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hmz
《新客家人》导读
第1－6节，封闭陆家和开放赵家两支客家人诞生的背景。
第7－33节，西南赵家的形成和发展。
第34－89节，赵家扩张，与陆家重逢，其中解决了崩溃危机。
第90－111节，赵飞引进和尊重人才，使教育飞跃。
第112－147节，赵家人进入政权的核心
第148－163节，乱京案引发政治经济改革，使民富国强。
第164－199节，皇帝东巡，旋转天下中轴线，改变国运。
第200－218节，贾正与廖明结盟，开展民族和解工程。
第219－222节，靳立西巡，准备平定西域。
本书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巧合而已。
最近的大风雪，暴露出我们社会的严重问题。
让劳动者都能居者有其屋，把父母接到身边，怡养天年。这就没有春运的问题了。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这么简单的愿望，对古人是梦。
杜甫这么简单的愿望，搞了千把年，都实现不了。什么道理？
我在《新客家人》中，一开头就讲建房子，立学堂，建医院，建敬老。
让居者有其屋，让幼者有所学，让病者及时医，让老者得安乐。
这个精神，已经写入党的十七大文献。
应该不是梦！
＿＿本文献给不在出生地谋生的人们＿＿
诗曰：
边界冲突多是非，生灵涂炭苦又悲。
霍帅挥戈立界垒，武皇开疆国力颓。
汉初，皇帝忙于屠戮功臣，巩固家族生意，边界冲突顾不来。
“蛮夷”经常越境发生民族冲突，游牧民族没有边界概念，他们赶着牛羊满地走，走到哪是那，有什么理由想：
“咦？别过界。”
游牧民族无畏，几个人赶成百上千牲畜满地跑。
汉人中有流氓阿飞，一看：“咦！牛壮、羊肥、马骏、人靓、歌甜……”偷、抓、拐、骗、抢、霸，搞几个来，有得玩，有得吃。
逃回去的哭诉，男人发火，拉大队过来，分得清哪个流氓、阿飞？见汉人就杀、抢、烧，引起冲突。
官兵扫荡，见非汉人也杀、抢、烧，边界冲突愈演愈烈，谁是谁非？
汉武帝见敌对方老、病、死光，后裔归顺臣伏，就用兵开疆拓土，企图建立强大帝国。
霍去病西征，胜多败少，匈奴大部被赶到匈牙利。
为防止回流，终极目标是，征服楼兰国。
兰是土地，匈奴把这个意思，传到西方。
楼兰当时叫贺兰（HorsｅLａnd），遍地马群的意思。
霍帅想设立汉郡“刘兰”府（刘、楼古音同），作刘汉皇朝西部重镇，汉江山拓展到此。立石为界。
他派两名偏将，各率500精兵，南北两路包抄。自统大军中路，步步为营。约定奇兵闻鼓声，发动突袭，中军一举下坚城。
大军抵达城外三里，扎下大营。翌日，擂鼓、摇旗、呐喊、鸣炮，谁知两翼毫无动静。
几天后，一个吊篮从城墙缒下，贺兰王派特使议和，愿意对汉朝称臣，免动干戈。
霍帅深知，如果强攻，未必有效。部队长途跋涉，将疲、兵病，粮草不继，同意议和。
部队和平入城，获得粮食、医药、水草。设立刘兰府，封贺兰王为府尹，奏凯而还。
汉武帝对霍帅西征，很多意见，认为应派员主宰刘兰。
霍帅认为，派员须驻军，驻军少，弹压不了西夷，多则国防开支太大，加重老百姓负担。
贺兰自称刘兰府，年年纳贡，跟派员主宰一样。
皇帝觉得有道理，不再追究。
当时通讯不发达，公文从边疆到中央，来回起码三个月，什么事都耽搁了，还是当地土皇称臣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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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沙漠逢雨很稀奇，客家流落蛮荒地。
逃兵屠杀换名姓，仇人和睦作乡里。
胡都尉率领北翼军，沿指定路线，刚进入沙漠，就遇上雨。
沙漠十年难见雨，马难行，车深陷，军官靴和士兵草鞋装满湿沙，行李、盔甲、粮食等，变成沉重的负担。不少官兵扭伤、摔伤，一天走不了十里路。
胡都尉召开军官会议。他身高五尺四寸，尖削的脸，三绺短须，不怒自威。
会议决定只带五天粮水，轻装急进，陈偏将滞后，收容伤病员。
第二天行军，有人发现赤脚在湿沙上走，轻松愉快。一时间人人仿效，这天走七十余里。
晚上宿营，停了雨，凉风阵阵。官兵休息得很好，向导则趁黑夜逃走了。
第三天，太阳把沙子晒得滚烫，官兵把衣服撕成布条包脚，水不够了。
第四天出现掉队的，人人又渴、又累。走不动的摊在沙中晒腊鸭，哭、骂、求，也没有人理你。
亲兄弟都自顾不暇，理别人，自己也得死。
第五天掉队的，越来越多。往回走，肯定走不到头。往前走不动，也是死亡。在这种情况中，什么命令、指挥，亲情、友爱，甚至人格尊严，全部没有了。只有一群晕头晕脑的人，狼狈往前。
回头望去，一个个黑点：挣扎的人、兵器、布袋，指示来路。风声夹杂着隐隐哀号。
不知走了多久，人们都挪不动时，发现前方，有青绿的一条影。
有绿就有水，有水就有救，互相搀扶，挣扎往前。傍晚时分，来到河边。
水突然从地底流出来，不到半里又消失了。
有水就有草、有树，狼狈不堪的北翼军残部，蜂拥到水边，狂洗、狂饮，干粮用上了。
突然，草丛中吹响螺号，扔几枝长矛，射一阵箭雨。
绿洲土著采取攻击行动，他们不知道这些野蛮人哪里来，来干什么。他们只想把这群野蛮人，赶得越远越好。
被激怒的北翼军残部，迅速干掉这几个土著，在绿洲中横冲直撞，把所有男人和想反抗的女人杀光，剩下抱头蹲在地上的妇女儿童。
对此有人研究过：无论土著是否首先攻击，结局都一样。
生存资料抢夺过程中，人只有动物性，没有人性。抢必定导致报复，防止报复，必须消灭一切可能的抵抗力量。
孙子兵法为“就食于敌”花很大篇幅。在占领区狂轰滥炸、烧杀抢掠、奸淫侮辱，既可动摇敌方统治根基，又可摧毁对手抵抗意志，还可以节省本国人力、物力、财力。
战争野蛮，战争就是人命的大规模伤亡、财产大规模破坏、安宁大规模毁灭。
尽情享用战利品，这个晚上，军人休息得很好。
第二天，胡都尉召开会议。会议上发生重大争论：十几人发动攻城突袭，简直就是儿戏。而回国，面对的是军法。
这群下等的、没有个人尊严的战争机器，一夜间突然尝到土皇帝滋味，不愿意回去，重新做工具、棋子。他们希望继续活得象个人样。
会议决定，胡都尉改名陆大，其余人等依次排名陆二、三、四……女主外男主内，家族内实行公产分配制。建立舒适的生存环境，严保本族安全。
胡都尉选择最无特征的改名姓，是逃亡的好方法。没有特征的姓名，不容易引人注目。
霍去病寄以厚望的北翼奇兵，就这样留下一路骸骨，彻底地消失。陆姓客家一脉，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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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人强马壮陆军悍，北人从来怕水战。
藤系排筏渡平湖，冲下激流不见滩。
赵骠骑率南翼军出发，当天来到一个市集。
次日，路渐渐不好走。
第三天，杂草丛生，更难走。中午穿过一个大树林，面前横亘着一条河。河面宽，水流慢，对岸粗粗的一条墨绿色影线。
赵骠骑下令，砍树、集藤、扎竹木筏。筏用绳藤连系，行李辎重也系牢筏上。
傍晚，六只探子筏探路，大排筏上的人们盾牌划水，在后跟进。没有月光，没有灯火，只有筏上的火把，照耀江面。
接近对岸，探子回报：没有滩，只有悬崖、峭壁，怪石、湍流、旋涡，两只探子筏登陆时毁了，损折几名兄弟。不可能在黑暗中登陆。
水下流时，地震造成岩层开裂，是出口。
地球自转，使北行的河流冲刷东岸。不管岩石多么坚硬，千万年的冲刷，将峭壁粉碎，变成平坦沙滩。西岸则保持原始初生态。
霍帅征西时，人们没有今天懂得多。黄昏贸贸然渡河，是赵骠骑决策的第一个科学性错误。
赵骠骑又犯了第二个错误。他命令探子筏保持戒备，其余人等熄火，就地休息，天亮再登陆。
返回东岸休息，才是正确的。一鼓作气后，会疲惫不堪，怎么能保证探子不休息？休息能不依靠土地？
这里不是“宽阔河流”，而是水很深的大湖。赵骠骑以为水浅，水浅应该用竹杆撑！那有“用盾划水”那么笨。
突然的尖叫声，把赵骠骑惊醒，只觉得天旋地转。水流把大排筏冲得团团转，在大自然面前，人是无能的。
大排筏在急流中一泄千里，两岸很陡峭。赵骠骑命令继续休息，保存体力。
右岸不时出现平坦的滩，现在回右岸没有意义。左岸间中出现过不适合登陆的小滩，其实登陆左岸也没意义。
南翼军的潜意识，是登陆西岸，再折北去贺兰。昨天的西岸是沿水流左岸。可是，经过七弯八拐，现在的西岸是不是左岸？离贺兰多远？要翻过多少山，趟过多少河？当局者迷。
人在昏乱中，没有时间观念。
终于，左岸出现大片平坦的滩，赵骠骑高声吆喝，实现抢滩战役一举成功。
上岸官兵立即埋锅做饭，杀首长的坐骑开荤，立营建栅。
竹木筏派上大用途，休息的军队一定要屏障，步兵做这一切，成了行为规范，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等命令。
几百年后，诸葛孔明先生太聪明，事无大小，都亲自过问。自己累得要死，军队就没有战斗力：人人都在等命令，他的第一副手也在等命令！
其实，霍家汉军留下完美的军事操典。聪明的后人总想改变，以为改变等于改革，改革等于正确，这种形象工程，除了制造混乱，只是哗众取宠。
半夜里，四面八方响起螺号，星星点点，漫山遍野的火把在游走。时不时响起阵阵惊魂鼓，不需要命令，南翼军都进入高度戒备状态，分散在栏栅后面。
石块、竹箭，雨点般投来，不时有人受伤，发出尖锐狂暴的国骂。南翼军手持坚盾冲出去，把接近的偷袭者，杀个落花流水。
被激怒的汉家精兵，有了发泄的机会，还不大开杀戒？得手后，立即退回营寨，基本上没有新伤亡。
四百多名团结一致的精兵，不怕死的悍军，敢跟上万乌合之众叫阵。尤其是夜战，这在战争史上屡见不鲜。
百多年前，项羽八十江东铁骑，在乌江边，连闯韩信十万大营，三进三出，威名天下扬。
拂晓时分，鼓号声突然停止，一名大胡子华服高人，带着几十名赤膊彪形大汉，离寨百步，叽哩咕噜大叫。赵骠骑派副将赵诚谈判。
赵诚回报：当地苗人聚居，除头人号令和节日例假外，任何人不得聚众、持兵器、点篝火，否则造反论罪。
赵诚解释，无意冒犯侵境，水流冲来的。
经反复谈判，头人开出两条路：立即返回对岸，或是放下武器，到苗寨做自由人。
苗族人分三等：上等贵族，中等自由人，下等奴隶。
赵骠骑召开全军大会，有人主张走，有人主张留。两点共识：回去绝不可能，军法等着他们。前进绝不可能，当地人不知道贺兰在什么方向。
会议决定，愿留者遵当地规矩，愿走者扎筏而去。有百多人决定走，从此散布东南亚各地。留下的被苗寨领回去。
苗人敬好汉，他们也入乡随俗，苗化。
赵骠骑和十二名心腹，选择在登陆点定居。
苗族头人见人少，又讲理，破天荒特许。令各寨选二十六名美女，嫁与他们为妻、为妾。(常识：成家立室的，不会乱来。对统治者没有威胁。)
这十三人自称赵家十三骑，分工合作，连生贵子，各行各业，广种稻桑。
赵骠骑与入苗寨军人约定，逢初四、初九，十四、十九，廿四、廿九，有空闲者，来河边汉家寨，聊天叙旧，以物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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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辛苦运滞究可哀，流落荒漠立家寨。
依绿姓陆传后代，儿孙从此多文彩。
胡都尉改名叫陆大，做陆家围族长。
陆大出生京官家庭，自小受汉文化熏陶。天子脚下、皇帝身边，不好呆。十五岁时，父亲得罪权贵，被赐死，家财籍没入官，家属远离京城，发配为奴。
陆大顶替主人爱仆参军。因为有文化，在军中充任文书，当时文书叫主簿，属于吏。
陆大任文职，却对武术、军事、征阵、谋略，很感兴趣。
一次，中军行营岌岌可危，陆大率众死守，渡过难关。上司赏识，派到行伍，任百夫长，相当现在的连长。
霍帅征西，征集精兵、强将，陆大加入霍家军，屡立战功，成为霍帅亲信。
命运女神把陆大流放陆家围，没有军纪支撑，这个领袖根基是虚的。必须重新寻找一个实在的根，才能统治持久。
胡都尉变成陆大，其余汉人在他之后排序，确认各人身份地位，建立伪血缘。
土著男人有名无姓，女人没姓名。
陆大坚持汉人固定配偶制，分配战利品。女人有姓名，才不会混乱，简单化就是最好方案。
陆家围中没有“父亲、爸爸、爹爹”这类词，否则会提醒妇女、儿童，对大屠杀的仇恨记忆。
客家妇女跟着孩子辈份，称呼男人，称“父亲”为阿叔，称陆大做“阿大”，称其他汉人做“阿伯”。
陆大为女人的子女起名立序：假如陆七有八子、八女，分别叫做陆七文、武、豪、杰、勇、猛、刚、强，陆七彩、英、云、笑、美、凤、雪、银，所以陆家多文武彩英。
陆大知道大屠杀一役，胜得十分侥幸。必须防止妇女、儿童，生报复心。这些北翼军残部，少一个，力量少一分，绝不能落单。
围屋是设计的核心，修建围屋的几年中，妇女耕田，男人在家带孩子、煮饭，汉人时刻在目光范围中，不会落单。
农闲时，劳动力全部集中，修建围屋。先建中央广场，再一圈圈往外建，没有发展限制。
最先修好内圈十八室，最北是水源库，陆大和陆二分居水源库两侧，其余汉人每人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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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视安全建围屋，统一姓氏有约束。
千秋立寨陆家族，丰衣足食多粮粟。
客家围屋值得大写，它源于兵争战阵，是准军事建筑。阵式中的许多名堂，都是骗人的。
将军懂一百种阵式，没有用。指挥军士排阵、变阵，信号不能复杂。例如红绿灯、红绿旗，锣声退、鼓声进等，否则这班大老粗，不自乱阵脚才怪。
最原始的兵阵只有三种，《一字长蛇阵》用于行进：路窄竖一字，场宽横一字。竖一字可防跟错队，横一字可快速通过广阔场所。
这种阵不怕单路袭击，击头则尾应，击尾则头应，击中间，则首尾二龙抢珠。最怕多路袭击，一下子溃不成军。
《楔尖阵》的尖端，由三名刀斧手组成，只顾冲劈，完全不顾自身防守。每一名刀斧手有三名捍卫，负责刀斧手安全。每名捍卫又有三名护卫，每名护卫有三名保卫……由于只顾前突，楔尖阵在进攻时，冲击力特大。
《圆阵》用于纯防守，每个人都背里面外，不需要保护。内圈都是自己人，随时替补外圈的伤亡者。核心处有人救护伤兵，并收藏起刀斧手，万一有敌冲突入阵中，内圈的刀斧手立即夹击，聚歼之。
孙子兵法有云：“先为不可胜，然后胜之。”圆阵就是不可胜，楔尖阵就是胜之。
圆阵是诸阵之母，主要有三个变阵：楔尖阵、方阵和梅花阵。反守为攻时，刀斧手从核心突出，其他人自动保护，转为楔尖阵。撤退时，只顾前后左右四方，转为方阵，即是数列长蛇阵。
敌方敢死队突破防线，冲进圆阵核心，圆阵迅速分裂，重组为六个小圆阵。既防止外敌增援，又聚歼核心之敌。这种变阵，叫做《分瓣梅花阵》。
分裂为八个叫做八卦阵，九个叫九宫阵，五个叫五行阵，如果分裂成三个，叫三花聚顶、四个叫四面出击，名字好听，缺口大，阻止不了敌方增援，被歼只是时间问题。
房屋只守不攻，所以用“圆阵”。中心是广场，内圈两面坚壁。其余各圈只有外壁是坚壁，内壁是泥壁。
土著妇女投降后，为什么不生反心？她们得到作为一个人的高尚待遇，有了个人尊严，有了固定丈夫。
北翼军残部这群兵痞子，长期压抑，突然有家庭温暖，对妇女儿童宠爱有加，是由衷的。
陆家围妇女劳动后，生活资料多得很，丰衣足食，趾高气扬，发展出很有特色的客家山歌，有一首这样唱：
绿洲建起陆家围，丰衣足食多文采。
头有屋顶遮日晒，沙漠种出嫩青菜。
既话唔系有了陆阿大，涯等那般有名姓啊喂。
既话唔系有了陆阿大，涯敢挺胸站起来？
（这句必须用土音，意为：如果不是有了陆大，我们哪里有名姓？敢挺胸站起来？）
当妇女指着鼻子，叫自己的名字时，男人立即气馁。再不退缩，暴风雨就要来了。这是客家文化的一道有趣的风景线。
北翼军死剩十七人中，居然有各方面干才。
陆三身高五尺四，膀大腰圆，满身横肉，却心细手巧。他没文化，在本乡务农三十多年。汉武帝大举开边，被强征到霍家军来，首战的对手，竟是沙漠，真是怪事。
陆二身高五尺，肌肉发达，胸口满是两寸长黑毛。他比陆大早进入霍家军，当兵前是惯用斧头的木匠，在军中，充当主攻刀斧手，忠实贯彻陆大意图，是陆大的主要支柱。他的手艺在修建陆屋围中，得到充分发挥。
陆四身高五尺二，唇边两撇八字胡，干干瘦瘦，下巴长胡子。他原来是财主的管家，无奈败家仔朽木不可扶，老财主气死后，败家仔更加横行，终于犯官非，全族籍没入官，陆四被派到前线。
在陆家围，陆四的农桑管理知识，得到充分发挥。如何立田亩、依农时耕作、绿化规划、保护水源、牲畜繁殖、化废为肥，都是拿手好戏。
陆家四条汉子有不同经历，不同专长却同心同德，形成陆家围的四人统治核心。
陆家男丁最重视读书和外出，最出色的是陆鹰豪，收容大量孤儿弱女，为陆家围提供了大量廉价劳动力。
陆鹰豪到了《广义客家人》中，在结束西域的战争状态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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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土著讲和睦，建设不妨动刀斧。
宽容之地多幸福，劳动自然生财富。
赵骠骑等十三骑，定居登陆点。苗族头人觉得这十几个人，翻不了天，格外开恩，准许他们聚居。
十二名心腹能征善战，一同参军，是同乡、同姓宗亲。原来五十铁骑，历次征战中伤亡累累，只剩下十二精英，唯赵骠骑马首是瞻，亲兄弟一般。
他们收拾所有兵器、盔甲、铁锅、帐篷、军粮、竹木料等，在平原割草料、建茅棚，打泥砖，烧瓦片、瓦筒，盖起大排砖瓦房。然后结灶、架床、造桌椅。
完工后，张灯结彩，请苗族头人和各寨头目光临，大排酒席，进行集体结婚。
苗人参观新房，觉得很舒服，要求赵骠骑也给他们盖。
赵骠骑建议，各寨派劳动力学手艺，准备材料，人多好办事。
头人当即拍板，各寨派男女各二十名，自带粮食来学师。
聚集三千多人，先建茅棚入住，再烧砖瓦、打铁，铁木料不够，到山中砍伐、掘矿。抢滩登陆点成了大型工地。
材料备好，就运到头人指定地方，建起一座大城堡。又备料为各寨主建起三合院，整整一年半，才全部完工。
赵骠骑向头人建议，愿意留下的，让他们留下，可以监视汉人，防止不轨意图。
打铁、烧砖瓦，都需要大规模动火，苗人喜居深山，在那里不宜动火。
头人觉得有理，五百多青年男女留下来，在附近盖起砖瓦屋定居，又盖一个大礼堂。
赵骠骑现在叫赵里赵乡长，委任十二心腹做头：
赵崇负责采集、运输铁矿石。赵标负责伐木、烧炭、木工。赵凯负责打铁、制工具。赵林负责打造泥砖瓦。赵山负责烧制砖瓦。赵峰负责运输成品、以物易物。赵敏负责纺织、皮革炼制。赵诚负责医疗保健、采药制药、托儿。赵鹏负责饭堂供应。赵忠、韦、泰负责农耕。
不久，登陆点成了大苗区的独立王国，汉人重镇，起名天堂镇。受天堂镇影响，大苗区各山寨都半汉化了。
过年过节，还兴民族服装、民族歌舞。平时劳动，与汉人无异，语言中带有苗音。
有别于其他地方的土著，大苗区苗人，被称为“熟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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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老大隐居钓王八，小弟聪明自当家。
为避争执界线划，保守哥俩学开发。
随着人口增加，赵里开设钱银库，发银票代替大额钱款，发账票代替小额钱。账票相当于“布币”，与盾同时流通。面额大的银票，通常只能在钱银库兑换。
回迁汉人逐渐增多，出现新问题：他们在苗寨日久，玩懒了，年纪又大，做工不成，管理也无能。
赵里任命赵北为镇公所保安队长，安排回流汉人做保安队员，有的派驻企业，做内部保安，其余上街巡逻。
其时民风纯朴，保安出面，小纠纷可解决，基本没有大问题。偶有大骚乱，保安队集体弹压，很快平息。
保安队没有假期，晚上打更，白天巡逻，走家串户，人人熟口熟面。一有风吹草动，自然有人报料，协助拿人，真个太平。
百姓的门不装锁，天热拆下门板，两条长凳一架，当街当巷睡大觉，男女都一样，图个凉快，也是一景。洗过的衣物挂在屋前檐下，玉米、辣椒、腊鸭、猪肉干……挂在屋后檐下，家家如此，没有人偷。
这种纯朴民风。直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笔者有幸游湖南、湖北，随处可见。
赵里见儿子逐渐长大，多开六个钱银库，派老成的朋友做掌柜。七个儿子，每人一个钱银库。自己带两个老婆，三个婢女，在河边结几间砖屋，颐养天年。
老婆和婢女在屋后坡地上，开荒种菜，养鸡、鹅、鸭，图个吃新鲜。
他在屋边垂钓，不管鱼、虾、蟹、乌龟、王八，有上钩者，大小通吃。汉人有时会来，聊聊天，下下棋。
这天下午，赵里钓到一只六斤多的大王八，高兴极了，几个女人忙得不可开交。起了肉，杀一只老母鸡，连鳖壳、鳖甲煮一大锅老火靓汤，汤料是红枣、杞子、黄芪、玉竹。
炭火焖鳖足，煮老火汤，远处都闻到香味。大婆端来一碗汤，小碟鳖肉，叫赵里尝尝。
赵里边尝边叫：“好味道，不够火候。”
踱进来赵峰和赵泰，进门大叫“见者有份”。
赵里哈哈大笑，“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哗，你这里的锅气，吹到满镇香，想不来都不行。”
赵峰发福了，上身穿着蓝湖绣短衫，下身穿着黑胶绸长裤，足踏黑布鞋，草帽当扇子，使劲摇。
婢女秋月递过井水浸凉的毛巾，给两位大爷擦汗，用扇子轮流给他们送风，打趣说：“峰大爷，走那么远的路，也不坐轿子，小心掉一身膘。”
赵峰说：“掉膘好，全掉光更利索。”
赵泰说：“这妮子嘴巴学油了，峰老板都敢取笑。”
秋月说：“岂止取笑，不留下买路钱，峰老板别想回家。”
赵里笑着说：“没大没小，叫娘姨收拾你。”
赵峰说：“嗨，大哥家的猫，都没有人敢惹。”
从手上脱下三只翡翠戒指：“给你、春花、腊梅各一个，怕了你，这会江风凉快，不敢用你的扇子啦。”
正好春花和腊梅过来，摆桌椅冲茶水，连声给峰爷道谢。
赵泰一见这个形势，赶紧说：“大爷今天没带什么好东西，给你们一人一张银票得了。”
赵里一看，五珠一张的钱银票，不禁皱眉头：“要不得，别宠坏孩子。”
赵峰示意婢女走人，对赵里说：“女儿大了，也该准备嫁妆，省得将来主家小瞧咱赵家。”
赵里明白要说悄悄话，吩咐几位婢女：“准备晚餐，咱们讲点私己话，不喊就不要进来。”
赵泰给两位大哥冲上茶，说：“今天确有要事，请大哥示下。
赵韦老跟我和忠哥作对，整天挑毛病，改这又变那。
忠哥说，大哥订下规矩，不能变，我也是这个意思，无奈他整天自作主张，很难办。”
赵里望着赵峰，赵峰说：“我出面说过好几回，岂料理由多多，连我的面子也不给。”
赵里说：“阿韦挺聪明，怎么会这样呢？”
赵泰说：“去年对岸来个王琳，走生意消折本钱，投靠阿韦。开始还老实，后来意见多多，阿韦不知那条筋歪了，跟我们疏了。”
赵里问赵峰：“农耕队听谁的？”
“多半听阿韦，迟早要出事。”
赵里问阿泰：“你和阿忠同心？”
“同心。”
“有心腹？”
“十几个。”
赵里沉默一回，说：“回去对阿崇，传我的意思。阿韦做农耕队长。阿忠、阿泰带自己的心腹，到对岸侦察，考察民风、物产、贸易。
缺什么，咱有的，跟他们做买卖。
选贸易兴旺的地方，买几间铺位，开个贸易行。
叫阿标立即动手，做木筏，送他们过去，再做两条大船，两岸建码头，这边码头，离这儿远点。”
见两人不明白，赵里说：“阿忠、阿泰是好兄弟，耕地不错。
瘦田没人耕，耕起有人争。
趁这个机会，改改行，我早就想做生意，我们应扩充势力。
阿峰，别老呆在一角，做土皇帝。
我们缺汉家读书人，我传下的文化不行。
咱们这儿地多，招一批汉家穷人过来，尤其要招一批读书人来。
天堂镇应该家家有人读书，到处有碑石，才不显我们文化低，没历史。
就这么定了，咱们哥三个，今天都得醉。
打发跟班回去，叫两辆轿子，明儿来接，别走那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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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自主管理有奔头，选址造船建码头。
农耕转行少讲究，走了再说学应酬。
次日，有人到江边选址。
傍晚，赵标带两人，赶着一头羊，拎一篮调味酱料、姜葱配料，来赵里家，宰羊、堆灶、烤全羊。
赵标向赵里请示，码头选址：
有三处岩石基础都较好，离这里远的五里，近的两里。地理条件最好的，在三里处，有一个内弯的浅滩，逐渐降低的石坡。
两人走出屋，站在半里远的高坡上，指指点点，最后敲定在三里处建码头，要水浅、水深都能用的。
回来时，已摆好桌椅。两个汉化的苗族青年，年纪较大的叫阿吉，跟赵标几年，技术上的诀窍全掌握，赵标倚为右手，什么事都叫他参谋参谋，烤全羊做大厨。
年纪较轻的叫阿福，油嘴滑舌，手脚灵活，木工、石工，手艺盖了顶，嘴巴甜，哄得三个婢女吱吱喳喳。
见两位老板走近，猛加柴火，烧得吱吱响，阿吉把酒一淋，滋滋声。赵里见多识广，也喝声采！
赵里打赵标一肘：“你这家伙，那儿弄这么一手绝活！阿鹏那儿偷的师？”
赵标说：“那里呀，阿鹏的头厨也没这一招。
咱们那儿多的是木糠碎料，逢年过节，各组献绝活，搞大食会。叫人比下去的，脸上搁不住，总得玩玩新花样。
这个烤全羊，他们今节首创，夺了魁。今儿有机会，特意孝敬孝敬老大老嫂子。”
席上敬大人几块好的，三个女孩不顾体面，用手抓抢，嘻嘻哈哈，满园春色。搞得大婆、娘姨一个劲摇头，几瓶高梁红报销了。
饭后，赵里跟阿标说起扎筏的事。
赵标说：“扎什么筏啊，大哥这几年，少来咱工场指导，不知道我们能哪。
明天就安排做艇，搭码头，误不了阿忠过河。
下一步做大船，请大哥示下，谁管码头和船。”
赵里想了想，说：“叫阿北管理，他们搞保安，合适。”
赵标说：“着哇，我也这么想。我手下个个技工，搞管理可惜些。”
赵里说：“就这么定了。阿忠、阿泰得过几天再动身，船等人，让他们头局开顺一点。在这歇一晚，天明再走？”
阿标说：“不了，回去安排，连夜备料，明天一早动工。”
赵里拍拍阿标的肩膀，说：“工程完了，跟阿峰结个帐，到钱银库记账。”
阿标说：“大哥，这点琐事，我们玩熟了的，不劳您费心啦。”
三个姑娘有说有笑，把他们送出半里地。回来哼着小曲，赵里想：“行啊，六月芥菜，起心了。过两年再说罢。”
第三天上午，赵忠、泰来了，向赵里汇报，农耕队移交妥当，下一棋步怎么走。
赵里皱了皱眉头：“阿峰没跟你们讲清楚？阿泰你也在场的。”
赵泰说：“大哥您知道，我人笨啦，不清楚带多少钱，过去向那个方向走啊。”
赵里也笑了，这些问题，他都得现想。
叫人冲上一壶靓茶，一边品茶，一边说：“这是苗头刚派人送来的，高山云雾茶，那个清、那个软，从喉咙一直甘甜到心里。
这茶得傍晚上山，晨雾最浓时，边采边用竹枝穿好，放在竹荫下晾干，用绒布裹上几层，防潮，装在葫芦里。腊封口，走气就差远了。太阳一出来，就不能采了。”
这两个老粗齐声赞好，实在也不明白，好在哪儿。
赵里笑了，说：“你们呀，这十几年，只顾耕田，也该玩玩了。喝茶、欣赏字画，鉴别珠宝、玉石，带眼识人，都得学学。
只两样不能学，就是嫖娼、赌博。谁沾这两样，别回来见我。
明儿回去，准备行装，带十五颗大珠，缝在裤腰带上。到大地方，找当铺当了。一次当一颗，换回银两好使。
穿着整齐，带上长剑、匕首，尽量别跟人争执打架。出门在外，和为贵，吃点小亏保平安。
每五天派人，回来报信，找阿峰得了，别找我。大事阿峰会找我的。
你们一起几个人？十七个？叫阿诚派两个好医生，叫阿峰派一个管账师爷，阿敏派一个纺织品鉴别专家，阿崇派两个矿石鉴别专家。
你们二十三人，做一队别走散，别忙着赶路。找到一个大地方，买几间铺住下。分几个小组，有的深山中找矿，有的打听市场行情，有的结识穷苦读书人，有的结识当地有权势的人。
现在也说不清会发生什么情况，注意经常派人通报就是了。”
停了一下，赵里又说：“我叫你们尽量别惹事，也不是叫你们轻易示弱。实在忍不了，就撤回来，最重要人平安，别可惜坛坛罐罐。
别人想一口吃掉二十几人，也不容易。总之势头不对，就撤。把对方底细弄清楚，不怕他飞上天。
主意自己拿，多问下面看法。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二十几人，总能想出好办法。
明天准备，最迟大后天出发，过去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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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兄弟纠争毋割席，保守开拓两分离。
苛政残民猛虎厉，逼良作匪盗遍地。
赵忠赵泰一行25人，清晨来到码头。
为什么多了2人？赵峰、赵崇听他们汇报后决定，赵标调阿福，赵鹏调二厨阿兴，加给侦察队。
他们指示租铺面：开木工铺、饮食店、药材店、打铁铺、粮食店，这些行当民生所需，25人分开五间铺，不显眼。
到最近的大地方立足，一立足就筹备开铺，资金这里陆续运过去，无限支持。
码头已经搭好，对岸码头正在动工，四只全新小艇泊在岸边，每只四支新桨，赵峰、赵崇亲自送到岸边，分两批过江。
这次与南翼军时大不相同，熟练渔夫驶新艇，样样顺手，不多久，全部渡过江。
渔夫对新船爱不释手，赵峰当即拍板，船赏你们，来往客人得免费渡一渡。
渔夫当然满口答应，欢天喜地，回家拿渔具。
赵峰说：“去找大哥聊聊？”
赵崇说：“不啦，经常打扰大哥，有违大哥隐居之意。”
廿几人上岸后，一路急行，阿福唱起苗家山歌，大家不觉累，走两个时辰到山脚下，休息。
赵泰说：“好大一片平原，怎么不见有人种地？”
阿福说：“那边山脚下，有几块田。”
赵忠说：“想是地多人少，耕不过来，咱们那边田多，不然过来开荒也好。”
赵泰说：“忠哥，我们改行，做买卖了。”
赵忠说：“买卖做不成时，回来这里耕田也好。”
休息一回继续上路，山路弯弯，又狭又多杂草。
赵泰拉一下赵忠的衣服，悄声说：“忠哥，有人探头探脑，窥探我们。”
赵忠冷笑一声说：“别理他，我也看到了，咱们带着家伙，不是吃素的。”
翻过两座山头，有个茶寮，赵忠、赵泰找条凳坐下：“老板，冲壶茶来。”
只见有个老头，拿出一个瓦壶，五、六个崩口碗，冲茶。
赵忠先不忙喝，问：“老伯，这是什么地方？”
老头说：“这儿叫做十八盘，山路弯弯的意思。”
赵忠问：“这儿有土匪？”
老头说：“客官，此话怎讲？”
赵忠说：“我见有人探头探脑，不象正经人家。”
老头端起一碗茶，喝下去说：“客官，这里无所谓民，无所谓匪，平时种地，有单身客人路过，劫了行货，不反抗的话，不伤人命。尔等几十人同行，没有人敢劫。”
阿福等数人在茶寮周围，走了一圈，拨开门帘看，摇摇头。
赵忠端起茶喝几口，说：“老伯一个人？不怕人劫你？”
老头说：“乡里乡亲，谁劫我呀？不瞒客官说，我年青时是这里的贼头，现在年纪大，干不得，开个寮子，赚几文交税。”
赵忠问：“老伯卖一壶茶，赚丁点钱，也交税？”
老头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管着的地方，就要交税，皇帝要管这里，就会派县官来，县官千里迢迢来这里，不为发财，谁肯来？
县官县官，收粮收款。
一年清官，三百金砖。
税收无处不在，种田要交田亩税，不种田要交人头税，谁也跑不了。铜钱都叫官府收精光，不劫点落单的行货，拿什么交税？”
赵忠说：“没有就不交，或者交点米呀、鸡、鸭、鹅得了。”
老头笑了：“客官是土里钻出来的？衙差不要这些破东西，没有钱，他们就砸锅、拆屋顶，把人打残。”
赵忠说：“你们不会劫衙差？打他落单不敢来，不就行了？”
老头哈哈大笑：“客官讲话真逗，你敢动一个衙差，大队官兵就来剿匪。他们杀人、放火、强奸妇女，烧你的房屋，挖你的祖坟。我们这里没有人怕土匪，只怕官。”
赵忠害怕了，离开好地方，跑这么个鬼地方，还说做生意，真个官也抢、匪也抢，渣都没有剩的。
不过，才听几句话就往回溜，也不象话，问明下山的路，又往前赶。山路更难行走，大家默不作声。
突然，后面跑上来一个人，拉住赵泰，悄悄说：“刚才走过的山溪，好象有银矿。”
赵泰立即叫：停止前进，把赵忠拉到一边，悄悄商量。
原来这人是赵崇得力干将阿南，另一位阿平，两人跟赵崇，早就成矿石鉴别专家。
赵忠宣布，就地宿营。亲自陪阿南回头搜索，找到几块矿石，阿平鉴定的结果：“是银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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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天意不薄赠银矿，巧夺不必耍豪强。
置铺购山创富业，助民渡荒发钱粮。
当晚，赵忠、赵泰、阿南、阿平和阿峰派来的师爷，五个人在溪下湖边开秘密会议，决定封锁消息。
阿泰带四名大汉，天明赶回家，阿忠继续率队前进，一天就可到达县城。隔一天，两头派人回程，在这里汇合。
阿泰回程时，多带人来，阿忠回程亦多带人。
第二天分道扬镳，阿泰道路熟悉，很快回到大苗区，阿忠率队下午到县城。
城墙破旧，城中只有两条街，店铺稀疏冷落。
廿人分头打探情况，知道所谓县城，其实不过是一个大镇，墟日也不旺，苛捐、杂税令民不聊生。
阿忠选中五间铺位，每年不过十两银子，第二天师爷扮头目，去县衙拜访县太爷。
穷酸县太爷的官服上满是油腻，可能从没洗过。师爷自称西南赵大财主管家，奉主家意思，来贵方宝地开药材行，种川药、湘药、滇药材，请县太爷多多关照。代主家赠上龙眼大的夜明珠一颗，在汉地，此珠价值连城。
县太爷笑眯了眼，提议强赶铺主，霸整条街，给他们做贸易行，师爷婉然谢绝，说只想在贵境山上，借一方宝地种药材。
县太爷提议，派兵赶走山民，师爷仍然婉拒。县太爷不明白，不知有什么可以帮忙。
师爷见完全谈不拢，解释说，老东家平生念佛好施，如果管家扰民，会很不高兴。暗示如果县太爷不作梗，年节孝敬，必定更加丰厚。
后来，县官将龙眼珠献给上司，升官迁到江浙肥沃的地方，发财去了。
第三天，赵忠留师爷等五人，雇人打扫卫生，自己率十余人回程，下午赶到约定地点，埋锅做饭。
黄昏时，赵泰率三十多人，保护赵崇到达，赵崇代表赵里，盛赞侦察队成绩突出，面授赵里的锦囊妙计。
当晚露营，第四天，阿福带赵标得力手下，三十余人返县城，买下成条街，全面装修。
县太爷闻讯赶来，只看得口瞪目呆，何方神圣如此了得，御林军也不过如此刚猛。这班人不言不语，对县太爷视若无睹，对年青的阿福坚决服从。
阿福毕竟没有见过世面，只知快点完工，不知应酬县太爷。师爷对阿福没有直辖关系，不好出声。
县太爷越想越怕，赶快溜回家。阿福这班工友，晚上不休息，搏命赶工，全部装修一新，然后关门睡觉，无声无息。
赵忠第四天清晨，赶到茶寮，向老头请教，要买下半座山种药材。这山无主，老头带他们见村长，村长提出，要他们每年代交一半税。
赵崇不同意：“交一半税，剩下你们还是难办，不如全交。交多少我们再发多少，你们苦这么多年，也该享享福。”
老人不明白：“天底下，那有这样的好事。”
赵崇解释：“我家大老板，钱多的是，最体谅老百姓。我们让附近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老板比什么都高兴。老板这次要我们种药材，也是想施药济世，不是想发财。”
搞得山民们家家烧香，同声念“赵老板我佛！赵老板我佛！”
赵崇等带着十余人，向山民借锄头、工具，平整土地，村民自发来帮忙。
第六天下午，阿福带着全体木工，到来砍树建寨。
第七天，赵峰亲自带大队人马，驼一袋袋药材，来到似模似样的山寨工地。赵泰把马队带去县城，赵峰就留在山寨。
赵峰一见赵崇，哈哈大笑说：“想不到，我骑马功夫还没有丢。不然我这身肥肉，不知道怎么来。”
赵崇说：“该到处走走了。”
赵峰大惊小怪：“哟，土石很好，运回镇烧陶瓷，怎么样？”
赵崇说：“大老远搬来搬去，不嫌辛苦呀？”
赵峰说：“不对不对，大老板最喜欢这种土石，他还说，要铺院子、铺广场。都这把年纪了，让老板高兴高兴，还来得及。”
就这么定了，从大苗区运来药材、粮食、陶瓷、木器都卸到县城，从新寨把银矿石运回大苗区，赵崇的工地中央，建一个高度机密的银冶炼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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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手足勤劳频报捷，头脑出巡观新业。
同心合力用心写，都是凡人一时杰。
赵峰极力怂恿赵里，过江视察，三个婢女吵着要跟去玩。赵里决定只带腊梅，气得秋月和春花，哭了两天。
赵里一身黑胶绸，手拿檀香摺扇，足登软羊皮靴，脸上胡须刮精光，看上去象四十刚出头，实际已经五十一。
腊梅年方十七，挽三束圈髻，插两朵珠花，余发披肩，上身玉黄色长衣，下身藏青绸裤，踏一双猪皮小蛮靴，一手举红彩伞，另一手拿粉红色宫纱扇。
脸上薄施粉黛，手上、脖子上的皮肤，好象透明的，隐隐看到丝丝血管，真个七仙女下凡。
赵峰指手划脚，不断地介绍什么。其余人等三步开外，警卫的警卫，开船的开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对岸码头，赵北率四十余名白衣黑裤警卫，清晨起守在那里。
赵里赞一句：“阿北越来越精神啦。”
赵峰马上说：“此行平安，每人赏小珠一粒！”
众警卫欢声雷动，高呼“呀呜！”
呀呜是苗语，喝酒时意思是“干杯”，不喝酒算欢呼。
一行五十几人，上马扬鞭而去。
山路不同往昔，赵崇安排人手，把路铲平开阔。
天凑趣，朵朵白云，凉风阵阵，正午抵达新寨。
新寨围上高栅，山腰一排排新木楼，山脚种满各种药材，泥石矿挖进山肚子，三个洞口都有彪形大汉守卫。
来到寨门，崭新寨门上一个白匾，赵里说：“叫《安平寨》。”
赵峰对前来迎接的赵泰说：“马上刻匾，叫安平寨”。
赵里夸赵泰：“有出息，阿忠呢？”
赵泰说：“忠哥在县城，接待省城《南北盛行》大老板，谈粮食药材生意，大约今天可以定下来。
他们提供铺位，我们在省城开分店。我们提供铺位，他们在县城开分店，公平交易，我们只做他一家生意，真金白银，现货交易，我们的产品他们全要。”
赵里大赞说：“干得好！有财大家发，晚上我到县城，亲自宴请张老板。走三家不如坐一家，今后这一线贸易，全归你和阿忠管。”
赵里问：“阿峰，刚才走过大平原，不比咱天堂镇小，开了它，做咱们天堂粮仓。”
赵峰说：“我跟崇哥商量，阿敏带兄弟来干这事，最近摊子太大，人手不够。”
赵里说：“死脑筋，把山民都招来种地，咱们占他们的山，老规矩，给他们起砖瓦房，叫阿北对付不听话的，听话的丰衣足食。”
赵峰说：“我跟阿崇经常念叨，大哥肯出山，领咱们干，肯定比现在好几百倍。”
赵里说：“你不懂啦，我自己领头，未必有你们干得好，你们是手足，就得勤。我是头脑，就得闲。
头脑勤，塞满大小事，尽出昏招。手足把头脑想的做好，就是你们功劳。
你对赵北满意，赏每人一颗珠子，我对你们满意，赏你什么好？”
赵峰笑了：“大哥真会讲笑话，天堂镇有你的，就有我们的，你能赏我什么呀？”
赵里也笑了：“明白就好。他们面前，你们是头脑，也得学会闲，我想什么，你们就得把它变出来。你们想什么，就得有人做出来。”
赵峰哈哈大笑说：“大哥怕麻烦，不然我和阿崇天天找你聊天，准长见识。”
赵里也笑：“那我就天天出昏招，你倒霉了。”
赵泰把大伙领到饭堂，大排宴席，伙夫知道大老板来到了，出尽浑身解数。
赵里吃得不断点头，尤其是白灼蕨苗，嘎嘣嘎嘣的清脆，赵里赞不绝口。
赵泰说：“这味，还是大哥教的。”
赵里奇怪了：“什么时候教你呀？我都没吃过。”
赵泰说：“大哥的云雾茶！
这蕨苗得傍晚进山涧，早上，晨雾最浓时，蕨苗一下伸出来。立即摘折，当堂撕去皮筋，在竹林荫处晾干，太阳一出来，就不中用。
吃时，烧一大锅白开水，扔进去滚两滚，立即捞起来，淋香油酱料，就这个味。”
赵里高兴得不得了：“有出息，你这老粗，还能举一反三，好！”
高兴得赵泰笑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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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要购银山找村长，腊梅仙女初亮相。
饥荒时节施钱粮，豪门巧夺不呈强。
饭后阿泰引路，拜候茶寮老头。
阿泰派人建一座砖瓦茶楼，配几名醒目的苗族青年男女，给老头当服务员。
寨上民工晚上喝茶宵夜，老头每天财源滚滚。五十多人进来，楼上、楼下全坐满，老头千恩万谢，泡上最好的茶，端上全部点心。
赵里请老头引见村长，老头满口答应，临走结账，老头死也不肯收钱。
赵里说：“阿泰，派人来这里定居，种菜养禽畜，保证茶楼物资供应。”
阿泰满口答应。
老头见最大权的阿泰，象赵里跟班，忍不住悄悄问赵泰：“泰爷，这位中年人，什么个来头？”
赵泰哈哈笑，大声说：“赵家长公子。”
搞得大家回头看。老头翘起大拇指：“年青有为。”
笑得腊梅弯腰叫救命。
一行人来到村长家，赵里、峰、泰、北、腊梅等五人入屋，其余人等列队门外。
屋是泥墙草顶，里边满是黑泥、鸡屎，四人坐下和老村长聊天。
腊梅站在门边，时而弯腰，拍拍裤脚，时而伸指，拨拨头发，撩得全村男女老幼，都来看仙女下凡。
有时腊梅朝观众笑笑，立即引起一场骚动，几个小年青兴奋得从树上掉下来，咿呀鬼叫。
赵里询问村民的生活情况，深表同情，当即决定，阿峰派人登记村中人口、姓名，无分男女、老幼，每人发粮食一斗，铜钱百文。
又问老村长，村里人肯帮忙，开发山后平原，赵家愿意建砖瓦屋，发口粮、工钱，所有税收，赵家全包。
老村长满口答应，出门一宣布，全村人齐声称颂：“赵长公子，我佛菩萨，救苦救难。”
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县城。城里最大的酒楼，已经被赵家收购，装修一新，起名为赵家大酒店。
楼上雅座，有张老板和管家，对面赵里、峰、北、忠、泰和腊梅。张老板一见腊梅，眼都直了，好一个仙女下凡。
赵忠介绍：她是“赵长公子的女儿，芳龄十七。”
腊梅左一句张老板，右一句张大爷，骨头都叫酥了。
张老板多次表示纳妾之意，赵峰暗示，这是长公子的掌上珠，名花有主。
张老板纠缠不休，不死心，赵北几个黑沉了脸。
赵里哈哈大笑说：“承张老板看得起，咱们先谈正事。”
张老板不乐意：“正事和贵方代表谈好了，按行规，没二话，还谈什么？莫不成，忠爷代表不了长公子？”
赵忠向赵里点点头，赵里又哈哈大笑：“既然公事没问题，咱谈私事。承蒙张老板看得起小女，咱家求之不得。
只一件，小女许了人家，总得有个交代。这样吧，今天我们斗酒。张老板和我们哪一个斗酒，你赢了，带走小女。你输了，免提这事。”
张老板精过鬼，见对方个个气质不凡，和小姐斗得了。
腊梅连说喝酒不行，张老板只挑腊梅做对手，紧张得赵峰满脸流油。
女陔子天生会撤娇，一会儿要小杯斗大杯，一会儿要两杯斗一杯，张老板志在必得，一概不肯。
最后赵里拍板：一杯对一杯，绝不反悔。
开始第一口，腊梅呛得满脸通红，灯光下，更加楚楚可怜。喝十几口才喝完，看上去，腊梅已经八分醉。
张老板志在抱得美人归，不肯怜香惜玉，硬迫着马上来第二杯，这次腊梅两口喝完。
以后各杯。腊梅都是直倒进胃里，好象没有经过喉咙。
看得张家师爷口张开，再也合不上，张老板在第十二杯上，就不省人事。
腊梅还是笑咪咪，八成醉的样子，师爷扶张老板回房。
赵北说：“腊梅厉害，我跟你斗。”
赵忠哈哈大笑：“北弟想捡便宜？”
赵里说：“你们哪一位想跟腊梅斗酒，回天堂镇再说，现在小腊梅给每位大叔敬三杯。”
赵北说：“阿泰，刚才不动声色，莫非知道腊梅的底细？”
赵泰笑着说：“北弟见识少了，听过：女人不喝酒，喝酒无对手么？”
赵峰问：“腊梅姑娘醉过没有？”
腊梅答：“我一喝就醉，醉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腊梅每人敬三杯，十五杯落肚，还是那个样子。
赵北一定要她再敬自己三杯，还是那个样子。
赵北说：“怕怕，今后再不跟女人喝酒，她们醉酒，都是骗人的。”
哄堂大笑。
清晨张老板回访，眼光还是色迷迷。长年行走江湖，愿赌服输，只叹与腊梅有缘无份。
又打听腊梅酒量，腊梅说：“我也不知道，昨晚张老板赢了多好呀，我跟张老板享福去。”
头上摘下一枝珠花，价值连城，说：“小女子没福气，珠花请张大爷收着，见物如见人。”
张老板走后，赵峰打趣说：“小腊梅动心了，有得救，老大点头，柳暗花明。”
腊梅噘起嘴：“谁动心啦？见鬼呢，小妾还第五个。
我跟大爷一辈子，也不嫁这色鬼。
大爷叫我把珠花给他，珠花本是大爷的，是我的，谁也不给，够我养老了。”
逗得赵里笑了。
赵峰说：“腊梅姑娘功劳不小，回去我赏鸽蛋珠。”
腊梅马上一福，谢过说：“各位大爷作证，别哄小女子！”
逗得赵峰哈哈大笑：“这个鬼精灵，怕我反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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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地大物博得开拓，选人心胸要开阔。
勤劳忠诚重体魄，用人不疑要洒脱。
昨晚赵家宴客，喝的是高梁红酒。苗族高粱红只有25度，在天堂镇和苗区，过节时当水喝，喝惯酒量自然大。
天堂镇是开放的，赵里的风格人人平等。绝对开放必定有相对封闭，赵氏十三骑是天然核心。赵里在十二骑心中，就是神。
他们决定永远跟定赵里，经过多少风雨，都证明没有错，现在趾高气扬，还有谁不信服他？可以肯定，十二骑不可能清一色人才。
跟定赵里的十二骑，各自成了一方之霸，不需要谁去吹捧，赵里就是神。
送走张老板，赵峰问：下一步去哪里？
赵里说：“看看哪一座山最高，爬到山顶，看到哪，我们就占到那里！”
五十多人走到县城墙上，找附近最高山。
赵泰说北边那座，赵北说南边那座，两人吵起来，赵峰镇不住。
赵里一锤定音：就是西面的，先登上峰顶的，就是下个计划的主管。
大家忙着准备干粮和水，争先恐后，骑马一起出发。赵峰、忠、泰、北和腊梅护着赵里，走在最后。
到峰半腰，见四个人在那里争吵，都说自己第一。有人劝架，有人垂头叹气。不少人兴致勃勃，争论能看到哪里。
赵里叫赵峰和腊梅，把四个第一叫去问情况，挑四个第一中的第一。自己带忠、泰、北继续登顶。
站在山顶上，南是准备做粮仓的平原，北见更大的平原，西是天堂镇及大苗区，东是县城及丘陵。
山风阵阵，树涛声声，豪情大发，赵里高声唱起信天游：
金风劲，溯水寒，天堂出了个山大王。
三面开出大粮仓，人民不愁吃来不愁穿！
腊梅抬头看去，见赵里的檀香扇，指指点点。身上黑胶绸，猎猎飘动。不禁泪眼朦胧，呆呆地看痴了。
赵里知道扩大地盘，最紧要的，是选拔领导人。
原来处于一隅，练扎根和巩固的内功，十二骑已经够了。提拔赵北，只是安置旧部。
这批人，人数多又不团结，专惹麻烦。让赵北对着堆一团的麻烦，不影响关键。
多年过去了，这批人跟着赵北，很老实。十三骑之外，扩张需要靠汉人。
天堂镇很平安，这班人搞保安，有才能的会被埋没。找错人，缩回去就是了，这边原来不是自己的地盘。
这班人差不多，提拔谁，都会引起多数人不满。
根据才能、资历、作风、性格、水平，甚至亲信推荐等的选拔，都会发生这样那样问题。这些问题很麻烦，很可怕。
1，新领导必须有体力、自信、争胜，三好第一好，是身体好，这不是一般争胜，二十里骑术之后的剧烈爬山。
2，不管新计划是什么，都力争完成任务。这是一种包含对赵里高度信仰的权利，你认为他行，他认为自己行，可能真的行。
3，不择手段，不顾一切，没有裁判，争胜到底。
4，胜者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第一轮就淘汰大多数人。
选拔开拓者不能照常规。
后人在相同情况下，自作聪明，附加以为有道理，其实无道理的条件：
例如德（品行是否端正？）、能（搬前人的口水沫，算能？）、绩（过去的成绩，条件不同，有参照价值么？）、劳（是否勤？）、誉（群众关系好不好？）……哪一条，跟艰难的开拓有联系？
尤其劳更没有道理，赵里非常直觉地认为，头脑应该闲。
非常阶段，选非常人，应该用非正常方法。墨守成规，却要选不守成规的开拓者，才是最大的儿戏。
赵里下山时，四个第一还互不相让，腊梅和赵峰听了主诉、旁证，仍然搞不清：谁是第一中的第一。
赵里哈哈大笑说：“陈清、黄勤、程明、林达，都到赵敏处报到，协助在大平原建区。陈清负责平原北部、黄勤东北部、程明东南部、林达南部。
一年后，我们按三个标准验收：亩产最高；百姓勤而守纪；民居整齐漂亮、新增人口多，发现人材多。最好的两个负责人，进入下一轮考验。”
人治有这样特点：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无须论证，不必考虑前后是否一致。
别人不能改变领导决定，否则就是错误。领导随时可以改变自己的决定，有个说法，叫做“看形势、随时间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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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女人唱酒无敌手，仙女下凡乘渡舟。
不是有心求哗宠，百姓有难望解忧。
赵里身边五个女人，气质各有差异。大婆处于管家地位，事事必须持重，不苟言笑，有必要经常管束自以为是的赵里。
娘姨地位不足，又要显示权威，对三位婢女很严格，一旦逮到机会，发起威来不得了。
三位婢女对大婆敬爱，对婆姨敬畏，对赵里敬昵。
三位婢女都是汉人，入苗寨汉人中，伤病死亡的，子女都是赵里收养，心中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女一样。
亲生儿女都要打工，当时打工的，男称仆、女称婢，不是对他们轻视。
最聪明伶利的三个，收留在自家。秋月十九岁，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做事麻利、性格豪爽，大家风范，三姐妹的头头。
好习武的春花，十八岁，轻功尤其厉害。
有一次，春花单脚钩住悬岩边树枝，探身崖下采花，突然枯枝断折。
春花遇变不惊，拔出宝剑，插在岩石缝中，止住下堕趋势。抽出另一把匕首，插在上边岩缝。
几经艰难爬上去，采的花就插在头发上，镇住赶来相救的人们。
腊梅年纪最小，两位姐姐宠着她，身娇肉嫩，言语不多，行动举止行云流水，本身就象一首抒情诗。
有大人在场时，腊梅不多嘴，没有多余动作想引人注意。三姐妹一起在场，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腊梅。
登山后留下20人，恭候赵敏开发新区。
新区定名地堂镇，陈清为北部玄武区长，黄勤为东北部青龙区长，程明为东南部白虎区长，林达为南部黎明区长。每区三个副区长，赵敏就是地堂镇长。
赵峰因腊梅大出风头，赠她鸽蛋大的夜明珠，羡慕死秋月、春花，怨赵里偏心。
腊梅把珠交大婆收藏，自己不再主动提这事，无奈两位姐姐，要她坦白交代，挤牙膏一样，每天挤一点。
每次赵峰他们来，秋月、春花一定缠住，讲东巡故事，越讲越神。什么《腊梅千杯镇色鬼》啦，《仙女颠倒众山民》啦，搞到两位姐姐不得安宁。
赵里把七个儿子叫回来，面授机宜，每隔一个月，派一位往地堂镇视察。
只准看，不准说、不准干预当地运作。三姐妹轮流跟着视察，监视公子们言行，不准谈恋爱，不准兴师动众扰民，足额付费。
赵敏上任时，赵里面授机宜：天堂镇对地堂镇无限支持，三年后，天堂的投入分年缴回。
赵里因各公子和三姐妹定期视察，对地堂了如指掌，对各公子的能力了如指掌。
三公子赵飞的观察能力、判断能力和评价能力都最突出。
东巡时，腊梅的个人魅力已经征服新区，三公子被人冷落。
这天腊梅陪三公子视察，特意只梳两条黑油油、粗粗的辫子，扎一根红头绳，戴一顶大草帽，不施粉黛，身穿藏青色长衣长裤，足登猪皮小蛮靴，腰扎黑皮带，悬青锋宝剑，骑小白马，马后搭着包裹，只带自己和赵飞的换洗衣物。
赵飞白衣蓝裤，头戴范阳毡帽，足登褚色军官靴，腰扎软剑。软剑就是薄钢剑，弹性很好，钝刃、尖锋，剑身横截面是半圆，可以弯成一圈，当腰带用，剑尖插入剑柄，按钮卡住，防止剑身弹出。
使用时，按钮一动，剑尖自行弹出，可直刺、顺劈，是西域传入的防身秘器。
七位公子各一把。另佩白虹长剑，骑黄膘马，急奔可与猎豹赛快。
俊男美女登上渡江大船，赵北在船上恭候，与赵飞寒暄几句，对腊梅满脸堆笑地说：“小姐今天不化妆，更象女剑客。”
又对七护卫说：“千万小心护送腊梅姑娘和三公子，腊梅姑娘少一根头发，知道后果啦！”
众护卫暴雷似的齐声应：“是！”把赵飞吓一跳。
领头的钱森说：“北叔，您老放心，拼掉我们七条命，也要保住三公子和腊梅姑娘。”
腊梅笑咪咪地说：“北叔放心，走自家地盘，平安得很，什么毛贼敢动，咱家剑也不好惹，保自己脱身没问题。
各位大哥护着公子爷就得了。北叔呀，要给您老带点什么好东西？”
赵北说：“弄几斤蕨苗吧，上次阿泰那个家伙，每人给一小包，两顿就没了，女人天天念叨想尝尝鲜。你给咱家弄点来，我也给你一颗大珠子玩玩。”
腊梅说：“先谢过了，别哄小女子呀。”
赵北说：“那能呢，弄一两，就算腊梅姑娘有我心，大珠子没带在身上，给你匕首防身。”
腊梅接过来一看，黑螯皮做的鞘，柄上镶满小珠。拔出来，丝丝寒光从锋面掠过，竟然是荆轲刺秦皇时，藏在燕国河山社稷图中的鱼肠剑。
有个中原客商，病得要死，赵诚绞尽脑汁把他救回来，赵北派人送回家。商人专程回来拜谢，祖传宝贝献给赵里。
赵峰眼红，问赵里要，赵里不给，说：“赵北冒风险。”
赵北平时爱不释手，轻易不给人看。
腊梅忙说：“北爷，小女子不敢要，大爷会打死我的。”
赵北不高兴：“大哥那儿有我，别小瞧我，北爷东西，没人要可不行。”
腊梅说：“大叔这般说法，小女子只好先借用。”
再三多谢，然后给赵飞欣赏。赵飞也爱不释手。
腊梅说：“有劳三公子保管。”
赵飞说：“不行，不行。”
把匕首入鞘，交还腊梅。
腊梅弯腰，把匕首塞入赵飞靴中，说：“放这里最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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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同甘共苦百姓亲，得失民心究小因。
富贵自可衣锦绣，出巡千万莫嫌贫。
赵飞和腊梅上船，七名护卫在身后，弧形排开。
赵北走上指挥台，令旗一挥，护卫把缆绳解开，船身转90度，划过大弧，风把船旗帜掀起，哗啦啦飘动，水流撞击船头，叫做迎风破浪。
上了岸，七护卫牵出马，一行人绝尘而去。一轮急奔后，赵飞放缓马步，欣赏左山、右平原的风光。
秋风爽，遍地金黄，田基留出缝，把片片稻田，刻划平整漂亮，三条牛车道，把平原分成明显的四长条。
农家喜悦，在丰收景象中，到处洋溢。山歌此起彼伏，运粮草的牛车，在道上忙碌。许多人向着赵飞等九骑指指点点，近处看出，神情都很高兴。
宽阔的泥石马路，呈弧形包围大平原，为开这条马路，全县能干重活的青壮年，几乎都来了。
当时正闹饥荒，各区长招工，每干一天活，可得一斤米，把天堂镇存粮，用掉五分之四。
赵峰心痛得呱呱叫，路修好后，老百姓都不肯走。
各区长留下最能干的，还有安平寨全部土著居民。而安平山移民了天堂镇近四分一人口，整座大山和平原，归入地堂镇旗下。
这条马路、三条牛车道，使天地堂的物资交流，变得非常方便。
赵峰算盘一敲，物超所值，对赵里起用赵敏和四区长，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里最满意的，是民心可用，他不急于扩张，最希望发现人材，巩固队伍。
大公子和秋月的汇报，使他更坚定支持赵敏，二公子和春花的汇报，使他对赵敏的组织能力完全放心。
这次赵飞和腊梅视察，重点要在四位区长中，分出高下。
九骑走的马路，属于玄武区，劈山开路，挖出山边一条排水沟，旁边种着乔木，树尖已经高过人头。右边路坡，种满长新叶的竹子，农民对他们指点一会，又专心干活了。
平原东坡地是生活区，陈清占有利地形，留有马路入口，平整出一块很大的晒谷场，石灰、黄泥、沙拌成三合土，夯实，平整、宽阔、美观。
山坡上整整齐齐，一排排的砖瓦屋，屋前有两排树，树隙间摆不少石凳石桌，十足军队营区。
老人小孩在晒谷场上晒谷，见腊梅等行近，一齐欢呼，老村长热情招呼他们，坐小板凳。
赵飞见村妇用脏手洗碗边，冲来茶水，赶快拿出自带水囊喝水，腊梅大大方方地坐下喝茶。
当腊梅介绍赵飞时，老人家只是冷漠地点点头，算招呼了，然后满脸堆笑地对腊梅说：“腊梅姑娘，都说小姐是观音菩萨座下龙女，上次下凡，就给咱山里人带来福气，饱饭吃、新衣穿、靓屋住，我七十一了，一辈子没亨过福，托腊梅姑娘的福哟。”
腊梅指着赵飞说：“老大爷您错了，福气是赵家给的。”
老村长说：“没错，没错，福气赵家给，小姐你带来，村里人人都说，当时一见小姐，七仙女下凡，就知道天变了，有好日子过了。大家老念叨着，再见到小姐，更有神气。”
腊梅不好意思，问：“老大爷，大热天，不在家歇着，还干活？”
老村长说：“农忙时节，能动的，都出来帮忙，我们给赵家干活，就是给自家干活，我有分数，累不着。”
老百姓是这样啦，让他们丰衣足食，把命卖了也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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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长辈护犊是本份，偏心有因在诚恳。
孺子可教为勤奋，承前继后重情真。
正说着话，赵敏带四位区长来迎接。
各区的房屋，建在山坡上，赵敏的镇政府是三层高、粗梁、厚板的砖瓦楼。楼下大堂，二楼会议厅，三楼住家。带一个种满鲜花、绿草的小花园。
镇政府北面是青龙区政府，南面是白虎区政府，两区民居，呈弯月形，包围区政府。
每间民居附近，种几棵树，三合土夯实的地面，粗麻石护土墙隔开。
镇政府三楼，一个厅摆放饭桌椅，旁边长条椅。南边三间房，东南是主人夫妻房，南是妾房，西南是儿童房。子女长大了，不跟父母住，实际是书房。
东北主客房，是豪华贵宾房，北是客房，西北是厨房，高级首长开小灶，历来如此。厅东面是晾衣服的晒台，西面是俯瞰全区的观景阳台。
青龙、白虎区政府的布局，大体相仿，差异在不设豪华客房，都是招待天堂镇来人的大铺位。来人多，就分散到两区民居中。
赵飞先交出两颗大珠子，作为接待费。
当初大公子和秋月视察，想交接待费，惹得赵敏很不高兴。结果没有交接待费。回去后，二人被被赵里狠批一顿，专程又带来赵里手谕，用词温和，但怪赵敏坏规矩的意思很明确。
赵敏学精了，公事还是公办，私人相赠是另外一件事。
赵飞入住贵宾房，腊梅入住北客房，白虎区长程明，把钱森等七护卫带回去安置，玄武区长陈清、青龙区长黄勤、黎明区长林达，没有分配到接待任务，相继告辞。
四位区长走后，大婆和娘姨开门出来，帮赵飞和腊梅安置，然后煮午餐，六菜一汤，三荤三素：梅菜蒸肉饼、红烧鲤鱼、白灼河虾、蒜蓉炒白菜、酒糟炒苦墨菜、辣椒炒萝卜脯，乌鸡老火靓汤。
腊梅对酒糟炒苦墨菜不绝口，几乎扫了一半，赵飞则特别欣赏辣椒炒萝卜脯，吃得津津有味，逗得大婆和娘姨很开心，一个劲夸他们有品味。
饭后赵敏叫女人把晒台上的衣物收起，带贵宾欣赏山景，赵飞指着山腰上的隧道口，问：“这个洞干什么的？”
赵敏得意洋洋的说：“这里是山最薄的地方，穿过去就是山后，牲畜、禽鸟在哪里饲养？全部在山后。这边家家户户和饭堂的废物，都运过那边处理，肥料运回这边落田。”
赵飞问：“何必那么麻烦？天堂镇那边，都是屋后养禽畜。”
赵敏得意地说：“三公子不觉得，这里空气特别清新么？没有粪味，没有牛虱、狗虱。
这里好，我没有事就不回天堂镇。下午循例，要去大田巡视，做样子割几棵禾。明天我带你到后山走走。”
赵敏带他们去西面的观景台，整个平原区一目了然，南面的山坡上，是黎明区的住宅群。
林区长有头脑，没动原有大树，一间间砖瓦房建在大树之间的间隙，掩掩映映、疏疏落落，别有一番景致。
腊梅看到心动说：“大叔，等我老了，在那里盖间房屋，享受享受，可以么？”
赵敏说：“傻丫头，谁知道你嫁到哪里去？等你来养老，请你在我的坟头，洒一瓶高梁红。”
午休后，婆姨煮好莲子、百合、冰糖水，每人吃两碗，甜到入心。
赵敏和腊梅、赵飞下楼时，七护卫已经在山脚等候。
赵敏说：“陈区长他们早已下地，农忙时节，没有午休，几个区长不错，跟农民一起干活，一点不落后。区长带头，百姓有不卖力的？”
腊梅感到奇怪，问：“大叔，两边晒场满了谷，为什么中间晒场不晒谷呢？”
赵敏说：“昨天这里，也晒满谷子。今早说你们要来，百姓要求今晚过节。我说大忙时候，过什么节？
他们说，过七月七。今天不是七月七啊。他们说，今天仙女下凡，就是七月七，说你呢。”
感动得腊梅，眼泪止不住。幸亏没有化妆，不然就是花面猫。
十骑顺着牛车道走去，俊男美女游街，引起一阵阵轰动，每经过一处，农民必定欢呼，然后唱起山歌，歌词大意是：
丰收了，高兴了，有吃有穿过节了，
赵家恩情天高了，跟着赵家没错了！
赵敏到河边马路上，带头帮白虎区农民，把装满湿谷的麻袋装上牛车。他们高兴啦，其他区的农民妒忌，起哄了。
赵敏他们帮每区都装两车，幸亏有马，不然各区走一趟，就惨了。
整个地堂大平原成了赛歌场，这天的劳动效率最高，等于平时一倍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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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齐民心志靠信仰，同心就有百业昌。
驱民不须动棍鞭，造一神像又何妨。
帮每区装两车湿谷，赵敏指示，七护卫分散各区，参加秋收。自己带赵飞和腊梅，到河边散步。
沿马路边下坡，大片新植竹林，未出新笋，只有三尺高，间隙很疏，走动容易。对岸就是天堂码头，指挥台上的旗帜、旗杆，依稀可见。
江风清新，河滩上黄沙细滑，奔腾而下的江水流到这里，河面宽阔，变得平缓。
赵飞问：‘敏叔，四个区长表现如何？能力谁最强？‘
赵敏沉思一回说：‘各有特色。阿清为人严格，喜欢军队作风，招的人强马壮，管理很严。对公益事很热心，这里人畜分开的重大决策，就是他的一力主张。每次任务，玄武区最先完成，然后抽出人手，帮助其他区。
阿勤为人随和，对镇的决定绝对支持，镇政府两边，布局是他的主意。他跟农民一样，凭样子分不出来。每天晚饭后，一定挨家挨户走一遍，区里人人都拥护他。
阿明鬼点子特别多，脑筋灵活，四个区长有不同意见时，他一定能找出解决办法。
阿达人比较有个性，他和阿清都管边区，一严一宽，很难定优劣。黎明区的老百姓意见多多，兵如其将。
说归说，还要自己亲眼看。同一件事，不同的人，看法肯定不同。
老大叫我别作指示，四位区长自己作主，才能观察到他们的真实水平。作指示就只能看到工作能力，不能看到决策能力。
老大要的，是独挡一面的领袖，我们还要扩张，林达敢自己搞一套，有什么不好？可以对比嘛，看看老百姓怎么评价。
有些事很小，谁都不敢作主。现在大忙，百姓要求过节，四个区长不敢作主：过节可以，秋收大忙过去了，再过节好象更好，这样的小事，一定得我决定。
老百姓都说，赵家给好日子，福气是腊梅姑娘带来的，四个区长，开始对这个说法很反感，不断教育大家，赵家给你们机会，幸福得自己努力去干。
老百姓当面不说，背后还在传，我家娘姨去老百姓家串门，人人都那么说。
这事可大可小，我也不敢决定，亲自请示大哥，大哥很干脆，老百姓说得好啊，腊梅也是赵家人，赵家出了七仙女，七仙女带来福气，比赵家给机会的说法更好。
赵家给机会，还要继续给呀，那有那么多东西可以给？给不够，大家就会不满意，要收回投资，就更不满意。谁肯把吃到肚子的东西，又吐出来？
咱家仙女带来福气，咱家仙女说，大家帮助赵家强大，谁会有意见？谁有意见，父老乡亲不答应！
我向区长传达大哥的意思，区长们很信服。
现在家家供奉腊梅姑娘神像，天天烧香，越烧香，日子越好。
有时咱们有什么决定，百姓有意见，我们懒得说服教育，就说这么、这么做，七仙女会高兴，大家就没有意见。
我们定镇规很严格，不严格不行，这里是民风散漫的匪窝，不下重药，治不好。
我们说，七仙女只保佑好人，遵守镇规就是好人，老百姓都想做好人，民风一下子变好了，大哥水平就是高。‘
赵敏见赵飞若有所思，问：‘三公子，有什么高见？‘
赵飞说：‘敏叔说的，很有道理，我还要再看看。我觉得，既然腊梅是七仙女，应该建一座大庙，供奉七仙女，等老百姓闲时，可以去参拜。‘
赵敏哈哈大笑，说：‘三公子就是不同，大公子、二公子来时，见咱镇上七仙女庙，嘴里不说，心里好象有点什么，就是不服气吗。明天我带你们，参拜七仙女。‘
腊梅很不好意思，说：‘大叔这么搞法，小女子折福、折寿。‘
赵敏很严肃：‘老大说了，七仙女，就是七仙女，不是腊梅姑娘。老百姓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七仙女，我们就给他们腊梅姑娘，供奉的不是腊梅姑娘，是玉皇大帝的七仙女。
七仙女什么样子？谁也没有见过，用腊梅姑娘的样子，供的还是七仙女。
等一下我们到各区，吃饭堂的大锅饭，我陪腊梅姑娘，去陈清的玄武区，三公子带一个护卫，去青龙区，其他护卫三人一组，到白虎区和黎明区，和百姓边吃、边聊天，听听老百姓说什么。
饭后，大家集中镇政府，聊聊听到什么，然后参加七仙女节，和老百姓一起，高兴高兴。
告诉老百姓，七仙女要尝一尝各区伙食，看看老百姓吃得好不好。‘
晚餐时，腊梅去到玄武区饭堂，引起轰动，不必细表。菜三味，猪肉炒白菜，油炸大鲩鱼，清蒸红枣滑鸡，芫茜汤大量供应。
见腊梅来了，人人都觉得寒酸，百姓不依，尽起哄。
陈清当即决定，抓十几条猪羊，当场宰杀，架起篝火，搞一个烧烤大食会，全镇居民人人有份。
其他三个区，闻风而动，抓来大量鸡、鸭、鹅，摆出大量时鲜水果。
视察团在镇政府会议厅开会，汇报的都是大好形势。
老百姓在晒场急不可待，敲锣打鼓，小孩放烟花、爆竹，围着篝火追逐、打闹，各区父老乡亲派代表来促驾。
会议草草结束，在父老们簇拥陪同下，向晒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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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七巧节日七仙女，声声动心跃身躯。
剑击月芽珍珠泪，百姓从来喜风趣。
视察团来到晒场，群众欢腾了，久久不能平静。人们把他们围起来，七嘴八舌，谁也不知道谁在说什么。热闹劲过去，赵敏登高挥手，总算安静下来。
赵敏的声音镇不住，说些什么，大家听不清，急得不得了。陈清吼了一声：‘安静了，大家安静啦！‘
很快就鸦雀无声。陈清传达赵敏刚才的指示：‘今天过七月七，大家尽情玩，不过明天以后，各饭堂按平常伙食，不要加菜。腊梅姑娘要尝尝各区伙食，看看大家平时吃什么。听到么？要尝尝大家平时吃什么。现在请腊梅姑娘出节目，安静了！安静了！腊梅姑娘出节目了！‘
信不信由你，聚众几千人，有老有少，竟然安静到，只听得风吹树叶，沙沙声。腊梅登高一曲：
天保佑，神保佑，丰衣足食不发愁。
天保佑，神保佑，百姓幸福又长寿。
天保佑，神保佑，有鱼有肉有好酒。
天保佑，神保佑，好人不抢也不偷。
天保佑，神保佑，赵家恩情无尽头。
天保佑，神保佑，地堂永远好气候。
余音缭绕，伴随着阵阵歌声，一直飘送到远方，唱者泪如雨，哽咽声动人心弦。听者如痴如醉，良久，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众人齐齐起哄，要求再来一个。
腊梅大大方方，问三公子要过软剑，舞蹈一出《七仙女剑》，就是写孙子兵法的孙武，同时代的《越女》，传下来的剑法。
剑走轻盈，三姐妹都精通此剑法，风格有所不同。秋月稳重严密，水泼不进。春花刻薄辛辣，剑剑及身。腊梅行云流水，随风飘舞。
舞到最后，软剑直指中天，跃起三尺多高，这一阵喝采声，久久不能平息。最后，以三公子和腊梅的双人舞谢幕。
陈清宣布，大家尽情唱呀，跳呀，喝酒，吃肉啊。百姓围着篝火，又唱又跳，客家山歌此起彼伏。烟花、爆竹、锣鼓响个不停。
视察团分散到人群当中，三公子代表赵家，腊梅代表七仙女，走到那里，那里就一片欢腾。
赵敏和四位区长一起到处走，听听百姓说什么。有的说：‘赵家好福气，有这么出众的俊男美女。‘
有的说：‘咱们好福气，跟定赵家，就有好日子过。‘
有的说：‘今年大丰收，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的稻谷。‘
有的说：‘过年时，三公子和腊梅姑娘再来，就好了。‘……
接近午夜，陈清宣布休息，明天还要干活。大家不依，赵敏要陈清说，秋收完了，放假七天。请老大来，谁最卖力有奖品。众人才逐渐散去。
第二天的新闻多了，有的说：‘腊梅姑娘的剑，碰到月牙儿。‘
有的说：‘腊梅姑娘的剑芒，化作天上的星星。‘
有的说：‘腊梅和三公子的双人舞，就是天仙配。‘
有人说：‘在腊梅姑娘落泪的地方，捡到珍珠‘，越传越神化。
当天晚上，腊梅睡得很香。
赵飞辗转反侧，彻夜难眠。想到以前，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谁都不放在眼里，见识太浅薄。别人尊重自己，主要是老爸贡献大，恩泽池鱼。
又想到人生价值，不是权势，不是名利，是为老百姓谋福利。又想到以前在钱银库时，人们不一定由衷服从自己。
只有和老百姓想到一块，百姓对领导的拥护，才是最珍贵。腊梅的出现，确实给老百姓带来福气，不能不服气。
赵敏、陈清他们，平时怎么看，都象老爸的跟屁虫。现在才知道，他们的能力功业，一点不比老爸差。
他们为什么那么信服老爸呢，主要是老爸，有一颗全心全意为老百姓谋幸福的心，凭这一点，没人不服。
还想到以前，自以为是的种种作为，冷汗不断地冒出来，幸亏有老爸恩泽，才没有闹出乱子。
论能力和经验，老爸的手足，个个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自己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天未亮，赵飞早早爬起来，在厨房洗漱。惊动娘姨，出来要服侍他。
赵飞笑着说：‘大妈早晨。我大个仔了，搞不掂自己，还象话？‘
娘姨高兴得不得了：‘你爸妈好福气，生个好儿子，羡慕死人了。‘
惊动赵敏出来，问那么高兴什么事。赵敏见赵飞两眼布满血丝，知道他一夜无眠，关心地问：要不要在家休息。
赵飞说：‘昨晚没睡好，昨天看到的，太感动人了。今天想早点去，多看、多学点东西，长长见识。‘
赵敏说：‘也不用那么早！要不，再睡睡回笼觉？‘
赵飞说：‘睡不着，不如自己走走。‘
赵敏说：‘也好，回来吃过早饭再参观。这个地头，没我领着，很多精彩东西，自己发现不了。‘
叫醒大婆准备早餐，自己又回笼觉去了。
赵飞走到晒场，天才朦胧亮，几个早起老人家在打扫战场，赵飞很热情打招呼，又帮忙清扫，慌得老人齐叫：‘三公子使不得，别累坏身子骨。‘
赵飞打趣说：‘小瞧我哟，你们这么大年纪，干得，我年青力壮干不得，不是笑话么？‘
又问：‘老人家，区里给你们派的工？‘
老人们说：‘我们这把年纪，没人派工。盼一辈子就盼这一天，叫我们吃闲饭，不出点气力怎么行？我们自己给自己派工，重的不行，轻的可以啦。‘
赵飞这次对赵敏真是服到五体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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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聚众成事信为根，重视民意立尊神。
百业分工物流旺，何须仙女频施恩。
早餐是白粥、葱油薄饼和棕子，腊梅还没起床，赵飞拍门：‘烂睡猪起床了。‘
腊梅哼哼唧唧，赖着不肯起床，赵飞说：‘你在家休息好了，我和敏叔不等你。‘
坏了！腊梅跳起说：‘起来了起来了，等等我呀，晨早不知道扯那条筋，搞得人家没觉好睡。‘
逗得大婆和娘姨笑个不停。
赵飞早餐吃得差不多，腊梅才冲进厨房洗漱，嘟嘟囔囔，发小姐脾气，搞得大家又一阵笑。
腊梅说不吃早餐，大婆不依，堵住楼梯口，不让走，非要腊梅每样吃一点，才肯放行。
临走赵敏又交代大婆，护卫到了，按昨天安排，到田里帮助秋收。
一下楼梯，腊梅的心情又靓了，跟着赵飞，见人打招呼，亲热得不得了，把农民搞得神魂颠倒。
走到马厩牵马，出镇口，骑马顺路向东走两里地，回转身，只见后山整整齐，一排排茅顶石屋，围着山脚直到半山腰，远处还有好几个砖瓦石灰窑。
赵敏扬起马鞭，指指点点，很自豪地说：‘我们现在什么都不靠天堂镇，没有，就用钱向他们买。等这趟粮食收完，天堂镇投资还掉一半。
这里养的猪、羊、禽鸟，供自己食用之外，卖给天堂镇顶债，大哥要我们三年后，逐年还清投入，我们这两年就可以还清。
这边丘陵全部开荒，种杂粮、蔬菜，养禽畜，够我们发展的，不断有人要投靠，我要他们多等几年。‘
三骑遛着马边说边走，回到后山脚。这里山坡比较平缓，石头堆起的护土墙，把坡地分隔成宽阔平整梯田，牲畜、禽鸟栏靠护土墙，外侧堆沤肥，一堆堆泥土准备垫畜栏。
几十个村妇在打理，喂食搞清洁。见了赵镇长很高兴，赵敏跟每人聊几句，都是夸奖表扬的话。
赵飞和腊梅看到一只母猪，躺在那里哼哼唧唧，廿只老鼠一样的小猪，围着吃奶，两三只小猪抢一个奶，吱吱叫。
腊梅看得不肯走，赵飞打趣说：‘你也去抢一份呀！‘
腊梅说：‘三公子你看你看，这只总不够人家抢，急死人了。‘
三人牵着马一路走去，猪场过去就是隧道的出口，年青人看见隧道，都忍不住要钻一下。
赵飞钻过后回来问：‘敏叔，从这里过来，不是很近么？‘
赵敏笑了：‘我们不走远一点，能看得清全局？‘
赵飞说：‘我刚才还怕养不了多少禽畜，现在看，数也数不清。‘
腊梅问：‘大叔，这里养多少头猪、牛、羊？‘赵敏哈哈大笑：‘三公子不是说了？数不清的。‘
腊梅不信：‘那有数不清的。大叔，等那天有空，我来帮你数一数，保证数清。‘
赵敏说：‘数不清的，每天都有新出生的，每天都有拉去宰的，谁都没法数，大体上，万头是有的。‘
过了隧道出口，是空荡荡的牛栏，再过去，一个围起竹木栅栏的湖，养鹅鸭一大片，湖边山坡围起很大一片，养的鸡多得不得了，这就不细看。
绕过禽鸟场，有一条牛车道，三人上马，不远处一个三叉路口，向右一里开外就是石灰窑、砖瓦窑，农忙全部停工熄火，左面漫山遍野，种满红薯、木薯、蔬菜、瓜果、豆类……
赵飞问：‘这边好象比平原大，种这么多菜蔬，地堂吃得完么？‘
赵敏自豪地说：‘我们养的禽畜、种的果蔬，峰哥贸易队会来收购，他们把货物运到县城、省城卖，阿忠、阿泰的贸易行，赚大钱了。所以我敢说，两年就还清投入。‘
三人信马回走，赵飞问：‘敏叔，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问。‘
赵敏说：‘三公子，咱们两叔侄，有什么不怕说。‘
赵飞说：‘以前你在纺织行当头，我觉得你土里土气，说话不超过三句，挺瞧不起你，这两天感觉不一样，我觉得你比我老爸还使得，更气派，这就不明白：现在变聪明了，还是原来深藏不露？‘
赵敏说：‘飞仔呀，这你就真的不懂，我给大哥挽鞋，都抬举了我啊，我能跟大哥比？
大哥认为我管纺织合适，我就好好管纺织。大哥认为我当镇长合适，我就努力做镇长，工作都是四位区长带大伙干的，主意都是大哥出的，摆我在这里，就跟摆腊梅姑娘在老百姓心里一样，不摆不行，摆谁都行，只要是大哥摆的就行。
过了三鸟场往右拐，翻过那个山坳就是七仙女庙，腊梅姑娘，你得认认你的行宫，农闲时节，香火可旺啦。‘
七仙女庙堂皇得很，琉璃瓦、白玉柱、青石板台阶，大门朝南开，往里三进。
七仙女塑像丈七八高，三圈发髻上，两粒鸽蛋大的夜明珠，余发披肩，玉黄色长衣、藏青色长裤，足登小蛮靴，右手柱大红伞，左手摇粉红宫扇。靴下踏白玉莲花座，活脱脱腊梅姑娘。
腊梅掏出小圆镜一照，塑像端庄有余，活力不足，就象自己放大一样。
赵飞笑着说：‘腊妹子，我也拜拜你呀。‘
赵敏正色：‘不可胡说。七仙女借腊梅姑娘身形，在此享受香火，灵得很的，逢大节，大家公推我烧头柱香，三跪九拜。‘
带头点燃信香，虔诚地顶礼叩拜。
赵敏祝词：‘七仙圣女在上，受我一柱香火，保我全镇安康，风调雨顺丰收。‘
赵飞祝词：‘敬尔七仙女，受我一柱香。为子有出息，为人好心肠。‘
腊梅祝词：‘七仙姑在上，受我一柱香。大叔多福寿，繁荣天地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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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立规须从简，凿石绝壁岩。
百姓天天见，自然多圣贤。
从七仙女庙出来，不远处，有一面铲平的竖壁。
最上面是三尺丁方大字：‘七仙女谕示‘。
下面两尺丁方大字‘镇规‘。
镇规下列一尺丁方中字：‘福佑好人，摒弃恶行‘，
下面是六寸丁方的中字：‘人分四品，上品公民，中品人民，下品草民，劣品刁民。刁民不容于本镇，逐出毋姑息。‘
再下面是四寸丁方的小字：‘好人：拥戴公权公产公益，尊老爱幼敬长友邻，勤奋勇敢济弱扶贫。
劣行：侵扰他人，懦弱懒惰，奢华浪费‘
赵飞问：‘这几条，真是腊妹子你说的么？‘
腊梅说：‘不是的，不是的，我哪有这个水平，想到这么多？‘
赵飞笑笑说：‘字挺不错的。‘
赵敏问：‘腊梅姑娘你能记住？‘
腊梅说：‘一时三刻记不了那么多，大意记得的，顾公家、顾大家、做人不能精过鬼。哎，三公子，你能背下来么？‘
赵飞得意洋洋地说：‘我这一目十行，看一遍，还有记不住的？‘
背过身子，一字不漏地背诵一遍，又倒过来，从‘费‘字背起，一直背到‘七‘字，果然一字不差。
腊梅高兴得拍手：‘三公子厉害，你教我背诵，不然人家问起，我这假仙女就穿帮。‘
赵敏说：‘腊梅姑娘不用背诵，没人问你的。我们镇上能说话的都能背，反而你要考问镇上的人，记不记得七仙女谕示。
有人敢考问你，就说刚才讲的：顾公家、顾大家、做人不能精过鬼。我立即安排人，把这十三个字，刻到七仙女庙的柱子上。‘
跟着又问：‘三公子，你看镇规有什么问题？不怕直说。‘
赵飞说：‘我看应该找位师爷，搞他二三十条，太简单，不象正牌的规矩。‘
赵敏问：‘依你看，应该补些什么？‘
赵飞说：‘比如昨天腊梅姑娘唱的：不偷、不抢什么的。‘
赵敏哈哈大笑说：‘三公子再仔细瞧瞧，看上面有没有？‘
赵飞仔细看一回：‘咦？真有啊，偷抢公家的，犯第一条，偷抢私人的，犯第四条。‘
赵敏大赞起来：‘三公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透。大、二公子不服气，我也懒得说。
实话告诉你，我们镇里开始时，也有好人、坏事之分，不管什么事，区公所都在这里找到根据，立功的，从人民提为公民，犯事的，从人民贬为草民。
贬为草民的都规规矩矩，争着立功，提回人民的，也不在少数，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被贬为刁民。
刁民永远不准再踏入镇属土地，谁都怕。
我和四位区长遵七仙女谕示，程明曾经提议：多留一些生产物品自用，债分三年还，以后每年可以少交。我不同意，他要求开全镇大会。
我叫大家念一遍七仙女谕示，百姓很气愤，一致要求，把程明贬为草民，后来立功，升为人民，现在人品还是人民。‘
赵飞问：‘程区长服不服气？‘
赵敏说：‘服气。有位婆娘难产，大风大雨，程明驾船把她送过去，一路上亲自抬担架，送到天堂镇，保母子平安。全镇父老公议，提回人民不久。挂个草民名头，难过好长一段时间。‘
赵飞说：‘草民当区长，百姓服么？‘
赵敏说：‘两码事，区长不是民选，是大哥任命的。区长代表公权，执行公务，谁都服。
受点闲言闲语，面子上搁不住，心里难受，也认了，怪自己没有遵循七仙女谕示。
百姓的心里有杆秤，人民饥荒，赵家出粮修马路，活了多少人。把赵家债还清，把多余东西交赵家，赵家强大，我们过好日子。
老村里的父老，都是这个意思。我们不跟赵家，以后有难处，还有脸求赵家？
把东西交赵家，好过交官府，官府连谷种都抢、锅都砸，现在官府有赵家挡住，放在赵家，什么时候要，可以拿回来。‘
赵飞说：‘不是吧？赵家的东西，地堂镇可以随时要？‘
赵敏哈哈大笑：‘老大没有告诉你？我赵敏，就是赵家。上次修马路，我带人去天堂镇搬粮食，几乎搬空。峰哥鬼叫一样，跑到大哥那里告状。
大哥说：他赵敏要，就是我要，不给么？峰哥屁都不敢放。
上次我没有打算拿钱，不然跑到你钱银库，搬精光，你才知道厉害呢。‘
赵敏又说：‘飞仔呀，不是你一时糊涂，普天下，只有大哥一个人说：林达搞这个镇规，多一个字嫌多，少一个字嫌少。
初拟镇规，四位镇长各不相让，吵得一塌糊涂。林达自己起草，其余三位区长找师爷，反复推敲，几十百条华丽严密。
我也觉得林达搞的太过简单，四份稿，请大哥示下。大哥考虑两晚，敲定林达的，加五个字，改了一个字，三公子知道是那六个字？‘
赵敏留下赵飞自己研究，带着腊梅从小路，上到字壁顶，有一个平台，可以四面看风光。
半个时辰才下来，腊梅一到地，高兴地说：‘上面真好啊，可以看到咱们家，三公子不上去看看？‘
赵飞摇摇头，对赵敏说：‘加的五个字，是七仙女谕示？‘
赵敏点点头：‘不错，不错。改的那个字呢？‘
赵飞摇头：‘没法猜。‘
赵敏说：‘拥戴，原来林达用拥护，好象护着人家的事，拥戴，就是自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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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赵家为民多拥戴，算计百姓必自衰。
公益利众有好彩，爱护众人是仁爱。
腊梅问：‘敏叔，现在去哪里看？‘
赵敏指着前方左边山林说：‘最有特色的黎明区，昨天你说，要在这里养老，我们去选一块风水宝地，建七仙女行宫，以后你们姐妹再来，就在那里休息。‘
两人边走边聊，赵飞呆呆地坐在七仙女谕示壁前出神。腊梅突然问起：‘三公子，你说呢？‘这才发现赵飞不见了。
两人回头找，赵敏走到跟前，赵飞还不知道，赵敏问：‘三公子想什么？‘
赵飞没有反应，腊梅推了推：‘三公子，怎么啦？‘
赵飞这才惊觉：‘不好意思，想出神了。‘
赵敏问：‘三公子，想些什么？‘
赵飞说：‘我在想七仙女最新口示：顾公家、顾大家、做人不能精过鬼。
腊梅背不出七仙女谕示，说没有水平记住，随口说出这十三个字，敏叔马上悟出：是七仙女口示，要刻在柱子上。
我原来觉得，七仙女谕示太简单，我比腊梅聪明，倒背如流，就是说不出这十三个字。
不是头脑想、嘴里说得出的，要从心里出来。这十三个字，与上面七仙女谕示，异曲同工。
林区长可以想出七仙女谕示，他觉得包罗万象，简得不能再简，谁知还可以只用十三个字，就说清楚？
谕示87个字，老爸说了，增一个字太多，减一个字太少。腊梅姑娘一下子，减了74个字。做人应该怎么样，不应该怎么样，说得清清楚楚。
出现坏人、坏事，凭这十三个字不够。怎么处理，当然要在87个字中，寻找依据。
可镇里的民风不错了，要处理的越来越少，要记功的越来越多，老记功不是办法。公民立了功，还怎么提？
人比人，比死人，为公家、为大家，命都不要，这样大功怎么奖？奖了有什么用？人都死了，不就奖给后人看？这就变味。
这十三个字不同，是做人的本分。
做人就得本分，为公家、为大家，死了都值得，值得这两个字，就够了。
值得！本分就什么都值得，人人都本分，还奖什么罚什么？想犯规的人，不值得，还犯呀？
你当镇长心都掏给赵家、掏给百姓，峰叔鬼叫一样，你都未惊过，值得。
老百姓拥戴你，值得。程区长一时想歪，以为留多一点财物，大家生活宽裕，值得跟敏叔叫板，最好还分四年、五年还债，老百姓会拥护他。
谁料想，老百姓公议，贬他为草民？真要不醒悟，贬为刁民也活该，哪有一个人，敢跟全镇父老乡亲叫板？
想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