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花依点
2008年6月30日
敦煌
“这该死的天气,这该死的导游。还有,该死的人山人海。”凤凰姒风脖子上挂着一个高级的数码像机,身后背了个简单的旅行包,在人群中艰难地穿来穿去。
她是北方一所大学的大一学生,刚刚结束大一课程,就千里迢迢地来到敦煌莫高窟。“我平生最讨厌呆在南方了。干嘛要让我在南方上学?”凤凰姒风如是说。
“各位游客,由于天气缘故,敦煌莫高窟暂时不对外开放,请各位先回去。”导游的话还在耳畔。
“去她妈的天气缘故,本姑娘今天就是要进去,就算是印度洋海啸过来也别想让我回去!”(你想得美,这里是戈壁滩,想喝水都难。)仗着一身武功和灵活的行动,凤凰姒风终于趁所有人不注意时溜了进去。
“这里就是莫高窟吗?”石壁上斑驳不清的颜色,石窟深处的佛像五官也淡得似乎一触摸鼻子眼睛就会往下掉。
“早知道只是这么几个破泥塑我就不来了。”凤凰姒风一边嘟囔着,一边四处转悠。终于,她的耐心被磨完了,一拳打石壁上。
“哗啦”一声,石壁竟裂开了一道石缝。
“原来这里是一扇活扳门。怎么报道上没说?”凤凰姒风轻轻地推开,才发现洞中别有洞天:石壁上数不清的飞天画像,颜色艳丽,形象逼真。
她忙摘下脖子上的相机,拍了起来。
忽然,她似乎觉得有谁在看自己。于是警觉地回头,却见一石壁上画着四个女子。身上穿的衣服像是唐朝的,又像是现代的。她凑上前去,却惊异地发现其中一个手拿佩剑的女子颇像自己。连佩剑也和她手中的一模一样。她是谁?我吗?凤凰姒风下意识地伸手触摸那女子的脸。忽然,一道金光从那女子的额头中央射出,将她整个包围起来。她两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同一时间
上海
“我*,你让她滚,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说什么都不行,他说话从严不算话。我受够了,我宁愿到古代去找一个古董都不找他!”
上官琳一打完电话,就随手将手机放在睡袍衣袋里。“NND,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说话不算数的男人!”
“啪!”电脑打开了,上官琳无聊地看着紫色的屏幕,等着下一步的操作。这时,紫色的屏幕突然变了,一个奇怪的网页跳了出来。
“梦幻大唐?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打了这么个网址?不过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上官琳自言自语,“反正也没事干,试着玩玩吧。”
上官琳拖着hellokitty的鼠标,轻松地点了一下“确定”。屏幕咔地一声,黑了,“糟了,怕不是有病毒吧!”上官琳刚想按总开关。忽然屏幕又亮了。上官琳刚一抬头,一道紫光扑面而来。又是眼前一花……
一个小时后
北京
“香婷,你一个人呆在书楼里,但是不要随便乱翻。这里有很多唐宋古集的。”父亲临走时又叮嘱了一下。
“哦。”龙琪香婷乖乖地说,手指还放在古筝上。
随着大门的关闭,龙琪香婷站起来,长长地伸了个腰。
“好了,去看看书吧!”
龙琪香婷是书香门第中的千金小姐。家后的书楼少说也有上百年历史,很老了。她拿着自己最喜欢的掌上电脑,走进层层叠叠的书山中。
“看过,看过,都看过了。”香婷撅着嘴,十足的可爱。
“嗒。”在书楼深处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是书吗?
她慢慢地走过去。在一个昏暗的角落中,有一本灰皮的小书静静地躺在那儿,书脊上顶着蓝色的线,是古集吗?龙琪香婷蹲在地上,捡起了那本书。
书皮上没有名字,也没有作者。龙琪香婷好奇地翻开,却看见发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地些着蝇头小楷,比自己的字还要秀气三分。“这难道就是古人的日志?”她从没有听说过自家的书楼上还有这样一本书。
刚想仔细阅读,突然,书楼中的灯全灭了。虽然的阳光还挺大,却透不过厚厚的窗帘,龙琪香婷不禁害怕了。她将手中的书一丢,转身就想走。就在这时,书页像是被风吹过一样翻了几页。接着一道蓝光发出。龙琪香婷觉得自己怕身体线下子飞了起来。“天哪!救……”刚喊了半声,她的身体就被蓝光笼罩了起来,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六个小时后
东北
“容容,你要小心点了。不要在林子里呆得太久。”母亲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司徒慧容。“妈,你放心吧,东西我都带齐了。”司徒慧容背着一个大大的背包,脚上还绑着一个锋利的匕首。好了,可以出发了。
整个大兴安岭对于司徒慧容而言,其熟悉度仅次于家了。她从小就喜欢探险,而这个大兴安岭就是个天然迷宫。她曾在这里创下了一个人独自生存一个月的纪录。唉,好汉不提当年勇了。司徒慧容扯了扯自己的背包带,轻车熟路地走了进去。
“先抓个东西当晚饭吧!”司徒慧容最喜欢吃了,而且她的手艺也很不赖哦!总之没多久,她就锁定了一个目标——一只小小的兔子。
“兔兔,兔兔。”司待慧容两眼中顿时多了一道鲜美的烤兔肉,哈喇子也流得老长。不管了,先抓住再说。
兔子也似乎察觉到有人要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拼命地向前跑,最后竟跑到一个石洞里了。
“老话说得TMD真好,狡兔都有仨儿别墅。”司徒慧容当然不想放过这一顿美餐咯!二话不说,跟着钻了进去。
这,这洞是走过火车的吧!怎么,怎么这么长!司徒慧容现在才明白什么叫贪心不足蛇吞象,为了个兔子竟然把自己带进了这么深的一个石洞中,而且更令司徒慧容奇怪的是,这个石洞她从来没有见过。怎么说自己活这十九年,在这大兴安岭也跑了十多年,怎么从没见过这么个石洞啊!
司徒慧容在洞里摸索了好几个小时,就在她以为要命丧石洞的时候,一个白点在远方闪现。是洞口吧!司徒慧容一个子高兴起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东西,朝那个白点跑去。
大了,又大了,又大了。白点变成了白圆,最后变成了白洞,终于可以出去了。司徒慧容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于是,一团白光将她包围住了……
天上,月老宫。四个女玩偶终于做成了。月老终于松了一口气,将一捆红线放在桌上。调皮的仙童趁月老不注意,将红线随意乱丢,几道细且长的红线缠上了那几个女玩偶。线太长了竟将几个玩偶缠在了一起,然后几度振动,几个缠着红线的玩偶掉进了红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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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呀!”宁静的郊外突然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一个白色的人影从天而降,在郁郁葱葱的树冠上弹了一下。仗着身体的灵活与机敏的反应,凤凰姒风在树干上蹬了一脚,然后一个空中720度前滚翻,轻盈落地。直直的长发随风飘逸。
“真倒霉!”凤凰姒风一脸狼狈地站起来,眼前的景色却令她大吃一惊:原本是一片黄沙的戈壁滩,如今却变成青山绿水。朝阳升起,薄雾消尽,远方河水清澈,道旁茂密的树木,映在深碧的河面上,垂下如墨染一般的倒影。再向前走,水榭荷香。清秀空灵的山光水色,使人怡性悦情。
“天哪!我讨厌南方,谁把我从北方飘移到南方来的?我TMD要和他决斗!”凤凰姒风仰天长啸,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了。
“此路是我开。”“谁这么白痴,说这么老套的台词?”“此树是我栽。”一棵小树莫名其妙地从地飞起。我拷,还以为遇到树精呢!
“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一男一女跳了出来。
啧啧啧,男的肥,女的瘦,一个像青蛙,一个像竹竿。至于长担,靠,真TM有创意,男的应该回炉重造,而女的嘛,平行线啦!
“这小妞长得不赖嘛!够招人的!”那青蛙流着口水说。
“哇哇。”一群乌鸦飞过。好像回到冬天了。我,我居然招人调戏了!
“你想死呀!居然敢在老娘面前看别的女人。看老娘回去怎么收拾你!”那竹竿恶狠狠地说。
“骂得好,这种男人就应该教训教训。”凤凰姒风幸灾乐祸地拍手笑道。那竹竿反而不领情:“小妖精,快把你身上的钱拿出来!”
“拿钱?打劫吗?”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居然有人打我的主意。
“是啊是啊,什么银子、金子、银票、珠宝、首饰都拿出来。”那青蛙一边说,一边还凑过来,伸手向她要。
这青蛙说的是哪国话?我怎么听不懂?我到哪儿给你找这些东西啊?凤凰姒风不耐烦了,可这一坨生物碍眼地挡在自己眼前。
“嘭。”一个直勾拳过去,那青蛙后退了几步,眼睛上赫然出现一个黑眼圈。
凤凰姒风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唔,好像不好看耶,对称一点!”接着又是一拳,直接把他打成一个陀螺,原地打转了几圈,倒在地上。
“死鬼,你给我站起来!”那竹竿用脚踢了踢他。“哎,麻烦借我套衣服换换!”虽然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但是老爸一直教导我说,到什么山上就要唱什么歌,入乡随俗嘛!
“你这个小妖精,真找死!”那竹竿不知从哪操上一把匕首,就向姒风冲过来。“唉,真不无聊。”凤凰姒风侧身一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就把她撞在树上,不省人事了。
“好像有点过了。”凤凰姒风挠挠头,“不管了,先换衣服。”
“都说俺们东北盛产黑社会,我说老铁呀,这么说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俺们一颗红心啪嗒一下在地上摔得粉碎……”一个明显与周围不符的身影出现在集市上。穿着宽松的衣服,哼着《东北不是黑社会》,凤凰姒风真的快成一个疯子了,完全不顾周围的人们用见了鬼似的目光盯着她。
“前面怎么有那么多人,他们在干什么?”不愧是考古世家出身的大小姐,看到好玩的就要插进去。
“不是又改年号了吧?去年都改了两次了。”“唉,皇上的心思,谁能测得中呢?”“只要天下太平,管他是李唐还是武周呢!”凤凰姒风好容易挤到前面,却发现黄榜上的文字她根本就看不懂。龙飞凤舞不说,还个个都繁体字,救命啊!
当她刚想放弃时,旁边这一句话让她愣住了:李唐?武周?难道这里就是大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晋江传奇——穿越?“娘啊,快救救我吧!
紫色的光芒消失后,上官琳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适应过来。此时的她,居然在半空中飞行,而四周,全是绿野青踪。这是上海?没见过呀!”上官琳还在懊懊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色,全然不管自己为什么会身在空中,直到两声哀鸣才让她回神。
“哇,我居然能站在鸟身上飞行,那我岂不是比神雕侠侣中的小龙女还帅了!不过……这两只鸟,好像,有点太小了吧?啊——”
就像是在回应她的话似的,两只遭到她“欺负已久”的鸟儿一下子飞走了。当然,上官琳随即也掉了下来。
“扑通!”要说这琳丫头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也许是上天都比较照顾美女吧,竟让她掉进了一下小湖中。
“真衰耶!我这辈子就没遇到这么衰的事儿。“带着一身泥浆,上官琳刚买的新式睡衣也报销的,连她最心爱的新式手机也熄火了。
“敢问姑娘有何需要在下帮忙的?“一抬头,却见一位身着紫衣的公子,带着一脸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待凑近时,更觉得此人气度不凡。只可惜上官琳对这种小白脸一向不感冒。她没好气地说:“你看不见啊,本姑娘倒了这大的霉,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还不快让开,要不然本姑娘定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汗!(想不到此君一到古代,就能将古人说得哑口无言,佩服佩服!)那公子似乎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向城镇的方向走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的确,没人见过像她这么另类的美女:紫色的睡衣湿嗒嗒地向下滴着水,头发上缠着水草,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巧玲珑的手机,晒着太阳,向前走。“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穿得都这么奇怪,不会是古代吧?可是这又是哪个朝代呢,我又该怎么回去?”上官琳皱着一张苦瓜脸,顶着可以把人烤焦的目光向前走。
“咕咕咕。”肚子饿了。哎呀,不管了,管他这是什么地方,先想办法把肚子填饱再说。上官琳自认潇洒地甩甩头,向一家店铺走去。
洛阳城从来没有过这么多奇事。北城门刚来了一个女疯子,南城门又来了个另类美女。而仅仅过了一个时辰,东西城门旁从天而降了两个个性女孩。不用问,熟悉穿越的粉丝们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了,她俩就是龙琪香婷和司徒慧容。
“好痛啊!”龙琪香摸着长发后的小包,手里还抓着她的掌上电脑,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这个小姑娘是从哪来的?怎么穿得这么奇怪?”“不会是吐蕃奸细吧?”“不可能,吐蕃人怎么会穿成这样?”听到四周那些怪模怪样的议论,龙琪香婷忙抬头,才发现自己已被一群身着异服的人包围了。好像是古装,是在拍戏吗?
“请问你们是在拍戏吗?”龙琪香婷小心翼翼地问道。结果没有人回答她,反而是更多的议论起来。龙琪香婷从未被这么多人包围着,脸红了红。看样子这不像是拍戏,难道这里真是古代?
“请问现在是哪一年?”虽然不相信,但还是忍不住问了。“现在是长安三年。”终于有人肯回应她了,但那无疑又是一个晴天霹雳。长安三年?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现在应该是武则天统治时期最后一个年号?难道,自己回到了唐朝?龙琪香婷拨开众人,晃晃悠悠地向前走,不料出神过重,竟一下子撞到人了。“姑娘小心!”但听一声叮咛,却未见其人貌。龙琪撑开那人,只是径直向前走,全不顾身后那对清眸中淡淡的波澜。
刚穿过一条热闹的街,龙琪香婷就听到一些异样的争闹声从街边的一家店铺之中传出。虽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可这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这凑凑热闹还是免不了的。
“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本姑娘不就是想拿这个换顿饭吃吗?至于吗?
“什么什么,你这什么破玩意!再说,就你这态度,还找个疯子来教训我,你以为你是谁啊?”
“嗬,你给我说清楚点儿,到底谁是疯子?”刚挤进人群,就看见店铺之中站着三人,一人一看便知是这异时空的(想来此女定是正书看得多,闲书看得少,否则时空早就倒过来了),脑门锃亮,鼻头放光,两个大腮帮子鼓着,活像个吃不到天鹅肉的妄想派癞蛤蟆。还有一个女孩,服装怪异,仔细一看还沾了不少泥迹和水草,想来是刚从湖里爬起。可是再怎么脏也可以看出这身袍子与现代的睡衣无二,还有她兜上一闪一晃的挂坠,分明就是迪斯尼的经典代表米老鼠的头像嘛!还……还有那个吵得面红脖子粗的大噪门女孩,一身运动服褒在身上,背后还有一个大大的旅行背包,装得鼓鼓囊囊的。莫非,这两位姑娘(真能入乡随俗,这都改叫姑娘了)也与我同是天涯沦落人,也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
没错,这两个就是大条得至今搞不清状况的司徒慧容和上官琳。其中最绝的要数司徒慧容。她从山洞出来时,竟然跑到人家店铺老板家的后园中,洞口其实就是一个假山口。而此群出来后,非但没弄明白四周是什么地方,而且还闯到前面的店铺中,接着她就看到上官琳与老板讨价还价的场面。此君向来是女权维护的忠实者,连吵的原因都没问,上来就帮上官琳说话,弄得老板还以为这是从天而降的一个女疯子呢!
受不了了,实在受不了店老板一口文绉绉的古文,司徒慧容郁闷地挠挠头,忽然看见一群古代人之中站着的可人儿,她二话没说就把龙琪香婷拉出来:“老板,咱们让这位美女来评评理,你说她拿一块名牌表换一面破面吃这算不算过份。”
看着上官琳手腕上那块崭新的casio,再看看这里古色古香的装潢,龙琪香婷实在是哭笑不得:没错,casio在现代的确是价格不菲,可这里是大唐武周的天下,是长安三年,这手表在这里还不知是以什么分子的形式存在呢,这让自己怎么说呢?
“这个,古语有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夫千乘之主,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大家出门在外,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难处,有点难处就解决难处那是正常的。我看老板您也不必那么动怒,所谓和气生财嘛!嗬嗬嗬!”看到两个现代女孩加一个古代人都用见到鬼了的眼光看着自己,龙琪香婷就知道自己没说对什么了。呜呜呜,人家都说不要让我出面了嘛!
老板看看三人的打扮,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地说:“好哇,我说看你们怎么不对劲呢!你们三人必是同伙,定是契丹派来的奸细。来人。”老板一声令下,仿佛从地底下钻出来似的就冒出几个彪形大汉,个个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
龙琪香婷吓得尖叫一声,躲在了上官琳的身后。饶是司徒慧容还算胆大点,两手张开挡在她二人面前,质问着:“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要抓住你们去见官。”说着,一挥手,几个大汉就要冲上去。三人立时吓得抱头缩在一起。
突然,一道灰影飞奔而来,一个空中720度旋腿连环踢飞了两柄即将刺到她们身上的刀。没等到那些打手看清来人的模样,一头乌黑的散发如鞭子一般抽在他们脸上,迷住了他们的眼睛。接着每人都挨了狠狠的一脚,或裆部,或小腹,或脖颈,或头顶。“咔咔”的骨头破裂声清晰可闻。只三两下,刚才还煞气十足的打手们就东倒西歪不醒人事了。
上官琳三人抱在一起好久,也没见有人来杀她们,这才敢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这时她们才发现,帮她们解决那些手执刺刃,杀气腾腾的杀手的人,竟是一个与她们一般年纪的女孩。松松垮垮的麻布上衣只用一根布带扎住,下身也只是一条破破烂烂的裤子,可身后却背着一个时髦的专用旅行包,左腿上还绑着一把匕首,一支宝剑斜背在旅行包上。这一身今古合装着实令她们吃惊不小。这究竟是一个现代人还是一个古代人?
“官爷,这儿有几个奸细在闹事,快来啊!”店老板好像看到什么,连忙向外喊。官爷?居然还招来官兵?凤凰姒风可不想刚到古代就住大牢。她连忙冲上官琳她们大喊一声:“还不快跑!”然后就冲了出去,夺门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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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你们…你们等…等等我啊!我…快不行了!看来在人生死关头就可以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四个女孩为了躲避官兵的搜查,竟然一口气跑了三四条街。终于,在一个小巷中,龙琪香婷再也跑不动了。
“人家…人家从上高中就没再参加过什么体育锻炼了。求几位大姐行行好,饶了小妹一命吧!”龙琪香婷累得瘫在墙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现在不是我们不饶你的命,是官兵不会饶你的命。”负重跑了上千米远的凤凰姒风居然还能不改色地教训她,强人捏!
“算了吧,我也跑不动了。如果真的有官兵,我倒宁愿住大牢。”上官琳也没力气地坐在石墩上。
“坐大牢还算好的,别让人把我们当奸细都杀了,那时你哭都来不及!”凤凰姒风看所有人都坐下了,自己才跟着坐下。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谁能告诉我?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在古代?”司徒慧容手里抱着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三盒子,无精打采地说。
“你就是在古代。”凤凰姒风和龙琪香婷同时指着她说。
“不会吧?我明明是在山洞里探险,为什么走出来后就到了这里?”“你问我我问谁?本大小姐本来是舒舒服服在家吃我的零食玩我的电脑,结果就因为打开了一个叫什么‘梦幻唐朝’的网页,结果就穿越到这儿来了。害得我的手机都着点报销了。”
“那我岂不是更冤?好不容易去敦煌庄旅游一次,不过就是看了一眼壁画,就被带到这里了。”“我也一样,我本来是在我家书阁上看一本古日志,结果被这本书,哦,就像《不可思议的游戏》的美朱一样,就穿越了。我刚才问过了,这里是长安三年,是大唐武则天建立的周朝的最后一个年号,算年份应该是703年。”
“哇塞,想不到百年难得一遇的穿越居然让我们四人同时碰上了,真是缘分啊!”上官琳兴奋得像花儿一样,全然不顾三人的白眼。“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咱们既然在同一时间穿越到同一个朝代,又都遇上了,自然也算是缘分。咱们不好交个朋友吧!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凤凰姒风,中国政法大学大一学生,主修法律,从敦煌来的。”凤凰姒风先将手伸了出去。
“我叫上官琳,上海人,今年也是大一刚结束,主修金融。这是我老爸让我选的,可能他想让我子承父业,继承他那个什么全国最大集团吧!”
“我叫司徒慧容,来自东北,喜欢冒险,擅长烹饪、手工,主修机械工程。”
“我叫龙琪香婷,来自北京,主修中文和古典文化。”
“啪”,四只手垒在一起。“既然如此,从此我们就是姐妹了。从今往后,不论贫穷或富贵,我们都不可以抛弃或伤害任何一个人。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凤凰姒风先来了一段友谊宣言。
“没错,苟富贵,勿相忘。”龙琪香婷又拽了句文言文,却遭到大家的“一致对外”。
“好了,就先说到这儿吧!现在我们主要的任务是如何摆脱眼前的危机。”凤凰姒风提醒众姐妹一句。
“现在我们最大的麻烦就是我们的衣服太另类了。如果换成这里的古装,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说得容易,这里是古代,用的都是银子和铜钱。没这些东西,连吃饭都成问题还提换什么装啊!”不愧是学金融的,三句话就离不开钱。
“对了,我刚才在逃出来的时候,随手捞了了一盒子。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钱。”司徒慧容举起手中沉甸甸的盒子给她们看。
盒子立刻遭人抢去。“哇,容儿,我爱死你了。”上官琳兴奋得一下子连姓都直省了。“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完美的爱情。”司徒慧容也毫不客气地表达出自己的不满情绪。
也难怪上官琳会兴奋得失控了,那箱子中堆满银锭,铜钱和银票,大概司徒慧容是把人家老板店里几年的收入给一并端来了。“这该有多少钱啊?”上官琳的两眼已彻底变成铜钱状了。“一两白银在唐朝相当于1000文铜钱,也就是一贯,一贯可以……”龙琪香婷又开始扮演诲人不倦的角色了。“行了,管他能值多少钱呢,有的花就够了。走,我们先到一家客店里好好洗个澡,再换身衣服,大吃一顿。闪人喽!”真是十足的一个拜金女,不是享乐就是花钱。
云来客栈从来没见过这种阵式,一来就是四齐齐的另类美女。“这位店家,劳烦你为我们姐妹四人准备四间上房。”如此彬彬有礼的当然就是我们的龙琪香婷。
“每一个房间都要备上热水,一定要很舒服很舒服的。“如此大大咧咧肯定也就是司徒慧容。
“喂,小二,这些你拿去为我们准备几套衣物,然后再拿上来一桌饭菜。记住,衣服越华丽越好,什么绫罗绸缎,金银珠宝,有多少就买多少;饭菜能有多丰富就有多丰富,鸡鸭鱼肉一样也不能少,如果有满汉全席也叫来一桌,听到没有?”如此财大气粗,奢侈之极的也只有上官琳了。
“最后,”当小二已被前面三位弄得晕头转向时,一转头,却看到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千万不可以向外泄露我们的形踪,否则,后果自负。”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除了凤凰姒风没人会有了。可怜的小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上楼去,却不能做丝毫的阻拦。
最奇异的事件在云来客栈发生了:四间上店中传出奇异的歌声。“我爱洗澡,皮肤好好……“这是龙琪香婷的掌上电脑里存的歌曲,上官琳的手机在“九死一生”后又恢复了它的功能,走在大街上大放特放《东北人不是黑社会》;至于凤凰姒风,老歌《双侠》才是她的最爱。这真是“百家齐唱,各有千秋”啊!
一到换衣服的时候,四个人的女人天性就爆发出来了:“喂喂,这个衣服这么穿才好看。”“哎,这对耳环让我试试。”“姒风,腰带不是这么系的。”“香婷,这发饰蛮佩你的衣服的。”当所有人都穿戴停当,出门站在走廊向下看时,下面的食客毫不怀疑自己是看到了仙女下凡。
正如古人所言:其形色,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青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合若流风之回雪。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减,腰如约素。延颈秀顶,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
虽说四人穿着不同,气质相弗,但大抵也就是这样。着淡紫的妖娆而高贵,穿粉红的艳丽而大方,裹浅蓝的清纯而婉约,上银白加深蓝的既刚且柔,大气相衬。
看到客人用惊且羡的眼光看着自己,四姐妹都忍不住在心里唱:你在遥望,我们之上,我多想看到,你有没有流口水……
“小二,上菜。”上官琳扯着噪子大喊一声才把小二的魂给喊回来。“好勒!”小二忙向厨房奔去,生怕晚了一步就失去了向美人献殷勤的机会。四人相视一笑,又令一大批食客狂咽口水。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上官琳一进房门,就开始狂笑起来,“敢情在古代男人也有审美观念,见到漂亮就挪不开眼珠了。”司徒慧容也是疯狂地在屋中跳上跳下,直到饭菜上齐了,四只小猴子才稍稍安静下来。
“来,我以茶代酒,敬各位姐妹一杯。”一上桌,凤凰姒风就举酒cheers。“这杯一定得喝。咱们四人分别来自中国的东南西北方。本不相识,可如今却能在这古代相遇,可谓是天大的缘分。我先干为敬。”不愧是以豪爽著称的东北姑娘,端起酒杯,仰头就干。
“要我说,这何止是缘分,说不定咱们上辈子就是一家子,今世才能一同经历这么多奇妙的事就冲这点,不仅要干,咱们还得拿酒喝。”上官琳打小就能灌上几杯,如今到了这古代,更没人管束她了,当然要喝得痛快了。
“还是别喝酒了。我们初到此地,对一切都不熟悉。刚才那一劫好不容易躲过去了,别又喝醉酒闹出什么事来。还是好好坐下商量一下以后的事吧!”到底还算龙琪香婷是个理性的人,看事情更加里面。
“能怎么办?当然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咱们手不能提,肩不能挑,在这个男权横行的时代,我们能干什么?”司徒慧容就喜欢今宵有酒今宵醉,才懒得去管这以后发生的事。
“话也不能这么说。现在是大唐,又是武则天统治统治时期,思想自然就很开放。女子连皇上都能做,还有什么不能做的?工商士兵农,总有一样是我们能做的。我们不妨把我们所会的都说出来,看看我们可以在古代靠什么为生。”
“我?我学的又是金融,所以在金融管理方面还行。说白了也就是会点经营手段。其次我的人际关系还行,还有,我会玩电脑,什么游戏都难不倒我。”
“这个就算了,阿琳你可以去经商。慧容,你呢?”
“我嘛,最擅长探险、烹饪还有手工活。另外我学的是机械专业,也可以偶尔做点小玩意儿。”
“慧容你适合做工。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俩了。我出身于考古世家,懂得看物品的年代,还有因为走得地方很多,对各地的神秘事物我都略知一二。我学的是法律,对古典律法稍懂一些,喜欢推理。还有,我是跆拳道黑带,柔道九段和一些中国武术。你总不能让我去当兵吧?”
“兵不能做,但可以试着做捕快呀!我,你们就不用知道太多了,我只知道文学和历史,还有一些才艺和人文知识,其它的就什么也不会了。”
“想不到我们四个人会的知识竟然涉及到了工、商、文、武四个领域。这样我们四个人合在一起,那不就是上知天文地理,下晓人情事故,文武双全,所向披靡了?”对于上官琳这种天生乐天派的人,大家伙儿能说什么好呢?
“如此说来,也只能这样了。阿琳你去经商,慧容去做工,我和姒风就去找个文职武职做一下。”、
“搞那么麻烦干什么?为什么要分开呢?我曾经看过很多晋江穿越文,里面的女主角就算穿越得再悲惨,也会有很好的结局。为什么我们不能呢?”
“对呀,我们四个人加在一起,什么事不能干?还怕养不活自己?要我说,大家都来搞一条致富道路:经商。这可是能最快发财,敛财最多的方式了。凭我的经商大脑,慧容的手工制作,还愁赚不了钱?”上官琳自信满满,大有将天下财物尽收其袋中之意。
“如此不就皆大欢喜了。那我们先为我们这个supergirls四人给找一个组歌。以后只要唱出这首歌,大家都会想起今日我们所做所想所经历的歌。”凤凰姒风提了一个建议,立刻受到所有人好评。
“好哎,要我说,来《黑糖秀》或《第一时间》,这都是赞美友谊的,而且够时尚。”“不好不好,还不如要花儿乐队的《我的果汁分你一半》,‘月亮弯弯,绵绵绵绵缠缠,果汁分你一半,爱相互分担;长路漫漫,坷坷坷坷绊绊,果汁分你一半,爱相互承担。’”见没人答理,司徒慧容还自顾自地唱起来了。
“哎呀难听死了。慧容,看来你还真的没有唱歌的天份。”“咱们既然是女生组合,不如就要女生宿舍的《全女打》或SHE的《superstar》。”凤凰姒风倒是会想。可惜……“我不会唱什么《全女打》。”“《superstar》?太老了吧?”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龙琪香婷发话了:“你们觉得《星光》怎么样?”
“星光?”司徒慧容和上官琳两两相望。
“相约来到这世上,就在途中失散,走的路是否一样。看着同一片艳阳,我忽然有预感,久违的陌生人会遇上。也许是你笑的弧度和我很像,也许是因为守护的星座和我一样,也许是漫长的黑夜特别孤单,才会背靠着背一起等天亮。黑夜如果不黑暗,美梦又何必向往,破晓会是坚持的人最后获得的奖赏;黑夜如果太黑暗,我们就闭上眼看,希望若不熄灭就会亮成心中的星光。”
起初是凤凰姒风和龙琪香婷在唱,到后来四个人一起合了起来。歌声清清婉婉,笑声朗朗灿灿。全都在昭示着这群年轻的心将在这大唐盛世中散发光芒。
“好了,大致的任务就是这样了。”上官琳喝尽了最后一口女儿红,重重放下了酒杯。“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我们的发财大计呢?”看样子司徒慧容也受到了上官琳的影响,一切向钱看!
“当然是最繁华的地方了。不过,哪个地方最繁华?”“嗯。”龙琪香婷咬咬下嘴唇说:“现在这里是洛阳,是武则天称帝时迁都至此的,当然也可以算是繁华之地了。但是……”“行了,既然这里是国都,那么就到这里安营扎寨吧!”上官琳毫不客气地打断她。“据我所知,一年之后李显登基,就会在迁回长安,到时候长安的繁华会远胜于这里。再说,我一直就想去长安看看。我们不如去那里吧!”龙琪香婷小心翼翼地询问,那楚楚动人、小巧可爱的样子任谁都会心疼。只可惜遇到上官琳这个拜金女,就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用说了,就从这里开始。大不了我们一年之后再去长安。”“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香婷呢?在哪里不是一个发展?要不这样,阿琳和慧容留在这里经商,我带香婷去长安旅游,一年之后我们长安相聚。”凤凰姒风是人天生的旅行家,她深知一个人如果不能去她想去的地方,那这个人的人生就是不完整的,亦是无趣的。
“啊,这样怎么可以,大家不是说好永远在一起的吗?为什么要因我而分开?”“你不用多说了,我也是要去长安的。正好我也想四处走走,让自己长点见识,学点本事。要不然,怎么在这个时代混啊!从洛阳到长安的路程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不管怎么样,肯定会很有趣的。”凤凰姒风自信的说。
“说到学知识,我倒觉得我们每个人多少都要学点东西。我想要学些有关商贾的知识。你们呢?”“当然要学点谋生之道啦,万一哪天出事了,还能混饭吃。”“去你的乌鸦嘴,我们怎么可能会出事?要是我,我就学医术、毒术、武功,最好还要学点巫盅之术。万一遇到什么恶人、负心之人,就能好好整整他。”凤凰姒风一直都很喜欢古典医术,后来到云南苗族探险时,又被那里的巫盅深深吸引,发誓有机会一定要好好学学。
“你学什么我不管,但你得等我们开了店再走。”“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们的‘星光大道’,当然也要好好计划一下啦,我还要帮你们弄一个注册商标呢!到时候如果你们开了分店,在招牌上刻了这个商标,我们就知道是你们了。”“搞商标?酷耶!要什么?黑白猪、kitty猫、流氓兔,还是米老鼠?”上官琳一下子列出了好几种卡通形象,结果被凤凰姒风一票否决。“用彼岸花。”“彼岸花?”“对,”凤凰姒风点点头说,“彼岸花又称蔓殊沙华,传说是生长在地狱彼岸,用三千弱水浇灌而成。其性至毒。”“如果在店的招牌上刻蔓珠沙华,万一有人认出怎么办?不如用曼陀罗吧!它的花语是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如果再加上勿忘我,效果可能会更好。”
“好!”上官琳拍案而起,“我就要注册这个商标。”这个上官琳,她还想在古代找工商局呢,也不知道唐朝的三省六部有哪一个能管得上她这件事。
“扑通”。喝醉了的司徒慧容终于耐不住,瘫到桌下睡着了。也难怪,第一天穿越,居然连以后的发展之道都让她们定下来了,也不奇怪她会睡着了。“我们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难道你们都不想着怎么回去吗?”上官琳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找人来收拾房间。“谁让我们是最新一代的80后呢!看穿越文都看习惯了!”一向号称精力过剩的凤凰姒风也累得连眼皮都睁不开了,闭着眼睛,拖着司徒慧容往门外挪。“那你们先早点休息吧!”龙琪香婷揉揉眼睛,困倦地说。“睡吧!”仿佛是一道咒语,四个女生连衣服都没脱,回到自己房中就睡下了。
铅一般阴霾的天空,叹息声如幽幽的游丝,在令人窒息的低垂的天幕下回旋。虽然困倦已久、入梦渐深,凤凰姒风还是在异声响动之时惊醒。恐怕这就是练武之人所拥有的警惕之感吧!
异声是从隔壁传来的。凤凰姒风心下一算这楼上东面共有五间房,当初为了安全起见。她们送了靠里的四间,自己睡的是从楼梯上来右转的第二间,那么,第一间就是……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不好,隔壁出事了!凤凰姒风一跃而起,顺手抓起挂在床边的短剑,冲出房间,却见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房间中跑出来。“哪里走!”凤凰姒风一声断喝,搬起栏杆边的花盆就砸了过去。“啪”。在花盆在黑影的脚边散开了,无数青花碎瓷像冬夜里的礼花一般绽放,直直钉入那人的右脚,可奇怪的是,那人只是晃了几下,并没有摔倒,反而是一拐一拐地向楼下跑去。
“可恶!”凤凰姒风一捶栏杆,然后一个侧手翻,就从二楼直接跳到一楼。这时,那个黑影也刚刚逃下去。凤凰姒风忙拔出短剑,直刺过去。想不到,这黑影虽然腿脚不灵活,身形倒是灵活得很,黑暗中居然也能躲过她的进攻。最后,他撒出一些粉末,想迷住凤凰姒风。凤凰姒风忙举起衣袖,将粉末统统挡下。可当她再次放下衣袖时,那个早已不见踪迹。凤凰姒风愤愤地将短剑回鞘,又掸了掸衣袖上的粉末。咦,这是……凤凰姒风尝了尝,或有所思。
“嘈了,忘了楼上的人!”凤凰姒风猛然醒悟,又赶忙跑上去。可是已经晚了。那间房中的两位客人已被杀死,仰倒在地上,双眼睁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血,如玫瑰般娇艳地开在整个房间,狰狞而恐怖。凤凰姒风第一次认识到红色也会有如此骇人的一面。她蹲在两位死者身边,模仿侦探查案时的动作,仔细地观察两具尸体,尽量不让自己破坏这里的一切。最后,她站起来,长吐一口气,刚要出去,却又被门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终于,凤凰姒风在房中打坐了一晚之后,听到了预料中该听到的声音:“救命啊,杀人啦!”凤凰姒风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默数三声,就听到司徒慧容那尖厉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姒风,快出来,出大事了!妈呀!”司徒慧容没想到房门是虚掩的,用力过猛,就一头栽了进去。
“好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凤凰姒风优雅地从床上下来,伸了个懒腰说。“还没什么大不了的?都出人命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哎,你不知道,就在你隔壁,那两个人死得那叫一个惨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没看过死人……”“行了,行了,等一会儿吧!马上就会有官差来了,到时候就真相大白了。”凤凰姒风的平淡令司徒慧容大跌眼镜(当然,她并没有眼镜):这个女人是属蛇的吗?这么冷血,连死人都不怕!
“你们几个,守在门口准备迎接大人;你们几个,去把掌柜的给我找来;你们几个,把这层楼的所有人都给我叫来!”一个张扬拔扈的声音响起来了。果然,一阵擂山鼓的敲门声响起来:“里面的人,快出来!”“来了。”凤凰姒风微微一笑,拉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的衙役万万没想到开门的竟是一个美女,他来不及把脸上那种嚣张的表情调成谄媚的笑容,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好凤凰姒风先开口了:“劳烦差大哥带路吧!”
“你就是掌柜的啊?”一进门就听见一个满面络腮胡子,粗声粗气的捕头在询问一个瘦高瘦高的中年人。“回差爷的话,小的正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眼睛却闪烁不定,透着狡黠的光芒。凤凰姒风扫了一眼他的手,又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浮起来了。
“这一男一女是何时入店的?”“回大人,是昨日清晨。”“他二人旁边的房间有没有住人啊?”“有,正是这位姑娘。”店老板抬起左手,指向凤凰姒风,却迎上她那高深莫测的眼眸,忙缩了回来。
“掌柜的真是好记性。在下昨日与三位姐妹入住,本只有小二招待,想不到店老板却也还能认出我来,真是厉害!”这一通不痛不痒的话说得店老板脸一阵红。“行了,别那么客套了。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哪儿的人?来京做什么的?”“小女子复姓凤凰,名姒风,家住……哦并州人,来京是与几位姐妹经商。”自己的家乡?不提也罢,倒不如把自己的偶像狄仁杰的家乡搬出来。当朝国老哎!吓死你们。“并州?经商?身份文书呢?官凭路引呢?都拿出来检查检查!”“啊?”
别人可能不明白,可龙琪香婷一听就明白了:糟了,这大唐子民出门在外都是需要官府发下和身份文书和官凭路引的,可是我们几个是时空偷渡客,哪来的什么身份文书?
正当所有人都处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境地时,一个温和的声音飞了进来:“王头,查得怎么样了?”那捕头一听这个声音,马上收起脸上不耐烦的表情,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李大人!”四姐妹循声望去,但见一位身着兰袍的官员走了进来。气度非凡,威而不猛,斜飞入鬓的健眉,一副英挺的鼻梁将他原来带的那种书卷气削减殆尽,只剩下一对清明如水的眼睛了。
“大人,小的正在询问住在死者隔壁的姑娘呢!”“哎,我说有完没完,不就是一个身份吗?你不查死者不查凶手,抓住我们家姒风问得什么劲嘛!”上官琳的这张嘴可从没让自己吃过亏。那李大人一看她,眼中顿时一亮,那身官气一下子就去了不少,剩下的就只有书生的小意气了。
“谁能证明这个什么凤凰的不是凶手?”“喂,她又不认识那两个死人,为什么要杀他们?”当真是“虽嗔视而有情”那李大人完全被上官琳迷住了,就差两眼睛没变成心形了。怎么古代也会有花痴男?凤凰姒风干咳了两声,然后严肃地说:“我知道谁是凶手!”
这一声不亚于那个什么超女的海豚音,若论震撼力,虽不比毛老头子在天安门上操一口方言宣布“新中国成立”那么强,可也绝对够那些古代人震上一震了。“你说什么?你知道谁是凶手?”“正是,”凤凰姒风淡淡地一笑。哈哈,新一代的侦探要在古代开始她的推理秀了!
“昨夜,我被隔壁的异声惊醒,随后听到一声惨叫。然而,当我跑出来后,却看到一个黑影冲出门外。我追随他直至楼下并与他搏斗,最后他撒出一把粉末之后逃之夭夭。大人,你觉得有什么人会在那么黑的夜晚,那么短的时间准确割断二人喉骨,然后逃离现场呢?”“什么?只有喉部受伤?”他转头询问忤作。“不错,两名死者的确是喉部一刀致命。”“真是这样?”李大人吃了一惊。
“大人,根据我朝狄国老所著的《案经》所述……”“什么?姑娘读过狄国老写的书?”“对,呀,我与狄国老是老乡。少时曾与父亲一同去其府上拜访。因为当年年少贪玩,翻动了国老的书。国老为人和善,并未责怪于我,反而与我讲析了有关《案经》中的文字,受益匪浅。”神啊!其他三人齐刷刷地在胸口画了几个十字:这个女人,她、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她居然和狄仁杰拉上关系了!她还是不是人啊?
凤凰姒风也觉得好险:虽然狄仁杰早就死了,可自己这么编,会不会让人揭破啊?不过她们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因为那个李大人已经兴奋得像个孩子说:“想不到姑娘与狄大人还有如此渊源。家父是国老的学生,本官也曾有幸读过,对狄大人仰慕已久。”“不知令尊是……”“当朝宰辅李峤。”
啊,上帝啊!龙琪香婷吓得捂紧自己的嘴巴。当……当朝宰相!与苏味道齐名的那个李峤?不会吧?“哎,那个人的来头很大吗?”司徒慧容推了推快要石化的龙琪香婷。“大,他的父亲是狄公临终前托付的两位文臣之一。看他现在的官职,至少也是个大理寺司刑上卿,主掌京中执法,还……”“哇,也就是说,如果傍住他,在京中我们就有一个很大的靠山啦!”狂晕,她以为是在傍大款啊,居然打主意打到宰相的儿子身上来了!
“既然如此,请姑娘仔细分析一下。”“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除非这个人是一个武功高手,又对店中的位置、环境很熟悉,才能如此快速地杀人逃脱。”“照姑娘所言,那这个不会是……凤凰姒风诡异地笑笑,然后大声地说:“昨夜,在追逐过程中,我曾用一个花盆砸过那个凶手,击中了那人的右腿。我想此时凶手的右腿上定然会有伤口。”要检查众人的右腿,真相就可以大白。“好主意,那么就先从店主开始吧!”
“啊?为什么要从我开始?”“因为你是店里的负责人,店中出了命案你应该负连坐之责。”“可……可大人,小的腿早在几年前就断了,现在是一个假肢,不信你们看。”说着,他将裤角上掀。“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凤凰姒风一把扣住他的手,“你才是真正的凶手!”
“什么?”“老板是凶手?”“这怎么可能?姒风怎么会知道?”李逐云——也就是那个李大人走到凤凰姒风的身边问:“姑娘,你真的肯定是他?”“没错,只要排除一切不可能因素,剩下的就是真相。我坚信你就是凶手。”凤凰姒风摆出名侦探柯南惯用的pose,指着店老板的鼻子说。
“姑娘切莫要开玩笑,我残废,连走路都不方便,又怎么可能杀人?”“正因为你残废,我才更加坚信我的判断。”此时的凤凰姒风俨然是第二个柯南,女金田一。“昨夜,我的花盆并没有砸中凶手的脚,而是砸在了他的身边。可令我奇怪的是,就算没砸中,那么近的距离也应该会被碎片划伤啊!可为什么那人只是晃了两下就跑了呢?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他那只脚并没有受伤。什么样的脚不会受伤呢?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假肢。还有,昨晚你的那些粉末我尝过了,不过就是些碱面。开始我以为凶手是疱厨间的人,可后来我发现,死者房中没有打斗痕迹,这说明屋中的死者认识凶手。可他们又不会跟疱厨的人打交道,那么剩下唯一一个熟悉房中环境、房间位置、厨房物什的人也只有你店老板了,对不对?”
“可办案是要讲证据的。姑娘你无凭无据,凭什么红口白牙地说我杀人?”店主依旧狡辩。“你怕我找不出证据吗?你来看!”凤凰姒风用力一拉,就把他拉到门边。指着一处说:“你看这门楔上的血手印,这恐怕是凶徒仓皇逃离时因为撞到什么而扶门楔上的吧!为什么这血印的五根指头,有四只血色浓厚且指纹清晰,唯独食指一片模糊而且印子浅?我想那人定是因为左手食指有伤,缠上了纱布,所以他的食指不敢用劲,麻烦抬起你的左手。”凤凰姒风双眼炬光,紧盯着店主。
“举起你的左手!”妈的,居然如此藐视、轻视、蔑视、无视本小姐的存在,对我说的话爱理不理,你以为你是什么,你就是一个杀人犯、阶下囚、死刑者,还敢跟我拽,长得没周杰伦帅,演技没梁朝伟高,这在我们现代,其充值量也就是个跑龙套的。虽然没演员是演员他妈生的,跑龙套是跑龙套他妈生的,可就你这么个跑龙套的,演好了也还只是个跑龙套的,活该你被人干掉。
那老板被凤凰姒风一吓,下意识地举起手来。果然,他的左手食指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最后,你刚才指我的时候,用的也是左手,这就说明你是一个左撇子。我想通过验伤,就可以知道他二人是被一个左撇子还是一个右撇子杀了吧?”凤凰姒风完美地完成了推理,却发现店主并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立刻跪下来伏首认罪,反而冷冷地笑笑说:“精彩,太精彩了!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除了狄仁杰和苏无名,还没有谁能破我犯下的案子。女娃,你很厉害啊!”他一边笑,一边从脸上撕下一张……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他原来的面容。
“黑面狐狸血天涯!原来是你!”衙差中曾在扇门里当过差的认出他就是曾经名震江湖,后来又于几年前退隐江湖,把活计全交给自己的义子和徒弟的大盗血天涯!“哈哈,想不到小老儿还能被人认出来。”他一下子跳到窗楣上,得意地说。“还不快抓住他!”李逐云虽然没听说过什么黑面狐狸,但是他清楚这个凶手要是被他放跑的话,自己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连忙让衙差和捕头抓住他。可是这些人又岂是能震惊于天下十道二十州县的血天涯的对手?血天涯坐在窗楣上,如猴一般对付着官差,一点也不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还一边开玩笑地说:“我本来在京城开店就是想金盆洗手,让小一辈的来开创天下,可谁让六扇门的两个捕头住进我的店里呢?我也是不放心才出此下策的,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是做错了。但是没关系,大不了我就搬家嘛!”他踢倒最后一个衙差,然后如灵猴般直奔屋檐逃窜,看起来也完全不像安了假肢的人。末了,还来了一句:“我从未佩服太多的人,你是第三个,所以我决定把这家店送给你,记住,是整个店,所有东西哦!还有,你叫什么名字?”“我复姓凤凰,名姒风。”凤凰姒风趴在窗楣上大声向外喊。
“这个……”龙琪香婷完全搞不清状态。
“老头……”上官琳也完全摸不清头脑,甚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好像……”司徒慧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好像一时之间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老顽童!”凤凰姒风双手撑着脸,傻傻地看着天。
“那个……请问这个案子该怎么办?”李逐云今天才算是见到高人了:先是一个美如天仙的女孩,接下来又是一个推理如神的女子,最后又冒出个举止怪异,身份不明的老顽童大盗。这洛阳到底是个什么世界?
“哎,你是大人,当然你说了算。不过,那个什么血天涯的既然说他要把这个店整个送我们家姒风,大人你不会出尔返尔查封了吧?”不愧是上官琳,时刻都以自身的利益为重。
“啊,不会不会!姑娘请放心,我回去只会报告说凶手已逃,发布文书追捕,至于其他的事,姑娘放心,我会处理好的。”“真的?帅哥,你人真是太好了!”上官琳欢呼的同时,又看到龙琪香婷使给她的眼色。虽然李逐云不明白这“帅哥”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是称赞他的词。
“那个,帅哥,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不知道可不可以?”上官琳挽着李逐云的胳膊,忽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不停地冲他放十万伏特,声音更是哆得让屋中其他三位姐妹掉立刻一地的鸡皮,身上就剩疙瘩了,不过,异性相吸这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到哪里都是很适用的。不管龙琪香婷几个人抖成什么样,李逐云都还是很适用地看着上官琳,虚心接受她派下来的任务。
“这对大人而言只是一个很小很小的任务哦!”一脸的笑比桃花还要灿烂。
两个月后。
“身份文书、官凭路引、衣服、银两、书籍、刀剑、MP4、掌上电脑、手机、帐篷、打火机、手电筒、蜡烛、药品,差不多都带齐了吧?”凤凰姒风一边清点着几个背包里的东西,一边问龙琪香婷。
“嗯,该带的全都带上了。不过,我们真的要这样一生不吭的走吗?”
“那当然,明天可是她们大喜的日子。如果我们去和她们道别的话。那不会徒增伤感吗?还是我们安静地走吧!”
这是怎么回事?镜头拉回两个月前。
原来上官琳交给李逐云的任务是帮她们四个人办好身份文书和官凭路引,至于理由,是一个连三岁小孩都能看透的谎言。只可惜那时的李逐云完全被上官琳迷住了,智商直线下降,本来其他三人对她这种做法很不满,但是……唉,毕竟她们是“寄唐朝篱下”,不这么做不行啊!
有了李逐云这个大靠山,事情发展地如果只用一帆风顺来形容实在是太委屈她们了。在上官琳找人装修店之后,意外地在一间地窖里发现了数目惊人的财宝。至于有多惊人?嗯,反正是一个能把N个人砸死的数目。这些钱(估计是血天涯用一辈子积攒下来的积蓄。这么轻易就送人了?那还不知道他原来佩服的狄仁杰和苏无名又得到了多少好处呢)让她们四人成为了富甲天下的女子!
再然后,上官琳决定开一个化妆店。将古代各种化妆品全部改装成现代的东西,然后又招了数十个温婉美丽的女孩,教会她们化妆。最后,门口挂上一个“佳人请进”的牌子,连店名都照搬成“蔓绣蕾敦”。OK,大功告成。
司徒慧容呢!也忙得不可开交。因为上官琳的下一步计划是开精品店、饰品店和成衣屋。所以两个月来她不停的学着逢公仔、做水晶首饰和设计服装花样。相比而言,还是龙琪香婷和凤凰姒风最清闲。虽然说她们带来的电子产品因为磁场的原因,都停止在她们来的那一刻(手机不再有信号,掌上电脑不再改变时间,所有的电不论如何消耗,都不会再少),但毕竟时间长了就会把人闷坏了,所以两人决定继续她们未完的梦想:去长安旅行。时间嘛,就选在上官琳开店的那一天。只是,凤凰姒风不愿意与她们告别,让她们在开店的好日子里不开心,所以,她们只好悄悄离开。
镜头拉回。“好了,反正一年之后我们不就再相见了吗?明天早上我们驾车走过门前时,你再与她们告别也不迟嘛!”凤凰姒风把包裹一扎,搬到她们一个月前都选好的马车上。
“那好吧!”龙琪香婷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让人一见都有一种想保护她的欲望。
第二天一早,沉寂多时的云来客栈终于以全新的面貌,崭新的形象重新出现在洛阳的街头。不同的走,店主已不再是那个行动诡异的血天涯,而是青春亮丽、美貌与智慧并重的现代美少女——上官琳是也。而当她将招牌和店内服务事项打出来后,更是出现了少见的万人空巷之景。原以为那块“佳人请进”一定会让不少男顾客有所顾虑,结果开业第一天,竟是男顾客多得差点没把店门挤破。看来美女效应在哪个朝代都很适用的。
“阿琳、慧容!”“这里!”打扮得如贵小姐的上官琳和司徒慧容正兴奋地收银子呢,却听见有人叫她们。一抬头,就看见凤凰姒风远远地驾着马车而来,而龙琪香婷正坐在车里,趴在车窗上向她们挥手。
上官琳满头黑线:“喂,你们要上哪儿去?”“我们要去长安旅行,”凤凰姒风站在车杠上,扬着风鞭,如意气风发的少侠一般回答,“咱们一年以后长安相见。别忘了我们的商标哦!”“两个没良心的,你们就准备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虽然上官琳平时很坚强,但此时面对离别,心里却说不出的难受。罢了,走都走了,“路上小心,姒风,好好照顾香婷!”“好,希望你们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马车渐渐远了,龙琪香婷只在头顶盘了一圈头发,余下的全部披在脑后,在风中肆意轻舞飞扬。直到完全没了车子的痕迹,她们才把目光收回来。“好了,剩下的,就是收银子了!”
“姒风,快过来,这里的水好清!还有好多鱼!”龙琪香婷蹲在一条清澈的小河旁,兴奋地向凤凰姒风招着手。
因为没有古代地图,她们二人只好凭着感觉走。这一路走,放眼之地漫天黄沙,所至之处一片荒凉。景色倒是越来越像北方了,可一点靠近城都的繁华的感觉都没有,这不由得让凤凰姒风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了:难不成到了古代,我就成了一个十足的路痴了?连基本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好在她们有足够的时间。走了大半个月的时候,她们终于看到了一片绿洲。于是,已被层层黄沙掩盖住的“巧笑嫣然”就再次呈现出来。
“唉,还是古代好,一点环境污染都没有,能见度高,连二氧化碳都比现在少的多。嗯,这才是真正的呵气如兰。”凤凰姒风偶尔也会拽拽文。
“姒风,你看,那是什么?”龙琪香婷猛一起身,手上带起的水花在阳光中夺目的盛开,溅了凤凰姒风一身。
“哎呀,香婷,你在搞什么?慢点行不行啊!”凤凰姒风责怪道,但还是忍不住向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只有在卡通片里才能看到的景象出现在她们面前:河面上远远飘来一片巴掌大的绿叶,一个袖珍版、超卡哇尹的小猴子站在上面。河中虽算不上是波澜壮阔,但小小的起伏,水涡还是有的。然而这只小猴像一个精通冲浪的人一样,牢牢地站在绿叶上,以不变应万变,完全没有惊慌失措的感觉,它甚至偶尔还会用脚在水中划两下。
“哇,好卡哇依!”龙琪香婷兴奋的跳起来,然后撂起裙角,小心的蹲在河沿,在绿叶靠岸的一瞬间捧起了那只猴子。那是迷你小猴被人抓住了也没有试图逃走,只是懒懒地卧在龙琪香婷的掌心。
“好有趣哦,这是不是就是生于四川的那种墨猴?”龙琪香婷捧着猴子询问着凤凰姒风。
“墨猴?传说四川深山中有这样的猴子,多是被文人墨客所收养于笔筒内。这种猴子大不过巴掌,只要不给它喂水,永远都可以生活在笔筒中。主人若是要写字,只需敲敲笔筒,它便会跳出来为主人磨墨。不过,现在看来,这只猴子并不像是野生的,但也不像是被文人养的。毛发凌乱,身体健壮灵活,看样子经常被放出来。”凤凰姒风用手捋捋它的毛发,然后放在鼻下闻了闻,不由得紧蹙双眉,“这猴子身上沾有血迹,这附近定有受伤的人……香婷,快把它放下!看它可以把我们带到哪里去。”
龙琪香婷一听,马上放开猴子,猴子便向前跑去。
“走。”正如凤凰姒风所说,这猴子的确是灵活异常,只见它三蹦两窜就跑了很远,很快就把她俩带进了茫茫山林之中。然后钻进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山洞。
“有人吗?”龙琪香婷刚想走进去,却被凤凰姒风拉住。她反手一抽,拿出一把短剑。将大拇指抵在剑鞘上,其余四指紧抓剑柄,然后示意她进去。香婷小心地向前踏了一步,踏响了一片树叶,一点寒光立时飞出,直奔香婷的咽喉而来。凤凰姒风顿时拉开龙琪香婷,再挥一剑。挡下了寒光。
紧接着,一声怒喝伴随着刀锋声:“去死!”然后一个身形瘦小,体态轻盈的黑影闪出。但是由于在洞中停留多时,那黑影一闯出洞就大叫一声,捂着眼睛蹲下了。
“你不要紧吧?”香婷好心的凑过去问道。只可惜那人根本不领情,冲她吼道:“你给我滚开,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做好人。你……”突然之间,她停止了咒骂。
香婷抬头一看,凤凰姒风已将剑横在她的脖子上。这时,她才安静下来,仔细打量着眼前两个人。
一个身着淡蓝长裙的女子,睁着一双素雅的眼睛看着她。长裙款款,衣带飘飘,样式简单的是那样纯粹,没有过多的修饰和牵绊。衣也翩跹,人也翩跹,眼横秋水,眉如远山。五官是那么的精致,一颦一笑,一行一止,都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散淡温婉。
而那个执剑的女子,一脸冷若冰霜。容貌俊秀到可比一个男子。一身白色的束装散发出的凛凛之色,让人觉得她就像那“只可远观,而不能亵玩焉”的圣莲。在阳光的照射下,二人恍如刚出世的仙子,风韵不可言妙。
“姒风,你把剑收回吧,我想她并没有什么恶意。”她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轻轻一笑时,那明眸皓齿,如同耀眼的阳光,刹那光华不可方物。白一女子一听,立刻将剑收回,放入腰间。
“你们,你们不是莫娘子的人?”那女子声音嘶哑,神情也相当颓废。
“莫娘子?谁啊?我不姓莫啊,我叫龙琪香婷,她叫凤凰姒风。你呢?”
那女子听了她们自报家门后,深吐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你们可以走了。”她黯然的站起来。刚才那只袖珍墨猴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伏在她的肩上。
“喂,你是不是有什么麻烦?要不要我们帮忙?”龙琪香婷好心的问道。
“不用,只是当你们遇到莫娘子时,不要告诉她,在这里遇见我。”
“你究竟是谁?莫娘子又是什么人?你为什么那么怕她?”虽然不明白那女子的意思,但是在这种陌生的地方,还是把一切打听清楚再说。那女子闻声回头,意识到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今天就算不死在莫娘子手里,也会被她们烦死。于是她干脆就靠在石洞边上,说:“莫娘子是一个人的官称,她原名莫灵惜,是西京长安六扇门里的女捕头。”
“六扇门?”两人一楞,怎么这么像武林外传里的展红绫。“她的父亲以前是六扇门的总捕头,他死后莫灵惜便接任了这个职务。至于我,原名血紫薇,和我的师兄血无名就是江湖人所谓的大盗,我们……”
“等一下,你姓血?那血天涯不会和你有关系吧?”
“是我们的师傅。”一提到血天涯,血紫薇的眼里充满了光彩。“师傅是很厉害,想当年……”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明白了,”凤凰姒风站起来,冷冷地说,“我们会马上离开。但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泄露你们的踪迹。”说完拉起龙琪香婷头也不回地走了。
“姒风,你为什么不帮他们?”龙琪香婷虽被凤凰姒风拽着,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看那只可爱的猴子。
“官兵抓贼,是天经地义的,我们没有泄露他们的踪迹已经违背了我做人的原则了,还要我帮她?不可能!”
“可人家师傅送给你那么一大笔财富呢?至少应该还个人情吧?”
“他只不过是想用钱封住我的嘴巴!”
“你不要老把人想得那么坏好不好?”龙琪香婷猛一站住,用力挣开了凤凰姒风的手,第一次冲她发了火:“他们是好人,虽然偷东西,但每个人都有好的一面和坏的一面。如果总把人想得太坏,那这个世界就只剩下猜忌了,难道这样的世界你才喜欢吗?”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大道理,”凤凰姒风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知道我为什么要学这么多东西吗,尤其是法律?其实,我还有三个哥哥。大哥看起来最冷峻,但对我最好。每次他把我弄哭了,先是装作严肃地教训我一顿,然后别扭地来哄我开心。看着他那张伪装拙劣的脸,我总会破涕而笑。二哥从小就很聪明,又爱读书,可以说天底下没有他不懂的事,是爸爸最好的帮手。他很喜欢温和的笑,我常说他像个儒雅地王子。但是有一次,一大帮人找他麻烦,也殃及于我。那一天二哥发了好大的脾气,把那帮人打得好惨,我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脾气。三哥是最爱捉弄我的,我也最喜欢和他吵架,但是一旦我有麻烦,他总是第一时间出来帮我,甚至帮我背黑锅。我一直在想如果哥哥们一直守护在我身边就好了。可是,有一天,他们遇到了麻烦,所谓的哥们儿害了他们。至于原因,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哥哥们绝望的眼睛,那些人丑恶的嘴脸,还有那个贪心、虚伪的法官。原本十年的刑期被他改成了二十年,就因为那些人给他的钱。从哥哥们被抓捕的那天起,我就告诉自己,世界上可以保护我的人已经没有了,除了我自己。我平生只恨三类人:贪赃枉法颠倒黑白的官员;背信弃义、不守诺言的小人;忘恩负义的负心之人。所以我决定,不继承家族事业而务行其道,改学法律。为的就是要一个公道。你说我怎么可能帮他们?”
“可是你忘了那只小猴吗?行走江湖,朝不得夕,怎么还会有闲心养猴子呢?由此看来,血紫薇也是个很有爱心的人。”
“哼,爱心?我看你不过也就是想要人家的墨猴,才想让我去救他们,对吧?”
龙琪香婷的脸“刷”地一下白了,两只秀目顿时盈满泪珠。凤凰姒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刚想安慰她,却见龙琪香婷一声不吭,转身就向丛林深处跑去。
“香婷!回来!”凤凰姒风想追上去叫住她,草丛传来的声音吸引了她。“这是……”
龙琪香婷原本就是一个路痴,到了这山间丛林中就更加不知道怎么走了,转到天黑才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血紫薇的藏身之处。
“糟了,该往哪边走呢?”龙琪香婷茫然失措地在原地转来转去。“你在做什么?”声音不大,却极有威严,内中还透着一丝阴柔。她慢慢回头,才发现一队衙役服色的人站在身后,灯球火把,亮子油松将这一片小小的空间照得如白昼般明亮。问她的正是为首的女人,身着银色轻甲,手拎一块黑色的披风在漆黑的夜空下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力。
“你是什么人?从哪来的?在这里做什么?”
“我叫龙琪香婷,从洛阳而来。在此与朋友走散了。”这个女人看起来年岁也不是很大,为什么说起话来总给人一种饱经风霜的压迫感?
“你又是谁?”
“我叫莫灵惜,人称莫娘子,是西京六扇门的第一女捕头,奉命来此捉拿天下第一大盗血紫薇和血无名。
原来她就是莫娘子!糟了,血紫薇他们就藏在自己身后,这样一来岂不是很容易被她抓住?不行,得想办法引开他们。
“喂,小姑娘,你有没有见过这两个人?”莫灵惜举起两张肖像图,询问龙琪香婷。
“没……没,哦不,我刚见过,他们往那跑了。”
“龙琪香婷从不爱说谎,此时面对这样一队官兵却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可真是难为她了。
“真的?”鹰一般的双眼紧盯着她,光芒刺得她不敢头。
“给我在这一带搜!“莫灵惜一声令下,捕快就在这一带开始了地毯式搜捕。
完了,完了,姒风,你到底在哪?过来帮帮我!龙琪香婷急得出了一身冷汗,还不能明显地表现出来,那滋味,远不比小扁的幻想来得痛快,毕竟人家还是想到什么就做了什么。
“神敕明敕,天清地清,神君清君,不污不浊,世人降伏。”一个诡异的声音在林间响起,但却只闻其人,不见其声。
“谁?什么人在做怪?”莫灵惜大声呵道,可出除了风吹过树尖的萧瑟之声外,没有任何回答她的声音。突然,一阵本不该在夏夜出现的狂风,席卷了整个林子,接着,草丛中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
“蛇!好多蛇!”那些原本就快要靠近山洞的衙役都吓得退回来,而他们面前,有数条花斑大蛇,昂着头,吐着骇人的芯子。这些人中唯一没有被吓倒的,恐怕只有龙琪香婷和莫灵惜。因为只有龙琪香婷一个人听出那个诡异的声音是姒风发出的,她坚信姒风一定不会伤害自己。
“大家要冷静点,这不过就是几条小蛇,没什么大不了的。”莫灵惜极力安抚狼奔豕突的衙役。
“嘻嘻,难道你就这么看不起这几条小蛇?”一个略带顽皮的声音冒了出来。这回不仅龙琪香婷愣住了,就连躲在树冠中的凤凰姒风也愣了,因为这种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可是咋一听又觉得那么熟悉,让你不由自主地就想去认识那声音的主人。
一声凄凉的萧音在低低的夜空下回旋。突然,整个林子暗了很多,一群生物将月亮给遮住了。
“这,这是什么?啊!有鬼啊!”那群生物既像暗夜里的猫头鹰,又像深穴中的蝙蝠,张着宽大的翅膀,在神秘的萧音中尽情地展现它们妩媚的一面。这下连莫灵惜也不能控制局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衙役像赶着去投胎似的冲出林中。
“姒风,你太厉害了!”看到莫灵惜他们彻底离开了林子,龙琪香婷才高兴地叫凤凰姒风。这时,在洞穴中戒备已久的血紫薇出来了。
“姒风,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你真是太酷了!”“可是我……”
“想不到二位姑娘中途折回却是为了救我二人,血紫薇感激不尽。”
刚从树上跳下的凤凰姒风话都还没说上一句,就又被龙琪香婷崇拜又受血紫薇的大礼,弄得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紫薇身无一物,无以为报,但求姑娘明示紫薇该如何回报这一大恩!”
“哎呀,你们都错了,那怪物不是我招来的。”
“啊!不是你?”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驾驭毒虫,我只是放了篓毒蛇而已。”
“不是你,那会是谁呢?”
“是我!”那个调皮的声音又来了。众人一回头,只见一个女孩从草窠深处走出,一身怪异的、叮咚作响的服饰,一看就知道是来自于少数名族。观其貌,却如山鬼一般,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含宜笑,子幕予兮善窈窕。那女孩大大方方地走到众人面前,深施一礼道:“在下木雪天,刚才惊扰各位了!”
“木雪天?你不是中原人吧?”木雪天微微一笑,展露月光般银亮的牙齿:“我来自普米族,是普米族的祭坛巫女。”
“巫、巫女!”凤凰姒风完全无法把眼前这个明眸善眯、坐如春风的可爱女孩和那种阴沉沉的巫女联系起来。
“刚才那些怪物是你唤来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又为什么要救我们?”
“我们族的人想与大唐结盟,可武周的皇帝却要把我指给一个什么梁王。我不想嫁,就逃到中原来了。可是你,”她指了指血紫薇,“偷走了我的震天笛,所以我就跟着过来了。”
“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吧?”血紫薇尴尬地掏出一把淡绿色的笛子。
“就是它啦!”木雪天高兴得就像个孩子。
“那你现在逃到中原有什么打算?”
“还没呢。不过,我可以到处走走啊!”
“看起来你应该是很厉害的,”凤凰姒风皱皱眉,“但怎么像个孩子似的,那么单纯。”
“你说什么?我可是我们普米族最厉害的巫女。不论医术、毒术不是下盅,我都是很厉害的。”木雪天不服气地噘着嘴。
“你这么厉害,那敢不敢把你会的教给我?我们中原有句老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敢不敢教呢?”
“有什么不敢,看你刚才驱蛇的样子,也挺像我辈中人的,但是我现在不想教你。”
“哎呀,不愿意教,那我来教,反正凤凰姑娘救我一命,我就教你轻功和暗器,我也不怕被饿死。不过木姑娘,我师兄被莫娘子所伤,伤势严重,希望你能救救他。”
“是吗?人在哪儿?”
“喂,她偷了你的东西,你还要帮她?”
“这又怎么啦?她不是把东西还我了吗?你这人还真是小心眼!”
“你说什么?别给个棒槌就当针了,我还不想让你做我师傅呢!还有你,血紫薇,我不想承你的情。这样吧,你要真想报答我,就把你的那只小猴子送给香婷吧!”
“好好好,凤凰姑娘你怎么说都行。不过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姒风,我爱死你了!”沉寂多年的山林中,麻雀纷飞————
唔唔,还是没有人评论,伤心啊!
“喂,那个谁,快点把咱们店里的美容箱再抬一箱过来,这里的存货不够用了。”“喂,桃儿,那个珍珠价格很贵的,你慢点!”“哎呀,王夫人,您来了。您要的东西我给您备下了,这可是一整套上好美容面膜,您只要用……用对了,那就行了!”上官琳真可以算得上是“千面女郎”了,一会儿高高在上指点“江山”,一会儿又摆出一个十足的葛朗台模样,再一会儿却又是笑如桃花,与熟悉的老顾客打招呼,其变脸之快,其演技之高,当今国际影坛中,也只有章家小妹(章子怡)与杨家大姐(杨紫琼)可以与之相比。而面对老板的现状,众众美女店员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实际上,除了贪财、臭美以外,她们这位神仙老板可以说是开着一百辆劳斯莱斯、一千架波音747也难找到。偶尔的不正常,也就把她当成正常吧!
“阿琳,Email到了!”人未到,声先到,语还乱,店员们不看都知道是那个继老板之后,第二个不正常的人——司徒慧容。此人特征:语言颠倒错乱,嗓子大如狮吼,五音不全;手艺巧夺天工,华且实。必杀技:高调河东狮吼。
“慧容,都跟你说了N遍了,少说点英文,咱们都在这儿呆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改过来?”“不要这样子说人家嘛!你还不是这样子嘛!”话一出口,店中所有人都感觉气温一下子从三伏天降到寒冬腊月。难道说,从东北来的姑娘天生就有这么强的制冷功能吗?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绕嘴皮子了。给我看看,是谁的信?”“是姒风和香婷的。”“哦,这两个没良心的丫头,终于记得我们了。”上官琳笑骂一句,抽出信,二人便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这两个丫头真是天才!”上官琳大发感慨。“怎么了?”“她们跑错地方了,本来要去陕西的,结果去了山西。而且还说得振振有词的,说什么要帮我们开辟其他商业道路,拓展国际交流。”“那她们怎么说的?”“你听好了,NO.1,去襄州、荆州贩卖布丝和粮米;NO.2,去苏杭一带开成衣店;NO.3,去宣州、越州经营造纸和陶器。”
“这些都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司徒慧容苦着一张脸说。“可能是地名吧!看样子我们还得准备一份唐朝地图。我想我还是去苏杭一带开几个成衣店,然后转到襄、荆一带,最后直上长安,争取让我们的足迹踏遍中原每一个城市。慧容,就留守洛阳吧!争取开一个精品店。”不愧是现代社会风头浪尖的大女人的典型代表,说话做事都是这般雷厉风行,人到旨到。
“那我应该做……”司徒慧容刚想把自己的计划合盘托出,上官琳的贴身丫环突然闯了进来:“小姐,那位李大人又来找你了。”“啊!这个牛皮糖,怎么又粘过来了,就说我不在……不,就说我去梁王府了。”虽然到古代不过旬月有余,这京城权力制衡关系已经让她弄得通通透透了。正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虽然武则天快玩完了,但至少余威尤在,她的那些宠臣,多少还有些可利用价值。尽管梁王武三思这个人真的不咋地(凤凰姒风一只要一提起这个人就想骂人),但是利用他的名头来挡李逐云的爱的进攻还是绰绰有余的。
对于老板和李逐云的这段你追我躲,你来我藏,“轰轰烈烈”的爱情已经传得京城大街小巷尽知,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就算是当朝宰相的儿子,也逃不过那倾城一笑。可是上官琳扪心自问:真的不喜欢他?真的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当然,结果是肯定的,所以她只有无奈地道一声撒由拉拉了。
“喂,人家好歹也曾帮过咱们,用不着这么绝决吧?做朋友也不错嘛!”“闭嘴,我平生欠谁的情都不想欠男人的情。所以相见不如不见,还是忘了好些。”“可人家父亲来头可不小!”“那又怎样?等商店遍天下的时候,我们就是不上朝的王侯,还用得着怕他一个小小的丞相吗?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要找几个专业人士为我规划一下,争取半个月之内出发。”上官琳一下子跳起来,充满活力地跑出去。
京城第一美女要去苏杭一带做生意,这对于苏杭人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当事人欢乐异常,不消半个月就把万事安排适当,选项了一个黄道吉日——八月初八,上路了。
“上官姑娘,请稍等片刻!”突然,马车停下来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挡住了本姑娘的去路?”上官琳一拉车帘,那个白色儒雅的身影就闯入她的瞳孔中。“请姑娘下车一叙!”依旧是那般不卑不亢:什么嘛!本姑娘岂是你想见就见的吗?你们男人永远都是这样,只会命令我们女人做这做那,却从不问问我们的感受。
“请上官姑娘下车一叙!”口气明显多了些强硬,却激起上官琳更大的不满。“李大人,你究竟想怎么样?”“本官只想与姑娘交谈一二。”“哦?”上官琳微微一笑,跳下了马车。“近日本官多次来访,姑娘推委不见,不知是何道理?”“无他,只是店中生意繁忙,加之人手不足,没空招待其他客人。”上官琳斜靠于马车之上,双手一摊,懒懒地说。“难道本官比不上梁王,太平公主的内臣吗?”“大人贵为当朝宰辅的公子,自然是前途不可限量。然而我这里是生意场,不是名利场。所谓顾客就是玉皇大帝,怎能得罪?”
“上官琳,你不要欺人太甚!”果然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越温顺的兔子,咬起人来就越疼。“你不过就是一介高贾,而且还是女流之辈,凭什么轻视本官?你别以为你现在拉拢了些达官贵人就可以在京中耀武扬威,当初若没有本官,你连在京中立足的资格都没有,商贾就是商贾,永远都是最低下的一类人!像你这样的女人,就是做一辈子商人,也不过如此!”
这不是平天惊雷,而是飓风降世。上官琳的嘴角拼命向上扬,做出了一个恐怖的笑容,“原来我在你心中只是这样。哈哈……”她突然仰天狂笑,而后紧盯着李逐云道:“李逐云,你终于成功地将我惹怒了!总有一天,你会为说出这些话而后悔的!”
“等一下,”似乎也觉得自己说重了,李逐云忙拉住上官琳的手,企图挽留她,没想到她狠狠一甩,脸上早已没有了那倾国倾城的笑靥,只有冷如万年瓦上霜的表情。“妾本草芥,岂敢劳君?”说罢,她长发一甩,决然地走上了马车,然后夺下马夫手中的鞭子,狠狠打了马一下:“驾!”马儿猛然受惊,高仰前蹄,绝尘而去。灰朦的令人窒息的尘土顿时高扬,遮住了往路人的足迹,迷失了过道人的双眸。终于,两落清珠爬上了他玉白的脸颊,深深陷入那还未来得及消散的,强装出的笑窝里。
爱如磐石已碎,才知今世缘已灭。推开名利之门,见你荣华富贵。谁将今生缘定红线卷入红尘。罢了,缘尽于此吧!
本以为在上官琳临走之后,这个化妆店的生意会一落千丈,想不到却人满为患,大多都是名府派来的八婆和探女,想千方设百计地打探一切有关上官琳和李逐云恋情的内幕消息和花边新闻。好在上官琳挑中的店员除了貌美如花之外,还特别能说会道。一个晌午下来,杂七杂八的问题问了不少,可真正问到的却一个也没有,还被店员们柞干了荷包,赚了个盆满钵盈的。这样一来倒让司徒慧容讨了个清闲,整天除了画卡通、设计玩偶公仔以外,的确再无任何事可以干了。看来上官琳说得很对,虽然女人越“便”越美丽(这是我们司徒大小姐的经典名言,无论何时她都是最注重养生之道、美容之术的),但是偶尔的创业会让自己更美丽,因为人是要靠衣来装的。
这天,和平常一样。
“到底做什么才能不抢阿琳的生意又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呢?”思考,通常是最费脑细胞的,但我们司徒大小姐例外,她所耗费的是她的胃液。“有点饿了,算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再说。”
食物的香味总是能诱惑人的,不消多时,司徒慧容就找到了京中最大的酒楼——归去阁。阁内装修的倒是富丽堂皇,这要是放到现代,少说也是个五星级大酒店,完全可以与香格里拉相媲美了。只可惜,偌大一个餐厅,竟没有几个食客。“这也太浪费了吧!”司徒慧容仔细打量完这个店,心里又琢磨开了,“要是我能参与这个店的管理,把客流量提上去,分我一半股份,倒是蛮不错的。”
归去阁的小二还从未见过表情如此丰富的客人,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傻笑,弄不清的还以为来了个神经病呢!“请问客官需要点什么?”虽然老板规定过非达官贵人不可接待,但非常之期非常手段,店里的萧条可比得上美国的经济危机吗。好不容易盼来个客人,当然是有一笔赚一笔了。
“哦,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随便上两个来吧!”仍陷在发财大计中的司徒慧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反正兜里有银子,还怕付不起!
很快,菜就上齐了。司徒慧容机械的嚼着。忽然听到一阵喧闹之声。“快叫你们家老板出来。”司徒慧容一转头,就看见一队官兵在门口吵吵嚷嚷。“你们在干什么?”一声娇喝从楼上飘然而至。接着,一个淡绿色的身影直接从楼上飞了下来,落在店铺中央的饭桌上,可桌子却一点也没动。“好厉害的轻功!”司徒慧容暗叹。来人五官精致,眉语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贵气。玉指轻柔的撩了撩因为下落而散在上官髻的乌亮长发,犹如红梅初绽在若雪的秀美容颜上的薄唇抿起一抹讽笑,两只寒凝秋水的眼睛略微一翻,衬得修剪而成似的工整柳眉愈发精妙。一张口,淡淡的苏州腔就加带着凉意漾了过来:“怎么,莲花五郎今天又准备拿什么招数来对付我?是砸店、诬告,还是干脆直接把我打一顿?”笑容明明和煦如春风,却令人体味到数就寒潮。“黄甫老板不要误会,我家大人只是爱惜你的才华,感你劳苦,欲与你共结秦晋之好,别无他意。”
“秦晋之好?使君有好,罗敷有夫,何来秦晋一词?我黄甫妺有夫在外从军,他张昌宗、张易之也自有皇帝相宠,何需要我去?你们去有什么招数大可以使出来,要我黄甫妺下嫁?妄想!”
“大胆!”遭了她一顿抢白之后,顿时恼羞成怒:“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的归去阁早已不是以前的归去阁了,那些达官贵相也不可能与你撑腰了,我看你有何法与我家老爷斗。来人,砸了!”
“住手!”真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地球也要抖三抖。司徒慧容挺身而出,拦下那一帮蠢蠢欲动的军士。“丫头,你不是哪路的神仙,来这里聒噪?”“姑奶奶的大名岂是你们这种无名小辈就能知道的?”“哟嗬,在这京城还没几个能冲老子这么横呢!没有个金钢钻就想揽瓷器活,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几斤几两?反正比你头上的盔帽要重。今天你要敢砸这个店,明天你的乌纱就难保了!”“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再大的风遇见了我女士们朋友得绕道走。知道她是谁吗?上官……”
“上官婉儿?原来你是上官大人的朋友!”黄甫妺惊喜地说道。那些军士相互看看,脸上都浮现出惊恐的表情。“想不到姑娘竟与上官大人有交情。是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立刻就走!”说完,谄媚得如一条哈巴狗般溜走了。
“喂,他们是怎么了?上官婉儿是谁?是那个女官吗?我可不是她的朋友。我的朋友叫上官琳,她可比上官婉儿厉害一千倍。她……”“我知道你不是,我见过上官大人,她根本就没有朋友。我只是想借她的名号把这些人吓走。”“看起来你也挺会见风使舵的嘛!可为何店子却经营不好?是因为那个什么张昌宗、张易之吗?”
黄甫妺苦笑一下说:“不瞒你说,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我在开店时为了能在京中站立脚跟,店里只接待达官显赫之族,想利用他们的势力撑起归去阁。然而,如今时局动荡,那些高官厚族只顾着活命,还有谁会来我的店里?大客户不来,小老百姓也不入,你说我这店还怎么开得起来?”
“原来是这样。不过我现在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的归去阁重复昔日光彩。”“说来听听!”“其实你这个店无论位置还是装潢都是一流的,就是经营方式太一般了,没有什么特点。这样,你将菜单分成养生餐、家宴餐、豪华餐和超级豪华餐四种。养生餐是专为病患和老人食用;家宴餐就是供一般百姓请客的;豪华餐给一些富贾和一般官吏食用;至于超级豪华餐就是要有多丰盛就有多丰盛,能提多高价就提多高价,反正那些皇亲显贵也不会在意这些银子。还有店中的特色菜要根据四时的不同来改变。春秋主要提供烧烤,夏季多备点冰,将食物放得越冷越好,冬天就要弄火锅。你明不明白什么是火锅和烘烤?”
黄甫妺正听得如痴如醉,冷不妨被司徒慧容问了一下,忙回神道:“但凡姑娘说得出,我就可以做的出。”“那好,基本上就可以先这样定下来。哦,还有,顺便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国都有可能要在这一两年迁回长安,所以我劝你还是尽早做好打算,把酒楼迁去长安。以防万一!”
“啊?”黄甫妺倒吸一口气冷气,她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小姑娘是什么来头,竟然连未来的事情都通晓。“姑娘究竟是何许人也?怎么会知道皇室中事?”司徒慧容神秘一笑说:“你不用管我为什么会知道,我所知道的比你想象中的要多得多。还有,我叫司徒慧容,和你一样,也是经商的。”
“哦?司徒姑娘能有如此奇思妙想,真乃天下奇人也。你刚才所说事宜,对于本店而言,实为金玉良策。无功不受禄,姑娘给予本店这么大的帮助,不知姑娘有何事需要在下帮忙的,大可支会一声。”
“黄甫姑娘多虑了,不过倒真是有件事需要姑娘同意,就是入股。”“入股?”又一个古代人开始接触新名词了。“就是我投一笔钱在你店中,帮你经营这家店,并且,需要的话,我还可以帮你迁到长安。当然,你这家店我也可以打理经营。所赚银钱,以我投入的资财所占比例来分,这就叫入股。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是当然,若真能将这家店起死回生,那么司徒姑娘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些要求也并不算过分。”“那好,那我们以后就是合伙人人。”“合伙人?”“就是一起干活的人。行了,带我去你们的厨房看看吧!我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厨艺。”“厨房?”“就是庖厨了。哎呀,跟你们这些人说话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于是,古代的第一家合资公司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开始了。大唐,也在开放中不知不觉地被改造成一个新的现代同化帝国。
三个月后。
潞州城外。
“姒风,不准让你的闪电下来!”“那你得先管好你的小贝!”“你不要老吹笛子,小心又招来一帮毒虫!”“你还是放好你的琵琶吧,当心又把毒针放出来了!”
这三个月来,凤凰姒风和龙琪香婷已与巫女木雪天、大盗血紫薇和血无名打成一片。凤凰姒风拜木雪天为师,苦学医术与毒术,终于可以自如地召唤素物,制造或破解各种毒药(好恐怖的女人!)。同时她也从血紫薇兄妹两那儿学会了暗器和轻功(她一直觉得轻功超麻烦,不是要打通任督二脉,就是要绑着沙袋跑十年,想不到不花三个月她就克服了地心引力,可以任意驰骋。)而这段时间龙琪香婷也没闲着,学会了骑马不说,还用琵琶制成了一个发射毒针的暗器。只要她一弹《十面埋伏》,所有的人都不得不躲在树上,因为再厉害的高手也躲不过机关枪的扫射。
玩玩闹闹过了三个月,凤凰姒风和龙琪香婷准备带得驯服的一对雄鹰和一只墨猴,告别木雪天三人去长安。
“你这个徒弟还真无情,学成了就不要师傅了。”“人家自有情郎照顾,何需我们操心?”凤凰姒风第一次觉得,那对大盗并不像她想像的那么坏。血紫薇性格豪爽,敢爱敢恨,有恩必报。而她的义史血无名,虽然整天带着一副面具,不苟言笑,但是一旦见到木雪天就变得温柔异常。这下就算木雪天再怎么纯洁、天真,有她们兄妹两在,料她也不会有什么事。
“喂,你又在想什么?”现在的龙琪香婷一改最初的温顺模样,开始向风风火火转型了。“没什么,你坐好了。”凤凰姒风提醒她一句。“安啦安啦。”龙琪香婷的态度不得不使凤凰姒风怀疑是不是让血紫薇的那个精灵附体了。“唉,为什么人人都成双成对,可我连一个稍稍心仪的人都没有?”“吁!”凤凰姒风惊得差点从马车上摔下。这、这是香婷说的话吗?“你在犯花痴恶!哪来什么出双入对的人啊?”“木雪天不就是吗?还有琳儿,那个李公子完全被她迷住了。”“打住!琳儿根本就看不上那个李逐云,而且我觉得,李逐云似乎把咱们家阿琳当成一个普通的红尘女子。我敢说,阿琳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有必要那么肯定吗?”“怎么没有?这完全就是两个不搭的人。什么郎有才女有貌,简直是胡说八道!要我说,也只有人中龙凤才配得上我们家琳儿,比如说,皇帝。”“皇帝?”“对,还得是那种雄霸天下,青史留名的千古名君。”“你说的千古名君好像早就挂了!”“切,难道大唐就要世民一个好皇帝啊!”“你的意思是,琳儿就是杨贵妃,专配唐明皇的?”“呸呸呸,闭上你的乌鸦嘴。杨贵妃是红颜祸水,被骂了整整一千年,你想让琳儿遗臭万年吗?”“是你说的……”龙琪香婷还想说什么,却看见凤凰姒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怎么了?”看到凤凰姒风露出少有的凝重之色,龙琪香婷跟着紧张起来.一阵怪风从林间吹过,凤凰姒风脸色大变:“有血腥味,不好,这附近定是出事了!香婷,抓紧了,我们赶过去看看。”
风,从耳旁轰然而过,似乎连马车都经不住这么剧烈的运动,“咯吱”作响,好容易赶到了出事地点,却只看到异常惨烈的情景:仆役丫环的尸体躺了一地,寥寥的几位护卫在保护一位老者,而刺客却步步进逼,一步也不肯退让。那位老者站在中央,神色自若,大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态。
当最后一名护卫倒下时,屠刀终于挥向了他们最终的目标。然而,他们的刀尖在刺入老者身体的前一刹那,一把剑鞘抵住了刀尖,随即一转,直接敲在了那人的面上,将他打倒在地。
“你是何人?”
“打你的人!”长发落下,遮住了半壁容颜,看不清她的表情。
“能打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你们最好不要逼我出手,否则会死得很难看。”低低的声音带着威胁,手里的长剑已露其峥嵘一角。
“对,你们最好不要让她出手,虽然她这个人刚出道,做事鲁莽,说话伤人,还有时会看不起人,但如果真的惹毛了她,你们的下场就……”
“呯。”一个杀手已经倒下了。“死香婷,我招你惹你了,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下次再敢说我坏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剑锋挥舞,无人能近,嘴里还不闲着教训人。“这是事实嘛!”龙琪香婷不高兴地跑回车里,取出了那把琵琶。没等那位老者弄明白她为什么要在自家姐妹以命相搏的时候弹琴,那激烈的《十面埋伏》就响了起来。
“随身莫忘打狗棒,锦囊带着绝情丹,凌波微步该闪就闪。就算带有倚天剑身怀降龙十八掌,也别硬闯龙门客栈。”和着龙琪香婷的古曲,凤凰姒风的MP4里也放起了SHE的《十面埋伏》,就跟着这古今结合的节奏,凤凰姒风一边对敌,一边还要躲着龙琪香婷的“漫天飞花”,忙得气喘吁吁。那帮人招架不住,开始连连后退。
“姒风,加油!他们快挺不住了。”龙琪香婷兴奋地观察眼前的局势,却不知危险已悄悄靠近。杀手们已经察觉到在一旁发射暗器(那么明显,还叫暗器?我看是明器还差不多)的龙琪香婷才是一个难缠的角色。于是,其中一个杀手绕到她后面准备偷袭。
“香婷,趴下!”在近距离地搏战时,凤凰姒风从对手的眼神中觉察到不妙,忙回头提醒香婷。香婷闻声忙低下头,可躲过了脖颈,却没有躲过身体。刀在背后砍出了一个大口子,血涌如注。龙琪香婷背后受击,一下子趴在地上,来了一句:“姒风,我——趴下了!”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哇考,伤成这样还有心情开玩笑,真是对她无语了!)那杀手仍不肯善罢甘休,还要补上几刀,却被一只不知哪里飞出的银针刺中了天灵穴,立刻倒地身亡。
见香婷受伤,凤凰姒风怒不可遏:“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你们必须为之付出代价!”
天,仿佛一下子就暗了下来,本来就未曾束起的头发在狂风中如蛇般飞舞。凤凰姒风双眼充血,双手合一,口中喃喃念词,然后抽出一把类似口琴的物什,跳到马车顶上,直立吹奏。顿时,天静如玄,地动如黄,无数黑色的蝙蝠飞至,张开黑色的翅膀,遮住了日月,直扑向那些杀手。“啊!有妖怪!”
傍晚,潞州城内。
“驾。”凤凰姒风拼尽全力赶着一辆马车,向潞州府衙赶去。车上,龙琪香婷昏迷不醒,那位老者一直在替她把脉。
刚才在林中,凤凰姒风盛怒之下招来夜蝙蝠杀死了那些杀手,本想寻一个镇甸为香婷疗伤,不想被她们搭救的那位老者说他认识潞州府衙中的刺史,并且也懂歧黄之术,要凤凰姒风将他带入城中,由他为龙琪香婷疗伤,也可报救命之恩。于是,他们便以最快的速度,在潞州关闭城门之前赶进了城中。
“呯呯呯!”漆黑的夜里响起了久违的敲门声。一个衙役懒散地打开了房门,接过那位老者递上的名帖,又转身跑进府里。
“先生,香婷她不会有事吧?”凤凰姒风背着轻如柳絮、面若白雪的龙琪香婷,焦急地问道。“姑娘放心,我说她没事就一定没事。”老者一脸慈和,但眉眼中却带着少有的坚毅与威严。
“哗啦!”府门大开,一位身着官服的官员走了出来,双手抱拳就要向老者行礼:“下官见过……”“赵大人,人命关天之时就不必多礼了。你快收拾间客房出来,让这位姑娘住下,再请一位大夫为她疗伤。记住,务必使她痊愈!”“是!”
匆匆忙忙将龙琪香婷安顿好了,凤凰姒风却被那位老者叫了出来。“可是先生,香婷她……”现在的凤凰姒风最担心的就是香婷的安危,哪还顾得上别的事?“有大夫在,你还担心什么?”笑容和善,却有一种让人不敢违逆的气势,凤凰姒风不得不离开房间。
“来,坐!”老者客气地招待凤凰姒风坐下,然后和气地问道:“今日承蒙两位姑娘相救,老朽感激不尽。”“先生不必客气,这本是我辈应做之事。”好在古装戏也没少看,话剧也没少演,该有的礼道都有,只是仿佛更像男子一些。
“敢问二位姑娘芳名,何地人氏,又将往哪里去?”“在下凤凰姒风,并州人。受伤的那位是我义妹龙琪香婷,云州人。我们本是往西京长安去的,不料错投路径,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潞州。”
“龙琪?凤凰?两位姑娘的姓氏好生奇怪,老朽闻所未闻。”“自古姓氏由人造。司徒、上官并非一早便有。就算世间无凤凰、龙琪一姓,可而今又为何不可以我们为开端,再出一族呢?”好个凤凰姒风,奇思妙想不可谒不精,将老者唬得一愣一愣的:“凤凰姑娘所言甚是,姑娘有如此智慧,日后必成大器。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凤凰姑娘可否答应?”
“前辈请讲!但在晚辈力所能及的,一定相助!”“那好,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位恩师,曾经位列宰辅,名望显赫,与我也可算是好友。不料于几年前去世。而今朝中政局不稳,梁王武三思与张氏兄弟势力膨胀,为清除异己不择手段。恩师虽已过世多年,但当年也算是他们的眼中钉。我听说他们会对恩师的家人下施以毒手,便打算趁恩师的祭日去提醒他们,顺便去找一位才俊回京帮忙平乱。然而,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竟引得梁王派人追杀。幸遇二位姑娘出手相救,才免于一死。可现在看来我已不能再去了。我看凤凰姑娘武艺超群、为人侠肝义胆,希望姑娘能出手相助,力挽狂澜。救李唐、天下万民于水火。”说罢,竟站起来向凤凰姒风施礼。
“老先生,万万不可,这叫民女如何担当得起?”妈呀,又不是《隋唐英雄传》,怎么说着说着就和李唐江山、天下百姓联系在一起了?“还不曾请教先生大名。”“内史姚崇。”
姚、姚、姚崇?那个三朝元老,开创开元盛世的宰相姚崇?等一下,如果他是姚崇,那么他所谓的恩师是……“敢问姚大人的恩师是?”虽然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凤凰姒风还是想确认一下。“恩师乃是大唐国老,狄仁杰,也是凤凰姑娘的同乡。”
喉头动了动,凤凰姒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才忍住即将破喉而出的尖叫。姚崇?狄仁杰!!我怎么那么好运,一穿越过来就尽和历史上的名人打交道(虽然狄公早就去见马克思了,但好歹也算是擦肩而过了),要在现代,我可以去买彩票了。
“姚大人,你我只是初识,你真的放心将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我?”“老朽不会看错人的,姑娘一定能够办成此事。再说,并州距此地也不算太远,又是姑娘的家乡,姑娘一定可以完成大任的。”“可是大人,香婷她……”“至于令妹,就由本官来负责照顾吧!你放心,龙琪姑娘是因本官而受伤,本官一定会好好照料她的。待凤凰姑娘将并州一切事宜完成后,就与此人一同来京,到本官府上吧!”说完,递给她一封信。“李流影?”凤凰姒风看了看信封上的字,问道。“对,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他在,事情就会好办多了。若姑娘见到他,自会明白。还有,请将这封信交给恩师的长子狄光嗣,并代我向他道歉。”说着,又递给她一封信。
“这个,大人,可否容我考虑一晚?”“这是当然,这件事本官不勉强姑娘,全凭姑娘自己作主。”
夜,斩不开,解不脱。凤凰姒风手拿两封信,坐在伤口已经包扎好,脱离险境的龙琪香婷身边,静静地沉思。突然,灯花炸了一下,在寂静的深夜中如一声短促的叹息。凤凰姒风猛一抬头,紧盯着那摇曳不定的灯花,接着,转身伏在桌上写了起来。
次日清晨,当秋雾还朦朦缠在潞州城内时,一匹快马冲破那似有若无的束缚,向城门冲去。与此同时,潞州刺史府的客房中,龙琪香婷突然从床上坐起,大声喊道:“姒风!”
门外的丫环闻声,忙走进来服侍她。龙琪香婷茫然地四下搜索,却始终不见好友的身影。背后的刺痛扯着她的神经,提醒她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姒风呢?她是不是也出事了?”“她很好。”一个削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龙琪香婷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就是她们救下的那个人。“她没事?”“嗯,她只不过是受我托,替我去她的家乡办点事。”
“她的家乡?哦,是并州。那她就把我留在这了?”“是啊,她让我照顾你。”“啊?”龙琪香婷又生气了,“真不够朋友,就这么把我留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了!”“你不要怪她,她也是受人所托。哦,对了,她好像留了封信。”说着,把信递给她。
“香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前往并州的路上。虽然你会生气,但我还是要抱歉地跟你说‘不能陪你去长安了’。其实,连我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也许,计划永远也赶不上变化。不能当面和你道别,我也很遗憾。不过,好在我们救下的人是姚崇。对于他这个人,我相信你这个才女一定知道的比我更多。既然他答应照顾你,我也没什么好担心了。
到古代已有半年,现在想来,回去的可能性也不大了。阿琳虽然有着前有古人,后无来者的经商天份,但我们也不能永远靠她养着。现在的唐朝,虽没有隋唐英雄传里面的那么险恶,但也绝对是一个多事之秋。谁也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幸好我们一路遇贵人,学了那么多的东西,现在又遇上三朝元老姚崇,可以算得上福星高照了。我相信就算只有你一个人,你也一样可以活着精彩。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上路了。此去并州,前路难测,我真的不敢再带上你了。万一再出个什么事,阿琳一定会把我给杀了的,所以,真的非常对不起。你就呆在姚崇身边,随他一同去长安。我将灰云留在你身边,只要吹吹口哨,它就会来帮你传信的。还有小贝,一定不会让你寂寞的。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记住,beworldmyfriends!”
“我会的。”龙琪香婷合上信,坚定地说。然后,展开笑容,极力掩藏内心的伤感,问道:“想必大人就是大名鼎鼎的狄公门生姚大人吧!请恕小女子有伤在身,不能行大礼!”“姑娘言重了,让你们姐妹分隔两地,本官心中也实为不忍。”“大人不必自责,想来姒风也乐意为大人效力,既然她不意,我也无话可说,只是这些日子恐要劳烦大人了。也怪我这义姐行事冲动,缺思少虑,作如此草率的决定。”上帝啊,老天啊,这书香门第的果然不一样,说起话来文绉绉的,倒让姚崇这个久混官场的老大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姑娘实在是太客气了,凤凰姑娘为人侠肝义胆,义薄云天,巾帼不让须眉。此次前去并州,还不知有何危险。但愿凤凰姑娘吉人天相。
“大人请放心,凭我义姐的身手和智谋,没什么事能难到她的。”的确,拳术高手,暗器莫测,再加上巫术招虫,她会有事?惹她的人才会出事呢!
“我看姑娘谈吐不俗,举止有度,想来也是大家闺秀,怎会与一位侠女结为姐妹?”“哦,小女子少时的确读过几本书,只可惜家道中落,双亲俱丧,这才流落在外。幸好路遇几位姐姐,她们皆是不带儒巾的才女,不披上甲的巾帼。与她们在一起,受益匪浅。”这一套说辞是她们早先编好的“一致对外”。
“原来是这样。”姚崇温和一笑,宽声慰道:“请姑娘暂住于此,待老夫准备好一切事宜,便可一同回京。”
“任凭大人安排。”以千钧之力点下头,同时在心里对自己说:不管以后能不能和大家在一起,我都要活出自己的精彩!
“冲,千军万马敌不过;破,所有人拳头闻风丧胆;她,沙场豪迈的气魄;让,所有人头痛,只能摇摇头。”哼着《我的花木兰》,背着长剑、骑着俊马的凤凰姒风,就像是一个从迪斯尼动画里跑出的花木兰将军。而且,她的忠实信徒——飞鹰闪电随其左右,像木须一样。
看起来那些杀手也算着上是死脑筋了,只把注意力放在姚崇身上,完全没想到他会在中途把事情转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唉,泰山不是堆的,牛皮不是吹的,看来人笨也不是猪蹄踢的。你们不“留”爷,自有爷去处。并州,我来也!
也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当今圣上和国老的老家,并州的繁华可比京都,但却与南方之景完全不同,不过倒是让凤凰姒凤着实开心: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唉,做好官的唯一一点好处就是知名度高,尽管方向感极其、十分、非常之差,不过“常问路的人不会迷失方向”,她就那样问到了狄府。
“用什么来打招呼呢?拜访?拜访?”哎呀,早知道就跟香婷多学点倒书袋子了。正当她头痛如何进府时,狄府的门开了,走出一位中年男子。“敢问小兄弟来此有何贵干?”凤凰姒风愣了半天,意识到自己正着男装。“在下是奉我家在人之命,来此传信。”
“大人?敢问尊介是哪位大人府上的?”怎么越听我越像是哪家的仆役?“小弟乃是姚崇姚大人的忘年之交。“原来是姚叔叔的小友,请贤弟府上一叙!”“无妨,仁兄请。”一通客套话说完以后,凤凰姒风终于步入狄府大门。
“还未曾请教贤弟大名。”“啊?在下姓朱,单名一个阙字。”反正凤凰即是朱雀,我这样说也不算欺骗你吧?“朱阙?贤弟这名起得倒真是别致。”“一个名头罢了,让仁兄见笑了。不知兄长大名?”“哦,你瞧我这记性,愚兄姓狄,名光嗣。”原来他就是狄公的大儿子狄光嗣,那么姚崇让我传话的人就是他了!
“贤弟请坐。上茶!”“不不,仁兄客气了。小弟远道而来,何不多坐一会儿?至少也得用过饭吧!”“不了,小弟有事在身,就不打扰了。”唉,跟文人说话就是费劲。“这封书信,请仁兄过目。还有,姚大人让小弟转告仁兄,此次不能亲自到府上拜访,万望宽宥。”“姚大人多虑了。请贤回去上复大人,路途遥远,实不敢有劳大人千里迢迢到寒舍来。家父在天有灵,也不愿他如此的。”“既然这样,小弟就先告辞了!”“我远送贤弟。”“不劳仁兄大驾,小弟先行了,后会有期!”“后会有期!”
“呼。”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凤凰姒风发誓不再和文人打交道,太费劲了,也太约束了!“上帝保佑这个李流影不会像那个什么李逐云似的,酸文一坛子。”凤凰姒风牵着马,边唠叨边漫步。
“这该死的姚崇,也不告诉我李流影的家在什么地方,这叫我怎么找啊?”这个凤凰姒风,也不知道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会遭报应的。果然,刚在闹市中行了几步,她就被人给盯上了。
“哎哟,这古代人怎么都缺少教养啊,撞了人也不知道道歉!”想事情想出神的凤凰姒风被人撞了一下。而那个撞她的人也仿佛知道这位个人是个活火山,撞了她吭都没吭一声就匆忙地走了。凤凰姒风下意识地一摸:“糟了,我的钱包!你给我站住!”妈的,欺负到本姑娘头上来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驾,”凤凰姒风一纵上马,撒开马鞭就向那人追了过去,也不管自己一路上有多扰民。可越慌越乱,恰好前面也有一个骑马者,身后还跟了一批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不管了,挡我路者——死。“让开!”马鞭一扬,冲乱了那帮人。眼看就要追上那个小偷了,不料背后一声龙吟,一个身影翻到自己面前。寒锋一点,直刺咽喉。凤凰姒风躲闪不过,干脆从马上翻了下来。马匹不受控制,直向前跑。
“哎哎,我的马!可恶!”火山终于爆发了。凤凰姒风抽出宝剑,开始搜索坏自己事的罪魁祸首。果然,在她身后不远处,找到了那个人。那是一张漠然而冰冷的脸,棱角分明的面庞。霜上眉,高额骨,墨黑的瞳仁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和斩不开的夜。双唇紧闭,如刀在花岗岩上抹出的一道刻痕。整个人完全就是从古龙笔下走出的侠客,给人一种不寒而粟的感觉。只可惜凤凰姒风此时已愤怒至极,也完全不在乎人家是个帅哥,挥剑便杀:“可恶,我要你好看!”
那个男子见她气势汹汹,也并没有躲闪。手中长剑一挥,就格开了她的剑。顿时,虎口一阵发麻。那力度和招式,怎么看都像是身怀绝世武功的人才使得出来的。看起来是个高手!凤凰姒风也不敢掉以轻心,再一次握紧剑柄。
那男子也出手了。舞出的剑光骤然化为数不清的斑斓星苑,剑圈如同日光照耀下的彩虹,流光溢彩,幻出一重又一重的剑雨彩霞,迷惑着凤凰姒风的双眼。然而,剑气却阴森刺骨,如同暴风雨的青厉冷电,让人措手不及;又如莽莽雪原的轻纱飘雪,刹时间大地飞霜、寒气大盛。只觉得那身影忽在无数光环剑影之中,诡异无双。凤凰姒风力道不敌,速度又跟不上,招式更是乱得一塌糊涂,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上帝啊,难道幸运之神这么快就要离我远去了?想不到终日打别人的我,今日被别人打,说不定还要命丧黄泉了!
正分心却不料一记杀招过来。凤凰姒风大叫一声,头立刻下缩。还好,剑锋只削断了头上的发带。长发如雾,立刻向下飘去,与她吓得如冰雕雪塑的双颊形成鲜明对比。两道剑眉此时也化成宛若清扬的秀眉,如纤柳锁着一池光。再一转头,剑尖刚要抵在喉头,却又离开了三寸。
“好功夫!”那男子终于开口说话了。“多谢夸奖!”凤凰姒风咬牙切齿地说。“我从不伤害女人。只要你说出是受谁指使的,我绝不为难你。”“你不为难我?我还要为难你呢!没事扮酷,害我丢了钱包和马,还差点丢了性命。你是不是男人啊?”那男人被她骂得一愣一愣地,苦笑说:“我完全不懂……你是不懂,你是天底下最笨最傻的大笨蛋,当然什么也不会懂。小偷偷了我的钱包,我去追他,你却把我拦下来,还害我丢了马!你不懂,我还不懂你为什么这样对我呢!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还说什么不伤害女人,少来了,少装什么绅士,我才不领你的情!”
虽然被凤凰姒风杂七杂八地臭骂了一顿,但终究是自己理亏,只能哭笑不得地说:“看样子在下的确误会了姑娘了。我本来是要将这一干江洋大盗带回府衙的,不料姑娘半途冲出,其中一个趁乱逃走。我以为姑娘是他们的同伙,才会出手。还请姑娘原谅!”
原谅?哼,刚才还冷若冰霜,想要杀人,现在又来假惺惺的做好人。真虚伪!“我哪敢接受阁下您的道歉。自古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倒不知女子碰上小人,谁更难缠?”凤凰姒风脖子一扬,一副挑畔的样子。那男子板着一张死人脸,淡淡地说:“在下已经道过歉了,若姑娘还要这般不依不饶的话,在下也无话可说。不过,依在下愚见,似姑娘这等女子小人,怕是世间也无人敢与你相缠了。告辞!”
什么?居然说我是小人?像本姑娘这样光明磊落、行事坦荡的人,你居然敢说我是小人?这下不只是火山爆发了,十二级地震、飓风全都降临了:“藏头露尾,连名字都不敢说的人才是真正的小人呢!有种报上名来,你这个懦夫,只会欺负女人的胆小鬼!”
“李流影!”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刚才被骂得体无完肤的不是他。可对于凤凰姒风而言,却是惊吓不小:他就是李流影?那个姚崇找的青年才俊?他算哪门子才俊,居然让姚崇青眼相加。不就是功夫好点会抓几个江洋大盗吗?至于让姚大人亲自来选吗?难道古人所说的才俊就是指一副好皮囊?不会吧?
一不留神,就让李流影从眼皮底下溜走了。“李流影,你给我站住。”
李流影无奈地伏在马上,看着面前这个明明被自己吓到了还要摆出一副趾高气扬模样的女孩。“喂,丫头,你到底想怎么样?”“管谁叫丫头呢!你比我大几岁啊?还有,我有名字,叫凤凰姒风,听到了没有?”
“还凤凰,我看你就是一只麻雀!”“你才是麻雀。凤凰是朱雀,我不是朱雀,我是麻雀。……不是,啊!气死我了!”第一次遇到可以一句话把自己气得吐血的男子。“发完脾气了吗?我可以走了吧?”李流影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发飙的女孩,第一次觉得其实偶尔戏弄一下女孩子也不错。“不、行!有人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说完硬塞给他。
“哦,原来是姚大人让我去……喂,你怎么上来了?”李流影刚读完信,就发现凤凰姒风不知何时坐在了他身后。“和你一起去长安啊!”“这匹马载不动两个人。”“那你下去。”“这是我的马耶!”“从现在开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我所有的东西不是你的!凤凰姒风的耍嘴皮子的功夫可真不是盖的,说得李流影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再到紫,由紫变到黑,堪称变脸之绝。
“你的意思是让我步行过去了?”“你想这样做我绝对举双手双脚赞同。当然,你也可以用你刚才从衙门里得到的赏银再买一匹。精彩二选一。”“那你怎么不买?”“拜托,是你害我丢了马和钱包,当然得让你赔偿了。”李流影终于认识到今天非要大出血了。唉,女人都惹不起啊!他无奈地跳下马来,牵着马向街市走去。
“老板,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马牵来!”有便宜谁不占啊?不占白不占。“嘿,您算是来着了,您瞧你匹!”凤凰姒风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狡黠一笑说:“掏掏银子吧!”
就知道你不会安什么好心。李流影用怨恨的眼神盯着一边乐呵呵地骑着新买的马(我的血汗钱啊!就这么没了)的凤凰姒风,心里这样想着。“不要在背后说我坏话!”凤凰姒风一边玩弄着手里的鲜壳,一边漫不经心地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汝非吾,安知吾不知汝心中所想?”凤凰姒风得意地拽了句古文,用眼睛斜了斜了斜脸色相当不好的李流影,故作惊讶地说:“哇,我从来不知道一块冷冰冰的大石头也会有这么丰富的表情。这块石头成精了吧?”
“嘭。”李流影的神经终于承不住凤凰姒风的嘻笑嘲讽绷断了。“喂,我应该没欠你钱吧,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谁说你没欠我钱?你欠我一匹马和三十两五贯六厘八分钱!”凤凰姒风随便报出一个数字,却让李流影差点从马上翻下来。“记得这么清楚,你财迷啊?”“仁兄此言差已,我并非财迷,而是头脑好。”看到李流影又以一副极其鄙视的眼光看着自己,凤凰姒风再次展开整人的微笑:“不信?那来做一道智力题吧!这是几根手指?”“一。”“这又是几?”“二。”凤凰姒风暗自好笑,又摆出三个指头,一本正经地问:“一加一等于几?”李流影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三。”“哈哈哈,恭喜你,你获得了全宇宙第一大笨蛋的封号。哈哈哈。”
“哇——”一只乌鸦从李流影头上飞过:我居然让一个女孩给耍了。看他面部肌肉抽搐不停,以至于俊朗的面容都走了样,凤凰姒风也不忍心再折磨他了。“好了,不逗你玩了。你放心,等到了长安我就会离开。”
“真的一到长安就要离开吗?”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见面不到一天,而且还把我耍的团团转的鬼丫头有一种不舍的感觉?“恩,到时候去姚大人府上,接了我的姐妹就会走。你也不用操心要养活我了。”“养、活?”“对呀,我现在丢了钱,这一路上吃穿用度当然你负责了。”“不是,我是说养活。”“没错,就是…啊——,不是你想的那种养活,我才不是要嫁给你…呸呸呸,我这是在说什么啊。”看着她窘迫的语无伦次,李流影的嘴角越拉越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凤凰姒风回过头,看到他笑如春风,温柔深处带有尚未融化的冰霜,再回想刚才自己说的话,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行了,有什么好笑的。”
“谢谢你,风儿。”风儿?这个久违了的名字一下子让凤凰姒风想起了少时的欢乐时光。想起了那三个总让自己生气,却又想念的哥哥。“不用谢我,我也只是受人之托。”
“不是这个,谢谢你让我开心。”几年了,自己总是以一副冰冷的面孔来掩饰自己,让所有人都害怕。但不知为什么今日这个女孩却怎么也让他冰冷不起来。
“呃,那个,我们是朋友嘛!就不用这么客气了。”顿了一下,“其实你笑起来也蛮好看的。干嘛老扳着一张扑克脸,好象人家都欠你钱似的。”
“扑克?什么是扑克?”李流影满眼问号。
“呃…扑克,扑克就是、就是一种玩具。”说了你也不懂,问那么多干嘛。凤凰姒风无聊了拨弄着手里的花瓣,花瓣一片片飞落,零落成泥。
“喂,把花仍掉好不好?”李流影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为什么?”“你见过一个人,骑着马,背着剑,手里却拿着一大把花吗?这样不阴不阳,不男不女,真是越看越别扭。”“哦。”好一会儿,凤凰姒风才想起自己还穿着那身男装。打散了的头发也重新束起来了。“不好意思,我都忘了。”
“唉,这样也敢说自己头脑好。”就这么一句,温柔女立刻变成母夜叉:“死李流影,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说你的记性太差。难道你没听见吗?”不知是有意气她还是别的什么,李流影故意把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李流影,我要杀了你!”
“你的功夫太差了,还得再练练。”
“练你个大头鬼,放下你的剑。有本事我们比拳脚。我就不信,我没一样能比过你。”
“女子无才便是德,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李流影,你给我站住!”
凤凰姒风用力的将手中的花瓣丢出去,然后借助腕力,像发暗器一样将花茎打出去。结果,花瓣只是在他背后盛开,而花茎则干脆被马尾扫下去,气的凤凰姒风就在那山路上与他拼起了马术。
“得得”的马蹄声可以踏响北风的茫原,也可以踢起南方的水烟;可以扬起西方的尘土,也可以敲响东方的苍穹。不论是在南,在北,还是在西。四地的马蹄声同时响起,形成一种无形的信号,传递着爱与生命的和谐旋律——
伤心啊,到现在还是一条评论都没有,朋友们给点意见啦!
“驾——快点,天黑以前务必要赶到苏州成衣铺。”系着深紫色的斗篷,洁白温暖的里子完全抵住了冬日的酷寒。“真是的,明明是南方,怎么会有这么冷的天气?”穿得跟个雪人似的,还在嫌冷,生怕自己如雪肌肤被风给吹伤了。
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你倾城绝色,就不会给你一帆风顺。上官琳在苏杭一带,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开了一连串的成衣铺。由她和司徒慧容设计出的新式唐装颇受那一带小姐夫人喜爱。加上上官琳总是操着一口不怎么地道的上海话,令那些总听着吴侬软语的苏杭人倍感轻切(没错嘛,人家本来就是扬州人嘛!),自然也会照顾她这个小美女的生意了。不过二月有余,她这个“淑女屋”的名声已经传遍江南了。大局已定,上官琳直接在扬州搭建了一个临时小窝,打算过一个不同寻常的古代年。可没想到,刚入腊月,苏州那边就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有人对成衣铺捣乱,使得生意的客流量急剧下降。一向视客流量如命根的上官琳一听这个消息当然就不乐意了。最怕冷的她二话没说,冒着南方少有的酷寒,风风火火的就赶往苏州了。
“东家,您来了。”虽然是女儿身,可上官琳的性格和行事的风格却比任何男子还要大气。所以都对她很尊敬的称她为“东家”。
“吉祥,张管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刚进入温暖如春的正堂中。上官琳就立刻摘下了厚重的斗篷,露出了淡紫色长裙。“那个,东家,苏州银曹责令您上缴‘新税’,有一批无赖总喜欢赖在咱们门前,可法曹总不管此事。还有长史和司马……”“好了,好了,哪来那么多官名。你就跟我说,到底结症在哪儿?”
“还是让我来说吧!东家,您忘了拜访苏州刺史了。”姜还是老的辣,由于在商界和官场混及多时,对官道上的沟沟坎坎,弯弯道道张管家比谁都清楚。“拜访?哦…,你是指贿赂吧?我不是记得开店那时已送了他不少上好的湖丝吗?怎么又来了?”“东家,正所谓一年的官司榨干油,二年的官司剩骨头。咱们这些经商的跟当官的打交道,可比打官司要难的多。那点东西怎么可能满足他们的欲望?税金十抽其三都还是少的!”
“国有律条,官有职首,非其不能,是其不为。”突然想起上次姒风来信中的一句话,今日方知真理。“我还就不信了,难道说我们不贿赂他们,他们还要硬抢不成?”“东家,万万不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在这个地方,官字为大,我们商贾只是……”“够了,我不想听到什么商贾干的只是卑贱的行当!”上官琳一拍桌面,吓得屋中的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东家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怎么说发火就发火了?
“说吧,要我回来做什么?”语气已是相当不耐烦了。“刺史下令,要在腊月二十三请苏州商贾巨富一叙。”“一叙?是想讨‘压岁钱’吧?好,姑奶奶这回就送一个大礼给那个龟孙子!”嘴角浮起诡异的笑容,室内的温度一下子下降了几度,似乎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
苏州的雪,来得慢,去得却快。不过才几天的功夫,雪已经全部化完了。“是该会会这帮官吏了!”虽然少见官吏,但从来没有阶级观念的上官琳也完全不拿那四品的刺吏当回事儿。“东家,你确定咱们就拿这去见刺史大人?”临行前,老实的吉祥还为上官琳的“大胆”而忐忑不安。“那有什么,我送的东西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大不了换一个地儿再开始他还能把咱们吃了?”恶,她以为还是在玩《魔兽世界》呢,打死了还可以重新玩。
“上官姑娘,这边请!”果然是有钱能使人变狗,一看到上官琳抬来了那么大个礼箱,银曹就立刻诌媚地将上官琳请了进去。
“上官掌柜,真是贵客啊!”一进门,上官琳就看见一个身着官袍的肉球滚了过来,不细看还真不知道这就是那位苏州刺史。
“民女见过刺史大人。来苏多时,还未曾拜访大人,实为不该,还望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不要再和银子过意不去了!”果然,那刺史一听就纳闷了:“上官琳姑娘这是何意?本官不明。”“哦,瞧瞧民女这张嘴,这哪是大人跟银子过不去啊,这明明就是大人的本性不是吗?我听说,大人的名讳是钱史耀。钱史耀,钱死要,不就是死要钱吗?”语锋直转,言辞锋利,句句投枪,字字利剑。
“大胆,你这……”钱史耀刚想发作,忽然看到上官琳的礼箱上赫然躺着一个巨大的银锭,少说也有上千两。“哈,哈哈,哈哈哈,上官姑娘真是幽默啊!请,快请进!”真是死要钱,看样子也不是什么BOSS级的人物。唉,人品问题啊!
“慢,大人,俗话说,雾里看花,水中望月,这样怎么能看得清?来人,把银子抬出来让钱大人好好看看。”于是,银锭就被一个个…一个个?没错,这银锭其实是假的,就像那种套娃娃一样,一个套一个,一个比一个小。当第七个银锭子被拿出来后,就只剩一个一两的小小的银子裹在红布里。而此时的钱大人,脸上的肉就像触电一样不停地抖,似乎还有一丝含糊味。“上官姑娘,这就是你送给本官的大礼吗?”“正是!大人不知道吗?”上官琳故作惊讶地说:“这银锭本是我托人从洛阳运来的。可这一路上众位官员雁过拔毛、手过捞油,等运到民女手上就这么一两银子了。不过没关系,民女曾闻听,大人在苏杭一带私宅无数,想必也不会看得上这个。不过大人也别小看这一两银子,它可是与大人的身家相齐的哟!”“此话怎解?”钱大人已经被气糊涂了,完全没料到自己正一步步地走入上官琳的瓮中。“大人,民女曾听闻,大人双亲俱在,妻妾三房,儿女两双,这就是说,大人一家有十位姓钱的家眷。而这一两银子就是十钱,这不就说明大人一家十钱之财就是这一两银子。那民女送您一两银子,不就是送了大人另一个身家了吗?”
“臭丫头,你还真是狂妄啊!”肉球终于在火上烤熟了。“本官好心意请你做客,你居然如此欺负于本官。上官琳,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来了,把她给我抓起。”
“大人如此对一个弱女子,未免太无君子之风了吧!”伴着极富磁性的声音,一袭青衣翩然而至。来者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眼若寒星,唇若涂朱,似女子一般清秀,立于近前,却有说不出的威严,孑然一身凛然之气,见之天地正气长存。“用心于正,一振而群纲举;用心于诈,百补而于穴败。大人如此能不胜任,官事不治,行不清白,群下荒怠,功美不有,爵禄不持,大人尚忧啊!”
“东方公子,你不要仗着是临淄王的至交就敢如此欺辱本官,你、你…”“唉,一薰一莸,十年尚犹有臭,想不到大人这里的铜臭比舍下还重。”“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我连你一快法办。”“以恶欺善,天理不允;以强凌弱,王法难容。今日之事,我还非管不可了。”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眼熟?上官琳在脑中同时打开百度、搜狗开始搜索,但始终想不起这个叽叽歪歪的人是谁。“请问阁下是…”“在下东方曜。”笑语晏晏,只可惜换了一句:“哦?哦。哦!不认识!”东方曜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别过头对钱刺史说:“看来大人是要执意如此了?不知大人的衙役与草民这些府兵实力相差几何?”说完,拍了两下手,一队手持利刃的家甲如天兵下凡一般将刺史府团团包围。
……
“上官姑娘,在下有事相商,可否轻移莲步,光临寒舍?”眼见时局颠倒,上官琳也清楚“识实务者为俊杰”。于是二话不说,出府上马,直奔东方府邸。
“哇,这就是你的家吗?”回廊曲折,一转三折,山石嶙峋,池沼溶溶。亭台楼阁,宛如天成,却又错综复杂,真可谓一步一景。“不过是一间寒陋小舍罢了,姑娘这边请。”东方曜谦谦君子般,指引着上官琳前行。
“看不出你还是一个儒商。”看着满屋的书籍,上官琳的脑海里立刻跳出“儒商”这个词。“姑娘过奖了。区区商贾,何以称儒,不过是闲来消遣,装装门面罢了。”“对了,我还没谢你呢!”“上官姑娘切莫如此,这不过是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正所谓…”“行了行了,你就别跟我倒书袋子了。”上官琳超级无语。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很面熟?”东方曜微微一笑,然后从书架旁抽出一副画来,递给上官琳。
打开一看,上官琳微微一振:画中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可那眉眼、那发型、那衣着,不正是上官琳最初穿越时,落入水中的那副模样吗。
“我想起你了,你就是那个洛阳郊外,想把我从水中拉起,却又被我骂了一顿的那个人吧!”现在想起来,上官琳还真的觉得有点对不起他呢。“只见我一次,就画的这么像,人才啊!”
“之静,娴雅幽洁;之动,翩若惊鸿。其发,其眉,其眼无处不可入画。其……”“停停停……!啊——我求求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拽文了,我最怕听这个了!”看到上官琳郁闷的模样,东方曜终于忍不住笑了:“琳儿姑娘可真是一点没变,想当初你就是这般将我说的哑口无言。想不到再下也可以将姑娘说的无言以对。”
“琳儿?我跟你关系有那么好吗?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上官琳满脸问号。“我当然知道了。如果姑娘不喜欢在下这样称呼,在下不叫就是了。”上官琳冲他扮了个鬼脸,不说话了。东方曜看她不说话,以为她默许了。“不知琳儿姑娘以后有什么打算?”我靠,又来了。算了,叫就叫吧。“什么什么打算?”“你今日将苏州刺史惹怒,这个梁子就算结大了。还请姑娘早做打算。”“能有什么打算?”上官琳无奈地转着杯子。
“在下倒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日前,京中盛传,武后即将还位于李唐,宫中特派人命我明年送一批上好的丝绸去长安。如果姑娘愿意,我们可以共同研究一种新式布料,上乘国都。这样一来,自然就会飞黄腾达。”“说的容易,你让我设计新式衣物没关系,可上哪去找稀世布料?”“这个布料不劳姑娘挂怀。在下听说城外一座山中有一种植物,提炼出来后掺在染料里,染出的布可在夜间发光。”“夜间发光?那不就是夜光?”“可以这么说。所以我想请姑娘一同去寻找这种植物。”“我倒有一种想法,既然植物可以粹取,那花一样也可以。若把花液洒在染料中,那布上岂不是也有花香了?”“原理上是这样,可是……”“好了,没什么可是的,我现在就命人去购买花种。而你,就跟我一起上山。”“但是……”“男人别太婆婆妈妈,成大事者就一定要冒险。”
话虽如此,可这险未免冒的有点太大了吧!
登上山梁顶峰,放眼一瞧,前面的山通向一道蓁蓁谿壑,再向前看,又是一座嵯峨苍山。行至壑底,道旁榛莽芊绵,荒凉芜秽,头顶松柏荫翳,天矫婆娑,使本来就不明的山道顿时变的更暗淡了。
“天哪,这是什么江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景象。”一路上就光听上官琳无休止的感慨,而东方曜始终一言不发,嘴角上的弧度也一直没变。“喂,到底在哪啊?”“应该就在这附近吧。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要,当然要,再不下马我都快忘了怎么走路了。”
上官琳轻松一跳,稳稳地落在地上。唉,一个月的苦练算是没白费。“真奇怪,城中都下了雪,这里怎么还像春天一样?”“据说,这山中有宝,可使四季不变,也不知是真是假。”“这当然是…假的啦!哪来什么宝物嘛!”上官琳闷闷地站起来向前走去。“琳儿姑娘,你上哪儿去?”“找水。”女人是水做的,要喝八杯水才能让皮肤在冬天依旧水嫩。她可不想让自己的皮肤在古代和水分说拜拜。
“琳儿姑娘,你小心点。这附近可能有……”“啊——”突然,上官琳一脚踏空。东方曜慌忙冲上前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宽大而温和的手掌握住了上官琳整个手腕。那一片如阳光的温暖覆在她冰冷的皮肤上,抚平了她慌乱无序的脉搏。
“那个,琳儿,你,一定,不要往下看!”“本来我不准备看的,你都这样说了我能不看吗?”说着,就向下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么一看,她的三魂顿时飞了俩:下面全是盘踞着的花斑大蛇。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把安静多时的飞鸟震的直冲云霄。在这危急关头,上官琳条件反射的踩着石壁上突出的石块飞快的向上爬。她这一冲让东方曜来不及松劲,就直接扑到他身上,一下子把他压倒在地。四目相对,四唇相交,两人就以这般暧昧的姿态伏在地上。过了许久,上官琳发出一声足以杀死人的尖叫,跳了起来。
“对、对、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东方曜带着一身枯草,狼狈地站起来,语无伦次地像上官琳道歉。上官琳呢,虽然是个女孩,可走马灯花似的挑男朋友也不再让她有那种小女生的羞涩情怀,而是毫无顾忌地用挑剔的眼光打量身边所有的男人。区区一个KISS,也只能让上官琳心中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澜。而她之后的注意力全被丛林深处的那一点光亮给吸引住了。
“喂,快过来看。”东方曜还在为刚才的失礼而懊悔不已。“琳儿姑娘,你小心一点。”东方曜连忙跑了过去。上官琳已悄悄驻入他的心房,在他生命中永远不可忘怀。仿佛他是为她而生。
“你看这些花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那种?”漆黑的木丛中,星星点点的光亮,璀璨夺目,有如夜光中凝固了的礼花。
“看起来应该就是了吧。想不到我们因祸得福,竟然找到了‘夜光花’!”“是呀,这下就好办多了。那个,”上官琳微微一笑,问道:“我可不可以叫你东方?”“当然可以。”“那好,那咱们以后就是朋友了。在生意上可要好好照顾哦。”“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现在会,以后也一样会。你就是我的全部。
“好咯,摘花咯!”上官琳兴奋的像个孩子,拿下马背上的花篮便摘了起来。繁星渐聚。似与清月共争辉。“好了,东方,我们可以走了。”上官琳站起身来,却不见那道青色的身影。“琳儿,这边!”东方曜站在马旁,光洁的衣摆上莫明的沾上许多青苔与灰尘。
“你说我们会成功吗?”“一定会的,这个世界上很难找出第二种布料能与之相媲美。正所谓物以稀为贵嘛!”“那我们明年就可以回长安了?”“是啊!”“好耶,我终于可以见到姒风她们了。”
“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到长安?”“小姐,我都说了多少遍了,还有半月才可以到。”李流影真弄不明白,姚大人为什么要安个闹雀在自己旁边,一天三遍地询问比漏钟还准。“你以为我乐意啊,整天守着你这个大冰块!我还不是想早点回去见我的姐妹们。”“哦。”李流影点点头。“你知道她们是谁吗?”摇头。“我有三个姐妹,最小的叫龙琪香婷,就是往姚大人府在那个。她,可是也问少有的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点头。“另一个叫上官琳,是个经商的天才,能力绝对不逊于陶朱公和吕不韦。”再点头。“还有一个叫司徒慧容,是个搞怪高手,什么都……”再再点头。
“你是点头鸭还是摇头鸡啊?光知道点头摇头,说句话能累死你啊?”“我又不认识她们,说什么?”“啊,我要被你气死了,我敢说你肯定没有朋友,也没有思念过谁,你就是南极的杀手冰山!”
“思念……”仿佛打开记忆之门,李流影的脸上出现少有的动容……
百里之外。
长安。
夜,微冷,浮起弄弦之声,似是烟花三月,草长莺飞,一派融融春色从琴音中突显,让人顿生莫名的暖意,如置身于火炉中。如水的声韵,温柔而清远,透着说不出飞扬。这如靡靡春光的乐律,为苍茫的夜平添几分暖意。灯火疏离,那昏暗的光像睡着了似的,又像迷失在渺渺轻乐中一般,轻轻地闪烁着,与黄虫之辉相比尚且不如,恰似童年时最遥远,缥缈的梦。而就在这似幻非真的灯光下,一个灵活的身影和着琴声在琴弦上嬉闹、游走。
霓裳披拂,珠嵌玉饰,纤腰若柳,青丝如瀑。钗如天青暗点碧,珠似月华共流萤。青葱般的玉指在琴弦间穿梭,丝毫不介意小贝的从中捣乱。从指间泻出的冷冷琴音,飘渺似流云,疏淡如晓月。
忽然,一声鹰啸惊断了琴弦,令龙琪香婷不得不站起身来。“灰云怎么回事?”她拿起那只土哨,短促一吹,两道灰色的身影飘然而至。“灰云,闪电,你回来了!”雄鹰高傲地抬起头,将足上的信筒递出去。“姒风!是姒风来信了!”香婷欢快地解下信筒,抽出了信笺。
“我看青山多妩媚,料青山看我当如果。见字如见你,料你也无事。”这个姒风,才来古代多久?和谁都拽文!合上信笺,对着墨猴投来的可爱目光,龙琪香婷释然地笑了。“不知道琳儿和慧容怎么样了。她们应该也快来了吧!”
“老子有云: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人都会有归根之时,诸事如常。又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一回头,却见姚崇站在她身后,慈和微笑:“凤凰姑娘传信来了?”“嗯,她说已经找到了李流影了,并将不日抵达长安。”“冬去春来,如今已过了两季,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想不到我已在大人府上呆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些日子打扰大人,真是心有不忍。”“姑娘真是太客气了。这些日子本官与姑娘谈古论今,论棋品琴,真真令本官获益匪浅。”“民女也是。想不到大人如此平易近人,幽默开朗,不像威严的大人,倒更像个慈和的长者。”“哦?我倒觉得这更像我的恩师。对了,不知姑娘以后有何打算?”“当然是与姐妹共闯天下。”
“本官并非此意。怎么说呢?”姚崇淡然笑笑,“本官有意收你为义女,不知姑娘意下如何?”“义女?大人要认我做义女?这、这怎么可以,香婷不过……”看到姚崇一脸温和的笑,龙琪香婷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人家是三朝元老,肯认我做义女,这就意味着以后不愁吃穿,不用光靠琳儿她们赚来的血汗钱了。“义父在上,请受小女一拜!”“快起来,孩子!”
夜,氤氲在天地之间,月轮蛟洁,将清辉洒在两抹静默的身影上,消然淡没。
“无伤一身轻,真好!”憋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伤口复原了,已成为姚府千金的龙琪香婷溜出了府外,在大街上游荡。虽然已到了武帝的最后一年,想来宫里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姚崇刚刚匆忙赶回洛阳神都,看样子是要和张柬之一起帮太子夺位了),可是长安的市集一点没受到影响,照样是该买就买,该卖就卖,该开张就……等一下,那不是慧容?
“慧容!慧容!”看到大半年没见的熟悉身影,龙琪香婷高兴得差点没跳起来,完全不顾大街上众人见鬼似的眼神,飞过来就抱住了她。“香婷,想死我了!想不到在长安还真的可以见到你!”“是啊,我还以为要一年以后才能见到你呢!到那时真的就等得‘呜呼哀哉’了!”“去你的,尽说些不吉利的话。来,跟我进来,我给你介绍几位新朋友。”
“姐姐,来看看我碰见谁了!”一进门,司徒慧容就冲前台的黄甫妺喊着。“吵什么啊,又骗回了哪家的小姐?”黄甫妺长期和司徒慧容相处,也深受她影响,说话越来越没有顾忌了。“说什么呢你,好像我是一个采花大盗似的。这是我常跟你提起的那位才女妹妹……”“龙琪香婷!”娇眸回转,顾盼眄然间,却又见三个熟悉的身影。“雪天!紫薇!你们怎么也在这儿?”“为什么我们不能在这儿?”血紫薇率先跑下来,给了香婷一拳,然后挽着黄甫妺说:“这是我从小失散的姐姐,去年刚找到的,所以我就跟着她啰!”
“你们两个……”一个是风情万种、精明强干的女老板,另一个是性格豪爽、神出鬼没的江洋大盗,要不是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龙琪香婷真的很难想像她们是一对孪生姐妹。“那你又怎么会在这儿?”“我和黄甫妺是合伙人,一起开了这家酒楼。”
无语,彻底无语。想不到自己只是在府内呆了一个冬天,外面就发生了这么多事。这突如其来的复杂人际关系令龙琪香婷完全转不过弯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和黄甫妺是合作伙伴关系,所以随她一起到长安来开店;而黄甫妺与血紫薇又是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所以也跟着过来了?那木雪天呢,她为什么……”“因为啊,她马上就要成为我的义嫂了!”血紫薇俏笑了一下,指了指她的义兄血无名。
这、这个家庭未免也太强悍了吧!巫女、大盗、老板全凑齐了。龙琪香婷忽然有一种错觉。自己是不是进了《镜花缘》?为什么这里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哎,我给你设计的暗器还好用吧?”血紫薇推了推几近于石化的龙琪香婷。“好用,非常好用!”
“暗器?看起来你们之间发生了很多好玩的事。不行,我一定要好好听听。走,香婷,上来给我讲讲!”“喂,你不用开店做生意了吗?”“暂时交给黄甫妺了。”“想得美,你以为就你好奇呀?我也要听!”一大帮美女飘然上楼。
……
“想不到你们之间发生了这么多有趣的事。姒风的运气挺不赖的。就动了几下手,学了这么多东西。”司徒慧容听了之后很崇拜姒风,但脸上的表情却让某觉得她不服气。
“你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虽然救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当时真的很危险。”“是啊,莫娘子是长安城中出了名的女捕头,若要与她正面争锋,不死也得掉层皮。要不是当时姒风想出了招虫下盅的办法,其娘子还指不定要闹成什么样子。”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如一群麻雀盖棺评论。
“切,她不就仗着有身好功夫嘛!她保护你们是正保护,要是我有她那样的功夫,还需要什么装神弄鬼,我直接就跳出来和他们干架了。”“就你!就算我把我身上的功夫全交给你,你也不一定能做得到。”“用不着这样忽视我的能力吧!”“你的基础太差,完全不是练武的材料。”“我才不信咧!像我这样聪明能干、心灵手巧、独具慧眼、匠心独具的才女,会不上她。”
“7——”所有人一律合上两排皓齿,在牙缝间呼吸。“喂,用得着这样对我吗?”“我们当然不想这样对你。”不愧是单纯的木雪天,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们只是很喜欢这样对你。”这气死人不偿命的一定当然是血紫薇了。“好了好了,大家其实都没什么恶意。你有你的好,姒风有姒风的本事,我们是应该取长补短,而不是相互妒忌。”“还是香婷最了解我。对了,我听说琳儿的店就要开到长安了,我们要不要给她一个惊喜?”
“啊,那个经商天才要来了?我一定要去见见她,她可是我们经商女性的榜样。”“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们谁也不要声张,到了开业的那一天我们一起去,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最好还要弄两个新奇的节目,在长安大街上好好秀上一把。”“秀?什么意思?”“就是展现自己,打开市场,面向全国。也就是打广告了。”“广告?是广而千之的意思吗?”“反正就这么九八不离十啦!”“是八九不离十,慧容。”“啊,一样一样,都一样。反正就是要引起轰动,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琳儿的店,认识我们所有人。”“我不要!我还在被莫娘子通缉,我才不要被她认出咧!”“都过了那么久了,她肯定早就忘了,说不定她做梦也没料到你会跑到她的地盘。”“我不要,就是不要去见那个上官琳……”
千里之外
扬州
“嗬啾,真是啊,明明已经到春天了,怎么还会打喷嚏?难道是我对染料过敏?刚刚从染料房出来的上官琳,揉揉被喷嚏震得酸酸的鼻子,瓮声瓮气地自言自语,说潮湿就潮湿。“这染房中的湿气尤其重,也难为琳儿你这么辛苦地呆在这里督促染工他们干活了。”真是的,明明是上官琳不信任他的人马,他倒好,还为她说起好话。这个东方曜,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
“其实这里还好啦,我觉得,肯定是慧容她们仨儿又在背后念叨我吧!”“哦,总听姑娘提到你的姐妹,不知……”“啊,你居然问起了她们三个,你是不是对她们有意思,想通过我认识她们?你说,是对哪个感兴趣?是武功高强的姒风,还是样样都精的香婷?哦,一定是贤妻良母形的慧容是吧?你说,你说,你说说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你不要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编故事。你一定是对她们感兴趣,一定是动了心。你不用解释,你就是默认了。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啊?”“我……我是对你感兴趣。”东方曜被上官琳的“嘴皮机关枪”逼得走投无路,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啊?哦!我们走吧,啊,不是,咱们换个话题吧!”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东方曜的青睐。可奇怪的是,在现代对男生的海誓山盟一向不感冒的上官琳听到这东方曜的一句真心话,竟然也会害羞的感觉。难道说现代人回到古代后,脸皮也变薄了吗?
“你说,我们这批布可以在什么时候完工?”“大概要到四月就可完工了。”“啊,那么远?我还想早日回去和她们团聚呢!”“如果琳儿你担心这个,倒不如把这里的事都交给我,你可以先去长安开店,到时候我将布料送入宫后,自然会去你的新店,将盈利全交给你。”“那怎么好意思呢,把所有的事都交给你?那就这么定了,我先闪了!”刚客套了半句,上官琳话锋一转就闪人了,只留下东方曜一个人愁怅地站在那里,满腹心事。
“走哇走哇走,好汉跟我一起走,走遍了青山人未老……”暂时摆脱了东方曜的情感纠葛之后,上官琳好歹也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姒风、香婷、慧容,我回来了,你们一定要在长安等我哦!”
“恭喜发财啊!上官老板!”“啊,同喜同喜,红包拿来。”在长安城中最繁华的大街上,上官琳的“淑女屋”、化妆店和精品屋就这么轰轰烈烈、大张旗鼓地开张了。凡是到场祝贺的人都无一例外地得到“特殊关照”:红包拿来吧!于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句话就成为了长安城中最流行的时尚语言。
“恭喜你发财,恭喜你精彩,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礼多人不怪。”这是哪家人,居然送了一朵莲花,她以为我这是开花电哪!但是那个站在车架子上的、一边唱一边指挥乐队的女孩不是……“司徒慧容!”上官琳怎么也没想到,司徒慧容居然跑得比自己还快,她坐的是火箭还是“神六”啊?
正当她思考慧容到底是从天上飞来的还是从地下冒上来的时候,人们又发出一声惊呼,一个山鬼般的女孩乘着她的坐骑赤豹从屋脊间飞身而下,落在店前的空地上。“恭喜你新店开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那女孩两道秀眉下的一对清灵瞳眸水盈盈的,仿佛两道勾人心魄的流光,晃得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现实。红唇轻启,笑语晏晏,与上官琳的妩媚绝色相比,丝毫不逊色,甚至也是别有一番风味。不用说,这个山鬼和他的伙伴赤豹,就是木雪天和血紫薇、血无名两兄妹扮的。“你们、你们是……”
没等上官琳弄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忽然天空中飘下一阵花雨:“漫天飞舞,一片荒芜,再也不见……”一个身着银蓝色湖丝纱,手持三尺长剑的女子缓缓从天而降。衣袂飘飘,碧雪清容,恍如仙子下凡。“这是人还是仙?”“肯定是仙女!怎么会有人停在半空中呢?”长安百姓议论纷纷,却无人注意一个灰色影子眼睛中掠起的波澜,在漫天花雨中一逝而过。
仙子刚一落地,音乐马上相转,一下子就变成了SHE的《三个心愿》:“双手舞动我的绣花拳,霹雳闪电我的旋风腿,空中甩起我的马尾鞭,轻功好似草上飞;赤手空拳打败双截棍,一脚踢飞了忍者龟,刀枪剑戟我全都不用,一个眼神让你魂飞。”用掌上电脑放出的音乐虽然不够大,但足以让周边的人听清那新奇的音乐。而那仙子就在这仙乐中闪转明灭,寒芒点点也化成无数流星,点缀期间。最后仙子摆出一个酷酷的pose,剑锋向精品店上一指,一道条幅直接从房梁上滑下,上书“凤舞九天”。
“凤凰姒风,真的是凤凰姒风!”上官琳一看到“失踪了”整整大半年的凤凰姒风又再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一下子乐得跳了起来。凤凰姒风并没有答话,只是打了个响指,然后立刻跳到条幅下,把下端直牵到正缓缓开放的莲花边。“Areyouready?Music!”司徒慧容不知冲谁喊了一句,然后立刻跳下车架。这时,精品屋的房顶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顺着条幅,直接滑到莲花中央。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连江山都不要。一颦一语如此温柔妖娇,再美的江山都比不上红颜一笑。”为了这个惊喜,司徒慧容几个可谓花尽了心思,连《念奴娇》都搬了出来,而唱这首歌、又在莲花上跳舞的人,自然就是我们的龙琪香婷了。披罗衣之璀璨兮,珥瑶碧之华琚。带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践远游之文履,曳雾绡之轻裾。这次龙琪香婷也算是下了大本钱了,还不知道姚崇知道他的义女在街头载歌载舞,一舞倾城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呢?不过,想来他也是管不着了,新皇刚登基,他忙都忙不过来,又怎么会管得住他这个义女。哈,这就叫“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微幽兰之芳蔼兮,不踟蹰于山隅。夜,这就是你恩师认的那个义女啊!”“看起来就应该是她了,王爷。”“哎,都说了在外面就不要叫我王爷了,你看我跟皇叔都没这么多规矩,是不是啊,李兄?”“啊,什么?”一个看起来完全不像叔叔辈的男子,正盯着顽皮似精灵的司徒慧容入了迷。“哼,你们就是看叔叔长得年轻,又老实才这样不尊敬他的。他现在都成皇帝了,你还要欺负他吗?”一个可爱的小姑娘跳了出来,白净的鹅蛋脸上一对大眼睛极富于表情,一颦一语,极惹人怜爱。“好了,若依,还是少说两句吧,小心王……不,是爷下次不带你出来了。”“谁希罕呢!我堂堂宜洁公主还要受他一个小小的临淄郡王管。”“行了,我们可是偷跑出来的,要是让张大人知道,别说你们了,连我都要受到责罚。”
表演正入高潮,香婷水袖飞舞,令人眼花缭乱。音乐欢快得令所有人都产生了跳舞的冲动。“琳儿,一起来唱《星光》怎么样?”司徒慧容站在莲花边上,一边跳着街舞,一边招呼上官琳。“我来也!”上官琳立刻抛去伪装多时的端庄外表,跳得比司徒慧容还疯狂……“黑夜如果不黑暗,美梦又何必向往,破晓会是坚持的人最后获得的奖赏;黑夜如果太黑暗,我们就闭上眼看,希望若不熄灭就会亮成心中的星光。”已经在古代呆了两百多个夜晚,星光也不知亮了多少遍,可希望从没在她们心中熄灭。虽然经历了那么多喜喜悲悲,分分合合,从最初的四个人,变成两人一组,再变成一人一地,最后又在长安重聚,共唱《星光》,所有人都觉得自己一下子回到了去年那个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