静静悠悠地微笑对视着。
良久,老者悠然一笑:“将军为何而来?”
语气清幽悦逸!
胡子雄缓缓散去功力,自己找了个位子缓缓坐下,微微一笑:“先生为何请在下而来?”
楚横一愣。
老者大笑:“将军高明!佩服佩服!”
楚横先是大吃一惊,而后怒目而视,“呛”的一声,大刀电闪而出,划出一道凄厉狂暴的刀气往老者狂涌而去!
老者微微一笑,一动也不动,幽幽注视胡子雄。
胡子雄却不管不顾,自个找了个茶杯,轻轻注满,悠悠品尝,无限逍遥!
楚横看完这个看那个,不知所措!
“三弟!自己找个地方坐下吧!”
胡子雄笑道。
楚横尴尬地收回大刀,咧咧嘴道:“我不是您的对手!”
自个坐了下来。
老者清幽一笑:“真性情之人也!”
胡子雄微微一笑,缓缓品茶,不置可否!
老者也不再多言,也给自己倒了杯,默默品尝。
屋内陷入一种奇怪的气氛之中。
楚横坐在座位上,左扭扭右扭扭,难受之至,看了胡子雄一眼却一言不发。
屋内静悄悄的!
“卧龙凤雌猜出否?”
老者突然道。
胡子雄微微一笑:“和在下一样,有所出入!”
老者悠悠注视胡子雄:“将军不想知道在下是何人吗?”
胡子雄缓缓品了口茶:“虽然有所出入,已足够矣!”
“哈哈哈哈!将军真神人也!卧龙凤雌可好?”
“托老先生鸿福!”
老者满足地叹口气,缓缓舒展修长的身躯:“将军与卧龙凤雌联手,当可纵横天下矣!”
胡子雄轻轻放下茶杯:“还请先生多多扶持!”
“扶持?呵呵!将军如此看重在下乎?”
老者虽笑,表情却平静如波!
胡子雄一笑:“两军交锋,情报为先!”
老者微微一笑:“在下为何要帮你等?”
胡子雄也微微一笑:“先生为何不帮我等!”
老者一笑:“将军意欲何为?”
胡子雄缓缓挺直雄躯,双目神光暴涨:“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在下与卧龙凤雌联手,谁与争锋!”
老者首次一愣,然后悠悠一笑:“而后又当如何?”
胡子雄威势一收,遥想历朝历代,良久微微一笑:“改革帝制:一切权力归中央;改革官制:精简官吏,提高效率;改革法制: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腐败之人,一律杀之;改革地制:土地归国所有,由民所用;改革税制:精简赋税,寓富于民;改革兵制:维持常备,常备军兵需自给自足,虽自成体系,亦需军民结合,宣扬全国尚武,寓兵于民,每年举比武大会,以扬武力;举科举制:三年一小考,五年一大考,可得人才无数,以备资用……其余之策多矣,久乱必治,只要我等想法稳定局势,改善民生,提高生产即可,先生何必担忧?”
老者抬起身躯,怔怔地看着胡子雄,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楚横也是呆呆地裂着大嘴。
胡子雄微微一笑,莫测高深的模样!
屋内又陷入寂静当中。
良久,老者终于回过神来,紧紧盯着胡子雄:“将军确能如此乎?玄德公亦如此乎?”
胡子雄一笑:“为何不可?于玄德公有何害处?”
老者缓缓站起,尽展其修长体态,郁郁仙姿!
“好!”
老者猛然回身:“就如将军所言!”
胡子雄也猛然站起:“得先生之助!何愁大事不成?”
两人对视大笑!
老者遥望窗外满天红霞,徐徐道:“世间之人知我真实身份者寥寥无几,加上将军二人与袁燿,仅三人耳!此事亦可玄德公与卧龙凤雌得知,其余之人望将军代为保密!”
楚横一张嘴:“那……”
胡子雄缓缓止住,灼灼注视老者:“先生见谅,关张赵三位将军及在下另外三位兄弟也必须知道!”
老者紧紧盯着胡子雄。
胡子雄微微一笑:“在下信得过他们!”
老者突然一笑,说不仅的幽雅:“就如将军所言!”
胡子雄深深一拜。
楚横也是连连称谢!乐得呵呵直笑!
老者缓缓坐下,斜看了胡子雄一眼:“听说将军家中有人受伤?”
胡子雄一怔,来不及不好意思,愣在原地!
老者一叹:“华佗不在,在下亦可!”
胡子雄与楚横大喜,灼灼注视。
看着胡子雄着急的模样,老者摇头苦叹:“将军知否?此为将军死穴也!”
胡子雄一愣,缓缓思索。
两人紧紧注视。
良久,胡子雄突然微微一笑,柔声道:“若无此死穴,人生了无兴趣矣!”
老者大笑,畅快之至!
楚横裂着大嘴瞅着胡子雄呵呵直乐!
老者微笑摇头:“雪儿出来吧!”
胡子雄与楚横一愣,四处打量,突然就连胡子雄也裂开了大嘴,目瞪口呆!
只见一只可爱的小动物从老者右衣袖中窜了出来,黑幽幽的大眼睛瞪着胡子雄“吱吱”直叫。只见它小小的身躯,只有五寸来长,雪白的绒毛松松软软,短短的尾巴,短短的四肢,圆圆的脑袋,圆圆的眼睛,圆圆的鼻子,圆圆的耳朵,瞅着胡子雄兴高采烈的样子!
楚横高兴得就想伸手抚摸。
小东西“吱”的一声躲了开去!
老者怜爱地轻轻抚摸着:“雪儿!来,见过你的新主人!”
胡子雄大吃一惊,连忙道:“不敢夺先生所爱……”
老者微微一笑:“将军不必推迟!华佗托在下转交而已!”
胡子雄一震,露出感激之色。
老者微微一笑:“雪儿乃通灵之物,老夫也不知其为何种动物,只知其灵巧无比,势若闪电,且爪中有剧毒,稍触即死,若有其保护将军夫人,何等快事?不过将军得注意,雪儿很调皮的!”
胡子雄内心一动,想到萧雪柔要是看到这样的小东西不知多高兴,不由动心!
老者微微一笑:“更重要的,雪儿能医百毒,世间不论何毒,只要由其一吸,万无不立即痊愈之理!”
胡子雄大喜:“真的?鹤顶红也可?”
“鹤顶红有何难哉?雪儿!胡将军以为你治不了鹤顶红呢?”
雪儿“吱吱”直叫,回头不满地瞪了胡子雄一眼,像是责怪胡子雄看不起自己似的!
胡子雄大喜。
老者一笑:“来!雪儿!认认新主人!”
雪儿扭动小小的身躯,往老者衣袖直钻,吱吱直叫。
老者无奈摇头。
胡子雄笑道:“既然雪儿不同意就算了吧!”
雪儿竟然回过头奇怪地看了胡子雄一眼。
老者心中一动:“雪儿!你看,胡将军不相信你能治好他夫人的病呢!”
同时向胡子雄使了个眼色。
胡子雄正想否认,一咽,打住了。
雪儿吱吱乱叫,突然一把扑到胡子雄身上。
胡子雄吃了一惊,竟然反应不过来,不由一寒,若是……,简直不敢想象!同时感慨世间竟有如此通灵之物,不过已有雪龙在前,虽然吃惊却也还任得住。
旁边楚横却一直是目瞪口呆。
老者得意一笑,然后又满怀怜爱地对雪儿道:“雪儿!好好跟着你的新主人!你不是想到处走走吗?你的新主人会带你去的!”
雪儿本来也是不想离开老者,只是禁不住老者激将法,现在一听老者如此说,终于打定主意了!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着胡子雄吱吱直叫,就像询问胡子雄是否如此似的!
胡子雄拿它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点点头!
雪儿乐得在胡子雄身上上窜下跳,吱吱乱叫。
老者感叹一笑:“去吧!”
胡子雄一拜:“请代在下感谢华神医高义!”
转身离去。
老者突然道:“等一下!”
胡子雄讶然回身。
老者仰头沉思,良久盯着胡子雄:“白马义从已到襄阳!”
胡子雄一震,深深思索,突然微微一笑:“先生放心!我必能让其死无葬身之地,且做得像与先生与袁燿先生毫无关联的样子!”
老者赞许地一笑:“袁燿之女亦在襄阳,一并解决如何?”
胡子雄一震:“袁燿先生竟未骗在下?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矣!惭愧惭愧!”
“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将军何必在意?以后袁燿自会全力听从将军之令!”
胡子雄仰头沉思,突然微微一笑:“有何难哉?不过袁燿之女救出后如何解决就得老先生想办法了!”
老者一笑:“有何难哉?”
两人对视大笑。
雪儿却不满地吱吱叫。
“好!好!雪儿去吧!游玩天下去吧!将军知道否?当日华佗也是如此才让雪儿跟我来的!”
胡子雄一乐,与楚横深深一拜,转身而去。
背后老者突然悠悠道:“在下左慈!请代为向卧龙凤雌问好!”
胡子雄一震,摇头苦笑而去……
反三国演义第二十一章首起争执作者:圣龙骑士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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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萧雪柔幽幽醒来,星目微睁,雍容郁郁……
胡子雄俯身紧紧地盯着萧雪柔:“雪柔!雪柔!……”
萧雪柔娇躯一震,猛地睁开星目,喜形于色:“大哥!”
胡子雄大喜,正想说话。
“嗖”的一声,一直伏在萧雪柔身旁的雪儿一跃而上,趴在萧雪柔傲人的酥胸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萧雪柔,吱吱怪叫,得意洋洋的样子。
萧雪柔吃了一惊,看清楚后却是眉开眼笑,惊喜地问道:“大哥!这是……”
胡子雄一滞,心里暗暗叫道:“完了!”
一时愁眉苦脸,不知如何回答。
萧雪柔奇怪地看着胡子雄。
雪儿却扭过头,圆圆的大眼睛瞪着胡子雄,吱吱直叫,仿佛怪胡子雄还不给它介绍似的,神态可爱之至。
胡子雄无奈之至,愁眉苦脸:“它叫雪儿,就是它救了你的!”
雪儿再瞪了胡子雄一眼,才高兴地回头瞅着萧雪柔,吱吱乱叫,一副邀功请赏的架式。
萧雪柔高兴地一把抱住雪儿,俏脸紧紧地贴在雪儿雪绒绒的圆脸上,娇声喜道:“雪儿,雪儿,好漂亮的名字呀!以后我也叫你雪儿好不好?”
雪儿早就晕乎乎的了,一副陶醉的模样。
胡子雄在旁边看着,满脸通红,气得心里破口大骂:“他妈的!天下女子一般黑!”
刘备、诸葛亮、庞统等人早就挤满了萧雪柔的秀榻旁所有的空间,此时看着胡子雄的神态,都是一副等着看戏,想笑又不敢笑的架式,怪异之至!只有刘备还有一些模样!
萧雪柔此时却和雪儿玩了个不亦乐乎,完全忘乎所以了,顿时萧雪柔的娇笑声与雪儿的吱吱怪叫连成一片。
看着趴在萧雪柔酥胸上脸直往萧雪柔俏脸上凑的雪儿,胡子雄简直是怒火中烧,正想大骂,冷不丁地看到众人模样,才勉强咽下了这口恶气!
狠狠地吸了口气,胡子雄冷冷地道:“两位!注意影响!”
萧雪柔与雪儿抬头看着胡子雄,都是一脸茫然!
刘备等人终于忍不住了,大笑不止,屋内顿时乱成一团!
萧雪柔这时才感到不妥,羞得一把抽过被褥把俏脸紧紧捂住。
雪儿却仍然不识趣地想往被褥里钻。
胡子雄大怒,“呛”的一声,“战神”冷冷地比在雪儿脖子上。
雪儿明显吓了一跳,怪叫一声,茫然地扭头看着胡子雄,随后却是一副怒火中烧,欲与胡子雄拼命的样子,前腿微蹲,后腿直直立起,雪绒绒的毛发根根直立!
胡子雄怡然不惧,“战神”晃了晃,嘿嘿直笑!
雪儿已经是肉在砧板上,虽然心有不干,却也只能步步后退,尖叫连连!
刘备等人先是大惊,随后却是贼嘻嘻地冷眼旁观,一副看你怎么收场的模样,更可恨的是,诸葛亮竟然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羽扇轻摇,笑嘻嘻的!
众人一看,顿时纷纷落座!呼延刚、楚横、东方宏、马文卓竟然还张罗着倒茶!
胡子雄一看,恼羞成怒,欲罢不能,心一横,正想把坏事做到底!
萧雪柔感觉不对,悄悄掀开被褥一看,吓得呆住了。
想了想,一丝甜美的微笑慢慢挂在嘴角,萧雪柔突然坐了起来,闪电般地在胡子雄脸上亲了一下,又闪电般地缩回被褥里去了!
胡子雄一愣,呆呆的!
目瞪口呆的众人回过神来,顿时哗然!
庞统大叫:“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
楚横、马文卓却大叫:“大嫂真厉害!”
刘备,诸葛亮对视摇头。
胡子雄终于回过神来,乘机下台,“战神”悄悄地回鞘,同时示威似地瞅了雪儿一眼,嘿嘿怪笑!
雪儿顿时垂头丧气,灰溜溜地退到一边,低低浅叫!
萧雪柔一支纤纤玉手偷偷地探了出来,摸了雪儿脑门一把,又赶紧缩了回去。
雪儿顿时又神气起来,吱吱直叫!
胡子雄就当没看见,一副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回头道:“各位!各位!戏看完了!请回请回!”
顿时嘘声一片,只有刘备、诸葛亮还有一些模样!最起劲的竟然是庞统!
胡子雄的脸皮早就身经百战了,怡然不惧,把众人直往外轰!
所有人都轰出去后,胡子雄笑嘻嘻地正想回头。
刘备突然油然道:“子雄!来一下,我与两位军师有事与你相商!”
胡子雄慢慢回头,杀人的眼光紧紧盯着刘备。
刘备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悠然自得!
诸葛亮、庞统呵呵怪笑!
胡子雄艰难地咽下这口恶气,恶狠狠地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要不我翻脸了!”
刘备嘿嘿一笑,转身去了,长长的衣摆随风飘舞,飘逸清雅!
众人哄笑而去!
胡子雄咽了口气,回身对屋内的萧雪柔道:“雪柔!大哥先去一会!”
萧雪柔娇声道:“大哥你去吧!正事要紧!有雪儿……哦!嘻嘻!”
胡子雄一滞,嘿嘿笑道:“好!好!”心里却大骂不止:“他妈的!天下女子一般黑!古人承不欺我!”
气愤难平地转身去了!
跨入议事大厅,正想发难的胡子雄一怔,只见议事厅内众人云集,刘备、诸葛亮、庞统、简雍、呼延刚、楚横、东方宏、马文卓、马延、焦触、张南等个个在座,都好笑地看着自己!胡子雄一阵尴尬,拂拂衣袖正想找位子坐下,门外又涌来一群人,胡子雄更是呆住了!赫然是关羽、张飞、赵云、关平、周仓等人!
张飞大叫:“子雄!雪柔妹子好了是吧?恭喜恭喜!”
胡子雄慌忙见礼!
免不了一顿寒暄,众人纷纷落座!
自有侍从轻轻地上茶!又轻轻地退了出去!
刘备扫视一圈,端茶默默品尝,一言不发!
众人疑惑地交换着眼色!
轻轻放下茶托,一摆衣袖,刘备突然微微笑道:“各位辛苦!”
众人轰然起立:“主公辛苦!”
刘备慢慢再扫视一圈,目光平和,看到胡子雄时却微微一笑,说不尽的从容潇洒!
胡子雄一凛,心情终于完全平复下来,想了想,苦笑不已!
刘备、诸葛亮、庞统看着摇头苦笑的胡子雄,微笑对视,放下心来!
刘备扫了诸葛亮、庞统一眼:“两位军师为我等介绍一下形势如何?”
诸葛亮羽扇轻摇:“我等已尽占襄阳、荆州、江夏、南郡等地,得钱粮无数,降兵十数万!其势大张!”说完看了庞统一眼!
庞统微微一笑,看着首次见面的关羽、张飞、赵云等人:“周瑜正屯兵武昌,其数十万!曹操已退返许昌,留夏侯渊守南阳!”
刘备看着庞统:“不知凤雌先生以为我方下一步该如何?”
胡子雄微微一笑,知道刘备、诸葛亮都在制造机会给庞统表现!
庞统缓缓端起茶杯,看着清幽幽的茶水徐徐道:“一举荡平南方四郡!”
众人一震!
刘备、诸葛亮却微微而笑!
刘备转向胡子雄:“子雄以为如何?”
胡子雄一愣,这段时间忙着萧雪柔的事,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此时静下心来,思索良久,突然灵机一触,呵呵笑道:“不干我事!我要结婚!”
众人哗然!
刘备、诸葛亮、庞统却是浑身一震,目光灼灼地盯着胡子雄!
良久,刘备仰头长叹:“好!好一招瞒天过海!”
众人齐齐一愣,关羽、赵云、呼延刚、东方宏明白过来,顿时齐齐注视胡子雄。
胡子雄往关羽、张飞、赵云一拜:“有劳三位将军了!”
关羽、赵云连呼不敢,张飞却傻愣愣地问:“你们在说什么?”
胡子雄嘻嘻怪笑:“我说你们去拼命,我在家结婚!呵呵!”
张飞一愕,良久拍拍脑门大笑道:“高!实在是高!”
众人大笑不止!
庞统笑道:“明日主公就要前往襄阳,我与卧龙及子雄随同前往,二将军镇守江陵,三将军镇守南郡,赵将军镇守江夏,刘公子仍镇守夏口,如何?”
刘备、诸葛亮交换眼色,齐齐点头!
关羽、张飞、赵云互相看了看。
赵云看了庞统一眼:“凤雌先生以为周瑜会否攻我?”
庞统一笑:“此时其势反不如我!将军大可放心!”
赵云微微一笑!
张飞大叫:“凤雌先生以为南方四郡我等该先攻何处?”
庞统一笑:“我方兵强马壮,三位将军可同时攻打武陵、桂阳、零陵三郡!长沙黄忠不可欺也!留待其后!”
关羽傲然一笑:“黄忠匹夫?何足惧哉?”
张飞大笑!
众人也一阵大笑!
胡子雄不由一阵好笑!知道好戏来了!
果然庞统淡淡地道:“以三位将军之英勇,自不惧天下英豪!不过就事论事,四郡中长沙最强!而我方虽兵多,但大部为降兵,极需整顿,因此能随三位将军出征者不多!若三位将军稍有闪失,我方将丧失大好形势,三位将军欲如此乎?”
关羽、张飞、赵云对视一眼,默然!
刘备、诸葛亮与胡子雄交换一下眼色,内心都暗暗好笑,表面却都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庞统扫视众人,微微一笑,丑陋的面孔竟然也是魅力四射:“赤壁之战曹操势大否?百万雄师屯兵江北,虎视眈眈,一书檄文欲与孙权会猎江东,何等威风!结果如何?”
缓缓品了口茶,庞统悠悠道:“今日公等自以为南方四郡必可手到擒来,不外乎敌势不如我也!自古以来骄兵必败!公等不自知乎?”
关羽等人静默不语!
良久,赵云起立,向着庞统深深一拜!
庞统大惊,慌忙起立回礼!
关羽看了张飞一眼,勉强站了起来也浅浅一拜!
庞统笑嘻嘻道:“二将军何必如此?不敢不敢!”
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张飞看看左右,踌躇不语!突然看到胡子雄面露笑意,急忙叫道:“哎呀!子雄!你大喜我们不参加不妥吧?”
胡子雄一愣,看穿张飞的意图,笑道:“三位将军手脚快点不就可以了吗?”
张飞叫道:“对对!呵呵!”
诸葛亮羽扇轻摇:“三将军以为风雌先生所言如何?”
张飞一滞:“哦哦!不错!不错!呵呵!”
众人大笑,关羽、赵云也不由一乐。
张飞恼羞成怒,大叫道:“笑什么?不许笑!哼!”
这回就连刘备、诸葛亮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良久,刘备笑道:“好啦!三弟!我看你还敢看不起副军师吗?”
张飞尴尬地摸摸大头:“呵呵!不过耍嘴皮子谁都会!有没有真本事以后看吧!”
庞统傲然道:“必让将军心服口服!嘿嘿!卧龙风雌是白叫的吗?呵呵!”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这回就连胡子雄也看不过眼,冷冷地道:“风雌先生与诸葛军师齐名,自是智慧无边!”
庞统兴奋过了头,没有注意到胡子雄的神色,得意洋洋地道:“哪里哪里!过奖过奖!”
胡子雄突然惊喜地道:“雪柔你怎么来了?”
庞统一喜,急忙站了起来:“雪柔妹子请坐这边,我这有个位子!咦?人呢?”
迷惑地回头瞅着胡子雄。
胡子雄微微一笑,往后靠了靠,斜看着庞统,满脸笑意!
众人大笑,张飞更是兴奋地狂拍胡子雄肩膀!
庞统立刻气得满脸通红,指着胡子雄:“你!你!……”
胡子雄还不放过他:“风雌先生,要是曹操送你个美人,不知先生会如何?”
马文卓大叫:“投降!要是在下就立马投降!哈哈哈!”
众人更是哄堂大笑!乱成一团!
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都是乐不可支!
庞统一看,知道今天完了,更知道让胡子雄报了一箭之仇!
先狠狠地瞪了胡子雄一眼,徐徐坐下,油然道:“美人嘛!照收不误!不过在下事忙,以后再到曹丞相处效力吧!”
胡子雄大出意料之外,不由坐直雄躯!
众人也是讶然,呆呆地瞅着庞统!
庞统斜了胡子雄一眼,嘿嘿怪笑!
胡子雄摊摊手,一脸无奈地瞅了张飞一眼!
张飞大笑:“子雄兄弟不要放在心上!碰到这么……”
怪笑着看了庞统一眼:“这么那个的人,有什么办法?呵呵!”
众人不由又哄堂大笑!
诸葛亮最先停了下来,想了想,苦笑摇头,与刘备对视一眼,摇摇羽扇,突然转向胡子雄:“子雄以为曹操现今作何打算!”
众人一怔,才意识到失态,急忙纷纷坐直了,顿时又是一阵混乱,期间轻笑声是难免了!
胡子雄也是大出意料之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照顾萧雪柔,很少有时间思考这方面的问题,这时被诸葛亮打了个措手不及,顿时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庞统笑嘻嘻地瞅了胡子雄一眼!
胡子雄那个气呀!
诸葛亮与刘备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刘备谈谈地道:“子雄莫慌!慢慢想!”
胡子雄更是气愤,狠狠地瞪了刘备一眼,内心大骂:“狗屁主公!呀呀个呸的!”
刘备微微一笑,岿然不动!
胡子雄拿他没法,只好勉强静下心神,细细思索起来!
只一会功夫就完全进入了状态!雄伟的身躯缓缓挺直,虎目不经意间就流露出徐徐霸气,丝丝神采!
众人一愣,纷纷交换着异样的眼神!
呼延刚四人与马延、焦触、张南更是流露出崇敬之色!
刘备不动神色,静静地注视胡子雄!
诸葛亮羽扇轻摇,缓缓环视众人!
庞统诧异地深深打量胡子雄,突然慨然一笑,说不尽的从容潇洒!
关羽、张飞、赵云等人微笑地看着胡子雄,脸上带着无限的期待!
呼延刚、楚横、东方宏、马文卓四人却是满怀崇敬地紧紧盯着胡子雄,马文卓更是得意地四处打量!
良久,胡子雄突然微微一笑:“就让我等站在曹操、孙权的立场想一想吧!”
众人一愣,楚横大叫道:“大哥!什么叫……叫……”
胡子雄一乐:“就是说,我等想一想,若自己是曹操,是孙权,此时你会如何?”
众人恍然大悟!
刘备、诸葛亮、庞统微笑点头!
胡子雄缓缓站起,尽展雄伟身躯,霸气十足:“若我是曹操,新败之后,首当其冲自是整顿军务!然而曹军百战之师,战将如云,谋士如雨!此事不难,时间问题耳!半年足矣!”
缓缓扫视众人:“我也会想:刘备、孙权作何打算?”
众人一愣。
刘备、诸葛亮、庞统也是出乎意料之外!
张飞直起伟岸的身躯大叫:“子雄何意?”
胡子雄微微一笑:“三将军,现在我是曹操!”
“哦?哦!”
张飞尴尬地坐了回去!
众人大笑!
刘备、关羽苦笑摇头,关羽更是狠狠拍了张飞一下。
张飞一抖肩头,斜了关羽一眼,不理他!
关羽气得不行!
简雍一笑:“让子雄接着说!”
诸葛亮轻摇羽扇,悠悠一笑!
众人慢慢停了下来,齐齐注视胡子雄!
胡子雄缓缓坐下,转向刘备:“此时我会想:刘备!世之英雄也!久未得志者!未有立足之地耳!此时据有荆州,兵精粮足,更得卧龙风雌之助,如虎添翼,不可轻视,更不可放任其发展也!”
刘备一震,看了诸葛亮一眼:“子雄之意……”
关羽轻抚长须,傲然道:“曹操欲去而复返乎?”
张飞却大叫:“再杀他个片甲不留!”
胡子雄微笑摇头:“非也!非也!曹操赤壁大败后,自然已经知道败因,曹操何人?世之枭雄也!岂会如此?而且曹操自然也已经知道我等获胜之因,孙刘联盟也!”
胡子雄看着关羽:“若二将军是曹操,该当如何?”
关羽显然不适应身份的转变,良久才勉强道:“破坏孙刘联盟!”
“对!”
胡子雄大喝道:“不过若曹操组成孙曹联盟又当如何?”
同时深深打量了关羽一眼,内心悄悄道:“希望你到时还记得此言!”
关羽莫名其妙的样子!
众人大震,纷纷交换慌乱眼色!
张飞却气愤地大叫:“子雄!何所惧哉?杀他个片甲不留!”
关羽连忙制止!
胡子雄苦笑摇头:“三将军精神可嘉!不过就事论事,虽然现今我等势力大张,不过比之曹操,仍然大大不如,就算是孙刘联盟也比之不足也!”
“哼!赤壁之战,还不是大败曹操!”
张飞不屑一顾!
关羽制止道:“三弟!……”
刘备苦笑摇头!
胡子雄呵呵一笑:“三将军何等人也?岂不知赤壁之战我方胜之极险,且极为侥幸乎?将军一时气话耳!”
张飞得回面子,露出少许得色,突然想到一事,顿时气急败坏:“依子雄之意!我等反倒要求着孙权乎?”
这回就连关羽、赵云等人也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诸葛亮、庞统微微一笑!
胡子雄不回答,却转向赵云:“赵将军若是孙权,此时作何打算?”
赵云一怔,看了刘备一眼,深深思索,突然道:“确保孙刘联盟!”
众人哑然!
刘备、诸葛亮、庞统一笑!
张飞大叫:“为何?”
赵云再想了想,肯定地道:“确保孙刘联盟!我等惧怕曹操!孙权不惧乎?赤壁之战,主力为孙权也!曹操可谓败于孙权之手,如此深仇大恨,曹操岂能忘怀?孙权岂会不知?曹操势大,孙权怎能不惧!该当如何?孙刘联盟也!”
诸葛亮喝了声采:“赵将军所言极是!孙权与我都需要孙刘联盟也!只要不出大的冲突争执,孙刘联盟之势必能维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关羽迷惑地道:“子雄在江夏之时不是曾言我与孙权冲突在所难免吗?”
胡子雄笑道:“确实如此!不过比之曹操之威胁,小事耳!”
关羽想了想,顿时放下心来!
刘备一直静静地听着众人发言,此时突然笑道:“子雄!那我等该如何?”
众人顿时静了下来!
胡子雄轻轻闭上虎目,幽幽道:“曹操必会一边整顿军务,一边想办法破坏孙刘联盟,若其觉得有可趁之机,必卷土重来也!当然我等不会给其机会,而且此时马腾与曹操该有冲突了!”
说道这里,微微一笑:“又将是一场大战!曹操必胜也!而后曹操会如何?平定凉州,攻占汉中也!”
诸葛亮、庞统不由悠然神往!
呼延刚迟疑了一会:“大哥!我们就让其攻凉州,占汉中乎?”
众人流露出关注神色!
胡子雄淡淡一笑:“路途遥远,且曹操必重兵防我也!为之奈何?我等需考虑的是若曹操攻占汉中,益州指日可下,而后以江州为基地,训练水军,顺流而下,我等以何拒之?”
众人大惊,一时默然!
刘备也不由流露出焦虑之色。
诸葛亮、庞统深思起来!
静默良久,刘备注视微闭双目的胡子雄,深深吸口气,突然大喝:“事急矣!攻四郡!占益州!”
众人顿时纷纷嚷嚷!战意高昂!
“不必!”
“哦?”
胡子雄微微一笑:“刘璋儒弱!曹操大军进犯,其当如何?”
诸葛亮、庞统大震,齐声道:“邀我共抗曹操!”
众人哗然,顿时吵成一团!
刘备先深深打量胡子雄一眼,然后猛一举手!
众人顿时一静!
刘备猛然立起,奋然道:“也就是说,我等只需尽快攻占四郡,为进军益州做好准备即可!好!”
庞统也不由一阵激动:“我等只需留一上将留守荆州,大举侵攻益州,势成矣!”
胡子雄却于此时慢慢睁开虎目:“此时曹操久盼之机亦来矣!”
张飞大惑不解:“子雄何意?”
关羽、赵云也交换着迷惑的眼神!
诸葛亮羽扇轻摇,苦笑摇头:“孙权何许人也?我大军西进,荆州空虚,其怎会不趁机来攻?孙刘联盟既破,以曹操实力,怎会不趁机而入?”
众人恍然,而后又不由一阵静默!
张飞气恼地大叫:“这又不行,那有不能!该当如何?”
胡子雄紧紧盯着关羽:“此时就看留守大将的能耐了!”
关羽一震!深深思索!
胡子雄一笑:“曹操、孙权,世之枭雄也!世间没有永恒之朋友,只有永恒之利益!”
关羽再震!
庞统喃喃自语:“世间没有永恒之朋友,只有永恒之利益!好!好!”
胡子雄一阵好笑!
刘备突然看着胡子雄沉声问道:“子雄确定事态会如此发展乎?”
胡子雄深深想了想,历史上是这么说的,但自己的到来,会不会改变历史?再往深处想一想,不由释然,灼灼注视刘备:“主公深知曹操、孙权二人,应该大致如此矣!”
刘备紧闭双目,突然猛地睁开,神采大盛,紧紧注视胡子雄:“子雄以为云长足以留守荆州乎?”
众人齐齐一震!
关羽更是雄躯一震,而后却挺地笔直!
胡子雄先是愕然,而后与诸葛亮、庞统交换了一下眼色,暗暗苦笑!
深深吸了口气,胡子雄先看了关羽一眼,猛一咬牙:“二将军威震神州,天下景仰,然若曹操、孙权同时来攻,分身乏术也!”
关羽雄躯一晃!
众人默然!
张飞大叫:“你!……”
关羽一把拉住张飞!默然不语!
刘备、诸葛亮、庞统也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呼延刚四人担心地看着胡子雄!
一看不对,胡子雄急忙道:“西楚霸王项羽如何?战将分封,致使韩信来袭时手下无可用之将,疲于奔命也!非是关将军不能留守,乃是关将军一人留守不可也!”
关羽绷紧的雄躯缓缓放松!却仍然不看胡子雄一眼!
刘备、诸葛亮等人明显松了口气!
张飞大叫道:“这还差不多!”
胡子雄不由苦笑,一阵苦涩,突然看到诸葛亮、庞统正对他微笑点头!不由更是一阵感慨!
刘备微微一笑:“此事再议!当务之急是……”
胡子雄突然一阵气闷,浑身不舒服,猛然紧紧盯着关羽道:“说句得罪二将军之言,不知可否?”
众人大惊!
刘备、诸葛亮正要说话!
关羽猛然抬头紧紧注视胡子雄,冷然道:“子雄不妨直言!”
胡子雄怡然不惧,闭上虎目,深深吸口气,猛然睁开,神芒闪烁:“二将军之神勇,天下皆知,人人景仰!然为何跟随主公二十载,主公仍是流落四方?”
众人哗然!
关羽、张飞大怒!
张飞猛然立起,指着胡子雄,气得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关羽仍然是冷冷的样子,但狂猛的真气肆意纵横,狂涛无匹!
呼延刚四人吓得脸无人色!
胡子雄缓缓提集全身真气,勉力抵挡着关羽的威逼,不由一阵感慨:这才是关羽的真正实力呀!
却是丝毫不惧,冷然道:“诸葛军师一来,立有赤壁大捷,何也?谋略之争,异于战阵之争也!决战沙场,二将军三将军自是无人能敌,而谋略之争,卧龙风雌,称雄天下!故两位将军可保主公性命无忧,却无能为主公争得一安身之地,正如两位军师可为主公谋划,然具体实施仍得依靠各位将军,何也?术业有专攻而已!两位军师能驰骋沙场乎?不能也!吕布之勇,亦是天下景仰,如何?一陈登即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愕然,纷纷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关羽、张飞一愕,缓缓坐了回去!
刘备、诸葛亮、庞统松了口气!
胡子雄也暗暗松了口气,继续道:“此前我认为二将军不能胜任留守荆州重任者,正是如此原因!战阵交锋,来敌再多,我等亦无需为二将军担心,然阴谋诡计,非二将军之所长也!二将军……”
“等一等!等一等!”
一直默然不已的庞统怪叫道:“子雄之意是我与孔明所学皆为阴谋诡计乎?”
胡子雄一滞,反问道:“不是?”
“你!你!……”
一直胆战心惊的众人不由大笑!
关羽、张飞也不由油然一乐!
胡子雄暗暗感激,嘴里却笑道:“对于我等武者而言,背后出刀者不是阴谋诡计是什么?”
众人更是大笑不知!
刘备、诸葛亮苦笑摇头!
庞统指着胡子雄:“我!我……我这是王者之道!”
胡子雄不屑一顾:“赢了就是王者之道!输了就叫鸡鸣狗盗!”
哄堂大笑!
庞统那个气呀!
刘备急忙圆场:“好啦好啦!到此为止!”
胡子雄站了起来,向着关羽深深一拜,一言不发!
关羽急忙站起,扶起胡子雄,两人对望一眼,齐齐仰天大笑!
张飞、赵云等人加了进来,不由一阵振奋!四人大笑不止!
呼延刚四人对视一眼,舒了口气!
刘备、诸葛亮、庞统微笑地看着这一幕,感慨万千!
刘备缓缓站起,笑着转向诸葛亮、庞统:“那好!两位军师以后多给备出一些阴谋诡计……”
庞统急忙更正:“王者之道!”
“好!好!王者之道!”
刘备也不由一阵好笑:“然后各位将军就按两位军师所言去做,看看到底是王者之道还是鸡鸣狗盗!呵呵!”
众人大笑!
诸葛亮狠狠盯了庞统一眼。
庞统莫名其妙:“不关我的事!”
诸葛亮完全没有了以往形象,恶狠狠地道:“不关你的事?那是我的事了?好!以后王者之道是我的,鸡鸣狗盗全是你的!”说到最后,自己都不由笑出声来!
众人当然是一阵毫不客气的大笑!
庞统悻悻然,摔摔长袖,往门口走去!
刘备大笑:“各位请回!”
众人哄笑而去,楚横、马文卓快步跟上庞统,又是一阵笑闹!
胡子雄深深吸口气,转向刘备、诸葛亮、关羽、张飞、赵云深深一拜!
五人微微一让!
刘备感慨道:“子雄所言极是!”
关羽一阵犹豫,良久方道:“多谢子雄指点!”
胡子雄忙道:“二将军不怪罪在下已经大度!何言指点?折杀我也!”
诸葛亮悻然道:“不要假惺惺的!哼!”
五人愕然,对视一眼,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