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逍遥80后
河童
依据传说河童住在日本各地的河川或水池中,依当地的风俗而有不同的名字,但是共通点是意思大多是「住在河川的孩子」所以才会叫做河童。他们可能是水中的精灵、没落的水神等。其身高大约是四或五岁儿童般的高度。具有将一匹马给活生生地拖入水中的力量。在其头上顶著盘子,脸上长著鸟嘴,在其背後有著像龟壳般东西,刀枪不入。其头上的盘子装满著水,若是头上的水乾枯的话,就会马上丧失力量而变得虚弱。藏匿於河川附近,会喜欢捉弄别人,最爱和路过的人玩相扑。
天狗
天狗脸是大红色,有著高高的鼻子,有点像长鼻猿,手持团扇,长得十分高大。住在深山之中,具有神力和超能力,具有让人类感到恐怖的力量。背後有一双翅膀,可以自由地翱翔於天空中、具有将人类撕成碎片的力气,其手中所拿的扇子,只要轻轻地一挥,便能将许多棵大树连根拔起,其威力可见一斑。上天下地,无所不能。至今鞍马寺仍供奉著天狗的雕像。据说天狗会把迷失在森林里的人拐走,所以古人称被拐走的小孩叫做「神隐」,顾名思义就是被神明藏起来了。而「乌鸦天狗」,则是天狗的手下,有著像乌鸦般的嘴巴,穿著衣服,手拿武器,也有双翅膀,经常会袭击人类。
人鱼
西洋有美人鱼;而日本也有人鱼。只不过日本的「人鱼」就不一样了。它上半身和人类一模一样,而其下半身却是鱼的身体,其貌不扬,和西方的美人鱼相差十万八千里。据说看到人鱼是个不吉的徵兆,而只要吃到人鱼的肉,便能长生不死喔!但有一说则是其肉带有剧毒。
雪女
雪女出现於暴风雪的夜晚,手中有时会抱著一个婴孩将之托付给在山区里的旅客或使抱住婴孩的人脱离不了而逐渐被冻死,是相当具代表性的日本妖怪。似乎性情冰冷但有传闻曾有雪女与普通人结婚并且生下小孩,丈夫发现秘密後仍逃不过被杀的命运,但孩子却幸免不死。会将不小心撞见她的人们加以杀害,然而只要你被她所吐出的冰冷气息吹到,就会马上急速冷冻喔!听说在荒郊野外,若是看到熊的话,只要装死就可以平安无事,万一撞见了雪女的话,那要装作没看见,就可逃过一劫喔!但是现代人都知道熊是会吃屍体的,所以...
鬼
古人所说的鬼,其实与「亡灵」意思较相近,但日本人认为鬼是属於妖怪的一种,加上可能是由於外来民族入侵之故,所以在现在则演变成具有强大的怪力、肌肉发达,而且性情十分暴躁的妖怪。虽然有著像是西方世界中的龙一般强大的力量,但大多只是日本英雄的下酒菜罢了。
饿鬼
由於其前世所造下的一些罪孽,因而沦落饿鬼道。由於其嘴巴太小而无法进食。可别以为他肚子大大的就误以为他吃得很饱,那是因为营养失调而造成其肚子膨胀,其实他们可是饿得不得了唷!饿鬼之中有许多不同的种类。有会吐出火燄的,有将吃下的东西又吐出来的,有吃粪尿的,有吃死肉的,也有什麼都无法进食的等等。他们经常会被鷲给啄掉眼睛、咬破肚子来吃。
妖狐
从很早以前,人们就相信狐狸拥有妖力,而其中最有名的大概就是「玉藻前」的故事吧!他在平安时代化身为一名绝世美女接近鸟羽上皇,相要伺机夺取整个国家。他到最後是输给上皇身边的阴阳师。听说这名玉藻前全身都是金色的,而且这名玉藻前的祖先是来自中国、印度,中国指的应该就是商朝「妲已」吧。至於是在什麼时候传到日本的就不晓得了。但应是藉由真言宗的茶吉尼天信仰,与稻荷神社结合,而增加了许多妖力,形成现在的妖狐。不过,要注意的是,虽然都叫他们妖狐、妖狐的,但他们其实不是从狐狸变化而成的妖怪。他们原先是山神,只不过後来因为长时间与许多动物灵产生结合,而变成野兽的姿态而已。而在日本人眼中看来,他们刚好长得很像狐狸。同样的这种妖怪,在埃及人的眼中看来则像狗(他们称之为艾奴卑斯神,在古埃及的壁画中经常出现)。在欧洲人看来则像山羊一样,他们称之为「撒旦」。
日本和中国一海之隔,很多都来源于中国,却又生长出了本土特色。鬼文化也不例外。一本介绍游戏文化的书里(《游戏机实用技术1B2A合刊》)介绍了众多的东赢鬼。拣几个恐怖的分享给大家。也希望各位创作时也有些启发。
猫:猫??没错,是猫变的鬼,有两种,一种是死去的猫的鬼魂作怪,离我们好象远点;另一种可能就在我们身边,称做猫股,猫股实际上是家里养了10---30年的老猫成精变成的妖怪,30年的猫我没听说过,但是10多年的老猫却不少见。特别是农村。日本北部流传说猫股会吃小孩子然后变成老婆婆;但是,有一点却是世界公认的:猫股跳过的尸体会自己行动(中国不是也有死人让猫冲了诈尸一说吗?恐怖)。猫变成猫股前有预兆的,喜欢舔灯笼或烛台滴下的蜡油,尾巴会有不明显的分岔等。一旦发现家里的老猫变成了猫股,千万不要去打跑,别让猫股给害了,正确方法是在小豆饭上放一条鱼,猫股吃鱼时拍拍它说:“走吧”就可以把猫股赶走了。
飞头蛮:同样是世界共通的国际妖怪:)就是午夜赶路时,有时会看见在游荡的人头(汗),不过日本的飞头,好象不属于鬼怪,而是病---夜游症或离魂症(离魂症?恐怖。),就是得病的人晚上睡觉时,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别人会看见他的头在街上游荡。第二天,飞头的人醒来后自己当然不知道,只觉得落枕……
胧车:有玩过日本刀剑格斗游戏的吗?很多必杀技都有“胧车”---大多是忍术,那胧车到底是什么呢?据说赶夜路时(又是赶夜路,倒班的朋友要小心了。),有雾的夜里,有时会听到牛车的声音,仔细看雾里,就会看见幕府时期的华丽牛车,走近了还会看见牛车里有巨大的脸。传说是幕府时有牛车的贵族们彼此倾轧结成的怨念。无独有偶,中国山东,河南,河北,陕西……(就是古代的中原)一带,至今还有大雾的夜晚的郊外,会看见无人无马的汉代马车吱吱咯咯的驶过。我们东北也有夜走山路会看见鬼新娘---四个纸人一样的小鬼,抬着纸糊的花轿。
还有三个忘了什么名的,也很有意思。
一个是说过去卖唱的盲人(就像咱们这地下商场里弹琴的瞎子一样。)被坏人拿走了钱,还杀了盲人,这些盲人死后的怨念,就成了一个手心长眼睛的手,在夜里经常把夜行的人当作杀他的强盗掐死。
还有一种地缚鬼,生前靠自己的辛勤努力,有了大片的耕地,后来或因为子孙闲懒荒废,或因为政府改革收回耕地,那么晚上这些地上就会看见独眼弓腰的鬼拿着锄头唉声叹气。
正月十五的荒郊野外平原,会看见好多一身白衣的女幽灵飘荡着,据说这些是的产后风的母亲死后思念孩子,无法升天变成的幽灵。很巧,小时侯奶奶也在正月十五那天告诉我晚上别出去。
还有很多,什么河童,镰鼬,土蜘蛛等等很多,不过没有这些吓人有趣。
要提的,是刑天。没错,就是中国古书《山海经》里的刑天。虽然被天帝砍了头。但他死不罢休,以乳做眼,以脐做口,再战江湖……中国人的信念可见一斑呀。
美人鱼的传说
在热带涨藻丛生的浅海水域以及某些河流中,栖息着几种性情安静的“公民”,这就是海牛。虽然它种类不多,但在动物的分类上却独占一目,叫作海牛目。
其实,海牛并不象牛,它既无黄牛那种锋利的犄角,又无粗壮有力的四肢,海牛除了独具一格的口部特征外,整个身体的轮廓倒颇似海豚,不过其粗糙如象的皮肤、遍布全身的稀疏刚毛和呆钝层懦的个性,又使它与聪明灵巧的海豚迥然有别。更具特征的是海牛天生一付丑陋的面孔,其唇厚而上翘,前端如盘,宛如戴上的口罩;鼻孔几乎被挤到头顶上去了,嘴也被“挤”得向下张开着,加之后端有着不甚大的獠牙,不少人推测它和象有英雄模范些亲缘关系。它的眼睛不大,两个鼻孔就象是用手指戳成的洞,但在水里可关闭,它没有外耳壳,嘴的周围触毛密布,使它的相貌更加难看。但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海牛这种普通的海栖或河栖的哺乳动物既无什么神秘莫测的本领,又无什么惹人注目的独特之处,但它却获得至高无上的高雅称呼-----“人鱼”或“美人鱼”,并且由此雅称衍生出无数离奇而又美丽的传说和神话,在国内外的民间和媒体上广为流传。
我国历代的文人雅士们也有将此撰写成文,记入古书。例如南朝的《述异记》中说,南海有鲛人,身为鱼形,能纺会织,哭时会掉泪。《组异记》中也说,宋代有个名叫查道的人出使高丽,见一妇女,出没水上,腮后披发。
相传哥伦布在目睹过海牛之前就听过一些关于美人鱼这一神秘而又美丽的传说,当时他已经沉浸于对美人鱼的神往和浓厚的兴趣之中,并且满怀希望的用自己心爱的情妇的名字“安娜”来给它命名。直到后来一次航海的途中水手们捕捉到了一只海牛并且告诉哥伦布这东西就是他一直想见到的美人鱼的时候,哥伦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美丽又神圣的“安娜”会是这样一幅丑陋的嘴脸,竟然还不如一头母猪可爱。于是哥伦布怀着失望的心情决定让她心目中“美丽”的“安娜”做为自己的晚餐,当晚,他食用了这位“安娜”,认为肉色和味道酷似小牛肉,加之它们以草为食,体内的构造和鱼毫无相似之处,就推测它们不是鱼而是真正的小牛,自那以后,海牛就被叫开了。当然,“安娜”这一具有讽刺意义的命名就象家丑一样随之被悄悄的掩盖了。
然而人类为何会把海牛认为是美人鱼呢?最具有说服力的要属海牛有两个乳房,象人的拳头那么大,都位于胸部鳍肢下,与人的乳房位置相似。这大根式就是将其取名人鱼的最大根据吧。甚至有人说它是用鳍肢抱仔竖立在水里喂奶,上身露出水面,其状颇似人形,其实并非如此,海牛喂奶的时候是水平的浮在水面上,身体略侧,从来没有过竖立于水面的喂奶姿势。究竟人们为何把海牛取名为“人鱼”,至今还没有一个科学的根据来证明这一点。
传说虽然只是传说,它不代表任何科学依据也没有实际的意义,但人鱼的确是主观存在的,海牛被人取名为美人鱼,但它不能代表美人鱼。美人鱼这一形像千百年来一直被人们所喜爱和传颂,她这种美恐怕连维纳斯和蒙娜利莎都要逊色三分了。美人鱼,她已经成为一种概念、一种图腾被世人所认可,也是大自然给我们心灵上美好的恩赐,而我们,应该把这种恩赐以我们的方式回报给大自然。虽然她不曾进入任何人的视线内,但她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中,正因为这样,她可以让世人有中够的想象空间去塑造她、去美化她。所以说,美人鱼的这种魅力是神圣的,是完美的,是永恒的。
妖魔
妖魔是传奇世界特有的一类生物,它们充斥于传奇世界从天空到地底的各个角落,多数妖魔都会伺机攻击人类,他们杀死的人类,远比人类间战争杀死的人要多。
因为它们本就在与人类争夺生存空间,人类亦常常有组织的捕猎妖魔,不仅可获得食物和金钱,而且三种职业人需要的很多战斗宝物都是通过猎杀妖魔获得的。
传世的人类不论道、法、战何种职业都具有很强的攻击力和自我保护能力,同样,妖魔们也因和人类的争斗不断成长,人类根据妖魔战斗实力对它们进行了等级的划分。
一些出没于田间乡里和旷野上的小妖,被统分为E类妖魔,对付他们,村庄里尚在学艺的孩子们只要有一些基本防身武器就可应付了。
由死去的人类变异形成的僵尸系妖魔则被分为D类魔兽,僵尸系魔兽多分布在南方落霞岛的矿洞内,在王者之都----沙巴克附近也有一些,据传是历代攻打沙城死去的士兵变的。
C类妖魔分布很广,中州的将军坟、热荒地区的机关洞以及跃马平原的逆魔古刹里主要出没都是C级妖魔,这类妖魔对人类已有很大威胁,即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战士假若同时被几个C级别的妖魔围攻也会很危险。
至于B类妖魔,多分布在禁地,能够面对他们的,只有人类中的强者。同样,猎杀B类妖魔所获得的收益要比C级和D级多很多。达官贵人常喜欢炫耀他们从B级妖魔身上获得的极品宝物。
放眼整个传奇世界,有一处地方是最诡异,也是最可怕的,那是一个有着无数层次地底空间,那里几乎集中了所有在传世出没的妖魔种类,而每深入一个层次,妖魔会变的更加可怕,在那从未有人类抵达过的最深的底层,不仅有着数不清的B类甚至A类的妖魔,还隐匿着传世最可怕的S级超级妖怪。人们给那里取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名字-----炼狱。
鬼怪僵尸村
清朝野史,东轩主人的述异记中出现僵尸的故事:
清朝初年,湘南西边,有一个靠山的小村落,整个村子两百多户人家,七百多人都是僵尸。这些僵尸,喜吃活人血肉,其身湿润腐烂,全身皆发出霉味般的恶臭。
本来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村子,大部分人以打猎为生,一部份人种点野菜、地瓜之类生活。村中有个叫成三的年轻人,平日游手好闲,不事生产,又喜欢调戏别人老婆,常被村人追打羞辱,因此就躲在山中苟活,利用晚上回村偷些东西过活。全村人都对他恨之入骨。
有一天,成三在山上肚子饿了,想挖一些野笋,地瓜之类来果腹,就到处挖啊挖啊,竟挖到一具尸体,样子极为恐怖,似乎死了几百年,脸和身子都烂的不成人形,他虽然肚子空空的,也不禁呕了几口酸水出来。成三本想拔腿就跑,但是仔细一想,或许尸体上有一些值钱之物,就蹲了下来仔细检查。虽然整具尸体都已烂成糊状,但似乎头上有一张黄纸,上面的字已看不清楚了。成三找了半天,结果什么也没有,死尸身上所发出的怪异腐味,更加闻之全身不对劲。于是赶紧把死尸埋了,到别处找食物。
自从成三看过那具死尸后,整个人就觉得难受,一天天消瘦,牙齿也渐渐变黑,全身无力,昏昏沉沉,好像中了尸毒。
过了一个月,大家发现成三好久没上村来偷东西,心想可能死在山上,正高兴的时候,却看见成三呛呛踉踉地走来,要求村人到城里帮他找医生。这些村人哪一个没吃过他的亏,哪里会帮他?
“啊!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再怎么说成三也是一个人,我们也不能就这样看他死啊!”一位老者这样说着。又带他回去洗澡,又煮一些东西给他吃,想不到成三稍微好些了,又想调戏老者的女儿,被村人发现后,大家将他打个半死,丢在后山草丛中让他自生自灭。
过了几天,又见成三一身病地求人救他,这次,村人不但没给他东西吃反而狠狠打他一顿,然后将他绑在树上。
村中有人看不过去,说这样太过缺德,会受报应。但几个壮丁一个字也听不进去,硬是把他绑在树上。
成三在树上没几天就断气了,尸体发黑带青,眼睛也变为灰泥状,发出的尸臭非常难闻,村中许多妇人和小孩闻了就不舒服。
村中几个壮丁看到这个情况,就商量把成三尸体放下来,好好埋了,才不会让大家感染尸毒。大伙都同意了,不过白天大家都有活要干,就决定晚上去埋成三的尸体。
到了晚上,大伙吃过晚饭,拿着火把要找成三的尸体时,想不到竟然不翼而飞。根据树上被撕裂的绳子来看,好像是成三自己挣脱的。成三是尸变了!!
大伙一提到尸变就吓的到处大叫,全村顿时吵翻了天,家家户户钉紧门窗,妇人小孩都躲入房子中,壮丁们拿着刀,锄头,个个神态紧张……
根据老一辈的人说,八十年前,这个村子也发生过尸变。
那时,一个恶霸被人杀死,邪气未除,成为僵尸到处害人,后来被一个跛脚道士所伤,就逃走了。成三应该是受到这个尸体感染,才会变成僵尸的。说到这里,大家都后悔没救成三一命,不然就把他烧了,以防尸变。当天晚上,大伙找到三更天,都没发现成三影子。
“或许不是尸变,我们太紧张了吧”有人怀疑的说道。
大家一时也想不出主意,就同意停止搜寻。当大家正想回家休息时,突然听见张老头家有惨叫声,急忙跑去看个究竟。
一进门口,就看见张老头的尸体被吊在梁中央,地上的鲜血像几十朵梅花般散着。张老头的媳妇儿也被咬了几口,满身是血的躺在床上,身旁的三岁小孩被咬的骨头都露了出来。
大伙一见到这个惨状,都吓的浑身发抖,手脚发软的怔在原地。只听得门外一家接一家地传出惊悚的哀嚎声,大伙只得又朝着惨叫声方向跑去,最后,壮丁们终于正面遇上成三,还未交手就被其相貌震摄。它的眼睛像沾满血浆的玻璃球,黑暗中发出红光,牙齿又尖又利,连着少许血肉及毛发。几个壮丁见到这个形象,早丢下武器落荒而逃,而其他有家有室的不得不鼓起勇气跟它一拼。
岂知成三力气大的异乎寻常,身上也不知被砍了几刀,不但没事,一个转身,又一个壮丁被插中倒下。这样一来,大伙已失战意,躲的躲,逃的逃,全村死了一大半,而一些躲了起来的生人还者闻到其他遇害村人的尸臭,也渐渐不对劲了,一个个昏死过去。这时,可说全村都是死人了。
几天之后,村中尸体忽地一个个爬了起来,样子就像成三差不多,全村就这样成了僵尸。几位逃出的村人,利用白天回来看自己亲人的,皆尽死在他们的嘴里,或中尸毒而亡……
邻近村人也都心惊胆颤,纷纷迁出,深怕僵尸饿久了会出来害人,于是尸鬼村之名就这样传出来了……
僵尸
僵尸顾名思义就是行尸走肉,但是那些都是最低级的僵尸,如果用僵尸的等级化分的话。
僵尸一共分七级:
永恒究极体也称真神:僵尸的真神;与创造整个宇宙的虚无之神同级,因为他们是一个妈生的。眼睛金色
究极体:僵尸的真祖;是僵尸真神在这个空间的代言人,一共有六个,但是在超级远古的时代,同九重天和其他各个空间的众神们在一场大战中死伤殆尽,只留下了现在的一个;眼睛银色
完全体:也就是第一级僵尸,不怕阳光及一切神圣之物,任何物理与超自然攻击,与天地同级数的存在生命体!拥有毁灭整个正反空间的力量;眼睛红色
成熟体:二级僵尸,不怕阳光及一切神圣之物,只有极小的物理与超自然攻击能伤到他们,照完全体第一极僵尸差50%的力量。
同一个空间的一般神诋一个级数!拥有超自然力量与不可思议的魔力!两个。眼睛绿色
生成体:三级僵尸,不怕阳光及一切神圣之物,可以承受大部分的物理与超自然攻击,照成熟体第二级僵尸差50%的力量,与一般的普通神仙同级数,数量不多!眼睛蓝色
普通体:四级僵尸,也就是一些欧美的吸血鬼电影里长见的那种,怕强烈阳光照射及一些高级神圣之物,照三级僵尸差50%的力量,有一定的超自然能力,但不是十分强,数量一般,眼睛灰色.
以上僵尸都是拥有永恒不灭的生命,与永久的青春,不过每一级都是由上一级所制造,每一级之间的差异都是天差地别!不可逾越,所以僵尸的等级化分十分严格,如果想升一级,必须吸到一定数量的人血和一定年限的修练才能升级,投机取巧在僵尸的世界里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的!
七级僵尸:最无能的僵尸,没有思想,只会吓人或者像香港恐怖片里的那些古里古怪的僵尸一样,只会一蹦一蹦的追着普通人,吸人阳气!没有什么能力!也就是一般电影里那些垃圾僵尸!简直就是僵尸的耻辱,是变一些普通体四级僵尸制造,用来干体力活的那种垃圾,四能僵尸用腻了,就不管他们了,让他们自生自灭,没想到他们还会吸阳气,不过对于普通体四级僵尸来说跟本就无所谓,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嚣张!
承影——无形之剑
远古的一个黎明,天色黑白交替的一瞬,一双手缓缓扬起。双手合握中是一截剑柄,不见剑身。但是,在北面的墙壁上却隐隐投下一个飘忽的剑影。剑影只存在片刻,便随着白昼的来临而消失。直到黄昏,天色渐暗,就在白昼和黑夜交错的刹那,那飘忽的剑影再次浮现。这把有形无影的长剑就是被列子激赏、铸于商朝、后被春秋魏人孔周所藏明剑承影。
纯钓——尊贵之剑
一日,越王勾践找来天下第一相剑大师薛烛,品评纯钓宝剑。薛烛来到剑前,深深一躬,然后又肃然整理好衣服,这才从侍者手中接过宝剑。只见一团光华绽放而出,宛如出水芙蓉雍容而清冽;剑柄上的雕饰闪出深邃的光芒。剑身、阳光浑然一体,像清水漫过池塘从容而舒缓,而剑刃就像壁立千仞的断崖高耸巍峨……“这把剑是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为铸这把剑,千年赤堇山山破而出锡,万载若耶江水涸而出铜。铸剑之时,雷公打铁,雨娘淋水,蛟龙捧炉,天帝装炭。铸剑大师欧冶子承天之命呕心沥血与众神铸磨十载次剑方成。剑成之后,众神归天,赤堇山闭合如初,若耶江波涛再起,欧冶子也力尽神竭而亡,这把剑已成绝唱……”
鱼肠——勇绝之剑
专诸端着亲手烹制的梅花凤鲚炙走上大殿,来到王僚面前。殿内灯火通明,王僚吞着口水,看着面前的美味,专诸稳稳当当的用手掰鱼。突然,伴随一声响雷,王僚感到一股凛然杀气从鱼腹中激射而出,鱼肠剑已然出鞘急速向前。两把训练有素的铁戈从面前交叉阻截,鱼肠剑从缝隙中穿了出去,依然疾进。面前有三层狻猊铠甲。第一层船头,第二层船头,穿透第三层时,鱼肠剑已变成断剑。剑断,然而杀气未断。鱼肠剑依旧向前,挺进了王僚的心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干将莫邪——至情之剑
吴王限令铸剑大师干将铸剑。三月过后,炉中采自五山六河的金铁之精无法融化。一夜,干将的妻子莫邪纵身入炉,自此铁水融化,铸成一雄一雌两把神剑,取名为“干将莫邪”。干将只将“干将”献给吴王,但他私藏“莫邪”的消息很快被吴王知晓。武士将干将团团围住,他打开剑匣,莫邪剑忽从匣中跃出,化为一条清丽的白龙飞腾而去,同时吴王身边的干将剑也不知去向,成就一段传奇。
七星龙渊——高洁之剑
欧冶子和干将为铸七星龙渊,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致铸剑炉旁呈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登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
伍子胥因遭奸臣所诬,被楚国兵马一路追赶。这日慌不择路,逃到长江之滨。只见浩荡江水,波涛万顷,正自焦急万分之时,发现上游有条小船急速驶来。渔翁自称渔丈人,他将伍子胥载到岸边,还赠予饮食。伍子胥为表谢意,欲将祖传三世的七星龙渊剑赠给渔丈人,并嘱托他千万不要泄露自己的行踪。渔丈人接过宝剑,仰天长叹:“搭救你只因你是国家忠良,并不图报,而今,你居然疑我贪利少信,我只好以此剑示高洁。”说完,横剑自刎。
泰阿——威道之剑
泰阿剑是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师联手所铸。这把诸侯威道之剑早已存在,只等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归一,此剑即成。晋国当时最为强大,此剑却在弱小的楚国铸成。晋王立即向楚王索剑,楚王拒绝,于是晋王出兵讨楚,欲以索剑为名灭掉楚国。兵力悬殊,楚国都城被困三年,城里粮草告罄,兵革无存。一日,晋国派来使者发出最后通牒:如再不交剑,明天将攻陷此城!楚王不屈。第二天拂晓,楚王亲自登上城头,双手捧剑,长叹一声:“泰阿剑啊,泰阿剑,我今天将用鲜血来祭你!”于是,拔剑出鞘,引剑直指敌军。奇迹出现了:只见一团磅礴剑气激射而出,城外霎时飞沙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兽咆哮其中。晋国兵马大乱,片刻之后,旌旗倒地,流血千里,全军覆没……
赤霄——帝王之剑
秦朝时,有一个懒而好色,喜欢撒谎吹牛的浪荡青年刘邦。一日他不知从哪儿弄来一根生锈的铁棍,告诉乡人说这是从南山仙人那里得来的宝剑,名叫“赤霄”。他还说始皇帝的元气已化为一条白蛇,最近正在丰西泽附近游弋,而自己是法力更高的赤龙,将要取而代之。果然,不日乡人看到一条硕大的白蛇,被斩为两截扔在路边。再向前走了几里,发现刘邦正躺在路边呼呼大睡,他的身体上方有一团运气笼罩,云中有条赤龙懒懒飞翔。而刘邦手中的那根铁棍不见了,代之以一把饰有七彩珠、九华玉,寒光逼人、刃如霜雪的宝剑,剑身上清晰镌刻着两个篆字:赤霄。
湛卢——仁者之剑
湛卢是一把剑,更是一只眼。这把通体黑色、浑然无迹的长剑让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锋利,而是宽厚慈祥。它就像是上苍明察秋毫的眼睛,注视着君主、诸侯的一举一动。君有道,剑在侧,国兴旺;君无道,剑飞弃,国破败。欧冶子铸成此剑时,不禁抚剑落泪,因为他终于圆了自己毕生的梦想——铸出一把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神兵!
轩辕夏禹剑——圣贤之剑
众神采首山之铜为皇帝所铸,后传给夏禹。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同之策。勇气、智慧、仁爱……一切归于两个字:圣贤。
中原大地,土沃水美,山川灵秀,人杰地灵,万物争芳,乃孕育万物之所在,不知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神奇物事生于此地,藏身于名山大川之中。而这些神奇之物的存在,又勾起了不知多少热血青年的探索之心,为了能够亲眼看到这人世间直可睥睨天下的自然之力,生灵之威,无数的探索者在神秘的探寻之路上丢掉了性命,然而,这并不能阻挡后来者坚定的脚步,因为对于一个探索者来说,死在前进的路上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在停留的时刻。
李逍遥正是一个自小热心于探索工作的青年,如今二十二岁,职身于山东无极探险队,政绩:无。对于一个探险队员来说,政绩是很有作用和魅力的,所以政绩上的空缺给李逍遥带来了不小的精神压力,毕竟参加工作日久,政绩才是最好的回报。
不过近来李逍遥左眼连跳,似有喜事将至,所以他工作起来精神抖擞,兴味大增,同事纷纷询问,李逍遥只是微笑答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一天,李逍遥工作中,无意间在电脑上看到了关于幽森魔域的资料,只是片刻便被深深吸引,其中所记述的幽森魔域奇事百出,怪诞不穷,更有灵禽出没,神兽足迹。
次日,李逍遥将此事告知队长李长天,希望能去这神秘的幽森魔域探个究竟,但是事有凑巧,李长天近日刚刚有了新的探索目标,乃是中华险境南蛮恶地,所以一时间竟也没有答应李逍遥的请求,可是李逍遥性情倔强,怎肯就此罢休,于是再次找到了队长李长天。
李长天似乎知其来意,微笑道:“怎么,还是为了上次的事啊?”
李逍遥坚定道:“是。”
李长天解释道:“我不是已经给你说过了吗,我们有新的任务。”
李逍遥道:“可是……可是我就是想去幽森魔域,我觉得去那里更有价值。”
李长天道:“我们是一个团队,要有集体感,不是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还要我们这个团队做什么?身为一个老队员,这些你应该非常清楚的。”
李逍遥道:“是,我知道,可是……可是我还是想去幽森魔域。”
李长天有些不耐烦了,严声道:“逍遥,去南蛮恶地这是命令,你应该知道做为一个队员,服从命令是最基本的事情。”
李逍遥低头无语,李长天继续道:“幽森魔域固然有探索的价值,可是南蛮恶地自古神秘,险象环生,乃是中华第一险境,它的探索价值是不会低于幽森魔域的,再说,等我们从南蛮恶地回来之后,还可以再去幽森魔域嘛。”
李逍遥抬头道:“可是……”
“好了,不要再可是了,后天就要出发去南蛮恶地了,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李长天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将他送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中,李逍遥沉闷难眠,左思右想,辗转不休。
幽森魔域,南蛮恶地,应该去哪儿?
带着满腹疑问,深夜十二点钟,李逍遥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窗外的高悬明月,终于沉沉入梦。
圆月高悬,银辉满人间。
站在一块光滑的巨石之上,李逍遥静默无语,只是入神地看着前方水波荡漾,涟漪阵阵,时而清风徐来,物移影动,栩栩如生,恍若人间仙境。
忽然,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朵鲜艳美丽的荷花,红白相间,吐芳露艳。
“你是从哪里来的?怎么半夜还在这里开放啊?你不知道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吗?”李逍遥对着那荷花笑道。
冥冥的,李逍遥感觉到那朵荷花在微微摆动,似乎也在微笑。
“真想把你握在手里,最好……最好送给她。”李逍遥兀自言语,也不管四野寂寂,人烟寥寥。
久了,也许是困了,也许是陶醉了,李逍遥渐渐觉得眼前景物开始有些迷茫了。那朵荷花,渐渐的,近了,却模糊了。
李逍遥伸手揉了揉眼睛,再看,那朵荷花居然不见了。难道是幻觉?李逍遥脑中余念一闪而过,还未来得及细想,只觉脚下有些震颤,低头细看,才发现脚下的巨石正在缓缓向前移动,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李逍遥开始有些惊异了,一时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站稳了脚跟,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水波摆荡,月光散射。
脚下的巨石仿佛一艘小巧的船只,极其灵活,转动着向前移动,不时便将李逍遥带入了一个黑洞之中,四围死寂,黑暗弥漫。
李逍遥星目圆睁,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神剑,神剑剑鞘兀自发光,竟将李逍遥的面目在这黑暗洞中现了出来。
“嘻嘻,哈哈……唧唧……”嘈杂之声突然从四围周遭传来,仿若地地狱幽魂的嗤笑,森森阴晦。李逍遥连转方位,却辨不出声音的确切所在,一时恼怒,大声朗道:“哪里来的野兽,也敢吓唬你逍遥爷爷,有本事出来一战。”
声音幽幽,在洞中响了片刻,终于不闻,嘈杂之声也遁入虚空,不再响起。
可是,没有声音比有声音更加可怕,李逍遥右手紧紧握住神剑剑柄,目光四射,全神贯注。
“嗖!”
陡然——破空长啸,前方星芒一闪,一道白光突至,瞬间便到了李逍遥眼前。李逍遥看得真切,飞来的乃是一支羽箭,可是他却不解为何箭上带光,恍若流星破空,长尾闪耀。事出突然,也不及细想,李逍遥右手用力,“炽”的一声手中神剑出鞘,电芒迅闪,紧接“叭”的一声传来,羽箭夭折,光辉熄灭,落在李逍遥脚下。
借着剑光,李逍遥低头看了看脚下,不禁大惊,原来方才自己所斩断的并非羽箭,而是一根白色的头发,由于出手者功力所致,使头发散发银辉,看上去竟与羽箭无二。
“哼!”一声轻哼,仿佛是轻蔑,仿佛是嘲笑,仿佛是戏谑别人成功时的得意,从不知明的黑暗中传来,幽幽不绝。
“不知是哪位高人在此,在下李逍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李逍遥不敢轻敌,意欲探明对方身份,以便应对。
“哈哈,哪位高人?如果我说我不是人呢?哈哈……”伴随着沉厚的声音,一朵荷花出现在李逍遥前方不远处,李逍遥定睛细看,发现正是方才见到的那朵,不过这次不是在水里,而是漂浮在虚空之中,而且银光闪闪,仿若观音坐下,莲花圣坛,威仪凛然,神圣不可侵犯。
“那不知你是何等灵兽,竟有如此神威?”李逍遥右手持剑,全神界备,丝毫不敢松怠。
“灵兽?哈哈……我是何许人也你还没有资格知道,你只要知道来幽森魔域者死便足够了。”话至半路,那声音便突然严肃幽森起来,仿佛阎罗放令,要收人性命。话音未落,四周水波就如沸腾了一般,开始翻滚起来。李逍遥所在的巨石也是左右摆动,旋转不休。
虚空荷花,银辉闪闪,仿若神圣,嘲笑红尘世人。
李逍遥努力站稳,眉头一皱,幽森魔域?不及细想,神剑飞出,劈空而去,所指方向,正是虚空而立的闪亮荷花。
那荷花似乎成竹在胸,竟岿然不动。
眼看夹带着万钧之力的神剑就要劈上那神圣荷花,突然脚下水波更狂,似有狂龙翻涌,一个巨形水柱瞬间形成,冲天而起,聚然间飞出三丈高低,挡在神剑荷花之间。李逍遥惊异之下,也不多想,一剑劈出,直直击在那巨形水柱之上。下一刻,仿佛是玻璃冰块炸裂的声音,炸响在幽幽黑洞之中,久久未绝。
神威面前,水波也知平静,缓缓流动,淅沥有声。
“我终于出来了……”一个深沉幽森带些沙哑的声音仿佛沉眠了千年,此刻在洞中响起,弥漫开来。
李逍遥自知大事不妙,向那虚空荷花看去,只见它此刻彩光四溢,好像刚刚吸取了无尽能量一般,七色流转,照亮了整个山洞。
“恭喜我主紫魔龙王重返人间,重操大业!”虚空荷花突然出声,也不知在和谁说话。
“哈哈……天下……天下还是我的……”伴随着声音幽幽,一个巨大的龙形身躯出现在半空之中,全身幽黑,似乎汇聚了人世间所有的阴晦邪恶之气,凛然生威,狰狞恐怖。
那空中的巨龙笑了片刻,便将目光移到了李逍遥身上,仅看了一眼,便转了回去,悠悠道:“三千年了,当初我被可恶的人类所封禁,想不到三千年后,放我出来的,竟还是这些可恶的人类。”话毕,紫魔龙王巨口张开,停在虚空,洞中腥臭之味瞬间弥漫,但见龙王口中神火飘荡,缓缓的,向口外移动。
李逍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那紫魔龙王口中移出的,分明就是一个巨形的火球,把整个黑洞照得透彻明亮,恍若白日。
李逍遥也来不及细看洞中情形,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紫魔龙王口中的巨形火球,那火球愈来愈大,但是表面的火苗却是越来越少,颜色也渐渐由火红转为天蓝,再到碧绿,再到金黄,再到棉白……那,那简直是一颗传说中最为神圣的神药——七彩丹。
自古传言,女娲采颉熔炼七彩天石以补苍天之缺,剩余未完,便将所余之七彩天石熔炼成三颗直可逆转乾坤的神丹——七彩丹。并将之藏于三条神龙体内,以助龙威。千万年来,后人只有耳闻,却从未有人亲眼看到,故而多半人以为是前人故弄玄虚,也不再谈论了。尔今,李逍遥竟有幸亲眼看到如此神物,便是丢了性命,也此生无憾了。
七彩丹上七彩流转,霞光四射,顷刻之间便完全从紫魔龙王的口中移了出来,停在虚空之中。
幽幽的,紫魔龙王此刻声音又起:“该死的人类,快快把斩龙剑给我拿出来吧。”
李逍遥闻声一惊,它要自己手中的斩龙神剑做什么?拥有如此神威的七彩丹,斩龙剑对它来说应该不值一提才对。可是,毕竟身为斩龙剑的主人,怎能让人如此轻易地把跟随自己十几年的神剑拿走?概然是面对神威如此的紫魔龙王,也没有那么便宜的事。
李逍遥此刻双手握剑,汇聚全身精气,慢慢的,把斩龙神剑举过了头顶。
彩光四射,光芒闪耀,天地色变!
虽然斩龙剑的光华在七彩丹面前仍旧显得暗淡许多,但是李逍遥这集聚全身精华,一生修为的一剑也足以让天下人叹服,就算是力量大到如紫魔龙王的傲世神龙此刻也不免皱了皱眉头,因为如此力量本就不是一个人类所应该拥有的。
“哼,斩龙剑不愧是八大神剑之主剑,能够操纵其他七柄神剑施展七星剑阵,确实有些分量,不过……哈哈,你以为仅凭它就能战胜我么?可恶的人类,你们不知道什么叫做恐怖!吼啊!”紫魔龙王一声狂吼,洞中石壁瞬间崩裂,乱石横飞,轰鸣如雷。与此同时,原本停在半空的七彩丹此刻也开始移动起来,而所指的方向,正是手握斩龙剑的李逍遥。李逍遥青筋暴突,面无血色,手中斩龙剑光华盛极,与七彩丹的光辉慢慢的,接近;缓缓的,接触;渐渐的,融合……
“啊!!”李逍遥狂吼一声,斩龙剑劈空而下,朝那直可逆转乾坤的七彩丹劈了过去。
下一刻,让所有在场的人或者其他生灵瞬间失去所有能力,只能机械地张着双眼看那空中的爆炸。
只感觉到力量,恐怖;只感觉到温度,滚烫;只感觉到前路,渺茫;只感觉到所有的一切都不是自己所能抗拒的,只能接受,没有丝毫的力量来反抗……
迷茫中,李逍遥看到七彩丹一分为七,化作七柄颜色各异的神剑,在空中呼啸飞行了片刻,最终汇聚到斩龙剑周围,彩光之中,八剑融合,合而为一,飞到了紫魔龙王的嘴里。
“哈哈哈哈哈哈……”紫魔龙王狂傲的笑声充满了洞中的每一个角落。
“啊!不,不,不能,不能拿走的我斩龙剑。”李逍遥惊叫着从床上坐了起来,大汗淋漓,喘息沉重。
静了一刻钟左右,李逍遥自语道:“幽森魔域,太不可思议了。”
看了看表,已是早晨六点多钟,李逍遥起床洗刷完毕,便开始整理行装,准备随队去探索中华第一险境——南蛮恶地。
中原大地,广袤无疆,在他的最南面,有一个恐怖的存在,那便是从古至今让无数中原探索者谈之色变的恶地——南蛮恶地。同时,它也是无数在探索者中堪称翘楚的佼佼者的坟墓,而李逍遥等人此行,目的地也正是这中华第一险境——南蛮恶地。
寻幽探胜,生死天命;万物苍生,能者称宗。
李逍遥一行二十人自当天早晨出发,浩浩荡荡直奔南蛮恶地而去,面对这自古相传的中华第一险境,不知当时那二十人心中所想的却又是什么?
“唉,逍遥,你说我们此去南蛮恶地,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该如何是好啊?”同事绳召行朝李逍遥笑道。
李逍遥看了绳召行一眼,微笑道:“你参加工作又不一天两天的了,这些还用我教你吗?寻幽探胜,生死天命,死便死,有什么大不了的,贪生之人生之无意,恶死之徒死乃天道。”
绳召行一副大彻大悟的模样,诡笑道:“是啊,我们其他人自然是生死天命,了无牵挂,不过……嘿嘿,你就不一样了吧?”
李逍停下脚步,看着绳召行问道:“我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难道你不是人是猪啊?”
绳召行灿然一笑,也不言语,伸手指了指前面的王瑞珍,仿佛有什么惊天的秘密被他发现了似的送来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
李逍遥顿然醒悟,伸手推了绳召行一把,嗔笑道:“就你小子多事。”说完看了看王瑞珍的背影,长嘘一口气,继续前行。
红尘世事,人间情仇,多少牵挂的人,多少怀念的事,又有谁,能说的清,愿意说清?
经过七天七夜的旅行跋涉,翻山越岭,李逍遥等人终于来到了南蛮恶地的边界——恶魂林。
恶魂林自古有之,相传乃是明朝朱氏江山时期,朱元璋及其后嗣杀犯人,弑罪臣的藏尸之地,其中冤魂无数,野鬼遍布,乃极阴之所在。
落日西斜,残阳如血,阴森野林,诡秘荒野。
李长天贮立远望许久,幽幽道:“这恶魂林诡异非常,现在又值黑夜,待会儿进去以后大家一定要多加小心。”
旁边李林德道:“既然晚上进去有危险,那我们为什么不等到明天天亮了再进去?反正又不是赶着生孩子,急什么。”
李长天看了李林德一眼,没有言语,却是旁边的刘振答道:“这恶魂林的诡异怪诞之事,自然是只有在晚上才能见到,如果只是想安全的从这里过去的话,那我们这还叫做探险么?我们此行也就没什么意义了。”
李林德一副“以为就你知道啊”的模样,瞪眼道:“这些我都知道,我只想试一下你们之中有没有心志不坚的,没想到这么美好的计划都被你打破了,哼,还以自己很聪明。”
刘振正待反驳,李长天阻止道:“不要再争论了,出发。”
下一刻,这一批有胆有识的有志探险者才真正开始了他们的南蛮之行。
刚入树林,众人便感觉到有股让人作呕的醒臭味道扑鼻而来,纷纷用手捂住鼻子。李长天略一斟酌,朗声道:“大家快拿布把鼻子封起来,这里的醒味不对劲。”
于是顷刻之间,二十个俊秀少年成了一伙蒙面人,在恶魂林中慢慢前进。走了一会儿,李林德由于封鼻子用的布料过于沉厚,被憋的不行,将面上的布一把摘了下来,说道:“我说李队是不是少见多怪啊,这种醒味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到,封什么鼻……”话未说完,便昏倒于地。
“林德!”李逍遥喊了一声走过去扶住李林德,迅速撕了块布帮他封住鼻息,这时众人都已围了上来,绳召行道:“这就叫不听队长言,吃亏在眼前啊。”说完看了李长天一眼,见他正在口袋里面找东西,心想李林德还真是傻人有傻福,这下队长的灵丹妙药又要归他了。
找了片刻,李长天拿出一颗药丸,递给李逍遥,道:“给他服下。”
李逍遥接过药丸,看了一下,掰开李林德的嘴巴,就要给他服下。
陡然——“嗖!”
异变突生,一个不算响亮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出来,众人听得真切,纷纷转身,可是,当众人都回过头时,看到的却是一片死寂,只有不远处的几根树枝轻轻摇摆,又像颤抖。
李长天二话不说,迅速从腰间摘下一柄飞刀,“嗖”的一声朝那片树枝射出。
“啊!”紧接着,一声惨叫从树丛中传来。
绳召行看了李长天一眼,飞身朝那片黑暗树林跑了过去。李长天正待阻止,已来之不及,欲言又止,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绳召行的背影。
黑暗弥漫,绳召行的身影渐渐没入树林,其他几个队员也赶快追了上去。
这边李逍遥已将药丸送入李林德口中,李长天蹲身俯下,为李林德把了把脉,疑惑道:“此刻他应该醒了才对啊。”
正狐疑间,黑暗丛林中又是一声惨叫传来,李长天迅速起身朝那丛林深处跑去,边跑边朗声道:“你们先背他过来。”
李逍遥抬头看了刘振一眼,刘振聪明得紧,很快领悟,大声道:“别看我啊,我可不背他。”
李逍遥又看了眼旁边的几个女队友,她们纷纷露出惊愕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不会想让我背他吧?!”
李逍遥无奈,只能自己来背,对刘振道:“过来帮下忙总可以吧?”
刘振笑了笑,走了过去,要扶起李林德。
“真不知道这李林德平时都吃的什么东西啊,怎么会这么重的?”扶了几下,刘振竟然没能把李林德从地上拉起,众人纷纷侧目,李逍遥一边帮忙,一边道:“别逗了,现在是危险时刻。”
不扶不知道,一扶吓一跳,李林德整个人就好像被钉子死死钉在了地上一般,稳若磐石,岿然不动。
李逍遥赶快扒开李林德的衣服,朝他身下一看,不禁惊叫道:“完了!”
众女闻言纷纷走近,眼见之下也是惊异非常,原来在李林德的身下,竟然有三只带血的手紧紧地抓着他,深入皮肉,地下已是血红一片。
李逍遥迅速起身,道:“你们让开。”话语间,手中无瑕剑已愤然出鞘,寒气逼人,神剑一挥,三只带血手爪顷刻断开,鲜血四溅,只是那三只带血手掌仍旧是留在李林德的血肉里。
直待李林德被拉起,李逍遥等人才看到原来那三只手臂竟是从地下伸出来的,此刻被无瑕剑斩断,纷纷又没入土中,没了踪迹,只剩下三个手臂大小的圆洞,幽幽寂寂,不知通向何处。
“哪里来的妖怪,竟敢在这里撒野,看我的。”旁边女队员柴雪玮怒火中烧,当即“炽”的一声拔出手中紫玉神剑横空劈下,正中三个洞口之处,顿时间,大地轰鸣,土飞树摆,还有嘈杂的惨叫之声传来,隐隐远去。
再见地下,却是赫然出现了一个仅能容一个人通过的大洞,幽深死寂,还有片片鲜血,在无声流动。
“让我下去看看。”话毕,队员刘雪颜已跃入洞中,朝黑暗之渊走了进去。
李逍遥正要追身而去,忽然听到远处黑暗中李长天的叫喊声,要众人赶快过去。李逍遥沉思片刻,让队友邵保安和朱灿礼留在此地,自己背起李林德和众人一起朝李长天所在的方位走去。
走了片刻,转身已看不到邵保安和朱灿礼,却也没有了李长天的声音,李逍遥朗声喊了几下,却只听到几声寒鸦惊啼,看到天空圆月高悬,清冷寂寂。
“这下可完了,全走散了。”刘振无奈道。
李逍遥把李林德放在地上,看了看四周,仿若人间地狱,被黑暗弥贯。
“啊!”
旁边的女队员刘飞突然间惊叫了一声,指着李林德身上三只手掌叫道:“他……他们在动。”
李逍遥仔细一看,果然,那三只被无瑕剑斩断的手掌竟像是单独的生命体一样能够自己运动,左右摇摆不休。
李逍遥右手紧握无瑕剑,缓缓的,移去,朝那三只会动的断手。
五尺……三尺……二尺……近了……
“哧——哧——”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三只手掌突然全数裂开,三条金黄色的小蛇瞬间飞了出来,张口朝向李逍遥,疾速而来。
惊异之下,李逍遥本能地挥起手中无瑕神剑破空而劈,但见空中白光一闪,两条金黄色小蛇当即被劈为四断,落在地上,而另一只小蛇,却未被劈到。可令人不解的是,那条小蛇却凭空没了踪迹,再也不见。
众人面面相觑,脸色严肃,如临大敌。
前方,丛林密布,枝摇叶摆,哗哗有声,可在场的人凭谁也感觉得到,当时没有一点风。
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前方,久久,不移动分毫。
“逍遥,我们在这儿。”
忽然,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从前方丛林中传了出来,众人互视一眼,齐声道:“绳召行!”
果然,绳召行和李长天等人很快从黑暗丛林中现身出来,众人看清之后,才算松了口气,齐齐迎上。
李逍遥将方才所发生的事说给李长天,然后询问他们的情况,原来,当时绳召行追去之后,所见到的乃是一只豹猫,但并没有被李长天飞刀射中,只是那豹猫着实聪明,一声惨叫只是虚晃疑军之计,早已在黑暗中做好了攻击的准备,绳召行未有防备,被吓了一跳,还好其他队员很快赶到,才将那豹猫除去。
众人明白了一切,便开始返身回去寻找邵保安和朱灿礼,李长天见李林德伤势不轻,于是亲自背他前行,走在最前面,李逍遥紧随其后,其他队员断后。
一路之上还算平安,没有再生意外,只是眼看就要回到原地时,后面的柴雪玮突然叫了声:“快看,李林德好像动了。”
李逍遥朝旁边的李林德看了一眼,动倒是动了,不过那是因为李长天背着他的缘故,心中不禁暗笑:“女人真多心。”
还未走几步,李逍遥忽然听到身边的李长天隐隐发出一声闷哼,转头看去,惊得眼睛呆直,李长天的嘴角竟然悄悄流出血来,连成线,滴在地上。
“李队!你怎么了?!”李逍遥大声喊道,众人也纷纷围来,李长天痛苦地把头低下,众人顺着他的眼光看去,竟是一把钢刀,带着鲜血,从他的肚子中穿了出来,而刀柄上的那只手,赫然正是李林德的。
李林德此时目光呆滞,眼睛血红,似乎被迷住了心窍,缓缓从李长天背上下来,就要用力拔出李长天身上的钢刀,此刻,在场的人都很清楚,如果李林德把钢刀拔出来,那么,李长天必死无疑。
但是,眼前这人可是曾经同自己共生死的队友啊!
一幕幕,曾经一同死战的场面,一起逗乐的记忆,那欢声笑语,那拼死搏杀,都是眼前这人啊!
世事情仇,总让人拿捏不定。
只见空中白芒瞬间闪现,倒下了,那个曾经与自己并肩战斗的同事,战友,兄弟,手足……
此刻,圆月无声,草木同悲!
幽森之行,兄弟丧命!
李逍遥看着无瑕剑上滴下来的鲜血,嘴唇震颤,双目润泪,死在自己手上的,那可是兄弟手足啊!
每一滴鲜血,仿佛都滴在了李逍遥心灵最深处,就像一把把钢刀,把美好的记忆切成碎片。
慢慢地,跪下了,朝着那个在暗夜中倒下的身影,朝着那个已经冷却的身躯,朝着那双满是血红和不屈却仍旧张开着的双眼……
“啊!”李长天轻哼一声,口吐一口鲜血,颓然倒下,旁边刘飞和柴雪玮两面搀扶,将李长天轻轻放在地上。
王瑞珍站在李逍遥身旁,静静地,看着眼前人。
“吱——”轻微声音,来自黑暗幽冥,弱不能闻,但是那身躯却清晰可见,足有两公尺长短,张着大口,在黑暗中疾速飞闪,向李逍遥和王瑞珍飞来。
四下寂然,众人悲切,一时间竟无人发觉!
隐隐地,地上的无瑕剑仿佛拥有灵性,竟兀自亮了起来。
李逍遥迅速起身,一把将王瑞珍推到一旁,神剑疾挥,光芒乍显,“吱”的一声脆鸣,长蛇落地,可仔细一看,却是丝毫无伤,李逍遥暗暗惊异,这蛇非但速度奇快,就连应变能力竟也如此迅捷,纵然探幽多次,此种蛇类也属罕见。
地面上,长蛇“吱吱”,银鳞披身,三角形的头部横立半空,细舌伸出,时卷时伸,凛然生威,直直盯着眼前的李逍遥和王瑞珍。
“内陆大攀蛇?”一旁的绳召行突然自语道。
众人齐齐看向绳召行,似乎在等待着他继续讲下去。
绳召行领会,幽幽道:“内陆大攀蛇乃天下第一毒蛇,体长约两公尺,多栖息于干燥平原、草原,以蛙、蟾蜍、小哺乳动物为食,很少进犯人类,再说……他们应该生活在澳洲中部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听得入神,可地上的内陆大攀蛇却没有如此好的耐心,猛一用力,恍若疾箭脱离长弓,骤然射出,指向王瑞珍。
“我不管你是不是天下第一毒蛇,惹恼了我就要你性命!”李逍遥此刻仿佛已经疯狂,双目圆睁,神剑疾挥,招招狠烈,似乎那内陆大攀蛇才是杀害李林德的真正凶手,之间仇恨,不共戴天。
也亏那内陆大攀蛇名副其实,天下第一,疾闪快移之下,却也没有受伤,只是没有了方才的凛然威仪,傲世之态。
人蛇之战,如炽如烈,势必杀敌,不死不休!
周围众人,见神蛇威猛,李逍遥一时难以击杀,便纷纷握紧手中神兵,侍机出手。
死战之中,内陆大攀蛇似乎看出众人破绽,一个飞闪,先是摆脱了李逍遥的束缚,紧接着疾转方位,飞向绳召行,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绳召行不敢怠慢,手中神剑疾挥。
关键时刻,虚空之中,突然“嗖”的一声翠鸣,破空而出,白芒一现,刺向内陆大攀蛇,内陆大攀蛇似乎没有预想到会有此异变,惊骇之下,急转方位。可面对如此众人,前狼后虎,腹背受敌,纵然是一界蛇王,此刻也投生无路。
李逍遥无瑕神剑夹带着红色光芒,劈空而下,直直击在那内陆大攀蛇的七寸方位,下一刻,蛇王分尸,命归阎罗。
落在地上的内陆大攀蛇蛇眼圆睁,直直盯着此刻蹲在地上的李长天,似不解,似仇恨,似不屈,似被人诛杀的痛苦……
难道说,蛇类也有感情?
难道说,动物也知悲切?
还是,人类太过多情?
李长天本就身受重伤,刚才又给那内陆大攀蛇致命一击,已是垂死边缘,生命一线,叹了口气,终于不支,昏了过去。
队友丧命,队长昏迷,无限悲切之事,如滚滚江水,汹涌而来,冲入脑海,李逍遥顿时间脑中一片空白,有的只是仇恨,恨自己,恨敌人,恨不得杀尽天下,戮尽苍生。
眼中依旧血红,夜清冷,月无声!
“逍遥。”一个温暖熟悉的声音,幽幽传来,萦绕耳畔,不知何时,两个人的手已紧紧攥在一起。
红芒渐消,缓缓的,缓缓的,开始恢复。
不经意间,李逍遥的眼光再次移到了躺在地上的李林德尸身之上,顷刻之间,眼睛湿润,晶莹剔透,再看看地上的内陆大攀蛇,须臾刹那,眼中红芒又盛,李逍遥一把甩开王瑞珍温暖白皙的手,拿起无瑕剑疯狂地朝内陆大攀蛇的尸体砍去,恨不能将它千刀万剐,碎骨粉身,口中还不停地哭嚎呐喊,惊天动地。
百蛇之王,万毒之尊,此刻却只能任人宰割,粉身碎骨。
王瑞珍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心爱的人疯狂如斯,野蛮如兽,心中滋味,千般万种,却无人知晓。
夜,悠悠。轻风吹,物移影动,伤了的,却又是谁?
任天地变迁,世事轮回,时间总如涛涛江水,长流不息,凡事都会过去,化作记忆,仅供回忆体味。
安葬了李林德,众人便回到了原出发点,邵保安和朱灿礼留守之地。可是,看到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震惊:原本一片空阔的平地此刻竟然长满了树木,枝杈攀错,叶密根茂。邵保安和朱灿礼早已没了踪迹,只是那个刘雪颜跳下去的洞口却还在原地,隐约可见,上面片片血迹,已有些凝固。
众人面面相觑,满腹疑问,此刻李长天已经苏醒,见到眼前景物,也是震惊非常,奇奇地道:“这里怎么会出现移魂术?”
旁边绳召行当即问道:“李队,什么是移魂术?”
李长天看了众人一眼,讲道:“这移魂术相传乃是远古洪荒之地黑巫族所创出的神奇法术,可以将世间万物移空接位,任意组合,就像现在一样,这片树林便是被人利用移魂术从别处移过来的。”
绳召行似有所悟地点头,却又问道:“既然移动的是这些树木,却又为什么叫做移魂术呢?难道它能移走人的魂魄不成?”
李长天看了绳召行一眼,笑道:“你说对了,移魂术确实有这种法道,不过那需要极高的修为,一般修炼者终其一生也达不到那种境界。”
李逍遥道:“那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破解呢?”
李长天道:“有倒是有,不过……”
“不过怎样?”李逍遥追问。
李长天见众队员表情严肃,注目以待,当即道:“不过那需要用鲜血来洒满这片土地。”
一字一词,述者不忍,闻者震愕!
“不会吧?这么厉害,那我们要是被困进去岂不是死定了?”绳召行惊惧道。
李逍遥回眼看了看前方丛林,朗声道:“里面有我们三个兄弟,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进去的。”话毕,已迈步走向那森森丛林,移魂阵中。
“哎。”绳召行想要阻止却没有说出声来,回头看着李长天焦急地道:“李队,你倒是说句话呀?”
李长天无奈道:“如今之计,只能一试,大家随机应变吧。”
李逍遥第一,王瑞珍伴其左右,其余队员紧随其后,浩浩荡荡,朝那片幽暗丛林走了进去,而李长天则由于身上重伤未愈,呆在阵外,由柴雪玮和刘飞守护。
紧握神兵,屏气凝神,李逍遥直直朝那洞口走去,可是,走了一会儿,感觉近了许多,再走一会儿,却又感觉远了许多,时近时远,就是走不到洞口所在。
王瑞珍也感觉到了这种现象,看了李逍遥一眼,疑惑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逍遥停下脚步,摇头道:“可能是阵法所致,迷人心魄。”
“叮呤……晶咛……咪嘤……”阵阵轻缓柔和的缥缈声音不知何时隐隐出现,萦绕在众人耳际,虽说不大,却让人无法抗拒,不自觉地想要沉睡入眠,进入虚幻。
“这声音能够迷人心魄,大家赶快堵上耳朵。”李逍遥边说边拿布堵上了自己的耳朵。众队员也不迟疑,纷纷跟随。
黑暗之中,凝神贯注,一步步,走向那黑暗的洞口。旁边树叶森森,就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微风吹拂之下,散射束束月光,时明时暗,让人心如悬涯,不敢松怠分毫。
王瑞珍紧随李逍遥身旁,黑暗之中,不觉地将手伸了出去,放在他在的手心,似乎,这样便没有了应有的恐惧。
李逍遥一惊,回头看了王瑞珍一眼,见那双明亮温暖的双眸正兀自看着自己,心底一暖,笑容绽放。
突然,王瑞珍的嘴唇动了动,眼神瞬间由温暖关切化作惊惧忧心,手中紫瑕神剑骤然厉啸,直指李逍遥,如此距离,对于王瑞珍来说,乃是必杀范围。
李逍遥震惊非常,却是一时呆在当地,纹丝未动,只有那双眼睛,面对王瑞珍,发生了些许细微变化,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
蓝光破空,在丛林中一闪而过,一缕发丝,滑落在李逍遥的肩膀,原本黑色的头发,此刻却变成了红色,血红色,滴滴鲜血,还在发丝上漫延。
那发丝,是李逍遥的,而鲜血,却不是李逍遥的。
王瑞珍一把摘下李逍遥耳中的布块,惊道:“逍遥,你没事吧?刚才突然从你头顶落下一只足有十公分长的毒蜘蛛,好生可怕。”
李逍遥瞳孔紧缩,惊骇地注视着四周,却好像没有听到王瑞珍的话一般,默然无语。
王瑞珍不解,还以为李逍遥是被先前那迷魂之音所迷惑,也一把摘下自己耳中布块,却惊奇地发现先前的迷魂之音早已消失,而多了的,却是“咝咝咝咝”的声音,仿佛群蛇并行,又如众鬼低吟,阴森已极。
王瑞珍想告知队友,可回头一看,哪里还有队友身影?漫漫黑夜,森森丛林,只有她与李逍遥二人,静静地立在当地。
“咝”
一声轻响,一只长约十公分的巨型毒蜘蛛从头顶落下,李逍遥无瑕剑一挥,顷刻将那毒蜘蛛分尸两地。可是,紧接着,又落下第二只毒蜘蛛,第三只毒蜘蛛,第四只,第五只……源源不绝,愈来愈多,每个都有十公分长短,八只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寒光,六对附肢交错伸缩,由蛛丝悬挂,吊在半空,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之间似乎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在此刻将他们啃噬毒杀不可。
李逍遥和王瑞珍并肩而战,丛林中蓝白光芒疾速飞闪,恍若闪电,横空而过,与之辉映,半空之中,树枝断裂声,毒蜘蛛惨鸣声,鲜血喷洒声,声声交错,组成杂乱的节奏,装扮暗夜的斯杀。
不多时,李逍遥和王瑞珍已满身鲜血淋漓,手中神剑更是被鲜血浸润,发出光芒已有几分红色,映衬血红天地。四周的树木丛林,尽数血红,滴着血水,腥味弥漫。可是,那毒蜘蛛似乎无穷无尽,杀一生百,抬头看去,血染丛林之中,毒蜘蛛仿若满天星辰,闪闪摇曳不休,纷纷张牙舞爪,落了下来。
冰冷夜,诛戮天!
血染大地,圆月苍茫,人间正沧桑!
李逍遥和王瑞珍神剑疾挥,弑杀如狂,满天剑雨,换来血水阵阵,“哗哗”洒落,可是,人力毕竟有限,再厉害的勇士也斗不过千军万马,再锋利的刀剑也砍不完万千蜘蛛,拼杀了好久,李逍遥和王瑞珍终于体力不支,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可是树上成千上万的毒蜘蛛却仍旧战意昂昂,拼死飞来,一个不小心,王瑞珍左肩落上一只毒蜘蛛,还未来得及砍杀,那毒蜘蛛已一口咬上王瑞珍的左肩,穿透衣物,刺破白皙肌肤,将毒液输入王瑞珍体内,王瑞珍痛叫一声,紫瑕神剑脱手而落,丢在地面血水之中。
李逍遥闻声,无瑕剑疾转,白芒划过,王瑞珍肩头毒蜘蛛随即落地而亡,可是同时,头顶更多的毒蜘蛛已落了下来,堪堪便要落在王瑞珍肩头。
李逍遥连挥数剑,虽能阻挡一时,可毕竟不是长久之策,左手一伸,揽在王瑞珍腰间,脚尖猛地用力,向上飞去,直朝着那无穷无尽的漫天蜘蛛,朝着那暗夜凶恶的无情杀手。
无瑕神剑在半空中疾速旋转,挡在自己的主人前面,面对血腥噬杀的绝毒之物,没有丝毫犹豫和退避的意思,似乎决意要同主人共生死。
也许,世间万物,只有这等没有生命的物事才有如此坚定的意念吧。
也许,人世沧桑,只有在生死一线时才能明白什么才是最值得我们信赖的吧。
耀眼白芒,冲天而上,撞在半空无数毒蜘蛛形成的巨墙之上,那一刻,天地似也静默,时间似也停止,无声无息,就那么一点点,一寸寸,仿佛隔空,一把剑,两个人,渐渐的,从蜘蛛群中穿了出去,飞到了丛林最高处,树木顶枝头。
俯瞰丛林,李逍遥不禁吃惊,万千蜘蛛之下,偌大的丛林已全数被染成血红颜色,腥味弥漫,尸气蒸腾,蜘蛛群中,王瑞珍的紫瑕剑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神兵哭泣,渐渐湮没无影。
李逍遥看了看怀中的王瑞珍,面目憔悴,目光柔弱却依旧温和,正深深地注视着自己,顿时一股酸楚之意涌上心头,伸手轻轻撩开王瑞珍肩头衣物,低头为她吸去肩上毒液。
那毒蜘蛛毕竟非一般蜘蛛,乃是被称为“世界毒蜘蛛之王”的捕鸟蛛,王瑞珍一时痛疼,惊叫一声,竟昏了过去。
“逍遥……”
隐约中,李逍遥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环视四周,竟发现丛林之外,柴雪玮和刘飞正在向他呼喊着什么,由于距离太远,却听不清楚,只听到好像在说“鲜血……染满……消失”什么的。仔细一想,猛然醒悟,进来之前李长天曾说过破解移魂术的方法便是用鲜血染遍这片土地,此时看来,脚下丛林已被鲜血覆盖绝大部分,只有个别地方还有空地,现在要让鲜血染遍这片丛林也并非难事。可是再看脚下,那成千上万的巨型捕鸟蛛找不到敌人,已然转身朝上爬了过来,倘若让它们围攻而上,这次便在劫难逃了。
李逍遥抱起王瑞珍,朝丛林无血处飞去,每到一处,便挥剑斩杀一些捕鸟蛛,用它们的鲜血来填补大地的空白。就这样,一处,二处,三处……丛林空白越来越少,可捕鸟蛛距离李逍遥和王瑞珍也越来越近,待鲜血漫布,丛林尽红之时,捕鸟蛛也堪堪便要爬到李逍遥的脚下。
可是,丛林尽染,为什么这些可恶的毒蜘蛛依然存在?难道是李长天所言有误?还是仍有没有沾到血的地方?
捕鸟蛛就在脚下,危机时刻,哪容多虑?李逍遥看了一眼怀中的王瑞珍,悲切万分,难道今日便要丧命于此?难道人生一世,就这么结束了么?
“逍遥……”
绝望中,一个熟悉却又微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李逍遥寻声望去,见队友绳召行正站在树杈顶端,朝自己摇手呐喊,满脸血迹,已掩盖他的全部面容,只能从声音上辨别。而绳召行身下的捕鸟蛛却已然爬到了他的脚上,腿上,还在快速往上爬去。绳召行身体微颤,显然痛疼难耐已极。
“逍遥,快……快……快拿剑杀……杀了我,下面……还有一片空白……”绳召行艰难地说完这句话,身体在树杈之上摇摆不休,堪堪欲坠,痛苦模样,生不如死。
李逍遥手中无瑕神剑由于噬血过多,此刻正泛起阵阵紫色光芒,时明时暗,在枝头闪烁不已。仿佛人剑通灵,仿佛天道难容,此刻李逍遥的脸上亦是阴晴不定,百般神色瞬间闪过,刚刚亲手杀了自己的队友李林德,悲痛之情犹在,而仅仅在片刻之后,又要用手中这把沾着队友鲜血的无瑕神剑索取另一个队友的性命,如此行径,哪是人所能为?倘若真是如此,这无瑕神剑还当真配得上这“无瑕”二字么?天地良心何在?人间情谊何存?
可是,绳召行此刻生不如死啊,死对他来说只能是一种解脱。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队友痛苦而亡么?
生?死?杀?不杀?
百种情感,万般滋味,齐齐涌上心头,仿若波涛,汹涌澎湃,震撼人心!
时间不容思考,事实还在发展,纵使纠心痛疼,纵使千般不忍,总是要做出决定的。
“啊!!”李逍遥狂吼一声,仿佛野人嚎叫,禽兽嘶鸣,转瞬之间,眼睛再度血红,手中无瑕神剑红芒大盛,将他和王瑞珍湮没其中。
眼前情景,惊天动地,即便是毒性至尊的捕鸟蛛也不禁为之一顿,停了片刻,那片刻须臾,属于人间至真至善的情谊,是人类独有的情感真谛!
无瑕神剑,红芒烁烁,渐渐移动,脱离了李逍遥的手,指向绳召行鲜血淋沥的胸膛。可是在绳召行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恨意,有的,却是那般从容的微笑,那般熟悉的执着。
时间在聆听,黑夜在关注。
一寸寸,一分分,一点点,一滴滴,无瑕神剑渐渐接近绳召行的胸膛,轻轻地,无声地,刺了进去,又穿了出来,带着鲜血,在空中飞旋了一周,又回到李逍遥的手中。
李逍遥低着头,揽着王瑞珍,握着无瑕神剑,眼中红芒依旧。
绳召行原本微笑的面容骤然一变,“扑哧”一声,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洒向身下万千捕鸟毒蛛,身体也随之软下,从丛林枝头,落了下去,片刻不到,便被成千上万的捕鸟蛛所掩埋,没了踪影。
虽然此刻捕鸟蛛已经爬到李逍遥的脚上,但是他却如一尊死死呆立的雕像一般,岿然不动。
也许那些毒蜘蛛正在为即将胜利而喜悦,也许它们正准备将眼前这个杀死它们无数兄弟的人类啃食怠尽,以泄心头之恨,可是,它们如何也不会明白,人类的感情有多么大的威力,绳召行的牺牲有多么大的作用和意义。当它们迫不及待地将那血腥巨口朝李逍遥和王瑞珍张开时,它们才感到不对劲,因为它们根本就咬不到李逍遥和王瑞珍的实体,下口时看清是人类的肉,可吃下去却时一片空。这是为什么?
因为,它们该回去了,此时大地已遍是鲜血,移魂之术已昭然破解,它们的身躯,已经是半透明的了。
血色丛林,在暗暗黑夜中渐渐淡化。
突然,大地动了起来,轰然如雷鸣,劈啪连响,天际黑云从不知明处滚滚而出,顷刻之间,冷月归隐,电闪雷鸣,如人间地狱,阎罗震怒。一道闪电,虚空而起,劈啪而下,直直击在半透明的丛林之中,顿时,树木焚烧,毒蛛惨鸣,哀鸿遍野,腥味弥漫。茫茫大地,轰鸣声中,剧烈震颤,竟然生生裂出一条横贯丛林的沟壑来,那已如废墟的暗夜丛林轰然颓废,陷入巨壑之中。而李逍遥和王瑞珍,也一同陷了进去。
天际惊雷,不断炸响,瓢泼大雨,骤然从天而降,将那大地裂缝生生填补无痕。
希望永远沉迷,沉迷在心中理想的世界;希望不要醒来,不要再次面对这人世间无情的杀戮;希望一切重来,让我有再选择一次的机会……
当迷丽的双眼从沉睡中再次张开,李逍遥眼前已是绝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便是夜猫亲临,恐怕也是睁眼如瞎。
“瑞珍?!”苏醒后的第一念想便使李逍遥感到惊慌无措,比无尽的黑暗更让他感觉到恐惧和忧心。李逍遥努力坐起来,在四周森森暗夜中疯狂地滚爬,只希望能碰到那温暖熟悉的手。可是,滚了良久,爬了很远,四下寂寂,空旷冰凉,除了自己近乎野兽般的嚎叫和嘶吼外,再无其他声音和物事,似乎暗夜苍茫,唯独剩下自己一人面对。
暗夜无声,天地寂然,无限凄楚!
是否在什么时候,也有这样的时刻,让你感觉到孤独的滋味让人何等忧心和绝望?
你是否也曾想到过,失去亲人的暗夜是何等的凄迷和苍凉?
那么,你是否正在努力享受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不至于日后带着痛苦回望?
“啊!!”带着百般悲愤和绝望,李逍遥发出狂兽般悲吼,一度血红的双眼此刻红芒再现,两道红芒犹如天际豪光,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扫射,一遍,又一遍,寻找着此刻心中最关心在意的人。
隐隐的,仿佛辉映,仿佛通灵,不远处,紫色的光辉渐渐生起,慢慢变亮,片刻须臾,一柄凛然生威的宝剑身型已然形成,朝着自己的主人,虚空而立,四周紫光漫漫,嘲笑凡尘俗子。
李逍遥右手一伸,“嗖”的一声破空厉啸,紫芒一闪,无瑕神剑已回到主人手中,安静下来。紫色光辉,照亮了四周数米内的景物,李逍遥环视一周,惊奇地发现这里仿佛是一座地下宫室,脚下的地和四壁的墙都由砖石砌成,层叠有秩,俨然是特意建造。
“咳……咳咳……”
紫芒之外,暗暗黑夜中,忽然传出两声轻咳,虽然微弱,却清晰可闻。李逍遥一惊,朝声音发出方向看去,可是由于无瑕剑剑芒范围所限,什么也看不到。李逍遥紧握无瑕剑,瞳孔微缩,一步步,朝那声源处走了过去。随着无瑕神剑剑芒的延展,前方的黑暗被一点点照亮,昏暗中,模糊地,现出一个人的身形,躺在地上,默然无语。
会是谁呢?难道是瑞珍?不可能,因为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男的。是队友?也不像,因为丛林陷落时分明没有看到队友的的影子。还会有谁呢?难道说,是这黑暗宫室的守护者?可是,他又为何躺在地上呢?
带着满腹疑问,李逍遥一步步走近了那黑暗中的身影。
“你是谁?”
“咳……哼啊……”仿佛无力,似乎重伤,前方地下之人发出悲痛的轻哼。
李逍遥几步走到那人身前,借无瑕剑紫光一照,吓了一跳,惊叫道:“绳召行?!”
绳召行此刻面目全非,鲜血满身,皮肉片红片紫,若非有数年相处交情,李逍遥一时恐怕认不出来。
看到队友生命尚存,李逍遥面上喜色瞬间闪过,大步过去,放下无瑕剑,伸手扶起绳召行,放入怀中,问道:“绳召行,你怎么样?”
绳召行圆目微睁,目光微弱,吃力道:“我……我……”边说边伸手指着前方黑暗处,似乎那黑暗之中有什么惊天秘密需要让李逍遥知道一般。李逍遥顺着绳召行的手往黑暗中看了一眼,又回头道:“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绳召行努力出声,但始终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指着那片黑暗。
李逍遥点了点头,轻轻放下绳召行,捡起无瑕神剑,紧缩瞳孔,慢步朝那片幽幽黑暗走了过去。
黑暗,渐渐被无瑕剑的紫光照亮,一片片,一缕缕,只走不远,便出现一堵石墙,堵死了前路。什么也没有?那绳召行指的又是什么呢?李逍遥第一次感到恐惧,因为此刻他分明感觉到背后突然有轻微的呼吸声音传来,带着血腥,离自己是如此近,而自己竟一直未曾发觉。
会是谁呢?李逍遥猛然回头,同时手中无瑕剑疾刺而出,心想无论是神是鬼,杀无赦!
转过头的那一刻,李逍遥大吃一惊,因为他看到的是一张熟悉、血腥却狰狞的面孔,正朝自己发出邪恶的微笑。
“绳……”话未出口,“哧”的一声轻响,无瑕神剑已刺入绳召行的胸膛,可是,没见鲜血喷出,没见绳召行倒下,而与之相反,绳召行脸上的诡异笑容更加狂妄灿烂了。
“你……”李逍遥脸上百般神色交替出现,突然“扑”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堪堪洒在绳召行的脸上,使他原本血腥的面孔又多了几分恐怖和诡异。
原来,在李逍遥将无瑕神剑刺进绳召行胸膛的前一刻,绳召行手中锋利的残月刀已深深刺进李逍遥小腹,索他性命。
“哈哈,你们这该死的人类,去死吧。哈哈哈……”狂傲的笑声在无际的黑暗中波荡,仿佛神魔出世,笑傲人类渺小。
李逍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还是你吗,那个曾经说笑的队友?那个曾经并肩战斗的兄弟?
野兽般的狂笑使李逍遥对人性感到失望,这么多年的相处,这么深厚的友谊,换来的,只是这深深入骨的索命一剑。
“啊!”李逍遥爆吼一声,带着满腹绝望,带着盈胸恨意,奋力一挥,手中无瑕神剑红芒烁烁,劈啪而出,生生将绳召行的肉身一分为二,分散而去,而绳召行紧握残月刀刀柄的那只手,仿佛不屈,竟硬生生将插在李逍遥小腹的那残月宝刀拔了出去,李逍遥小腹顿时鲜血喷薄而出,散落四处。李逍遥闷哼一声,颓然跪倒在地。
“啊?!绳召行……”
黑暗之中,忽然传来惊叫之声,嘈杂错乱,渐渐临近。那声音李逍遥再熟悉不过,正是自己的队友刘振、毕运东等人。李逍遥也不动弹,只是用无瑕神剑勉力支撑,跪在地上。
“绳召行。”刘振率先来到,见绳召行身分异地,面上痛苦之色瞬间浓烈,眼睛湿润。其他几个队员见到此等场景也是悲愤交加,忍不住流下泪来。
片刻之后,几个队员纷纷将目光转向李逍遥,见他低头无语,小腹还在汩汩流着鲜血,刘振问道:“逍遥,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李逍遥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情感。
“那你为什么要杀绳召行?”毕运东问道。
“因为他要杀我。”
不觉中,李逍遥的眼睛又隐隐现出红芒,而插在地上的无瑕神剑,也正紫光烁烁地陪伴着自己的主人。
“你胡说,我们刚才分明看到你……你把绳召行……”刘振话到半路,不忍再言。
“那个人不是绳召行,或者说,那个不是人。”
“你胡说,不要再为自己的兽性找借口了,你刚才一剑将绳召行分尸两地,我们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刘振言辞激烈,咄咄而出。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只说三个字——我无悔。”
我无悔,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这繁杂的人世间,却又有几人能够说得起,配得上?
“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今天我们一定要杀了你,为绳召行报仇。”毕运东高喊一声,已拔出手中神剑当面朝李逍遥劈去。
其余几个队员虽然不忍,但是亲眼所见,岂容否认?也纷纷拔剑出击,朝着自己昔日的队友横空劈去。
“来吧,都来吧,这人世间的一切,也许根本就没有对和错,有的只是杀戮,杀戮……哈哈哈……”野兽般的狂笑声中,李逍遥眼中红芒流转不休,纵身一跃,身形拔地而起,挥起手中红光弥漫的无瑕神剑,朝着围过来的队员斩杀过去。
恶魂林中,地下宫室,剑影横飞,寒光闪烁。
昔日队友,今朝仇敌,拼死杀戮,人情淡漠。
李逍遥以一敌众,加之身受重伤,虽然神勇,但体力终究有限,眼看寒光剑影中,已落了下风,节节后退,被逼到了黑暗的一角。
“啊!你们想要杀我吗?那就来吧,我们昔日情谊就此一刀两断,我的无瑕剑不想沾自己兄弟的血!”李逍遥一字一句,震慑人心,让刘振、毕运东等人也不禁呆了片刻,就在这片刻须臾之间,李逍遥双眼血芒爆涨,无瑕神剑紫光凛然,横空厉啸而出,轰然劈在大地之上。
“轰!”
大地为之震颤,黑暗为之摆荡。
原本平坦坚实的砖石大地骤然生生裂开丈许,碎石滑落,硝烟并起,使在场之人惊愕不已。
沟壑深深,深深沟壑!
数年情谊,兄弟义气,都随着这一声巨响,巨壑出现,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来吧,来杀我吧,哈哈哈……”
众人看着这位昔日熟悉的队友此刻双眼血芒四射,狂笑连连,一时呆了,难道是自己错怪了他?还是人情软弱,怜惜感情?
“他现在已经心志错乱,与野兽无二,此时若不将他除去,恐怕后患无穷!”刘振一语惊醒众人,在他们看来,为天下苍生,大义灭亲乃英雄之举,也不多想,纷纷拔剑飞上,势必将李逍遥戮杀于此。
李逍遥此时已全然没有顾忌,李林德的惨死情状、绳召行的满身血迹、王瑞珍的温柔真挚,一一在脑海中闪过,而激起的,却是对人情的绝望,是杀戮苍生的欲望。
无瑕神剑剑影飞梭,寒气逼人,不消片刻,惨叫声中,已有两人死于无瑕剑下,其余众人,杀意更浓,使出的,都是必杀绝技,招招狠烈。
兄弟惨杀,人世沧桑!
“吱吱……炽炽……嘶嘶……”
神剑交锋声中,一种微弱杂乱的诡秘声音不知何时隐隐从那深深沟壑中传了出来,众人战得正狂,一时竟没有人注意。
“哧”,一声轻响,神剑划过的声音,在李逍遥身上响起,刀光剑影中,刘振一剑刺在了李逍遥右臂之上,衣服瞬间裂开,鲜血涌出。李逍遥后退几步,停在了沟壑边缘。
“吱吱……嘶嘶……”诡秘声音愈来愈响,李逍遥停顿之下,听得真切,转身往沟壑中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暗暗无底的黑渊之中,此刻竟然爬满了数以千万计的蚂蚁,六脚并行,正马不停蹄地向上面爬来。
“不好!”李逍遥暗叫糟糕,连忙朝众人道,“并非我李逍遥怕了你们,此刻这深渊之下有更大的敌人需要对付,倘若有幸存活,我们再战不迟。”
对方已死去数人,岂肯就此停战,只听刘振道:“别想拖延时间了,我们今天是不会放过你的。”说着已持剑飞上。
李逍遥也不反击,只飞身后退数步,跃过了那沟壑刘振落在沟壑边缘,随势朝下看了一眼,竟忍不住惊叫出声,直直道:“这……这……”
其余众人纷纷走来,朝深渊中俯视下去,眼见森森黑蚁即将爬上岸来,也都是嘘唏不已,惊诧万分。
“刘振,我们分头行事,你们几个留下处理这些蚂蚁,我们去杀眼前这野兽。”毕运东镇定道。
刘振点头,于是兵分两路,毕运东带领几人又朝李逍遥追杀而去,刘振等几人在深渊边缘神剑疾挥,震得岩石粉碎,纷纷落下,砸在群蚁身上,一时也使它们的速度稍微减慢些许。可是,那蚂蚁数量无穷,砸下一些,又会上来更多,即便用尸体铺路,它们似乎也在所不惜。
另一边,由于对手减少,李逍遥对付起来自然容易一些,可是毕竟身受重伤,还是略占下风。
地下宫室,人蚁大战,兄弟决斗,同时进行。
轰鸣声中,时间消然流逝,那群所向披靡的蚂蚁斗志昂扬,齐涌而上,终于以牺牲无数同胞为代价冲了上来,直逼得刘振等人连连后退,束手无策。而李逍遥这边,境况更糟,全身已有四五处伤口,虽不致命,却也非一时所能治愈。
黑暗之中,群蚁猖狂!直将众人逼至一个微小角落,得以苟延残喘。
“哈哈哈……你们这些可恶的人类,竟然不知死活,敢擅入恶魂林,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擅入恶魂林的后果。”一个声音,狂傲不稽,沉厚嘶哑,带着无限恨意,无尽沧桑从那深深沟壑底部传了出来。
仿佛震憾,众人停了下来;仿佛顺从,群蚁停了下来。那一刻,四下寂寂,天地之间只有那一个声音波荡而出,响遍全场。
深深沟壑中,有耀眼的豪光射了出来,仿若白日破云,阳光普照,让人不能直视。
慢慢的,那豪光不断上升,四射,直到把整个地下宫室照得通体明亮,才现出了主人身形。
众人一看之下纷纷咋舌,就像是一只巨型乌贼,没有人身,没有双腿,硕大的人头下,是九只颀长的的手臂,在空中左右摇摆不定,仔细看来,还可以发现,那九只手臂中的三只,已没有了手掌,断裂的手腕处,还在浸着鲜血。
“难道当时抓着李林德的那三只手是他的?”李逍遥心中暗叫糟糕,今天真是祸不单行,什么坏事都碰得上。
“可恶的人类,我问你们,我的这三只手是谁砍下的?”声音幽幽,虽然不重,却凛然生威,让人感觉到恐惧。
良久,没有回音,一片死寂。
“是他!”突然,刘振的声音在这宫室之中响了起来,而他的手,赫然指向了李逍遥。
就连毕运东等人,听到刘振的话也都是一惊,为的,不知是什么?
“哈哈哈……人类就是人类,只会出卖自己的同伴,怪不得我这么容易就能够成功。”那巨型乌贼兀自狂笑,似乎见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事情一般。
“你休要胡说,我们大不了和你同归于尽。”毕运东朗声道。
“哈哈哈……同归于尽?就凭你们?还没有那个能力。连我的蚁儿都知道群起而攻之,团结为上,而你们人类却在这里互相残杀,彼此猜忌,哼,你们有什么资格和我同归于尽?我随便制造的假象,就可以轻易躲过众人耳目,就凭你们的智力,也想和我斗法吗?你们自问配得上吗?”
“假象?”众人如坠五里雾中,迷惑不解。
“你们还不明白?哈哈,可笑,人类当真可笑,还亏你们妄称是万物的灵长,居然连这点小事都看不透,看你们是将死之人,我就费舌告诉你们吧。那个叫绳召行的人类在我的移魂阵中早已死去,地上那个,只不过是一条狗的化身而已,哈哈哈……”狂傲声音,嘲笑红尘世人!
众人脑中顿时一片空白,纷纷朝不远处满身鲜血的李逍遥看去,只见他手握无瑕剑,单膝跪地,低头默默无语,嘴角不时有鲜血流出,一滴滴,一缕缕,落在地上。
是否某个时候,你也会错怪了亲近的人?
而当你知道事实真相时,又会怎么想,怎么做呢?
时间,总在不觉中流逝……
李逍遥双眼红芒闪烁,仿佛地府野鬼,人间冤魂,无尽杀意,咄咄而出,也不抬头,只是冷冰冰道:“瑞珍在什么地方?”
那巨型乌贼看了李逍遥一眼,竟眉头一皱,兀自摇头道:“好强的兽性,你本不该为人的。”
“我是在问你,瑞珍在什么地方?”似命令,似威胁,似愤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从李逍遥口中生生挤出。
“哦,你是说那个女人类吧?哈哈,她好得很,包括先前那几个人类,都在我的手里。”那巨型乌贼面带微笑,可是他的笑容却比人间最丑恶的面孔阴险诡异十倍。
“我要他们。”
“你凭什么?”
“我想要。”
“你以为想要就能得到吗?”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能。”
“为什么?”
“因为,我是李——逍——遥!”
说话中,李逍遥已腾身而起,手持紫芒弥漫的无瑕神剑朝那虚空中仿佛神圣般的巨型乌贼飞了过去。
地面上,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那半空中飘飞而去的身影,不知在为李逍遥祈祷还是诅咒。
飞行中,无瑕神剑仿佛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发挥了所有的潜能,紫芒愈来愈亮,耀眼夺目,不可直视,将李逍遥包裹其中,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流光,朝那巨型乌贼撞了上去。
那一刻,天地屏息,时间停步。
红白光芒,渐渐接近,融合,然后是一声让所有人都失去听觉的爆炸轰鸣。轰鸣声中,有一个嘹亮的清朗的声音传了出来:“我跟你去。”可惜,没有人能听到。
耀眼光芒,转瞬之间化作无尽硝烟,弥漫四周,偌大的地下宫室剧烈震颤,乱石横飞,堪堪便要塌陷下来。这时,只见滚滚烟尘中,硝烟弥漫处,赫然出现了一把光芒四射的神剑,威风凛凛,虚空而立,闪耀不休。
众人看得真切,那正是李逍遥不离手的无瑕神剑,此刻没有了表面的鲜血,发出的是耀眼的白芒。白芒烁烁,似乎在寻找主人的身影……
“咔”的一声轻响,清脆可闻,从那无瑕神剑上传了出来,一道裂缝,骤然映入众人眼帘,并在白芒中不断延展,直到横贯剑身,“当啷”一声,一块碎片掉落在地上。
大地震颤中,神剑夭折!
在场众人纷纷低头无语,一时竟忘记此刻乃是生死关头,命悬一线。
虚空之中,神剑断裂处,一道七彩光芒幽幽升起,直将无瑕剑湮没无踪,一个声音,仿佛已沉睡了千年,此刻从那七彩流转的霞光中传了出来:
夫天下神器也,非可为者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凡物,或行或随;或噤或吹;或疆或剉;或培或堕。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注1
人说神剑通灵,看来这无瑕剑的铸造者便将自己的部分意识注入了剑身之中,以为剑灵,是以无瑕剑能多次在主人危难时刻给以提示和预兆。
七彩流转的霞光愈加明亮,范围也越来越大,逐渐将众人笼罩其中,在这地下宫室里形成了一个通天彻地的彩色光柱。众人纷纷闭目,静心倾听那神秘的声音,像聆听另一个世界的圣音,一下子觉得万古洪荒,人类渺小。小我顿时化为乌有。而身外的一切,都如同虚无,无私亦无瑕。
渐渐地,众人在七彩光柱中慢慢上升,升到半空,升出了这个死亡之地——地下宫室。
恶魂林。一个旷阔的山洞中。
李逍遥慢慢睁开自己的双眼,看到的,是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微笑的面孔。“瑞珍?”李逍遥惊喜地看着眼前安然无恙的王瑞珍,就要起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不让她再离开自己。可是只微微一动,他便感觉到全身肌肉震颤,骨骼剧痛,没有丝毫力气。王瑞珍赶紧将他按下,坐在他身边,把他的手紧紧攥在自己白嫩的手掌中间,微笑地看着他,仿佛是第一次见面,又像是在继续三生七世的姻缘。
无言的对视,代表了一切的思念。
“瑞珍,药来啦,快给逍遥喝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山洞的深处传了出来。李逍遥努力扭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着药朝这边走来。
“保安。”李逍遥轻叫一声,邵保安抬起头来,见李逍遥正微笑地看着他,笑道:“逍遥,你醒了。”几步走上前来,把药递给了王瑞珍。
“恩,你们——还好吗?”
“好,好得很。”
“刘雪颜和朱灿礼呢?”
“他们出去打猎了,对了,我还得去接他们呢,让嫂子先陪你吧。”邵保安朝李逍遥摆了摆手,转身朝山洞口走了出去。
李逍遥看着邵保安的背影消失在山洞外,苦笑了一声,兀自笑道:“还是老样子。”
王瑞珍笑了笑,道:“当然是老样子啦,才几天时间嘛,除了你伤成这个样子,别的人都好好的。”
“别的人……”李逍遥看着前方石壁,幽幽自语。李林德、绳召行、刘振、毕运东……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身影,在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们真的好好的吗?”
王瑞珍见李逍遥双眼迷茫,知道他又在责怪自己,朗声道:“别想这么多啦,现在是养伤要紧,来,赶快把药喝了。”
李逍遥躺在地上,轻轻地张开口,喝着药,看着王瑞珍深情的双眸,一缕缕暖意自心间滑过。现在,无瑕剑已经离自己而去,幸亏还有一个王瑞珍,真心地陪伴在自己身边,仿佛,她就是自己的一切,是天地之间此刻唯一值得自己信任的人。
轻轻的,有阵阵山风吹来,掀起王瑞珍绿色的衣角。
隐隐的,李逍遥似乎想起了什么,张口欲言,却又犹豫,呆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瑞珍,你们怎么会到这里的?”
王瑞珍嫣然道:“本来是想等你伤好了再告诉你的,既然你现在问,那我就说给你听啊,不过你可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李逍遥轻轻点头。
王瑞珍将李逍遥的手又攥入手心,幽幽道:“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是被九臂金仙抓来的。”
“九臂金仙?”
“恩,不过现在不是九臂金仙了,现在应该叫做六臂金仙才对,呵呵。”
“可是,我砍断了他的三只手臂,他为什么非但不杀我,反而……反而还让我们重逢呢?”
“这个那我也就不知道了,也许是他的脑袋不小心进水啦吧。”
李逍遥眉头微皱,满腹不解。
中午时分,邵保安、朱灿礼和刘雪颜一起回到了山洞,一上午打猎的收获是一只体形肥大的豹子,全身鲜血淋漓,润湿了大片地面。
“哈哈,今天有好东西吃啦。”邵保安几人一边说话一边已用手中长剑将豹子横身穿透,架在火上烤了起来。不多时,香味四散,豹子的身上已满是油腻,垂垂欲滴。
洞中几人正说笑间,忽然洞外传来阵阵嘈杂声音,越来越近,朝洞口这边走了过来。
邵保安沉声道:“他们回来啦。”
“他们是谁?”李逍遥惊奇道。
“野人。”邵保安道。
“野人?”
“恩,住在这个山洞里的野人。”
“为什么要和野人住在一起……”
李逍遥的话还未说完,数十个野人已经抬着一具人尸走了进来。他们个个头发颀长并且蓬乱,眼球内陷,鼻梁高突,嘴大皮厚,下颌前伸,全身衣衫片片,只遮盖极少部分,与古人无异。看到躺在地上的李逍遥,其中一人道:“又来了一个白种。”说完转身朝身后众野人叫道:“今天有好东西,大家好好吃一场。”
众野人闻声纷纷举手呐喊,喊了片刻,便走到邵保安跟前,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拿下架在火上的野豹子撕开分食了起来。那豹子虽然肥大,但是在数十人的面前还是显得少了些,不消片刻,便只剩下骨头了。
为首的一个野人擦了擦嘴角,大声喊道:“开工!”
众野人纷纷放下手中剩余的豹肉,拿起手中的刀具朝那抬来的死尸走了过去。
“他们要干什么?”李逍遥暗暗想道。看了王瑞珍一眼,见她已将头转了过去,似乎不忍看到眼前的一幕,邵保安和朱灿礼也纷纷露出痛苦无奈的神色,静默无语。李逍遥星目圆睁,直直地看着那群野人。
那群野人手握刀具,将地上死尸围在中间,然后为首那野人一声狂吼,刀具横空劈了下去,将死尸的人头生生劈了下来。接着是下一个野人,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就这样,数十个野人一人一刀,片刻之后,地上死尸已经变作一堆肉泥,血肉混合。
“开饭!”为首那野人高喊一声,俯身从肉泥中抓出一把,递进嘴里,嚼了嚼,笑道:“好极了!”于是其他野人也纷纷俯下身去,你一把,我一把地吃将起来。
李逍遥躺在地上,看在眼里,一幕幕,惊心动魄,震颤深心,是人吗,眼前这一个个狂笑的身影?这一个个噬血的恶魔?人性何在,感情何存?天地之间,全部静默,李逍遥脑中一阵茫然,仿佛虚空,没有了思想。
“给,白种,你们也吃点吧。”一个野人随手抓了一把肉泥朝李逍遥扔了过来,堪堪落在他的面前,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一滴滴,带着腥味。
“够了!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野兽!”旷阔的山洞,突然被李逍遥愤怒的狂吼声弥漫,众野人不禁一惊,纷纷朝李逍遥看来,见他怒目凌厉,一身痛苦模样,顷刻之间,不怒反笑,拿起刀具朝李逍遥走来。
邵保安等人见形势不对,纷纷挡在李逍遥前面,朝野人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那野人道:“干什么?哈哈,你们几个不知好歹的白种,要不是金仙有命,不让你们死,哼,你们早就是我们拉出来的屎了。现在居然还敢对我们吼,看来不教训一下是不行啦,给我上!”
数十个野人纷纷挥动手中的刀具,朝李逍遥等人冲了过来,一个个满脸狰狞,没有丝毫感情,直如疯狂禽兽,要将所谓的“白种”砍食殆尽。
邵保安等人毫无惧色,挥起手中神剑迎面劈上,人与野人,此刻混作一团,互相杀戮。野人虽然不懂武功修为,但是由于在恶魂林生存日久,应变能力极强,虽然一时伤不到邵保安等人,但也丝毫不落下风。
王瑞珍静静地坐在李逍遥身边,看着眼前的杀戮,丝毫没有参战的意思,只是把李逍遥的手紧紧攥在手心,好像只要有他在,就一切都好。
在野人近乎疯狂的怒吼声中,朱灿礼左肩不慎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涌,瞬间便将身外衣物全数染红。那野人还不罢休,乘胜追击,刀刀狠烈,直可取人性命。
李逍遥在一旁焦急万分,但怎奈重伤在身,心有余而力不足,气得直叫:“你们这群禽兽,有本事就冲我来。”
那群野人这次倒还真算听话,当真有几个持刀朝李逍遥走了过来,狞笑声中,劈刀而下,王瑞珍骤然起身,施展浑身招数,保护李逍遥的安全。
邵保安几人眼见情况危机,纷纷使出拼命招式,必杀绝技,狂吼声中,剑影闪烁,流芒四射,顷刻之间便有两个野人倒地而亡。其余野人见状,杀意更浓,刀锋凌厉劈下,也全是拼命的架势。
“嫂子,我们保护,你先带逍遥离开这里。”杂乱中,刘雪颜大声喊道。
王瑞珍努力逼退身边野人,抱起李逍遥便朝洞外跑去。
邵保安、朱灿礼、刘雪颜拼命将数十个野人拦在洞中。跑出洞口的那一刻,王瑞珍回眸之间,看到邵保安当胸中了野人一刀,翻倒在地,心中一凛,险些摔倒。
山洞之外,是漫无边际的丛林,阳光普照下,微风阵阵,王瑞珍也不及细想,随便认了个方向便跑了开去。
“快追,一定要抓住他们。”
野人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响起,凌乱的脚步声节奏紧促,越来越近。王瑞珍使出全身力气,抱着李逍遥,在悠悠丛林中疯狂地奔跑。
“呜——”
仿佛是古时候军队号角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王瑞珍一顿,朝相反方向跑去。
跑了许久,跑了很远,再听不到野人的声音,王瑞珍终于疲累交加,停了下来,眼睛一眩,竟不觉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看着李逍遥,兀自疲笑。
李逍遥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把王瑞珍的手放在手心,贴在脸上,眼角,有晶莹的液体闪动。
呆了片刻,李逍遥环顾四周,发现前方不远处立着一块石碑,隐约中可以看见上面的三个大字——死灵渊。
“啊!有蛇!”王瑞珍突然惊叫一声,站了起来,守在李逍遥旁边。
二米之外,绿叶丛林中,正有一条长约两公尺的虎蛇伸着舌头,瞪着双眼,注视着这两个陌生的人类。
“主人,他们在那里。”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就在这个时候野人的声音突然在不远处响起,脚步连响,震得树叶飘摆,那虎蛇见形势不对,“嗖”的一声没入丛林深处,没了踪迹。
王瑞珍抱起李逍遥,欲朝前走,可是前面有野人追来,欲朝后跑,可是后面也有野人嚎叫,前狼后虎,腹背受敌,唯一的希望,就是那条通向死灵渊的小路。
王瑞珍也不迟疑,转身便朝那神秘的死灵渊跑了过去,待到跑至死灵渊石碑前,王瑞珍才惊奇地发现,前面已经没有路可走了,有的,只是一个不知有多深的悬崖绝壁,向下望去,浓雾绵绵,浩瀚无际,不时有野鹤锐鸣,声音悠扬。
王瑞珍转回身,可是几群野人已汇集一处,朝这边走来。原来,刚才的号角声,是野人联络的信号。看来,王瑞珍和李逍遥已是必死境地,复生无路。
王瑞珍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李逍遥,笑了,轻轻的,就那么无声无息,就那么肯定执着,久久的,凝视……
野人越来越近,一步步,将王瑞珍和李逍遥逼向地狱幽冥,人间绝地。
王瑞珍轻轻地闭上眼睛,轻轻地转身,轻轻地跳起,朝着那万丈深渊,朝着那生死绝地,朝着那人间地狱,就那么轻轻地,飘了下去……
野人止步了,仿佛不解,时间止步了,仿佛不舍,天地凝神屏息,目送这对深情的人类……
注1:语出《道德经》
恶魂林中,冤魂无数,恶鬼遍野,不啻人间地狱,而在这等绝境之中,若论起阴森恐怖,又以死灵渊为最。死灵渊乃是恶魂林中冤魂野鬼的集聚之地,同时也是恶魂林无数神秘所在。
当落日西斜,残阳似血,遥挂天际之时,李逍遥轻轻睁开了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伏在怀中的王瑞珍,安详地喘息着。遥看四周,白雾弥漫,恍若仙境,周围的丛林树木仅能看到丈许。野鹤锐鸣,不时从头顶传来,阵阵入耳,让人不禁有些许恍然之感,面前的浓雾随风飘摆,轻轻地走动着,不知源自何处,去向何方,当李逍遥轻轻地叫醒怀中的王瑞珍时,只见她双眼迷惑,仿佛忘记了一切,问道:“逍遥,这是什么地方?”
李逍遥静静地看着她,轻声道:“死灵渊。”
王瑞珍“哦”了一声,站起身来,朝四周看了看,道:“真美,怎么像做梦一样。”
李逍遥也欲起身,可是刚一用力,便全身疼痛,又蹲了下来。
“逍遥,你怎么样?”王瑞珍俯身把李逍遥扶好。
“我没事。”李逍遥轻声笑道。
隐隐的,李逍遥感觉到身下的大地在动摇,虽然很轻,但仍旧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李逍遥一呆,脑中闪过无数念头,赶快伸手往地上拍了一拍,这一拍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身下哪里是大地土石,分明是一个巨兽的身躯,软软的,暖暖的,他们现在所坐的,正是这巨兽的皮肉。
王瑞珍似乎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趴在“地”上听了听。“大地”之中,不时有“咚咚”的声音传出,就像是人类的心跳,却又不大一样。
李逍遥和王瑞珍惊骇地看着对方,从彼此的眼神中,都能看出眼前处境的危险。
“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慢慢地。”李逍遥小声道。
王瑞珍点头,扶起李逍遥,一步步,轻轻地,朝着前方不知名处走了过去。
身下的巨兽身躯实在庞大,李逍遥和王瑞珍走了半个时辰的光景都没能从它身上下来。只是觉得越往前走腥臭味道越是浓烈,不时还有浑厚的“哧哧”声音传来,配上周围的环境,让人不禁心中凛然生惧。
突然,脚下的路摇了摇,随即又安静下来,李逍遥一个不小心,又摔倒在“地”,王瑞珍赶紧蹲下,问道:“逍遥,你没事吧?”
李逍遥轻轻点了点头,忧道:“这大东西好像发现我们了。”
王瑞珍看了看四周,刚才被脚下巨兽碰到的树枝还在摇摆不休,说道:“这里太可怕了,你说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呀?”
“不会的,傻瓜,我们将来还要走遍全中国呢,不是吗?”李逍遥拂了拂王瑞珍的披肩长发,轻轻将她揽在怀里。
王瑞珍轻轻地点头,静静地伏在李逍遥怀中,良久,才轻声道:“我们现在朝哪个方向走?”
李逍遥看了看四周,由于可见度太低,方向都难以辨认,叹息道:“往左走吧,不能再往前啦,前面应该这巨兽的头,再往前走很容易被它发现。”
王瑞珍恋恋不舍地从李逍遥怀中起身,扶起李逍遥,朝左走了过去。
这次与上次有所不同,走了大约一刻钟时间,脚下的“路”就开始有些向下坡了。
“难道脚下这巨兽是一头蟒蛇?”李逍遥暗自想道。
“嗷!嗷——”
陡然之间,惊天之音,仿佛天崩地裂,天神震怒,骤然响起,响彻幽幽丛林,四周枝叶震颤,白雾滚滚,万兽惊惧,野鸟惊啼,原本平静的死灵渊瞬间如水沸腾,如海咆哮。
李逍遥和王瑞珍惊惧之下,纷纷摔倒,只觉双耳嗡嗡作响,一阵茫然。
脚下的巨兽似乎也被惊醒,动了动,忽然“嗖”的一声巨响,向前穿梭而去,两旁的树木噼啪连响,纷纷断裂。李逍遥和王瑞珍力不从心,双双从巨兽身上滚落,飞落在旁边数丈远的丛林中,李逍遥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昏睡过去。王瑞珍连叫数声,可李逍遥紧闭双目,恍若无闻。
远方丛林,仿佛深海风浪,咆哮不止,“轰——哗哗——”水中爆破声,水柱散落声,纷纷传来,似乎有神兽出海,天龙入谭,声音凛然,如九啸龙吟,凤鸣齐天。
四散的水珠撒落四野,王瑞珍和李逍遥也没能躲过,纷纷被淋得衣衫尽湿,如刚从水中出来一般。
王瑞珍焦急地眼泪都要流出,拼命地背起李逍遥,一步步艰难地朝不知名处走了过去。
身后依旧巨响连连,狂吼不止,似乎有神兽搏斗,双龙争霸。
白雾茫茫,翻滚不已。走了许久,身后巨兽狂吼声渐渐远去,前方不远处,茫然之中,隐约可以看见一间房屋的影子。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王瑞珍咬着牙,一步步,艰难地朝那房屋走了过去。
十米,五米,三米,两米,一米……
王瑞珍终于体力不支,一头栽到门上,和李逍遥一起滚进了屋里,模糊中,王瑞珍看到那房屋的门自己关了起来。
当白天把自己卖给了黑夜,巨兽之战已经结束,王瑞珍和李逍遥静静地躺在不知名的黑屋之中,平静地呼吸着。
四周,似乎有无数双阴森的眼睛在盯着这两个疲惫的人类,黑暗中,仿佛有人影闪过,却没有脚步声音,有的,是一阵阵慑人魂魄的地狱幽鸣。
“啪。”一声轻拍,打在王瑞珍的肩头,王瑞珍轻轻睁开双眸,迷茫中,只听四周有“幽幽”的声音传来,心中不禁凛然,小心地坐起身来,环视四周,黑暗弥贯,伸手不见五指。恐惧之感瞬间传遍全身,不禁有些震颤,黑暗中,王瑞珍伸出手,向身边摸去,口中喊着李逍遥的名字。可是,没有回音,有的,只是阵阵幽鸣,慑人心魄的地狱之音。
忽然,王瑞珍触到了一只湿漉漉的手,有些熟悉,有些温暖。
“逍遥?”王瑞珍惊喜万分,快速爬了过去,要紧紧将李逍遥抱在怀里,依偎在他身边。可是,当王瑞珍伸出另一只手时,却险些将她吓昏过去,她摸到的,明明是一个骷髅,还有些湿润的骷髅。
王瑞珍惊叫一声,站起身来,连退数步,双手放在胸前,再也不敢伸出,眼泪在滚动,心在震颤。在这天地静默的时候,还有谁,能与你携手?
忽然,一个手掌落在王瑞珍的肩头,王瑞珍轻轻地,慢慢地,将头扭动分毫,看到的,是黑暗,闻到的,却是腥臭的血腥味道。王瑞珍惊叫一声,跑向另一面,但是还未站稳,又有一只手掌落在肩头。
比死亡更恐怖,比地狱更可怕,在这暗暗黑夜,阴森鬼屋,无数只手掌,朝着这个弱小的女子,一只只,不断伸来……
惊叫声中,王瑞珍从一边跑到另一边,再回来,满脸的惊惧让天地怜惜。
伴随着“幽幽”鬼吟声音,鬼屋的一角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虽然微弱,却比眼前的绝对黑暗亮了许多,王瑞珍努力摆脱肩头的手掌,惊叫着,发疯了似的朝那一丝光亮奔跑过去。那光亮处,看起来如此近,可跑起来,却如此远,总也跑不到,就像人生一样,很早就奔着心中那美好的愿望劳碌奔波,可是过了大半生,却发现自己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