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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珠落贝录

作者:孔家十三
第一卷
第一篇 第一章 第一篇 第二章 第一篇 第三章 第一篇 第四章
第一篇 第五章 第一篇 第六章 第一篇 第七章 第一篇 第八章
第一篇 第九章 第一篇 第十章 第一篇 第十一章 第一篇 第十二章
第一篇 第十三章 第一篇 第十四章 第二篇 第十五章 第二篇 第十六章
第二篇 第十七章 第二篇 第十八章 第二篇 第十九章 第二篇 第二十章
第二篇 第二十一章 第二篇 第二十二章 第二篇 第二十三章 第二篇 第二十四章
第二篇 第二十五章 第二篇 第二十六章 第二篇 第二十七章 第二篇 第二十八章
第二篇 第二十九章 第二篇 第三十章 第二篇 第三十一章 第三篇 第三十二章
第三篇 第三十三章 第三篇 第三十四章 第三篇 第三十五章 第三篇 第三十六章
第三篇 第三十七章 第三篇 第三十八章 第三篇 第三十九章 第三篇 第四十章
第三篇 第四十一章 第三篇 第四十二章 第三篇 第四十三章 第三篇 第四十四章
第三篇 第四十五章 第三篇 第四十六章 第四篇 第四十七章 第四篇 第四十八章
第四篇 第四十九章 第四篇 第五十章 第四篇 第五十一章 第四篇 第五十二章
第四篇 第五十三章 第四篇 第五十四章 第四篇 第五十五章 第四篇 第五十六章
第四篇 第五十七章 第四篇 第五十八章 第四篇 第五十九章 第四篇 第六十章
第四篇 第六十一章 第四篇 第六十二章 第四篇 第六十三章 第四篇 第六十四章
第一卷 第一篇 第一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一章序言

    共和国版图,就像是一个仰首挺胸的雄鸡,屹立在地球这美丽蓝色的星球上,高歌引吭,报晓着和谐,唱响着发展,给这世界增添了浓重的神奇景象。

    东西横舞着的,是奔腾不息的长江和黄河,是这个数十亿人口大民族的两条大动脉,滋润了炎黄子孙,两大流域和养育着龙图腾的传人。

    在黄河中上游的黄土高原,丘陵沟壑纵横,在这个世界四大古文明之一的发祥土地上,千百年来,发生了许许多多可歌可泣的,神奇有趣的故事。

    他,就生于斯,长于斯,在这浩瀚的人世间,经历了生的幸运,成长的快乐与痛苦,平凡生活的甜苦酸辣,……

    在他经历的,浩渺如烟的时间岁月里,在他成熟和变老的到来时,在困惑和迷茫里,他终于回头惊喜的发现了,发现了反朴归真,看见了童真,拾遗起儿趣,感悟到了稚善,少年的志趣,那时的所见所闻,反刍回味,对人生有了一种全新的认识,由此而发,写下了这些东西,算是这个不像样子的小说的引子,央或是简短的序幕吧。
第一卷 第一篇 第二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二章横城古镇

    黄土高原上的黄河呈“z”字型从这里的丘陵山谷中穿过,在南岸,西南巍峨的卧牛山脉,环抱着一个河谷盆地,中间坐落着个古镇。据老人们讲,在汉朝的时候,朝庭为了防御匈奴人,派大将军霍去病屯兵守边,在这里驻防,经过几百年的繁衍生息,就形成了高原古镇霍城现在的样子。

    霍城其实也谈不上叫城,东西有一条主街,一字儿排开来,这里的人们又都叫它“横城街”,简称“横城”。街道两边都是些铺面,现在保存完好的是些两层的小木楼,是明清时候的建筑,多为前店后院。后面都是疏密错落的农家庭院和家庙祠堂什么的。

    一些古旧的房子,门楼、大门内的照壁和墙壁上的砖瓦雕刻,庭堂房屋上的木质装饰,多为花草树木、鱼虫鸟兽、山水人物和吉祥图案,古香古色,很精美。在动荡战乱的年代,有好多被损毁了。

    霍城古时候都是军队驻扎,逐渐有充军发配来的,经商做卖买的,种地的农民,就日见的繁华了起来。先民有高家、孔家、张家、顾家、王家几大姓人,以后有些人家就举家迁到了北岸,对河两岸都就发展起来了。

    听老人们讲过这样一个故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里刚刚有了先民们迁移来很少的人,来屯田守边,防御北方游牧少数民族的侵害,有敌情时,敲响家伙,拿起手中刚劳动用的锄头,手边的棍棒都是武器,与来犯之敌作战,平时没有敌情时,大家开荒种地,饲养家畜家禽,捕鱼打猎,平战结合,保卫和开发建设这块片土地,这样生活了多少年。

    据一姓的家谱记载,就在这个时期,有一次,外敌忽然来犯,X姓和Y姓先祖的两个人最先发现了,X姓的先祖拿起农具,拾起一块石头,敲打着农具上带铁器的部分,高声着,“敌人来了,快跑,快躲起来”,他一边高喊着给人们报警,一边让Y姓先祖去通知大家赶紧跑,赶快躲藏起来,Y姓先祖胆子特小,被这情景给吓坏了,没有跑多远,就赶紧爬上旁边的一棵大,蹲在树桠杈里,藏在浓密的树叶中没有被敌人发现,但他看见X姓的先祖被敌人带走了,他躲过了这一劫。

    敌人挨家逐旮旯的搜查,后被一个被收卖叛变的人告密,说都躲藏在村庄近靠的后山红沙崖上的“窨子”(岩洞)里,引着敌人到这个叫窨子湾的地方,他们没有扶梯,没有办法爬上去抓人,一个敌人的头儿,找了再个簸箕,一面胳膊上绑上一个,就站在下面对上面“窨子”里面的人喊话说,“你们下来不下来,不下来我就飞来了,抓下来可要杀头全死的”,喊了老长的时间,只有胆子小一点的下去了两三个人,其他“窨子”里面躲藏的人们不出声,看那个敌人的头儿也没有飞上来,就是不下来,才没有被敌人欺骗下去,敌人无计可施,没有什么便宜可捞,敌人的那个头儿气急败坏,就残忍的杀害了被抓住的所有人,最不容忍睹的是,敌人残忍的还割下了杀死后的最先冒死报警X姓那个先祖的头颅,提着这颗头颅,带着抢掠的财物撒走了。

    这件事多亏X姓这个先祖报警,大多数人都及时的躲到了安全的地方,外来的敌人没有找到,避免了一场大的人员伤亡的战事,X姓这个先祖大公无私,视死如归,立了一个大功。

    敌人走后,人们为了缅怀X姓这个先祖的恩德,就每姓甚至每家一把面,为这个X姓先祖捏了一个百家面的面人头,安接在这个X姓先祖的尸身上,这里所有活着的人们都披麻带孝,大家自愿出资办置老衣棺板,厚葬了这个有姓无没有留下名的英雄义士……

    古镇的农人们过去世代多以种田为生,也养些家畜家禽什么的,也有部分人坐贾行商,跑起了卖买。

    地里种的不是麦子、苞谷、豆子,就是果树和蔬菜、烟草。如今科技发达了,站在高处看,到处都是白色的塑料大棚和日光温室。里面种的全是各种蔬菜,有番瓜、茄子、辣椒和笋子、油菜等。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下游村子的河滩地,人们开垦水田,引种水稻,挖塘养鱼。近年又开挖池塘,种植莲花,发展千亩荷塘风光旅游业。就有了“千年古镇,塞外江南”的美誉。
第一卷 第一篇 第三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三章古渡儿趣

    过去对河两岸没有桥,在“z”形的黄河中间,河面比较窄的地方,约有近百十米宽,这里有一个古渡口。河面虽窄,但水流可有点急。最先用排子摆渡,排子又叫羊皮筏子。后来就有了小船、大船,但都是原始的,不是机械的,现在发展成了机械化的小汽船。

    先用九个抽剥出的完整羊皮,用硝酿熟,摸上清油,扎住四腿和颈部开口,吹鼓,一排三个共三排,整齐排列,用细皮绳,绑扎到结实细木棍绑扎的排架上,排子就算扎成了,排子手坐或跪在上面前头,后面载人和物,用木浆将划水就行了。

    他一次坐大扯船,去河南面的霍镇,下船后,看见排子载着几人渡河,就和同行的几个小伙伴起哄,对着河中的排子异口同声的扯长嗓门大声喊:“翻——到——了——”,还喊了好几遍。由于贪玩,回来时天快黑了,撑船的人下班了,空荡荡的大木船停在岸边,但不远处有排子还立在河边,排子手坐在河边石头上悠闲的抽着旱烟卷,他们四五个小伙伴刚好可一排子渡过去,就都和排子手打招呼,七手八脚上了排子,蹲上面双手抓牢排杆,排子在排子手用排浆的划动下,顺流漂浮着向河中游去,在河面忽上又忽下,左右前后摇摆不定,心里确实还有点害怕,正在这时,排子手忽然说:“现在你们喊翻到了呀”,小伙伴们羞得都连忙低下头,脸发红发烧哩,过河下排后还都有些不好意思呢。

    大约到了明清时候就有了大扯船,用木头做的,船边角用铁皮包上。大铁马钉是圆帽、方棱、尖头,从铁皮事前打好的孔眼里钉下去,固定到船的边角。在渡口两岸,用土石垒起高墩,跨河架上粗的纲丝绳,把打造好的大木船用粗纲丝绳拉到跨河架的粗纲丝绳上,用滑轮套上去。大船能自动摆渡的原理,也是人们聪明智慧的体现。主要是借用水流的力量,船家开船后,放开缆绳,用近十米长的胳膊粗,装铁铧尖的篙杆,从岸边将船往河中反推。这时还要有个副手,将船尾装着能活动的舵浆,压着巧妙起来向前推,再放下舵浆向河边向方往回拉,划动着船,使船头向着河心倾斜,向下的水流冲击着大船就会自动向对岸驶去,越往河心,水流越大,船就会在水流的冲击下,驶的越快,船往前游动,就会拉动牵引的钢丝绳跟着船向前滑动。你站在船头,迎着河风,听着“哗、哗、哗”的水击船声和钢丝绳滑轮“嗖—嗖”有节奏的滑动声,心里一定会觉得很舒畅的。船越过河心后就又会越来越慢了,快到对岸时,船就会渐渐慢下来,再从河中用篙杆将船往岸边反推,当船底靠上河底,船就停下来不动了。将缆绳扔到岸上,拴在木桩上,放下像吊桥一样,一面下去一面就会上来的踏板。大船中间可装载一辆中型汽车,两边船头还可乘载人畜物品和小型交通工具。

    他记得小时候有次和小伙伴打赌,说“我不用五分钟就能出了我们市和县”,就是坐船或排子过河就行了。本来是以河为界,河南霍城属本省的省会城市金州市下一个县所辖,而河北的河川乡是同省的第三大城市乌铁市兰原县管辖,两市、两县仅一水之隔。
第一卷 第一篇 第四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四章孔家园子

    他的家乡在这古渡口东北面的村庄,就因这古渡口而得名。听老辈人说原先叫船滩渡村,后来渐渐就叫成了现在这名子,川滩渡村。他们村子也算个大庄子吧,只有孔、张、高几个大姓人。庄子北面是比较低点的北屏风山,半山腰有个大平台地,叫王家坪,是附近两个村庄的坟地。山下河东是邻村的北面,就是他们村子。正好就像坐在“z”字型的中间脊背上。人民公社时候是第六生产队,改革开放后改称六社。小地名又叫乱庄子。

    他听上辈人讲,他的老先人也在河南边的霍城。从他曾祖父时才迁到了这里的。他曾祖父时就置地种果树,建了一片葫芦型的果园,人称“孔家园子”。说一片其实也是两个果园,中间有一条道路穿过,还盖了三面有房的四合院,把果园一分为二。在四合院西面的叫“前头园子”,东面的叫“后头园子”。进了四合院,东面是主房的四间堂屋,南北各有四间厢房,西边为院墙,下面便是个不大不小的花园了。果园里种得都是些香小梨、冬果梨和李子树。他曾祖父靠经营着这个果园,在当时这地方还算是收入不错,生活不在人后,一家老小衣食无忧。他曾祖父戴顶低礼帽,穿着绸缎的长袍马褂,俨然也是一个乡绅。平常看些四书五经和体育方面的线装书,参与乡里和村子上的事儿。吃饭也都是有些家传和讲究的,媳妇和孙子媳妇做好,炕桌放到炕上中央,菜碟和碗筷一定要整齐得摆放上去,菜在碟里要收拢得尖尖的,夹菜时要先从周边夹取,万不可从上面和中间夹取。

    到他祖父这一辈姊妹有五个,兄弟四人。他大祖父经营果园为主,也出去贩卖自制糖果和土布的生意;他二祖父为人最老实,腿虽有点跛,让他去放牧养羊,他就高高兴兴去干;他三祖父比较热心,爱管些乡邻的公事,继承了他曾祖父的遗风,一派绅士风度,曾经当过几任本乡的保长;他四祖父学习好,喜欢读书,衣帽整洁,气宇不凡,多年在银行干事。

    他祖父是大祖父,浓眉大眼,是当地有名的“大眼睛”,人丁最旺,生有九个孩子,兄弟七人,还有两姐妹。他大伯和三伯在解放前被国民党的部队抓去当兵,大伯只往家寄回过一张照片,半身像一只手还背到了身后,估计是伤残了,至今两人再就没有了音讯。他六叔也被国民党部队抓去当兵,在行军打仗时,去茅房方便,掉队遇上过来的共产党的部队就参加了解放军,当了运输部队的司机,解放后还上了抗美援朝战场。他小叔兄弟里最小,爱学习,先上金州农校,后又就读毕业于北方师大历史系,解放后在金州市委工作,历任秘书处长、副秘书长,改革开放后在金州市博物馆任馆长,高级研究员。他二伯和四伯在家乡务农,解放前也出去贩卖自制糖果和土布,四伯也有些文化,解放后四伯还当上了生产队的副队长。
第一卷 第一篇 第五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五章上学病根

    他爹兄弟里排行第五。一米七的个头,身材也算魁伟,背稍有点驼。常年劳动的原故,筋骨结实,精力充沛,脸和皮肤被日晒风吹的粗糙发红。鼻直口方,浓眉,双眼皮。性情憨厚,老实耿直。但心眼有点小,做人做事十分的谨小慎微。

    他父亲从小就不爱念书,喜欢像他父亲的二叔他二祖父那样,整天赶着一群羊到山野去自由自在的放牧,该多好呀。这就和他父亲的父亲,他祖父为这事经常发生冲突,以至于酿成了不可挽回的严重后果。

    他父亲十七八岁的时候,有一天,他祖父又让他父亲去上学读书,他父亲就是不去,以为和往常一样骂骂就完了,没事了,可他祖父这次气坏了,是动了真格的,骂完了就拿着根又粗又长的木棒,要打他父亲,他父亲前面跑着躲避,他祖父在后面追着打,再后面是他祖母也在追着他祖父,阻拦、央求、哭喊。围观的人们有好言劝阻,也有幸灾乐祸看的。他父亲威胁着说要跳河去,这更是气坏了他祖父,他祖父说我今天打着非叫你跳到河里不可,真把他父亲赶到了河边,逼他跳下去,他父亲一怒之下纵身跳到了河里,在场的好心乡亲把他父亲从河水中连拖带劝拉上河岸,而他祖父却自个回家了。

    打这以后,他父亲就沉默不语了好几天,精神上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终于有一天就爬上自家园子的那棵香水梨树尖上,又哭又喊,精神失常了。从此就落下了这样一个病根。时常就会犯病,眼光发真,情绪激动,到处走动,走路又急又快,像变了个人似的,能说会道,尽讲政策和时事,还一套又一套的,尽然说得是很正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人前头的人呢。犯病时间长了,人们也就习以为常了。但他父亲犯病时,还爱教训人甚至动手打人,因此也挨过许多的打,至于挨多少骂,病人当然他也是不知道的。

    大家知道他父亲有这个病,家里就都在红白事上和人多热闹的场合不让他父亲去,尽量回避。他四伯是副队长,出面说情,队上安排他父亲到离村子十多里远的山沟里,去给队里放羊,也是他父亲爱干的事,山里有依山涯而建的羊圈,一间土坯房有火炕,算是客房兼厨房,羊圈旁的山涯上有一眼自然形成的小窑洞,安个门,冬暖夏凉,他父亲和另一个放羊人就住在那里。原来有个旧村落已人去屋空,好在还有一口水井,解决了吃水问题。深山里的草多一点,对放养羊群好些,又不担心羊群吃坏庄稼。过上一周十天的他就给父亲送些吃的和日用品。
第一卷 第一篇 第六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六章进山趣事

    一次他给父亲送吃的,一个人背着吃的,在山沟里的沙石路上走着。说实话,还挺孤独寂寞的,心里多少有点害怕。一个人一路前行,很少碰上个人,看见有个人,还能让人有点兴奋的。只顾看周围的山景,扭头看路,突然发现,前面的小路上,一条麻纹的蛇“一”字儿横卧在路中,正好挡住了他的去路,两边是齐腰高的草丛。他没有办法,虽然很怕蛇,但还是停下脚步,找了块石头,砸过去打死了这条蛇。

    在山里劳作也有很多收获的。

    进山了,他和他父亲俩人到附近的山上去打野菜。如果雨水好的时节,这里的山上有各种花草,虽稀松点,但都长得精神,看那星星点点的黄白紫色的小花,随风摇头晃脑。他父亲教他认识了好些花草,几种野菜记得最清楚。沙葱和野韮比较好认的,基本和农田种植的一样,就是个头小了点,有的还开花长苔。扁柏和羊胡子最不好区分,长的挺像。扁柏好吃,羊胡子很难吃。都像沙葱但细而中间实,扁柏茎杆圆滑,羊胡子茎杆有棱。一般在山北面的阴洼里长的盛长的多,山南面的阳洼里长的小长的少。回家带点自己打的野菜还真好吃哩。

    他和他父亲俩人到附近的石山沟去抓蟹子。太阳正热的时候是抓蟹的好时机,每揭起一个小石块,下面几乎都有一两个蟹子。这蟹子还挺好玩的,钩状的尾巴卷成圆卷,好像背着一个环儿。抓蟹要特别小心,要是蜇了手和身上那可是要吃苦头了,皮肤发红发胖,又痛又痒,很难受的,几天都不会好的。抓蟹子要稳、准、狠,用长点的针做工具,刺下去,扎进蟹子背部中央,把蟹子就能挑起来,然后装到事准备好的盐水瓶里,盖紧瓶盖。盐水泡死了的蟹子,要取出来晒晒,拿到药铺或药贩那里去卖,价钱还不错的,一斤可卖二三十元呢,这也是劳动所得吗。

    还有件叫人哭笑不得的事儿。一次他进山给他父亲送吃的,借了队里的一头牲畜,是头瘦点的驴,驴子的脊梁骨很明显,又没有鞍子,进山时驴背上面驮着送的东西,他骑着走还不怎么砍屁股槽,坚持坚持就到山里了。可回来的时候就吃了大苦头了。驴子走在全是沙石的山路上,高一脚低一脚,上下颠簸,驴子的脊梁骨正好砍到了他的后屁股槽里,痛的他呲牙咧嘴。好不容易坚持回到家,上茅房时低头一看,吓坏了,手往后屁股槽一摸,整个一片皮被挫掉下来了,后屁股槽血红粘糊,痛疼难忍。走路都有点不方便,足有十多天才痊愈了。
第一卷 第一篇 第七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七章勤俭慈母

    他母亲娘家在邻乡一个离黄河远些的山村。解放前几年,那个山村还是十分的贫困,吃得是咸涩的井水,能吃上黄河水那可是奢望。山村的姑娘们都想走出山村去,希望能嫁到黄河边乡村的人家里。如果能嫁过去一个,就能带出去好几个姐妹。他母亲的一个近亲姐姐嫁到了他父亲那个队的同姓人家,就把他母亲介绍给了他父亲。他母亲经他近亲姐姐的牵线搭桥下,他母亲和他父亲认识了。

    他母亲虽然身材有些瘦小,有点农村小女人的样子。但他已经不缠小脚了,走路干活方便多了。他母亲虽不是大家闺秀,但绝对是小家碧玉。皮肤又白又光亮,高鼻梁,明眸皓齿,双眼皮,长得很好看。

    他父亲家这边当然是十分的情感这门婚事了。他父亲岁数也不算小了,早就该谈婚论娶。他父亲家的最大的难言之隐就是他父亲时常有可能要犯的病根,是千万不能让他母亲家人知道的。就因为这个原故,他父亲在附近的村子很难谈成婚娶的事情,女方通过知己亲戚打问一下就没有了下文。让他父亲快点结婚,是他祖父全家巴不得的事呀。只要女方条件可以,不要说还这么好了,当然非常想结这门亲了。

    再说他母亲这边,他母亲看他父亲,人长的还行,这河边的地方也不错,也同意这桩婚事。他母亲家也同意了这门亲事。他母亲就压根儿不知道他父亲还有那个病根,就因为这个种下了祸根,后来几乎毁了他母亲的一生的幸福。

    他母亲和他父亲结婚了。他父母生育有二个儿子一个女,他们三个孩子。他是小儿子,上有哥哥,下有妹妹。

    他母亲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因为聪明肯学,心灵手巧,针线活和茶饭,在出嫁前就样样都做得是百里挑一,都做得是又好又快,是庄前邻后有了名的“尕梭”。亲房和邻里办喜事、过节做长面,都第一个请他。好几个妇女们坐在一炕上,实际在暗暗比赛,看谁面擀得薄,擀得快,切得快,切得细,切得匀,每回都是他母亲做得最好。

    他母亲很会勤俭持家,对粮食和财物珍惜得近乎吝啬。一分钱能掰两半使,尽量节省,节约每粒粮和每滴油。家里虽然收入不多,但他母亲都能安排计划的既体面又减省节约。他父亲基本不管也不会操心家庭的事务,只能是下苦劳动。他母亲就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名符其实的主心骨了。
第一卷 第一篇 第八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八章水车悠悠

    对河两岸有许多古老的水车。它高大苍老的身影,伫立在那里不知多少年了,曾经见证了故乡历史的沧桑巨变。“吱溜溜”的转动着身躯,就像婴儿吮吸母汁,一边贪婪的喝着母亲河的水,又一边“哗啦啦”的吐出黄河水,又像一位和蔼睿智凝重的老人,用它那特有的仿佛谁也听不懂的语言,也许不停地向后人们讲述着几百年来的悠悠往事。

    北岸沿着河边八九个村子,水车就有十多挂。多为单体的,也有连体双水车;有大的,也有小点的。

    一般建在河岸低而平缓的地方。要在岸边水中,向上游偏河心,用石块压坝,修筑三四十米长的车巷。巷头两边栽竖起一抱多粗的木柱,是两根车柱。车柱头上面架着带车轮的车轴,木轴周围用两道铁箍镶嵌在柱头做轴承,巨大的车轮就悬挂在车巷里了。像车轮一样,从车轴安装上辐射状的纵横上下的车条骨架,车圈上安装上规则向岸边方向倾斜着的小水斗。水斗长条形,口大底小。旁边再架上“丁”字形承水木槽和出水木槽。

    水车巧用河水流动的力量,推动水车轮在水中转动,车轮转动的同时,带着轮圈上的每个水斗一齐转动,水斗就会自动把水从河中舀上,转上去自动倒到承水槽里。水车可以自动把水从下往上提高五米以上,解决了河边上农田的灌溉,又是凝聚劳动人民聪明才智,巧夺天工的发明创造。

    水车建成了,不是一劳永逸,光使用就行了,而要时常维修养护的。

    就是东面邻村养护水车的。他的是个水车迷,从小对水车十分的热衷,跑遍了对河两岸的每挂水车,每个水车他都能讲得头头是道,尤其是跑到邻近沿河的县乡去琢磨水车,简直是对水车上了瘾。村上就安排他养护水车的活。

    他姑父四十五岁那年有一件事。春初的一天,上午八点多,和往常一样,他姑父在水车下架梯上去保养。车轴上油,木骨架松动的接口,要打木楔钉紧。车架上长有少许苔藓,早上露水又没干,在取木楔时,不小心脚下一滑,从车架上掉落下来,腰脊骨严重受伤。同事和他姑父家人抬上架子,车拉到医院,透视后医生说是粉碎性骨折。经过多次治疗,人虽暂时保着了性命,但只能走路,干不了任何体力活,没过三四年,人渐渐不行了,五十刚出头,就从这病上去世了,永远离开了亲人和热爱的水车。
第一卷 第一篇 第九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九章保护果园

    孔家园子中间,有一条南北方向的大路。

    东北面的后头园子。东西椭圆形。里面长有五棵果树。

    最西南角的一棵香水梨树,是他祖父的。再往东面一棵香水梨树,是他二祖父的。最东南角的一棵香水梨树,是他四祖父的。东北角的一棵香水梨树,是他三祖父的。西北角的一棵桶口粗的土苹果树,那是他们生产队的了。那几棵香水梨树,都很大,树干都要一个人抱中住。

    这个后头园子,那四棵香水梨树,长得有十多米高,大枝像许多龙蛇一样,缠绕在主干上,向四周上下延伸开来,形成很大的一个树冠。

    果树下面的地里,种一些苜蓿,或干脆什么都不种。

    他祖父的那棵香水梨树,最大,两个人用胳膊才能抱住。

    这棵香水梨树,西面的枝干都伸到了大路上空。下面的树枝,大人跳起来都能抓得住了。坐上大车,从大路上经过树下,都能伸手摘上上面的果子了。

    一天,听人说,有人偷摘他们家的果子。他哥哥孔耀育,跑到后头园子里去了。

    他哥哥孔耀育站在大路边,他们大房门的那棵香水梨树下。

    站到靠大路边最下面的那个大枝下,浓密的树叶里“窸窸窣窣”在响,“咚咚”还掉下来了两个果子,肯定有人在上面偷摘果子。

    他哥哥孔耀育很生气,大天白日的,胆子太大了,偷我们的果子。

    他哥哥孔耀育一纵身,跳起来抓住了一个枝儿,抓落下来摇了两下,问道:“你是谁?下来。”

    树上没有了动静。

    他哥哥孔耀育,手没松开,接着又摇了几下,这个大树枝“哗啦哗啦”的上下摆动。

    “我是耀有,四哥别摇了。”上面的人说话了。

    “果子驴都啃不动,你摘果子,再说你这是偷果子。”他哥哥孔耀育很生气,对从树枝上蹲下,露出头的孔耀有说道。

    “这面一枝上的果子,不是被大车挂到,就会被上下走的学生们打到。”

    “我把他它先摘了,能煮着吃,肥水不流外人田。”孔耀有说道。

    “你也不能偷着一个人拿走。你下来。”他哥哥孔耀育说道。手里抓着的树枝还是没有松开。

    “还有几个就摘完了,摘完了我再下来。”孔耀有说道。

    他哥哥孔耀育更生气了,抓着的树枝一阵猛摇。

    “咔嚓”一声,忽然,那个大树枝折断了。

    “唰”,“扑嗵”,不好,孔耀有连同那个大树枝都掉了下来。

    孔耀有当时脸色刹白,坐在地上,眼泪流出来了,就是哭不出声来。

    他哥哥孔耀育这下也吓坏了,赶紧抱起孔耀有,扶他回家。
第一卷 第一篇 第十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十章收获果子

    每当到了夏未秋初的时节,孔家园子里,风光这边独好。

    站在高处的山上看,就像两颗紧紧相连的绿宝石。

    和后头园子里一样,前头园子里也都是一人抱不住的大树。是他曾祖父的手里栽植的,大概都有近百年的树龄了。果园是这里最主要的产业了。解放后,前头园子已收归生产队所有了。

    前头园子比后头园子方正,南北稍长点。从南往北,大体上有三行。最北面一行是两棵香水梨树;最南面一行的西南是两棵白果树,东南角是一棵沙果子树;中间这一行靠西边是一棵冬果树,靠东面和中间是两棵李子树。

    果树下面的地里,生产队里种的是甜菜,俗称“糖萝卜”。又大又绿的甜菜叶儿,嫩点小点的叶子,撇下来,煮了凉拌,可当菜吃;撇下大的长的老了的叶子来,剁碎了拌上其它饲料喂猪,喂羊,喂鸡,喂养其它畜禽,是很好的饲草。

    前头园子从东北角开始,向东西两面的园边分开,有个“人”字形的田间小路。就在这个人字的分叉点上,生产队搭了一个酷似“A”字型的窝棚,有个长着长白胡须,个子还算大,但显得有些干瘦的老汉,看守这个果园。

    夏未秋初的艳阳,照射在果树上,圆圆的绿叶,在和煦的微风的吹拂下,熠熠闪光,像绿色海洋里的点点星光,在不停的闪耀着。

    果树上浓密的树叶里,黄亮的小圆果,细长的褐把儿,那是香水梨;黄的发白的椭圆形果子,那是冬果梨;硕果累累的小红果儿,那是沙果子;紫得发黑的圆果儿,一边露出了肚皮的,那是李子了。

    熟好了的果子,让人看见了馋涎欲滴。

    人们开始忙碌着采摘果子,收获庄稼了。

    这一天,他二伯父、四伯父和大哥、二哥和三哥们,拉来了云梯,扛来了肩挺,来到后头园子,他祖父的那棵大香水梨树下。

    专门下果子用的云梯很独特,底座是一米左右长三十公分粗的一截圆木,中间凿开了栽上近二十米长,胳膊粗的云梯杆儿,在云梯杆儿上每隔三四十公分,等距离同方向上打通一个小方洞,小方洞穿上五十公分长的脚踏杆儿,脚踏杆穿过云梯杆上的小方洞后,两面的长度一定要相等。云梯底座中间与云梯杆,云梯杆和脚踏杆的接口处,都要用木铆楔紧了。

    肩挺实际就是两根粗一点的木头长椽子,细点的那头拴好绳结连起来。

    两个伯父的儿子,他和哥哥,两个伯父的儿子,就是其他大房门里的小兄弟们,也都背背斗,提筐栏,拿绳子,来到那棵大香水梨树下。

    架云梯。男女老小都上阵干。他四伯父一个人踏着云梯底座的两边,指挥着,吆喝一声:“起!”其他人四五个一邦,分成三邦,一邦人把云梯杆往起使劲一边抱起,抬高,举起,往云梯底座方向推着走;另两邦人用事先拴在云梯中上部的两条长粗麻绳,从两边抓着绳子往起拉云梯杆。

    长长的云梯,渐渐的从平地上立起来了。升高到快要垂直的时候,他四伯父仰头看着,右手往下一挥喊道:“停,把肩挺架上。”两个人抱着肩挺过去,用两根椽头连着的一小段绳子垂下的半圆环里,放到云梯杆的中下部,这时四伯父说:“松绳子。”高高的云梯杆就会被两根肩挺稳稳承住了,组成了一个三棱形。

    大人们轮流爬上云去摘果子,摘满一筐,用绳吊下来,倒到果堆上,再吊上去摘。把外围里的果子采摘下来。

    他和几个小弟兄们,像小猴一样,则各施绝招,迅速的爬上树去,先摘树心里的果子,后爬到大枝上去,摘周围能够得着的果子。

    树梢上的果子要用跌兜子摘。用8号铅丝或粗点的铁丝做成圆圈形,带长把状,圆圈顶上事先拧上一个小小的圆圈。铅丝或铁丝做成圆圈上,缝上将一个小布口袋开口边沿缝上去,这样就会形成一个开圆口的布兜儿。再把铅丝或铁丝做成圆口布兜儿上的长把,绑上一个长竹竿的一端。

    手拿跌兜杆的把儿一端,将另一端的跌兜伸到树梢上的果子下面,往上将果子装进跌兜里,往回一拉,果把儿刚好夹到圆圈顶上的那个小小的圆圈里,果把就和果把座儿脱裂,果子就会掉到跌兜里了。

    果子下完了。树下堆着一大堆和一小堆。小堆是受了伤的,破的果子。

    他四伯父就先用背斗,少了后用筐,装上了拿过去再倒下,把刚才摘下来堆着的大小两个果堆,分成了三个一样多的果堆儿。二伯父、四伯父和他们家各拿一堆。

    他和母亲、哥哥,把一堆果子连背带提,拿回家了,一共是三背斗另一筐。

    他母亲忙着将好点的果子,挑不伤,不破,不坏的果子,摆放到架起的长条木板上。果把全向上方,果把避开不能戳果子。每个木板上都堆码上三四层儿,整整齐齐的就像个小堤坝。在耳房里整整堆码了三板子。

    耳房里不生火炉,不烧炕。等过上一阵子时间,这些木板上黄亮的香水梨,就会慢慢的颜色变深,到了冬季,就会完全变成了黑褐色的“软儿梨”了。
第一卷 第一篇 第十一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十一章伙伴比武

    他和本队的小伙伴们,经常在大队门市部门前的三岔路口上玩。

    有一天傍晚,吃过晚饭后,又来到这里玩。

    和他岁数差不多的七八个小伙伴们,聚到大队门市部门前的场地上玩耍。

    你把他打一下,他把你拍一下,跑来跑去,东躲西闪,很是热闹。

    你说“我历害”,他也说“我最历害”,过来一个还说“我才最历害”。嘻嘻哈哈,打闹的不以乐乎。

    “谁说你最历害?”有个小伙伴不服气的对他说道。

    “就是我,你不服气就我们比武。”他退后两步,对那个小伙伴说道。

    “我们一齐上,你能行吗?”那个小伙伴又对他笑着说道。

    他这才看清了,那个小伙伴不是别人,是他,一个亲房兄弟,比他小两岁,是他二伯父的老三儿子。

    他那个亲房兄弟名叫孔耀春,从小就热爱武术,后被选拔到了学校的武术队。

    孔耀春个子中等,长得是浓眉大眼,皮肤洁白。眉睫毛长长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就好像也会说话似的。说话时有些嘶哑的拖腔,鼻音也重了点。

    “行呢,你们来吧。”他说着,向下猫着腰,握紧两个拳头,向上弯曲着胳膊,举到胸前,眼睛盯住那几个小伙伴,左右扫视着。

    那几个小伙伴散开成半圆形的圈,也向下猫着腰,胸前抱着一双拳头,向他逼近。

    他先是半圆圈中间,边猛冲过去,边迅速向前方左右上下抡着两拳,一阵猛冲猛打。

    半圆圈中间的两三个小伙伴,招架不住了,赶紧后退,向两边跑开,半圆圈中间散开了,他冲了过去。

    他转过身来,那几个小伙伴又组成了个新的半圆圈,迅速向他又包围过来了,那几个小伙伴一齐往前冲。

    他先是向右侧抡双拳猛冲猛打,呼啦啦,那几个小伙伴一齐向右包抄过来。

    他又后退两步,抡开两拳,向左猛冲猛打,呼啦啦,那几个小伙伴一齐向左包围着,冲过来了。

    他再赶紧退后两步,再向左前方抡拳猛冲猛打,这下那几个小伙伴乱了阵角了。

    他向右面抡拳猛冲猛打,前面的两三个小伙伴,往后跑着躲。他向左抡拳猛冲猛打,前面的两三个小伙伴也往后跑着躲。

    这时,进入了混战阶段。

    俗话说“恶虎难抵群狼,好汉难抵四手”。

    他这时急了,猛然伏身,两手爬地,左腿蹲着,右腿伸直,从身体的右后方,忽然往前擦地面扫过去,做了一个很不规则的扫膛腿。

    他感觉右腿碰撞到了什么,“扑嗵”,接着一个小伙伴摔倒地上,向前滚了过去。

    混战中的一帮小伙伴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怎么回事,都赶紧往两过躲着跑开了。

    摔倒的那个小伙伴,整个身子向前“轱辘辘”的,整整滚了四五圈才停下了。

    不好,有人挨拌子,摔倒滚地了。

    他赶紧跑过去,伏下身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孔耀春兄弟。

    孔耀春当时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说不出话来。

    他吓坏了,赶紧抱来他的身子,坐着。

    孔耀春呼出一口长气,睁开了双眼。

    这时,小伙伴们全都围了过来。

    孔耀春翻了他一个白眼,他苦笑着对孔耀春说:“对不起,没防住。”

    孔耀春生气的推开他的两手,低头又缓了一会,脸色好多了。

    “没事了,好了。”不知是那个小伙伴说了一句。

    “别完了,咱们都回家吧,迟了。”他对小伙伴们说道。

    小伙伴们都要散开各回各家了。

    他搀扶着孔耀春,走到二伯父的家大门口,孔耀春对他说:“我好了,你回去吧。”

    “真得吗?那我回家了。”他回答道。

    他没敢再进二伯父家的门,看着孔耀春从大门口走进去,看不见了,就转身回家了。
第一卷 第一篇 第十二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十二章大哥大嫂

    他大哥叫孔耀家,在孔家园子一个曾祖父的玄孙里,他排行老大。所以,他们生产队,乃至一个大队的人们就给他起了幺号,叫“孔老大”。

    孔耀家是二伯父的大儿子,人长的不是很瘦,就是个子小了些,身高有一米六左右。小方脸,上下窄了些,左右显的宽了些,脸色红红的,就像个关公脸。眉毛浓浓的,眼睛大大的,黑眼仁小些,周围的眼白衬托的大了些。

    孔耀家人特别老实,见了只对你微微一笑,如果没有什么事儿,你不问他是不会和你说话的,说话慢悠悠的。但好钻研,见个东西一看就能搞懂原理,脑瓜子特别聪明。

    孔耀庸的母亲,亲房和本队的人们都说,孔耀家是个滥线书,啥都看了就懂,啥都会做,手特别能,是个能行人。

    孔耀家会用铁丝编漏勺儿,编的和别人卖的一模一样,编的漏勺上的筛眼,形状一样,大小以致均匀,编好了二三十只就和儿子拿到公社的街道市场上去卖。

    二伯母家里没有洇票子(冥币)的踏板子,孔耀家就自己用果木的厚木头板,掏刻了一个洇票子的踏板子。第二回,孔耀家又孔耀庸他们家,掏刻了一个上下两面都能用的踏板子。后来孔耀家又给自己家,掏刻了一个圆轱辘的踏板子,圆轱辘上掏刻上“冥国人民银行”,“50”,“伍拾圆”,“1970”,“一九七O年”字样,还有阎王爷戴着长方形平板顶,前后挂有几串宝珠王冠的头像,以及套花的边框。先是给亲房,后是给亲戚朋友和本队的关系好的人掏刻。一发而不可收拾了。

    有一次,孔耀家从公社回来,骑自行车走到东面邻村的大路中间的一个大水坑前,后面来了一个拖拉机,孔耀家躲闪中及,被拖拉机挂倒了,腿子摔成了重伤,幸好没有伤及要害部位,住了一个多月医院,出来后在家里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好了。

    他大嫂名叫李莲秀,娘家是河南边的霍城公社下游的一个村,在他们公社所在地那个村子的河对面。

    李莲秀年纪比他大哥小两三岁,个子比他大哥大了许多。倒三角形的长脸,两脸颊中间陷了进去。脸色老是白的有些发黄。眼睛不大,眼白倒很明显。经常唠唠叨叨的,爱和女人们喧观,说起说来鼻音好像很重的。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儿。

    一年他们大房门下果子,就是在孔家园子的后头园子路边的那棵大香水梨树下。

    孔耀庸大哥大嫂的独生儿子孔祖强,在树下抢着拾掉在地上的跌果,都是他们耀字辈的几个兄弟,孔耀春,孔耀强,孔耀辉,在那里拾跌果,放成一堆,下完了按房头大家分。

    孔祖强跑过来从他手下抢走了一个果子,便装到自己提的小筐里,跑到一边去了,成了他家的果子了。

    他很生气的对孔祖强说:“你是老几,抢着拾大家的跌果。”

    孔祖强脸红着走到了一边没有说什么。

    可站在一旁的李秀莲却脸上挂不住了,李秀莲走过来对孔耀庸气呼呼的说:“你说他是老几?”反复说着这句话。

    他大嫂李秀莲不依不饶的质问着孔耀庸,反复说着这句话,他像躲避瘟神一样的,只能是往一边躲着,不管他怎么闹,也没有回答李秀莲的问话。

    人们知道李秀莲会得理不饶人的,也都不好意思劝说李秀莲,也不理睬李秀莲,就由李秀莲说去吧。

    这次,他才第一次偿到了他大嫂李秀莲的历害,以后他再也不敢得罪他大嫂李秀莲了。
第一卷 第一篇 第十三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十三章叔嫂之战

    他尕哥(这地方的老二习惯上都称呼为尕)叫孔耀庭,是孔耀庸他二伯父的二儿子,在孔家园子同一曾祖父的玄孙弟兄们之中排行也是老二。

    孔耀庭个子比较高,人长的也有点瘦,身体还是很健康的。小脸儿,但还是浓眉大眼。说话不多,说话也是慢腾腾的,声音在些沙哑。人也很老实的。

    孔耀庭当了三四年的兵,回家务农。

    不久,就找一个本大队四队的姑娘结婚了。

    孔耀庭的媳妇,他尕嫂子,名叫王芳。人长的个子瘦高,倒三角的小脸,有一双圆圆的小眼睛,嘴虽然很小,但上下两张嘴唇却有些厚,嘴向前朝的老高,不知道的人以为他在生气,其实他就这幅长相。

    他尕嫂子王芳,说话时声音尖尖的,声音并不大,但声调有些高,说话时速度比较快,听着像是和你在吵架哩,其实并不是的。但王芳的确是个很爱唠叨的女人,有事没有事的想说就说,经常嘴里说个不停。

    孔耀庭一家和他二伯父们,以及他大哥一家,都住在同一个院子里。

    坐东向西的一排房子,他二伯父一家,住中间的上房和小房三间,还有北面的一间厨房,他大哥一家住这院子里北面,坐北向南新盖的两间房子,孔耀庭一家住南面的耳房。

    这一年的夏天,不知是为了一件什么鸡毛蒜皮的事,他尕嫂王芳和他二伯母吵起了架。

    起先,吵得也并不历害,可是俗话说“打人没好手,骂人没好口”,这架是越吵越大。

    王芳用脏话首先骂人,二伯母的老三孔耀有也忍不住,开始与王芳讲理了。

    “你今天要是再骂一句我妈的话,我就要收拾你了。”孔耀有气愤的对王芳喊道。

    “我就要骂,你碎子子子把我能怎么样,×你妈。”王芳两手把两个胳膊上的衣袖往上一捋,也气呼呼的回答道。

    孔耀有这时气坏了,猛扑过去,王芳还没有反映过来,毕竟是女的,抵挡不住男的,前胸上挨了孔耀有的两拳,他也去撕挖着打孔耀有,终究还是女的力量小,只挖破了孔耀有的右手上的一块皮肤。

    亲房邻居跑进来劝架,把孔耀有和王芳两个人给拉开了。

    这时,王芳没有沾上什么便宜,那能善罢甘休呢,就连哭带吼,跑进耳房里,对孔耀庭哭闹着说:“你兄弟们要打死我了,你也不放个屁,你真是个窝囊废。”

    王芳哭喊着又说道:“把我欺死了,我也不活了。”边说着,就跑到了房间里的案板着,抓起一把菜刀来,将刀刃转过来了,放到自己的脖子前。

    孔耀庭这时一看也急了,赶紧跑过去夺下了王芳手里的那把菜刀,没有来得急放下,就拿着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孔耀庭出了耳房门,冲上上房的台子,要找孔耀有算账。

    孔耀有也豪不示弱,拉架的人没有拦住,孔耀庭和孔耀有就撕挖到一齐了。

    孔耀庭左手抓住了孔耀有前胸的衣服,孔耀有也两手抓住了孔耀庭的胸前面的衣服。

    正在这时,他二伯母看见老二和老三又打了起来,忽然他发现孔耀庭的右手里还提着一把菜刀,这下他急坏了。不能让他们兄弟相残阿。

    在乱哄哄的一群围着劝架的人中,他二伯母惊恐的跑过去,双手猛抓住孔耀庭的右手,拼命要夺孔耀庭的右手里的刀。

    孔耀庭没有看清是谁在夺他手中的刀,还以为是别人在帮孔耀有,没有来得及转身,也没有多想,也没有细看,就使劲转手擘,摇晃着挣开二伯母夺刀的双手。

    孔耀庭右手里的菜刀从他二伯母夺刀的双手里挣脱出来了。

    就在这时,孔耀庭右手里的菜刀在空中往回一拿,不好,正巧一下碰到了他二伯母的鼻子上了,立时,他二伯母的鼻子就鲜血“嗒嗒嗒”的滴个下来,他二伯母赶紧用右手捂上了自己的鼻子。

    人们赶紧过来围上了二伯母,搀着二伯母进了上房里坐下,打发人去请大队的医生去了。

    这回可吓呆了孔耀庭,赶紧钻进了耳房里不出来了。耳房里的王芳也没有了声音,不哭不闹了。

    这场家庭内部战争结束了。

    没过几天,外面就传开了,说得很血腥的,人们添油加醋,说是孔耀庭打仗把他妈的鼻子给削到了,甚至还有的人说,孔耀庭杀人了呢。
第一卷 第一篇 第十四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一篇故土家人

    第十四章公媳战争

    孔耀庸,他们学校东口,也是个三岔路口。向西沿着北面王家坪山脉山脚下大队的大水渠,有一条水渠边的小路。向南是一条大路,直通他们生产队队部,大队部和大队门市部的丁字路口,再往南就穿过孔家园子,从孔耀庸家的房院后经过了。路口东面的大水渠南边,是孔耀庸他四伯父的家。正好对着路口西边的大水渠南面的二伯父家。都是大路口东西两边的第一户。

    他四伯父名叫孔宗杰,初小文化程度,是他们生产队的副队长。人长得特像他的祖父,身材中等,四方脸,皮肤白净里,带着因长年劳动晒的暗红色,浓眉毛,大眼睛,嘴巴有些宽阔,上下两嘴唇有些厚。说话时声音大,声音也很粗壮低沉,也有重重的鼻音。经常穿着一身黑颜色的衣服,爱戴一顶有檐的兰颜色布帽子。他四伯父被评为大队和全公社的劳动模范,还去大寨参观学习过一回,是他们生产队和大队去过大寨的两三个人之一。

    他四伯母姓周,不知叫什么名子,娘家是他们公社所在地那个大队周家崖头的。个子高,头发向后梳拢了,盘扎成一个圆疙瘩,圆脸,白皮肤,小巧的五官,就是眼睛黑的有点发花。

    这天,他四伯母穿过大路,来到对门,去看望他二伯母。

    他二伯母坐在上房的炕上,在脸中央鼻子上的部位,贴着一个小方块的几层白纱布,白纱布块四边,各有短短的窄窄的两截白胶布头,是压着粘住下面白纱布块用的胶布条。

    “尕嫂子,你的鼻子好些了吗?”他四伯母坐在上房的炕沿上,看着他二伯母,关切的问道。

    “好多了,不痛了,伤口已结痂了。”他二伯母看着他四伯母,好像是在微笑着,用既尖又后音拖的有些长的声音回答道。

    “伤的不严重吧?”他四伯母也坐到了他二伯母近旁,拉着他二伯母的右手,看着他二伯母脸中央的那块白纱布,又关心的问道。

    “伤了一点皮,不劲大的。”他二伯母回答道。

    他四伯母用宽慰的话对他二伯母说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家家的锅底都黑这里,这一晌三媳妇子也和我做仗这里,清官都难断家务事,天下乌鸦一般黑,都一样呀,没办法。”

    他四伯母和二伯母看没有别人,就互倒苦水,都说了些媳妇子们对公婆叔姑不好的事儿,时常闹些矛盾,有时发展到嚷仗打锤,说完了,叹息完了,他四伯母就回到了自己家里。

    他三哥名叫孔耀教,是他四伯父四伯母的老大儿子,在孔家园子一个曾祖父玄孙的兄弟中排行老三,他们弟兄们都叫他三哥。孔耀教是他们孔家园子里个子最高的一个,足有一米九高,但身体有些偏瘦了。他也当了几年兵复原回来,安排到了本村他们学校当老师。结婚后,连生了三个姑娘才生下一个儿子,由于超生违犯了计划生育,学校的民办老师的工作不让干了。

    他三嫂名叫张树花,娘家是河对面霍城下游,他们公社所在地大队河对面的那个大队。在妇女中算是中等个子,人细眉碎眼的,长得也算麻利,就是脖子有些短,老看是像低着头。说话并不多,但总是慢添添的,好像老是想着什么心事似的。

    他四伯父家和二伯父家的院落布局差不多,也是西面是园子,种几棵苹果树,还有一棵长长的葡萄树,中间是光秃秃的长条院场。最东面南北向盖了一排坐东朝西的房子。四伯父一家住北面的上房和小房,最北面还有一间厨房。张树花和孔耀教一家住在最南面的一间小房里。

    张树花出门端着一脸盆脏水,“哗”,一下就波进了小房院前园子边的葡萄树窝里了。

    他四伯母在上房台子上的门槛上坐着看见了,就对张树花赶紧喊道:“唉,他嫂子,再不要把脏水往葡萄树窝里倒了。”

    张树花提着空脸盆,头也不回,假装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偏一下,就走回了小房里。

    中午吃过晌午饭后,他四伯母刚揭门帘迈出上房门,就听见“哗”一声,张树花提着空脸盆往小房里走,四伯母看见有人又将脏水倒到了葡萄树窝里了,葡萄树窝里的地上水还没有渗完,水很快渗下去时有些饭菜查露了出来。“他嫂子,你怎么说不听,老是往葡萄树窝里倒脏水,你爹辛辛苦苦的操务,卖苗子,上粪,浇水,锄地,拔草的,死了一墩又栽一墩,死了两棵黑葡萄一棵白葡萄,你叫人怎么说你哩。”张树花进屋放下空脸盆出来说:“是葡萄树自己死的,又不是我脏水倒死的。”张树花心相反正是葡萄树不是我的,我也吃不上葡萄,葡萄卖的钱也没有我的份,我看了还很生气哩。

    婆媳两个在自家院子里双嚷了起来,这一嚷中要紧,越吵越历害,竟然动口就骂起来了,婆婆骂媳妇子还有情可言,但媳妇竟然也敢对骂起婆婆来了,骂着骂着,张树花还和他四伯母撕打了起来。

    他四伯母毕竟是年老体弱,被张树花挖开了头上的结,脸上也挖出了几道红血印。四伯从外面回来看见了,就气冲冲的跑进房后的棚房里,手里拿着一股手指粗的麻绳,跑到张树花面前,举起左手中的那股麻绳,朝张树花身上,劈头盖脑打了两三下后,被进来劝架的亲房邻居,腰里抱,身上推,胳膊上抓的,拉到一旁劝开了。

    架被劝开了,他四伯母也被人们劝着拉进了上房里,张树花吓坏了,也不敢骂了,只是“呜呜呜”的哭着,左右开弓,用胳膊上的衣袖抹眼泪。这时他三哥也回来了,知道了怎么回事,在小房里也哭着很难为情的对其他人说道:“这叫我怎么见人哩。”

    他四伯父其实就没有真打,看是举得很高,很用力,那都是吓唬人的。打这以后,张树花再也不在葡萄树窝里倒脏水了,再也不敢和他四伯母嚷仗了。虽然说嚷仗打架的问题解决了,但从此,在队里和亲房邻居们饭饱酒足后的的闲谈里,留下了公公打媳妇子的笑话。
第一卷 第二篇 第十五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十五章祖辈期冀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共和国遇到了三年自然灾害。很多人都吃不饱肚子,忍受着饥饿。村子里妇女生孩子的都很少,生得不是队上领导的老婆就是饲养员的媳妇,他们还能偷拿点队里的粮食、作饲料的碗豆什么的。但其他人也要养儿防老,承担延续人类的生产。

    他祖父还要多抱几个孙子。这年仲夏中旬的一个中午,在园子堂屋院子南面,解放那年盖的新院子一间耳房里,随着一个男婴一声“哇、哇”啼哭,他好像不情愿似的,终于来到了这个人世间。他祖父又得了一个男孙子,很高兴,为他取了个“庸”的名子,大家都叫他“庸孩儿”,起大名为“孔耀庸”,可能是他祖父希望他效法圣人祖宗的中庸之道,能将来荣宗耀祖吧。

    孔耀庸的母亲十月怀胎,没吃上多少有营养的食物,孔耀庸胎里受了亏,先天发育有些不良。打小就很乖,好几次孔耀庸母亲在院子里忙活,将孔耀庸放到淘洗粮食用的大博篮里玩。当孔耀庸母亲干完活抱他时才发现,他不但拉了屎,还把拉的东西小脚小手连擦带抓,和了泥,弄得浑身都是,他乖得尽然一声没有哭喊。孔耀庸母亲真是又可气又可笑。
第一卷 第二篇 第十六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十六章兄妹照相

    到了六十年代末期,他五六岁。那时乡村里还是相当闭塞的,文化娱乐生活单调,与外面交流也不多,村上来了外地人都很显眼的,来个货郎担还是有次数的,就连来个照相的都很少。

    初冬的一天,庄子里来了一个照相的,好多大人小孩都跟上看热闹,他小妹也在人里面起哄,看别人家照相,自己还从未照过相,很心热,连忙跑回家去,哭着闹着非要照相,他妹妹很固执的,他妈妈没办法搞乖,就叫上他一齐去照相。

    他父亲队里劳动,他哥哥上学去了。他妈妈领着他兄妹俩,找到了隔壁他俩孔家园子的四合院子里,正在五伯母家门前照相。

    下来该轮到他们照了。他母亲不想照。他和妹妹在众目睽睽之下,站在五伯母上房的门前,感觉很不自在。背景是白色绣花的门帘。他母亲不知从那里找来一束塑料插花,说哥哥大些,让他拿着,可他小妹脾气上来了,又哭又闹要拿花,他母亲扭不过他小妹,他只好又把花让给他小妹拿。

    他小妹穿着浅色棉衣和背带棉,戴着头盔式毛边紫红色小棉帽,右手拿花,一脸哭相,十分不高兴的样子,前的衣服上印印约约能看见泪水湿痕。他站在妹妹左面,穿着一身深色棉衣棉裤,头戴一顶深色单帽。

    这张黑白照是他们兄妹唯一的一张合影。虽然为拿花的事闹得很不愉快,但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当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成了他终身难忘一段回忆。也许正是这个原因吧,他们三姊妹中,他们兄妹俩,在以后的交往中关系格外亲近些。
第一卷 第二篇 第十七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十七章藏没找藏

    他小时候和小伙伴们一块出去玩。就是夜里去玩也不放过的。既不知道什么叫游戏,也不知道那时候的小孩玩起来的,他们几个小伙伴经常就玩“藏没找藏”。

    白天外面玩,只要在他们孔家园子附近,家里大人都不会计较的。如果是到了夜晚,各家大人都把自己的孩子看得很紧,都不愿意让他们出去玩。但小孩子们天性贪玩,大人们就编出一些可怕的故事,吓唬小孩,要听话,要乖,夜里别出去,不要乱跑。但大人的又哄又骗,怎么也抵挡不住孩子爱玩的诱惑。

    这不是,胆子大点的小伙伴们,白天悄悄在私下里就约好了,今天晚上玩“藏没找藏”,。吃过晚饭,天黑的时候,小伙伴们就在家里给各自大人,编着各人的谎话,找各种机会,从自家钻个孔子溜出来,汇聚到说好的地点。

    夜黑风清,借着附近人家里透出的灯光余亮,在商店门前的十字路口,小伙伴们开始玩“藏没找藏”。

    一个大点领头的孩子安排,每两人用猜“石头、瓦锅、水”分胜输。即:手出握紧的拳头表示石头,手出手指分开向掌心内弯曲形状表示瓦锅,手出平展手掌表示水。比赛规则是,同时出猜,石头和瓦锅相遇,石头砸瓦锅,石头赢,瓦锅输;瓦锅和水相遇,瓦锅舀水,瓦锅赢,水输;石头和水,水冲石头,水赢,石头输。按胜和输分成两组,赢的一组先藏,输的一组找赢的那组,找到后,交换了玩。

    游戏开始,输的一组,一个在另外一个身后用双手蒙上双眼,口中喊到“藏——没——找——藏—来”,赢的另一的小伙伴们就飞快的跑到远处不容易找到的地方,去躲藏起来,藏的一组说“好了”,找的一组就开始放开眼睛,一齐去找躲藏的那一组。

    他在赢的藏的那一组,他们几个小伙伴最后跑到了靠近庄子的山坡上,躲藏起来,不敢说话,不敢乱动。等了很长时间,另一组的小伙伴没有来,我们实在等不下去了,就到商店门口去找,没有找见另一组小伙伴,这组的家里大人们都急坏了,在那里喊着各自孩子的小名,见到了又拖又骂的领回家。

    还有一次,同样他们这组躲藏,另一组找他们这组。这次他们在夜幕的掩护下,东躲西藏溜回家,早早睡觉去了。第二天,另一组的小伙伴见面后,生气的骂他们,说“我们昨晚上找死了没找到你们呢,恐怕早都回家睡觉去了吧,害得我们好等啊!”他们一组的小伙伴们都嘻嘻笑着,异口同声的说:“这就叫一报还一报吗!”。
第一卷 第二篇 第十八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十八章小弟夭折

    他五六岁那年,他母亲生下了最后一个孩子,他的小弟。

    他小弟出生时足有七斤多,在当时算是大点的婴儿了。手脚、脖子和身材长长的,胖乎乎的。大大的脑袋,宽阔的面额,黑黑的头发,忽闪着一对大大的眼睛,长得很福态的样子,很招人喜欢。

    他父母都十分喜欢他的小弟。最小的父母最痛。

    他父亲抱着他小弟,逢人就看着他小弟,咧嘴笑着说:“看我这儿子头大面目宽,肯定很聪明,长大一定能做大官”。

    母亲抱着小弟出门,婶婶媳妇们围上来逗他小弟玩。“笑一个”,“再笑一个”。他母亲笑得合不拢嘴。

    他也很喜欢小弟。

    从外面玩回来,都要抢着抱一抱他小弟。

    他父母到队里上班,下地干活去了,他就在家帮着家里带小弟。

    他抱着小弟在家中院子玩。抱的时间长了累了,就把他小弟很小心的、轻轻放到床上,看他小弟手脚在空中乱舞,左右翻身,好不容易翻过身,刚学会往前爬了,他感到很好玩,很高兴。

    家里太闷,他抱小弟又到院子里去玩。把小弟放到地上,看他往前爬,学着小弟的样子,也爬在地上,和小弟并排比赛,故意慢慢地爬,逗着小弟。

    他母亲下班回家,听见小弟不停的啼哭,进门就赶忙撇下手中的锄头,从我怀里抱走了小弟,又是擦脸又是喂奶,小弟闭眼只是大哭。母亲摸摸小弟的额头,紧张的说:“不好,发烧了”。就急匆匆抱着小弟去看病。

    村上邻庄七队有个赤脚医生,本家姓孔的,名叫孔天。他露着一嘴的大呲牙,有双金鱼一样鼓着的大白眼。凭着他一点半瓶水的医术,走路昂首挺胸,摇头晃脑,说话有些神气,很高傲的样子。

    他小弟又是发高烧又拉肚。孔天大夫也许没有搞清楚,他小弟究竞得的什么病,只是不怎么说话,先是开药给小弟吃,不见好转就开始打针,再不行了就吊瓶子,折腾了三四天,孔大夫把“三板斧”全使上了也不管用,这下孔天急了,告诉他家快把孩子往乡上医院送。

    过了四五天,他看见,他母亲从乡上回来了,下车后在亲房大嫂和几个婶婶陪同搀扶下,低着头有气无力的慢慢走进他家,人都进来了,他纳闷小弟呢,怎么不见他小弟了。只是看见他母亲在人们的簇拥中,坐在房中炕上无泪的抽泣,大家都极力劝说着他母亲。

    看到这一切,他慢慢猜测和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可爱的小弟只因一个很小的疾病,就被死神惨忍的夺走了生命。他迷茫,他心痛,他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相信亲爱的小弟就这样永远的离开了他们。在他这样小的时候,第一次饱尝了人世间生离死别的滋味。心里受到的极大打击,把他推向了早熟这路。

    他母亲一病不起,茶饭不思,终日哭泣,病了两年多心情才慢慢缓解开来。

    他父亲因这事旧病带发,闹腾了一年多。每次碰见孔天大夫,就拦着去路说:“你耽搁死了我儿子,我这辈子恨死你了,跟你没完”,边骂边还想动手打人。再怎么样,他小弟的生命已无法挽回。
第一卷 第二篇 第十九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十九章星空遐想

    他小时候常听老人、母亲和哥说古经,讲故事。他听三祖母说的古经都是这些,什么青面獠牙的妖怪害人啦,狐狸精迷惑人啦,狼外婆吃人啦什么的。他母亲讲得大致与他三祖母说得古经差不多,还有些是秦腔戏上的故事。哥哥则讲的都是他看过的书上的内容和听下别人讲的。

    他爱听哥哥讲的《十万个为什么》了。最爱听这本书上关于银河、太空和宇宙飞船的故事。

    在村边的打麦场上,夏末初秋的夜空格外晴朗,满天的繁星闪闪发光,就像是眨着眼睛,俯看天下。

    他和几个要好的小伙伴,觉得没有什么好玩的了,晚上不约而同的来到这里。躺到打麦场的草堆上,和小伙伴们仰头看天。

    有个小伙伴说:“我们数天上的星星”,小伙伴们有的“一、二、三、……”,有的则默默的头一点、一点的在那里数。

    数着,数着,猴急性子的小伙伴们就坚持不住了,这个说先说:“太多了,盯不住,实在是数不清”,那个又说:“唉,真累!”

    一个小伙伴又提了新建议,神秘的说:“我们就躺着不说话了,自己想想天上的事呀”,小伙伴一个个平躺到麦草铺的地上去,各自好像都在想心事似的。

    孩子们的天性,总是很好动,很爱说话的。他们一帮小伙伴们没躺着多久,七嘴八舌就嚷开了,打破了这宁静的夜晚。

    一个最小的小伙伴忍不着了,他左右摆头,好奇的望着旁边的小伙伴们说:“天上真的有神仙吗?我怎么就看不见呢!”

    另一个微大点的小伙伴没听他说完,转过头来,嘻嘻的笑着对这个小伙伴大声说道:“你能上天吗?如果你上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听我姥姥给我说,天上还有个大白河,河两边一面住着男神仙,一边住着一群仙女哩!我就弄不懂河里的水它怎么就掉不下来呢?”一个不大不小的小伙伴,一脸迷茫不解的神情,左顾右盼的向其它小伙伴问道。

    那个最小的小伙伴,扔到了手中折来推直的麦草杆,突发奇想的,“天上一定很好玩,肯定有许多好玩的,能上去逛一逛多好呀!”又像是提问题,又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沉默了片刻。一个大点的小伙伴又接着说开了,还有点诡秘的低声道:“我听奶奶讲,天上真的有天宫,比过去皇帝的宫殿还要漂亮哩,里面住的全是神仙和佛爷们,我们就是没办法上天哪。”小伙伴们都扭转头去看着他。

    “我听爷爷说,天宫里有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还有七十二变的孙猴子,月宫里还住着嫦娥仙女哩!”最大点的小伙伴也忍不住发言了。小伙伴们都无言的听着。

    他算是这帮小伙伴里面大点的孩子,他说:“天宫阿、月宫阿,里面住着神仙、佛爷、仙女了,还有孙悟空七十二般变化,那都是神话故事,不是真的。”“现在科学发达了,能造出宇宙飞船了,坐上它就能上天,到天空里游,太空很神奇,也很美妙。”小伙伴们都静静的听得出神了。

    “该回家了,我爹让我早点回家哩!”不知那个小伙伴忽然想起来说了一句,提醒了大家。小伙伴们都赶紧站起身,自己拍打完身上自己能打到的地方后,又相互拍打着背后的土和草屑,各自沿着回家的路,放快脚步,散开来,走了。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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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兄弟拔草

    农村人家里一般都养些鸡呀猪呀羊的,利用剩饭剩菜、庄稼秸秆和农田杂草贴补喂养。过日子吗,农民们都很勤俭节约的。

    小时候,还是生产队的那些年,他家里几乎每年都养着一、两头猪和三、五只羊。人们吃的都不是很宽裕的,养殖些畜禽饲料就更缺少了。家里的小孩子没事了,到田间地头拔草做饲草,为家里分担点任务,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那年夏季的一天,下午时分,他和园子里本家一个兄弟孔耀卫,到田里去拔草。孔耀卫是他四祖父的孙子,十叔父的儿子,和他同年生,比他小四个月。

    他们俩从大路上钻进田地里,由果园里串到麦田里,再从麦田里转到了菜地边,来到了河边的魏家大园子。

    在田地里,将见到的各种杂草拔下来,扔着装到身后的背篓里。

    放下背篓把里面装的草抖落虚了,还没有多半背篓呀,心里有点发急,继续拔吧。

    在一片菜地周围麦田和果园边拔了一圈,孔耀卫走过来,偷偷笑着对他说,“我看这菜地里的笋子不错,我们找个体会下手”,我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远远的在那头河边,看菜小屋前,看菜园的人慢慢的走来走去。

    忽然,孔耀卫放下背篓,一头钻进旁边的菜地里,急速的用手掰下几棵笋子,又快快的剥下笋叶,迅速把笋棒子到背篓里。他一看原来看菜人进了看菜小屋。谁时迟,那时快,他也迅速扑进菜地里,紧张的照着那样干起来。

    这时看菜人从看菜小屋出来了。我们俩背起背篓,慌慌张张的拔腿快走。看菜人一看不好,有人偷菜了。迅速往这边跑。他们小孩,看菜人是大人。他俩前面快跑,看菜人后面紧追。

    当他俩七上八下,气喘嘘嘘的跑到前面一个取沙用的大天坑时,看菜人已经快追上他们了。天坑里长满了又高又密的大麻。

    忽然,孔耀卫一边跑,一边摸上背篓里的笋棒子往天坑里边扔,扔下去还看不见不好找。他猛的明白了,轻了跑得快,抓住了我背篓里没菜,可以装不承认。他也照样边跑边扔。

    当看菜人追到大路上时,他一只开口的鞋子跑丢了。他又跑在孔耀卫的后面,没敢去拾那只鞋子,继续往前没命的跑。

    这时,看菜人也跑累了,眼看追不上了,就停下来,拾上那只鞋子,作为战利品,边骂着走回去了。

    他俩也跑得筋疲力尽,慢慢跑着停下来走。

    他光着一只脚回家,还挨了父母的一顿骂。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一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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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两个玩伴

    他有俩小玩伴。小时候经常和他俩一块玩。虽然不是最要好的,但由于血缘和亲情的关系,更应该说是亲房近邻坐得近的关系,最早接触,最早认识,最早到一齐玩的原固吧。

    他那俩玩伴,都是孔家园子一个曾祖父的重孙。一个是孔耀卫,一个是孔耀远。

    孔耀卫,就是上面说的,他们俩经常一块拔草的那个亲房堂兄弟。在他们仨兄弟中个子最高的,也是最瘦的。脸色白里透红,带着点红晕。眉毛淡淡的,看人的眼神贼光发亮。是仨兄弟中脑子最灵的一个。他说话虽快,但有点结巴。虽然长的瘦了些,但天生从小就心肠比较硬,性格有些急,反映快,行动果断,出手利,鬼点子也很多,眼珠子一转就计上心来,打小从不吃亏的主儿,也许长不胖就是因为长了心眼儿。

    再说孔耀远,这个亲房堂兄弟是他们二祖父的孙子,八叔父的老二儿子。在他们仨兄弟里面最胖的一个,个子比他高点。圆圆红红的脸庞上,有一双浓黑的眉毛。黑黑的眼睛,眼神总是那样的温和平静,笑容常挂。

    小玩伴是“离不开,见不得”。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俗话说得好,“驴好了啃脖颈,人好了翻眼睛”。离开了想到一块玩,一块玩又要骂人打架。

    这一天,他们仨一齐来到了下庄北的大水渠边玩水,三个小伙伴打水仗,互相拍水,往渠中水里扔土块石头,溅水,打完了都蹲在渠边洗头,头发弄得贴到了头皮上,互相低头看着嘻嘻的笑,玩得好开心。

    他用双手把头发捏紧往下滤水,觉得好玩就低头扭过来对孔耀卫,笑着说:“看看像不像黑老鸦的嘴”。

    孔耀卫的笑声嘎然而止,笑容顿失,怒气冲天,眼中贼光逼人,忽然跑过来把他猛推在地,紧接着就是拳打脚踢,不依不饶的样子。

    孔耀远在跟前扭头看见这个场面后,就赶紧跑过来拉开了孔耀卫,拉起了在地上大哭的他。

    他没有弄明白怎么得罪了孔耀卫。

    低头看他的手时,发现大拇指脱臼错位歪到了一边,红红的肿了起来。上孔耀卫将他猛推倒地时,大拇指先着地造成的。

    他带着满脸的泪痕和手伤,回到家中与孔耀远一齐回到家里,母亲卖了包点心,领着他上本庄的“捏骨匠”,本姓的太太家去捏骨。

    事后细一想,原来他们给孔耀卫取了个外号叫“贼牛”。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二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二十二章捷路难走

    孔家园子的老四合院的南面和西面,在解放前后盖了一些房子,都是本姓亲房盖的,连成了一片庄子。

    南面就是他祖父盖的,也是他们的家。坐东朝西,一溜儿七间房,院子前是一个大花园,这里是长着一丛丛美丽耀眼的白芍花,那里长着一片片红着要破的牡丹花。上房两间,小房一间,两边各一间半耳房,南面和北面耳房后各一间厨房。

    老四合院西面是他三祖父盖的,前后两院。后院为老院子,和他家差不多,前院为新式房子。

    老四合院西南角开正大门,东北角有一后腰门,墙相夹,只容一人通过。他从南面院子的家里出来,由老四合院的大门进去,横穿过老四合院,再从东北角腰门出来,是一条到孔家后头园子,到商店,到大队和生产队,到二伯父、四伯父家去的捷路。

    虽是本家的亲房们,但这条捷路并不好走。

    小时候一天,他家里来亲戚到,要商店买食盐和水果糖,上去时,穿过老四合院,静悄悄无人回来时遇上了麻烦。

    他进老四合院腰门时,正好迎面碰上了孔耀卫的二姐耀霞。

    孔耀霞比大两三岁,长得个高手脚粗,话多语快,典型的假小子性格。

    孔耀霞站在夹道中,两腿叉开,两胳膊抬平一横,挡住了他的去路说“不让过”,一会说又靠墙举起另一条腿说“钻过去也行”,这时他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拿着的水果糖了,就笑着举起手里的水果糖说“六姐吃糖”,他放下举起的腿狠狠抓了一把,笑着说“过去”。

    当进到老四合院子里时,又遇见了孔耀远的大哥孔耀永。

    孔耀永,比他整整大了七八岁的亲房哥。

    因他这几天有些感冒,流又浓又黄的鼻涕。孔耀永站在院中间笑着仰头大声喊“皇——上——过——河——了——”。这样喊了三四遍。

    他绕开孔耀永急步穿行到了大门前时,孔耀卫的母亲他十叔母,正巧从西边上房门里跨出来,看见了他,他赶快往大门外跑,传来“球娃们少走捷路”的骂声和扫把在大门上噼啪撞击的声音,肯定是十叔母干的。

    多亏了他跑得快,没有挨打。

    他明白,十叔母凭着十叔父当老师和身高马大、说会道,经常欺负他母亲,对着南墙,有事没事的,仰头扯开噪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胡编乱造,欺大害小的,不是和八叔母吵架,就是和五伯母干仗,他最气恨十叔母,连他们这些小孩子们都讨厌,不要说是大人们了。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三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二十三章美餐不美

    小时候,在他们那里,生活比较清苦,吃得比较紧张。

    他们这几个靠河的川水村是粮食区,只在一些浇水不便,偏远的高坪和沟坝里种点粮食,粮食地很少,产量很小,川水好地几乎全部种的是蔬菜瓜果,口粮主要靠国家供应,地里种的瓜果蔬菜上缴国家,是典型的计划经常和供给制。百分之三十供应的是杂粮,苞谷面、黑面和红薯干子。细粮吃得少,粗粮吃得多。想吃肉,除过年和婚丧嫁娶红白事上能吃到外,就是一种奢望了。

    脑筋灵活的,就偷偷坐火车到邻省产大米的地方去背大米,贴补吃粮不足。

    虽是这样在一种情况下,这里的人们还是那样的热情好客,互相帮助,仍然保持着醇厚的乡风。

    一天,听见有猪声嘶力竭没命的嚎叫,他和小伙伴们跑出去,闻声寻找,原来他四伯父家杀一头肥猪。

    他们小孩子在屠家那里抢猪尿泡,拿着猪尿泡跑到门外的路旁去。蹲在地上,一边手掌压着猪尿泡,使劲一圈一圈揉搓着猪尿泡,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念道:“猪尿泡猪尿泡,盆大;羊尿泡羊尿泡,碗大”。

    小伙伴们围成一圈,他揉会,你揉会,每人轮换着揉了两三次,算是揉好了吧。就迫不急待的在猪尿泡口插进一根麦管,捏紧口儿,嘴含麦管另一端的口子,鼓起了腮帮子,使劲往猪尿泡里面吹气,吹鼓了,再用细线扎紧猪尿泡口儿,抽掉麦管。

    吹鼓的猪尿泡真有点像气球。他从口儿上拿着举高了在前面跑,小伙伴们在后面追,很是热闹。

    快到吃晚饭时间了,四伯母家的“槽头肉”做好了,一边招呼屠家吃肉,一边给亲房邻居分送先用猪脖子做的“槽头肉”。

    他回到家中,玩累了,肚子饿坏了。

    这时,四伯母的老二孔耀学,从门票进来了,双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飘散着扑鼻香味的“槽头肉”,他母亲过去赶紧接着,说“耀学在这儿吃饭吧”,孔耀学说“还要去送”,就回家去了。

    他从母亲的手里抢过那碗肉,给别人谁都不给一点,自己狼吞虎咽全吃完了。

    他睡到半夜,心里难受,把吃上的“槽头肉”“哇哇”的全吐到了炕上的毡子上,一夜没睡安稳,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四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二十四章拾粪积肥

    农颜说的好,“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肥料施的少了庄稼长不好,产量就会上不去。多施多产量,少施少产量,不施无产量。“人哄地一时,地哄人一年”的俗话,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这几年,生产队号召全队的人们,不管是男女老少,无论是尕大碎小,一律都要积极参加各种积肥活动。多积农家肥料,多施肥料,多打产量。

    他们小孩子们也都被发动了起来,加入了全队积肥的活动。

    深冬的夜间,比夏季长。

    这天早上,天还没有完全亮,他就睡醒了。起身穿好棉衣棉裤小棉袜。下炕蹬上小棉鞋。戴上小蓝布的有檐棉帽,拉下小棉帽的耳脖,拉紧了,系上耳脖上吊的小绸带儿。将两只手套相连的带儿,往脖子上的衣领上一套,戴上两只小蓝布棉手套。

    穿得鼓鼓囊囊的,像是全副武装。虽然难看了些,但很暖和,很耐寒。

    他出门来到院墙下,走到一只外面缝有一层厚帆布的小竹编背斗前,弯腰用右手抓住这只小背斗上的背绳,站直腰身,提着小背斗,往身子右后上方一甩,一拉,就将小背斗挂到了右肩头上。侧着低下身子,把靠立在墙壁上的小铁锨,将小铁锨把的上部,用右手向外一握,身子往上一伸直,将小铁锨提在手中。

    走出院门,天已蒙蒙亮了。门前,他看见自家的那块自留地里,地面上铺撒着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霜气。

    地里有两堆一大一小的猪粪。

    他走到猪粪堆跟前,放下背斗,两手抄起小铁锨,端平了,弯腰用小铁锨的尖,往猪粪堆下面地上一铲,冻结了的猪粪堆,带着下面的土,一大疙瘩,向前抬起,他侧身伸左脚,往猪粪疙瘩前一挡压,两手抄小铁锨往前一推,将猪粪疙瘩铲上小铁锨,装进小背斗里。同样,把那一小堆猪粪,带着土的猪粪疙瘩也铲着装进小背斗里了。

    他背着小背斗,提着小铁锨,从家的自留地里下来,走进通往他家院子后面大道的小巷里。

    在这小巷地面,有一层不薄也不厚的浮土,叫躺土。躺土上也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霜气。

    他走到快要到巷道口时,拐弯处的墙角地面上,有一滩的细细的盘香状的东西,好像是小孩子的大小便,虽然是冻结的硬梆梆的,不会散发出香味来的,但他还是从旁边用小铁锨铲上躺土,覆盖在硬梆梆的大小便上,用小铁锨将这硬梆梆带土的一滩大小便,小心翼翼的铲上,装进小背斗里。

    他背着小背斗提着小铁锨,沿着大路往南走。

    大路上的小石子和细沙土上,同样也披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霜气。

    走着,大路西面的墙根下面,发现有四五颗一堆的驴粪。他放下背斗,用小铁锨铲,又用左脚的鞋底,将未铲上的驴粪弹儿,往小铁锨上拨拉,将小铁锨铲上的驴粪,装进小背斗里。

    他再往前走,大路的正当中,有一堆马粪。他把小背斗放到这堆马粪跟前,同样用小铁锨铲,用右脚的鞋底往小铁锨上拨拉,将这堆马粪,用小铁锨装进小背斗里。

    他在他家周围的田地里,小巷里,还有大路上,转悠着,拾了一圈儿粪。

    这时,天已大亮,太阳从东面的山坳露出半个脸来。

    他背着的小背斗渐渐发沉了,肩上挎着的小背斗绳儿,越来越深的陷入衣服里。

    他放下小背斗歇一歇,看了看,拾的粪都有多半背斗满了,心想该回家了。

    他背着小背斗进了他家的院子,把小背斗里的粪土,倒到了院园子里,靠近东南的一个角上。扔下小背斗,用铁锨挖土,将土在粪土堆上覆盖上一层,再将粪土堆表面打实,打光了。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五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二十五章戳树叶儿

    秋天来了,孔家园子别有一番风光。

    果子收获后,个别的果树叶子渐渐变色了。

    过上十天半月,深绿色的果树叶子,淡绿色的果树叶子,少数失去绿色发白的果树叶子,星星点点淡黄的果树叶子,果树叶儿有些花花绿绿的感觉。

    这就是夏末秋初的时节。秋天马上就要来临了。

    再过上一段时间,果树叶子就会全部消失了绿色,大多数变成淡黄色的果树叶子,少部分变成黄白色的果树叶子。

    这时真真到了秋天的季节。

    孔家园子的果树上黄色的树叶,将整个果园变成了黄色的海洋。在凉爽的秋风里,在仍然还有些炎热的秋阳下,果树叶儿“沙沙”作响,黄白的光在闪烁。

    看起来非常的美丽和壮观,美丽壮观的都使人有些凄凉的感觉。

    又过了十天半月的,要进入了深秋的季节。

    天阴了,风冷了。没有热度的秋阳模模糊糊,蒙蒙胧胧的。

    孔家园子里,那风光真是太美了。

    他置身于这果园的果树下。

    秋风乍起时,“哗啦啦”,黄色的果树叶子,从果树上飘落下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就像是果园的上空万蝶飞舞,果园变成了黄色蝴蝶的海洋,黄色蝴蝶的世界了。

    每片叶子在空中荡漾着,随风在空中打着转儿,不停的旋转着做着各种漂亮的空翻动作,好像同时在进行着跳水,央或是跳台滑雪运动项目。

    在空中的树叶,像是参加奥运会的运动员,有的在做着直体前滚翻,有的在做着直体后滚翻,有的在做着直体横平姿态的身体滚翻,有的在做着直体前滚翻加身体旋转,有的在做着直体后滚翻加身体旋转,有的在做着直体横平滚翻加身体旋转。

    有的在做着非常漂亮的组合翻滚旋转动作,千变万化,不一而足,虽没有一个完全相同的动作组合,但都是飘逸洒脱,宛若仙子,神奇莫测,美不胜收。

    真是太美了,好看极了。

    他看着这美仑美奂的景色,被这壮观的景色所陶醉了。他抬头伸开双臂,举起双手,任由飘下来的黄叶打落到他的头上,脸上,双臂,双手,身上,两腿和双脚上。

    洒落满地黄叶,果园的地也被染成了黄色。这里变成了黄色的世界,黄叶的天堂。

    过上一段时间,满地的黄叶逐渐变成了黑褐色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和小伙伴们一起去到园子地里,戳树叶儿。

    他带上小手套,拿了一双火剪。

    这火剪是他家的厨房火炉上,捅火用的。共两只,把柄上用细铁链相连接。是铁的,每只火剪都是直的。小指粗。前端有尖,细圆。后面变为四棱稍粗,有花纹。长七八十公分。

    他和小伙伴们来到果园树下,一人站上一片,都抢着站大果树下地势低洼的地方,秋风扫平了落叶,这里树叶铺落的深厚,戳得快,戳得多。

    小伙伴们无言的开始了比赛,看谁戳得快,戳得多。

    “刷刷刷”,他右手拿着一只火剪的粗柄,用火剪的尖儿,垂直向地上的落叶层戳下,落叶被穿戳到了火剪尖上,不断穿戳上的落叶,会把先前穿戳上的树叶往火剪的粗柄一端推。

    当树叶被火剪戳满一只,再用另一只火剪去戳。

    两只都戳满了时,一双火剪就变成了两个圆圆的树叶棒儿,就像是一个双节棍。

    把戳满的一双火剪拿回家,将火剪上穿戳的树叶,用手一层一层撸下来,撸到他家后面放柴草的棚房里,撸光了再去戳。

    戳来的树叶,可喂给家里养的羊吃,也可将放干了树叶,当柴火烧炕,用来填炕。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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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六章拾羊巴楼

    他小的时候,经常帮助家里干些力所能及的活。

    一天, 他和小伙伴们去拾羊粪。

    他提了个小竹筐,和几个小伙伴去拾羊粪。

    “我是个公社的小社员哪,……割草积肥拾麦穗越干越喜欢……”

    他和小伙伴们,唱着歌,提着筐,蹦蹦跳跳的往前走着。

    穿过了他的学校大操场,向北一转,从两山之间的一个大坡上去,翻过了这道山梁,从山坡上走下去。

    这一带,是他们全大队共十个生产队中,六到十队,四五个生产队,放牧羊群的必经之路。羊粪多,能拾到羊粪。

    他们几个小伙伴,从山坡上往下冲,见到羊粪弹儿,就捡起来,赶紧扔到提着的小竹筐里。

    山梁下面平缓的山角和山坳里,虽然是羊粪弹儿不少,但要拾到羊巴楼那就很少了。

    羊巴楼就是羊排泻出来的,由十几粒圆圆的小羊粪弹儿,粘结而成的大疙瘩羊粪。

    巴楼捡到的多了,当然你拾的羊粪那就肯定多了。

    这里叫寺儿沟口,是他们队山里放牧羊群,到寺儿沟羊圈的必经之路。

    他们,左面跑过去拾一阵,右面跑过去捡一会,几个跑到小土坑里拾,几个在一个大土包周围捡着。

    黑黑圆圆的羊粪弹儿和大疙瘩巴楼,那是刚刚这几天羊拉下的。

    那发了白的,颜色淡了的,是羊拉下时间长了的羊粪和巴楼。

    小伙伴们拾着拾着,就慢了下来。

    有的干脆坐在河沟边的大石头上休息。

    “我们去玩黄沙石。”一个小伙伴说道。

    “走。”几小伙伴不约而同的回答着。连爬连跳,就摸到了河沟边上的黄沙石崖。

    黄沙石崖前面的河沟里,躺着几个有一间房子大小的黄沙石。再沿河沟上面些,还有两个,同样是一间房左右大小的红沙石。

    小伙伴们用手去扳,就能很轻松的掰下来一块。

    再用两手挫揉,就会捏碎成细沙子。

    手伸开,手指分开。“沙沙沙”,细沙面就会从手指缝里淌下去。

    他和小伙伴们感到这样玩很惬意的。

    他们玩了一会,就觉得不爱玩了。

    “我们去走笼子。”一个小伙伴提议道。

    “走。”有几个附和着说道。他没办法,只好和他们一道,提着筐去走笼子。

    他们沿河沟西边走下去,看到前面河沟上,东西横架着一道铁皮粗管,用好多装汽油的大铁皮笼,焊接做成的过水粗管,下面有两道支承粗水管的架子,分开来竖在河沟中。

    他和小伙伴们从东面爬上渠坝,来到粗水管的东头。

    “我先走。”那个提议走笼子的小伙伴比较胆大。他第一个先从水笼上稳稳当当的,如履平土般,走到了对面西头,转身向他们笑着喊道:“一个一个往过走呀。”

    他是倒数第三个走笼子。虽然这粗水管只有十多米长,架设的高度也不过是六七米,但走在上面有点随你脚步上下晃动的感觉,所以走在上面多少是有点害怕。

    他走到中间时,摇晃的有点历害,他不由自主的展开了双臂,左右摇摆着,终于走过了粗水管。

    最后一个最小的小伙伴,上去一走就害怕,没敢过,最后绕着从下面的河沟里跑了过来。

    粗水管西面的渠坝是用石头镶砌泥土浇灌的,石头缝里经常渗出水来。

    “玩挂挂牛了。”他说道。

    他和小伙伴们又玩起了石头缝里的小蜗牛。

    他发现了一个小蜗牛,抓住它的蜗壳,从石头上拔下来,放到另一个大石头上玩。

    小蜗牛慢慢从蜗壳口里钻出头来,边慢慢的往前背着蜗壳爬行着,边慢慢的两只角,从头上伸出来了。

    他顽皮的用右手的食指尖,去轻轻碰了一下小蜗牛头上左面的角,小蜗牛左面的角就马上收缩回去,小蜗牛停下不走了,片刻这只角又伸出来了,小蜗牛又爬开了。他再去轻轻碰了一下小蜗牛头上右面的角,这那只角缩回去也停下不走了,等那只角出来,他赶紧把两只角,同时轻轻一碰,两只角就都立即缩回去了,小蜗牛停下不走了。过了片刻,两只角又同时伸出来了,小蜗牛又爬开了。

    看着立起的蜗壳,向前慢慢的移动,后面的石头上,留下一条粗糙的湿印痕,像一条用水写在石头上的粗线条。

    小蜗牛慢慢往前背着蜗壳爬,后面的湿印痕也从后面向前,慢慢的变干了消失,慢慢的追着小小蜗牛似的。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七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二十七章特殊待遇

    上学前,他就是个很听话的小孩子,全队上出了名儿的乖娃娃。

    和他一样大的小伙伴们可没有那么幸运,他们个别时候也偷过队里的瓜果蔬菜。本队的果园和菜地里不让他们进去拔草。

    这年,他被在川当中看菜园的老汉准许,享受了个特殊的待遇。那就是他一个人被允许,可到本队的果园和菜地里去拔草。

    这个看菜园的老汉,叫孔先亲,是他本家的同姓人,论辈份,那他可大多了,和他曾祖父一辈儿,是他们队里孔姓人中最大的辈份。他们同姓的同辈人,都叫他“尕太爷”。

    川里看菜园的老汉,他“尕太爷”,七十多岁了,个子不大,还要佝偻着身子,长着一脸白白的长胡须,听说他还会几下武艺哩,但他也没有亲眼见他“尕太爷”耍过。

    他“尕太爷”经常拿着一个烟瓶锅子,也就是大家知道的烟枪了。这个烟锅子不大,烟锅里装的上烟渣子,烟渣子就是挫揉碎了的干烟草叶沫儿,他“尕太爷”经常用它来抽旱烟。

    这烟瓶是铜烟锅头,铜烟嘴儿,骨头作的烟杆。他“尕太爷”经常把烟瓶,插在腰间扎的布带上,还可当作武器,用来防身。

    “孔先亲,尕烟瓶。”好事的人们叫着这句顺口溜,就给他“尕太爷”起了个外号,也就是大家常说的绰号吧,背底里都叫他“尕太爷”为“尕烟瓶”。

    他每天都到川当中的地里拔草,他在里面拔,其他的小伙伴进不来,在菜园子外围干旋着。

    看菜园的他“尕太爷”,很信任他,他拔草不限制地方,那儿都可去拔,拔完了,也拔满了出菜园回家,也不用检查背斗。

    菜园里的草多草大,很快就能拔着装满实实的一背斗。就这样过了几天。

    外面的小伙伴们不高兴了,终于找了个茬儿。

    这天,他一个人在菜园里拔草,他想起了一个小伙伴在昨天晚上,拔完草回家路上对他说的话,让他乘机偷点队里的菜。

    他想来想去,就是下不了手,还是不敢偷。

    回家时在川里通往大路的小路上,孔耀远和几个小伙伴等在那里,上前抢下他的背斗,翻过来翻过去,什么也没有找到。

    又过几天,他思前想后,决定,今天在菜园里拔草时,试着偷点菜吧。

    这一天,他心里一直是忐忑不安,做贼心虚吧。

    他很不耐心的拔了多半背斗草。就悄悄看一看,看菜园的他“尕太爷”,和平常一样,在看菜园的小房前后转悠,没有什么变化。

    他拔草的地里,苹果树下种的是绿辣椒。

    他赶紧偷偷摸摸的慌慌张张的偷偷摘了七八个绿辣椒,慌慌张张的偷偷装到背斗里的草下。

    他背着背斗,心里七上八下的,慢腾腾的走到看菜园的小房前时,看菜园的他“尕太爷”,从小房前迎着他走过来了,他这时心里十分紧张。

    “站住,你过来。”看菜园的他“尕太爷”没表情的说道,手里端着烟瓶锅子,站在那里吞云吐雾。

    他走到了看菜园的他“尕太爷”面前。

    “你自己把背斗里的草倒出来。”看菜园的他“尕太爷”又说道。

    他磨蹭着,迟迟没有倒。

    “快倒呀。”看菜园的他“尕太爷”有些生气的说道。

    他很不情感的慢慢将背斗扣倒在地上,慢慢的提起背斗。

    忽然,“咕噜噜”,几个绿辣椒,从倒出的草堆上,滚到了这倒出来的草堆外面。

    看菜园的他“尕太爷”恼羞成怒,大发雷霆。

    将他大骂了一顿,骂他的内容,他吓得也没有记下。

    当时是脑海一片空白,只看见了围观的孔耀远和几个小伙伴,在那里看他,笑话他。离得远,说的什么话他根本听不清,也没有心思去听,顾不得听。

    看菜园的他“尕太爷”,将他赶出了菜园,取消对他的特殊待遇,再也不准他进菜园拔草了。

    他心里难受极了,当时那地里要有个老鼠洞,他都想钻进去。赶紧抓起来背斗背绳,背着空背斗,低头哭丧着脸,灰溜溜的,踏上回家的路,急奔而去。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八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二十八章大渠凫水

    这一年的夏季,十分的炎热。

    进入了三伏天里。

    村边上涝坝里的水已被蒸发完了,只有涝坝底子上中间最低的一个小坑儿,还能看到一些胶泥暗红的水渍痕迹。

    涝坝底子上的胶泥,已被太阳逐渐晒白,又被太阳烘烤的干裂成了16开大小的“书页”,这些“书页”虽然排列的十分规则,看上去非常的整齐,但是,“书页”的四角都被太阳烧烤的翘了起来,向“书页”的中心卷曲着。

    难怪李启坤同学看见了这种景象,就开玩笑的对他问道:“你读了多少卷书了?你知道吗?”

    他一脸的茫然,莫明其妙的回答说:“不知道。”

    “那你知道你读了多少卷书吗?”他也不肯认输,笑着反问李启坤同学道。

    “我当然知道了。你看,是‘日晒胶泥卷’呀。”他用手指着村边的涝坝里,干裂卷曲的那些“书页”,微笑着风趣的对他回答道。

    他顺着李启坤同学手指,看到村边涝坝里干裂卷曲的那些“书页”,就猛然醒悟了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笑着回答道:“就是,很正确,太有趣了。”

    这几天,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一朵云彩也没有,一丝的风也不刮,一滴雨星也不下。

    而是骄阳似火,晒得地面发热,砂石发烫。

    知了都躲藏到树叶背后和枝杆上乘凉,懒得出来“知了、知了”的叫上一两声了。

    也看不见癞蛤蟆从田里,水渠或池塘里跳出来,鼓圆了腮帮子,对着人们“呱、呱、呱”的叫上几声,不知躲到那儿的阴冰旮旯里凉快去了,大概这时还喘着粗气儿哩。就像应了人们说的那句俗话,“癞蛤蟆避端午”了。

    也看不见有白色的蝴蝶,彩色的大蝴蝶,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身影。

    这天上午,天气闷愣愣的热。他上身穿一件白衬衫,下身穿一条长裤子,身上不时就会渗出一层细细的汗来,前胸和后背老是汗津津的。

    他在家里,实在是热着待不下去了。就出了门,来到本队大路小道的墙根和树阴下,去找乘凉的小伙伴们。

    他,和孔祖存三四个小伙伴们,来到了他们学校大操场的东门口。

    孔祖存和他个子差不多一样高,几乎和他同样的不胖不瘦。长得圆圆的脸,有两个小红脸蛋儿,泡泡眼,单眼皮儿,厚厚的嘴唇。闭上嘴,上面的两颗门牙也能看见了,爬在上下嘴唇中间。

    孔祖存和他岁数差不多。论辈份,他比孔祖存大一辈。

    孔祖存虽然人长得小了点,但是个不饶人,大孩子,坏孩子们也轻意不欺负孔祖存。

    “我们在水洞口边的大渠里,学凫水。”孔祖存站在水洞口上的大路边,看着路东边大渠的水洞口里,冒着咕咚,翻滚着从水洞口水面上不断上来的水,对他说道。

    凫水就是我们大家都知道的游泳了,这是他们乡下的俗称。

    “好阿,我们一块学凫水吧。”他对孔祖存回答道。

    这里就他们三四个小伙伴,再没有其他什么人。

    他们在渠边的高地上,一个个脱光了衣裤,光着脚板,精屁股,赤裸着全身,“扑嗵、扑嗵”,跳进大渠的水中。他们这个年龄凫水,还用不着穿衩裤,不要说是凫水时,就连平时也穿不起不用或是不用穿衩裤。晚上睡觉脱得精光,才能睡得安稳,习惯了。

    水洞口前水比较深,水流比较急。

    孔祖存第一个往水洞口前深水区游去。孔祖存学凫水比他技术好一些,在深水中还可浮起来一点。

    这次他向水洞口前深水区发起冲锋,游过去了。

    他和其他小伙伴们一样,学得都是“狗刨水”。

    他向着水面,向前伸直两臂,向前扑下身子,平爬着身体,在水中,不停用力的有节奏的,用半握的双手,向身下和身后方向刨水,同时,相应的用腿脚向身后弯曲了,再向下拍打到水面。

    水花到处乱溅,被拍打的足有一米多高。“咕咚、咕咚”的刨水声,“啪啦、啪啦”的打水声,响成了一片。

    他凫水还是不得要领,基本上没有浮起来。他完全还是个“旱鸭子”,不会凫水。在水里只能乱“咕嗒”一气罢了。

    这样凫了几次,他们就上来,穿好衣服回家吃晌午了。

    吃晌午是本地俗话,意思是吃中午饭。

    吃过晌午饭,他们几个小伙伴事先约好了的,要到上车的大渠里去凫水。

    他们几个小伙伴在刚才凫水的地方聚齐了,就穿过他们学校的大操场,沿着大渠边的小路,向西面走去。

    他们来到十队村庄上面的一段大渠旁边停下,孔祖存对他们说:“这里的大渠最宽,渠又最深,这里凫水最好。”

    他们几个小伙伴就把衣裤和鞋子脱了,将衣服鞋子放好,光着身子,一个一个,从渠边上淌进水里,“咕嗒”,“啪啦”的响着,开始凫水了。

    渠里的水面,他们几个小伙伴进去后,就几乎和渠边的小路路面相平了,他们几个小伙伴再在渠里游动凫水,渠里的水就向渠边路面拍打着漫了上来,一次一次的漫上来,大有翻越路面的危险。

    渠高高的靠在山角下面,路边的渠坝比村庄的房屋高,渠里的水面比这房顶高出了两三米。

    他们几个凫得正好,这时,有个大人,提一把铁锨,在东头拐弯的地方出来了,老远就看见了他们在渠中凫水,喊着什么就往这边跑过来,不好,是巡渠的人来了。

    他们几个小伙伴回头看见这情形,不知那个喊了一声:“跑呀。”

    他们几个小伙伴慌里慌张的,从水渠里爬上渠边的小路,都要没有来得及拿衣服鞋子,一帮子小伙伴们,都赤裸着全身,精脚两片,就冲下了渠坝。

    在下面的砂地里,在太阳晒得滚烫的鹅卵石和小石子、细绵沙上,他们精脚片在上面奔跑着。

    小心翼翼的,步子迈得很小,但脚步翘得很快。还弯着腰,撅着屁股,用双手蒙着肚子下面,两大腿中间的小扭扭,有点像小猴子在地上直起腰来跑步。

    看那样子很滑稽,很可笑的,每个大人看了,准能火消气散,嘿嘿而笑。

    虽然脚上有水,但快速奔跑过去,砂石上的湿脚印,马上就发白,晒干,消失了。

    他的脚底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不好了,他猜,多半是砂地里长的驼骡刺被他踩上了。

    不敢停步,不敢往后看,一跳一跳的往前跑,甚怕落到最后,被巡渠大人抓住。

    他们一帮小伙伴,跑出砂地,钻进村庄中的小巷。拐过去,进入了另一条小巷。

    发现旁边有个羊圈,羊圈的栏栅门虚掩着。孔祖存迅速推开这栏栅门,第一个带头钻进羊圈里,他们一帮小伙伴全钻了进去,悄悄躲到了羊圈里的窑洞里,不敢出声,窑洞口露出几张挤在一齐的小脸,惊魂未定的向外张望。

    听着巡渠的那个大人在外面跑过去了,不一会儿,又走回来了,他们几个小伙伴赶紧把头都缩回了窑洞里。

    巡渠的那个大人站在羊圈的栏栅门前,他们几个小伙伴屏住了呼吸。

    巡渠的那个大人对着羊圈里面喊道:“再可不能在大渠里凫水了,穿上衣服回家去。”“扑”,巡渠的那个大人把怀中抱着的他们几个衣裤鞋子扔进了羊圈,转身走了。

    等巡渠的那个大人走远了,他们几个小伙伴跑出窑洞,争抢着,都找到了自己的衣裤鞋子,穿好了,若无其事似的回家了。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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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二十九章家有奶羊

    他父亲从小就爱羊,爱养小动物是他父亲的天性,所以,更加喜欢放羊。天天赶上一群羊去放牧,他父亲就欢天喜地的,多自由自在,多无拘无束的,多惬意啊。

    他父亲小时候爱养三五只鸽子。

    在他家耳房的房檐下面,用铁笼搭上间鸽子窝。

    有个雪白的鸽子,身无一根杂毛,叫小白。有个全身灰色的鸽子,两只翅膀的颜色深了点,脖胫最细的地方有一圈,颜色最淡了,他父亲叫它瓦斑。还有一只鸽子,白色的身上,有四五处黑色的羽毛,它叫花子。

    从沙枣树上,折上小手指粗细的树枝,取半尺长一段无分枝的,放在水泥地上,用脚压着挫滚,树皮和树枝木芯就会分开,取出树枝木芯,拿沙枣树皮筒,截一寸树皮筒,一端用取下的树枝木芯切下的小木片堵上,另一端堵上的小木片中间切一斜口,用烤消了的松香,灌着封住两端小木片与树枝木芯这间的缝隙,就做成了鸽哨。

    把鸽哨绑在鸽子的腿上。

    他父亲站在院子里仰头看。

    鸽子在天空中飞翔,发出“呜呜”的哨声。

    他父亲打着转儿,仰头看着微笑。

    他哥哥可能爱他父亲的熏陶,也爱养小动物,在自家的炕洞里养了几只小灰兔。长长的耳朵,毛绒绒的身子,一跳一跳,挺可爱的。

    胎里爱了亏了,他小的时候身体不是太好,大队里的医生说,经常吃些煮熟的大果子加冰糖。他们俗称大果子的,就是大家知道的冬果梨了。

    这年的开春儿,他父亲不知从那里拉来了一头屗麜羔子,就是大家知道的小山羊了。

    小山羊全身是洁白无瑕的细毛,羊毛贴到身上,光滑雪白。下巴下吊着两个小小的肉铃铛儿,这是只小母山羊。

    这只小山羊的脖子,蹄儿上的毛长一点。光光的头上无角。小小的尾巴,不时的左右甩打着。圆圆的小眼睛,睁的大大的。不时左顾右盼,仰着头,“咩、咩”,叫上两声。

    从前向后,捋捋这小山羊脊背上的绒毛。摸摸这小山羊的头。轻轻握握这小山羊下巴下吊的两个小铃铛。

    这小山羊,嗅了嗅他的手,再嗅了嗅他的身上,又嗅了嗅他的脚。抬头望着他,“咩、咩”,又叫上两三声。

    这只小山羊很漂亮,很精干,很干净,很灵俐,也很可爱,十分讨人喜欢。

    他拉上这只小山羊,天天在门前面的渠边、渠坝上放牧。

    这只小山羊低头吃草,不时也抬起头来,“咩、咩”叫上两声。

    过了三四个月,这只小山羊长大了许多。后腰肚子下面,圆圆的乳房,逐渐大了,吊下来了,乳房下面两边的奶头,也长粗,长长了。成了真正的奶山羊了。

    一天,他母亲拿着个白色的大搪瓷茶缸,去挤羊奶。

    他母亲微笑着,走到了这个奶山羊的旁边,弯腰用手轻轻摸摸羊的头,再慢慢捋一捋羊脊背,奶山羊很懂事似的,乖乖站着,只是头动,身子就不动了。

    他母亲蹲下身子,用左手举着白色大搪瓷茶缸,承在这个奶山羊的一个奶头下,用右手捏紧了松开了,又捏紧了松开了的,这样反复的,挤着这个奶山羊的这一个奶头,乳白的奶液,从这奶头中喷射出来,射进下面承接着的那个白色大搪瓷茶缸里。

    “涮—涮—涮”,乳白的奶液射击到那个白色大搪瓷茶缸的底和壁上后,反溅起的乳白的奶点儿,却也溅不出那个白色大搪瓷茶缸来。

    一个奶头挤完了,再挤另一个。奶星飞舞,奶花跳跃着。

    一阵儿,挤完了,有多半大搪瓷茶缸。

    他母亲端着这个大搪瓷茶缸,来到厨房,搭到火红的炉灶上,烧滚了,拿过来,让他喝。

    他放到嘴前一嗅,羊腥味是没有了。他喝了一口,感觉不怎么好喝。

    后来,他母亲在烧滚的羊奶里,调进去了少许的食盐,大香,花椒和姜粉,放上些葱花和芫荽沫。芫荽沫就是切碎了的香菜。

    这样做,喝了几次,还觉得味道不错。

    再后来,他就觉着越喝越香了,越喝越爱喝,一天不喝还很想的,不喝觉着心里缺了点什么。

    这一天,他也端着个大茶缸去挤奶,可怎么也挤不下来,奶山羊也不听他的使唤。

    母亲挤的时候他又细心看,又看父亲怎么挤,才掌握了要领。

    用右腿弯夹着奶山羊的左后腿,奶山羊的会被控制住了。挤奶时,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先要从奶头根部捏住卡紧,然后其余三指,中指,无名指和小指,依次握捏奶头,这样,奶子才能挤下来了。

    每天喝一碗,他连续喝了好几年的羊奶。

    他长得有些胖乎乎的了。两个小手背的肉突起时,有四个小窝窝,手手儿胖得像个小馒头。这必定是得益于,他这几年天天喝羊奶的结果了。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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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滚铁环儿

    小时候,农村没有什么好玩的。

    这一天上午,他看见别的小伙伴们在玩滚铁环。

    他这是第一次见。

    小指粗的铁杆,做成盘子大小的圆圆的铁圈,焊严接口,就是铁环了。铁环把有二尺左右长,中间是一直杆儿,滚铁环的一端,做一个钩儿,向下拧成个拐带钩。铁环把的另一端,拧成长方圈,是手抓的把柄。

    左手拿着铁环,右手握着铁环把,将铁环放到那个向上的拐钩里,向前推着铁环,铁环就会向前滚动。铁环向前滚动,人在后面跟着推。

    小伙伴们的铁环,“咣——”的边响边滚着,他看着很好玩的,就心里发痒。

    有的小伙伴的铁环,有大盘子那么大,有的小伙伴的铁环,有车轱辘那么大,有的小伙伴的铁环,有大碗那么大,有的小伙伴的铁环粗些,有的小伙伴的铁环细一些。有的小伙伴的铁环上还套了三个小圆环,滚起来“咣啷啷”的很响,很清脆,很好听。

    他追着借孔耀卫的铁环,“我玩一下。”孔耀卫头也不回,眼睛没往旁边看一下,“不行”,边说边自顾自的玩着。

    他又追着去借孔耀远的,孔耀远边滚边跑着说:“等一会你滚。”

    “挣死了,滚不动了,孔耀庸,你来滚。”孔耀远说着,脸红脖子粗,满头是汗,喘着粗气,坐在了地上了。

    他跑过去,拾上孔耀远丢在地上的铁环把,又追赶着去拾滚到远处,左摇右摆,倒在地上的铁环。

    他学着滚了两小圈儿,孔耀远喊着说:“拿来我滚。”

    他再滚到孔耀远前面,把铁环和铁环把交还给了孔耀远。

    下午,他回到家中,找出个开了底的破铁桶。

    用手摆弄着,取下铁桶上两耳之间半圆形的桶提把。

    不行,太硬了,做不了铁环。

    他又从家里后面的棚房里,翻腾出一卷8号铅丝,有三四圈。

    他捋直了,折上了半米长的一截,一米多长的一截。

    找了个手钳子,用半米长短的一截做了个铁环,一米多长长的一截做了个铁环把儿。

    他吃了午饭,提着刚做的铁环和铁环把,出门来到大队的门市部前的场地上,和小伙伴们一玩滚铁环。

    他的铁环太细太轻了,铁环的接口两接头相搭,接口处用细铁丝绑住,有些粗了。

    当他的铁环每圈滚到接口处时,摩擦阻力突然增大,铁环就会左右打拐,硬是不往直线上走。

    所以,他的铁环滚起来很不稳当,不停的向两边扭动。好像是个喝醉了酒的汉子,走路总是东倒西歪的,既站不稳当,又跌不倒。

    他滚的铁环很吃里,既滚得不快,又滚得不远。

    小伙伴们边滚着铁环快速的奔跑,边偷眼瞅一下他,“嗤嗤嗤”的讥笑他。

    孔耀卫甚至讽剌挖苦他,“嘿嘿嘿”的讥笑着对他说:“让死了,了到去。”

    他滚着的铁环,走走停停,不是赼住不走了,就是铁环跌倒了,就是滚不到小伙伴们中间。

    其他小伙伴都滚了四五圈了,他却好好的连一圈儿也没有滚上。

    他心里很招急,很失望。

    他把自己的铁环和铁环把儿,很气恼的丢到墙根下,索心坐在大队门市部门前的台阶上,气呼呼的红着脸,看其他的小伙伴们在前面滚铁环。

    大队门市部门前的场地上,尘土有些轻扬,“咣啷啷”响成一片。那几个小伙伴们,跑成了一个大圆圈,你追我赶的,玩得是热火朝天。

    第二天早上,他哥哥给他找来了一截细钢筋,他又拿上前一天从破铁桶上取下来的桶提把,他父亲领着他,来到大队的加工厂。

    他父亲领他在大队加工厂院子里,西面中间的一间铁器加工房里,找到了他尕表父爸。

    他尕表父爸,是他们大队三了队的,是他祖母的亲侄儿。

    他尕表父爸有三十好几的岁数,个子不高,小方脸,理着个小平头,上嘴唇和下巴上有一些很短的小胡茬。穿着一身有些发了白的蓝劳动布的工作服,袖子上和前面兜襟、裤子大腿面子上都是黑亮的油渍。

    他尕表父爸,虽然年岁不大,但看上去,却很精干。

    “陆姑舅哥,你到这里干啥这里?”他尕表父爸停下手里的铁匠活儿,脱下满是黑色油渍的帆布手套,微笑着对他父亲说道。

    “今天破烦你,给娃娃打个铁环。”他父亲笑着对他尕表父爸说道。

    他父亲接过他手里的那段细钢筋和桶提把,递给了他尕表父爸。

    “行,你们等一会。”他尕表父爸接过他父亲递过去的东西说。

    他和他父亲来到东面的大队磨面房里,他父亲领着他看里面磨面的。

    里面有人磨麦子,有人磨苞谷,有人掾糜子和谷子,还有人在粉碎苞谷秆。

    他和他父亲转了一阵,再来到大队铁器加工房,他尕表父爸已经把铁环做好了。

    他从他尕表父爸手中接过铁环和铁环把,高兴的笑着对他尕表父爸说:“尕表父爸,破烦您了。”

    “我给娃们打的多了。”他尕表父爸说道。

    他和他父亲告辞了他尕表父爸,他边滚着铁环,边喊着:“我也有铁环了!”跟着他父亲回家了。

    下午,他再到大队门市部前,和小伙伴们一齐玩滚铁环,他滚得又好又快,他玩的很开心。
第一卷 第二篇 第三十一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二篇天真孩提

    第三十一章鞭赶木猴

    这一天下午,吃过晌午饭,他滚着铁环出门了。

    从他家院子南面的小巷里滚到大路口。他家房后面的大路,往北面,经过前后孔家园子中间的大路,是一条中间向东拐的长坡路,直通到大队部和大队门市部的丁字路口。

    他将铁环用铁环把钩起来,往肩膀上一放,扛着,向坡路上面的丁字路口走去。

    当走到他们孔家园子后头园子,路的拐弯处时,他看到大队部和大队门市部的丁字路口处,围着一群人,还传来“咣咣咣”的敲锣声。

    “看耍猴的。”不知道是那个向围着的人群走过去的人说了一句。

    他钻进人群看到,一个说话是外地口音的人,右手扬着小鞭,左手握着一截铁链,拉着铁链另一端拴着的一个小猴,站在人群围着的圈中央。

    站在人群围着的圈中的还有个人,这人也说同样外地口音,左手举着铜锣,右手提着锣槌,不时的“咣咣咣”敲打着锣响。

    人圈的中央还在地上栽了根比一人还要高点的,有铁锨把粗的木杆。

    小猴在地上东跑两步,西跑两步,再坐到地上左顾右盼的看围观的人们。一会又旁若无人的用两个前爪,在自己身上这看看,那扣扣,还左右一看,慌慌张张从身上抓个什么东西似的,快速喂进嘴里,赶紧嚼上一阵。

    看人围得多了,那敲锣的外地人“咣咣咣”使劲的举起锣打,那拉猴的外地人就高举小鞭,一边一圈一圈的摇着鞭稍,拉着那只顽皮的毛绒绒的灰黄色小猴,一边嘴中念念有词的唱说着:“猴娃儿来窜杆杆,窜不上去了挨鞭鞭。”

    开始小猴过去过来的乱跑,就是不上前爬杆儿,小猴牵着那拉猴的外地人,那拉猴的外地人跟着小猴转了两圈后,就用小鞭轻轻抽打了两下小猴,小猴赶紧跑到场子中间栽着的杆前,迅速爬上去,再跳下来。

    那拉猴的外地人,叫小猴给围观的人们做揖,还叫小猴向围观的人们敬礼。

    他第一次见猴子,看耍猴的很有意思。

    第二天上午,孔耀远来他家找他。

    “我们也玩赶猴儿。”孔耀远很神秘的微笑着对他说。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明其妙的对孔耀远问道:“我们那来的猴子呀?没猴子怎么能玩呢?”

    “我们自己做一个玩。我看见他们在玩,可好玩了。”

    “猴子能自己做吗?我不相信。”

    “自己做个木猴玩哪。”

    “木猴我们也不会刻呀?”

    “很简单的,保证你也会做的。”

    “那做好了,木猴子能跑吗?”

    “不但能跑,跑得很快,还能转圈儿哩。”

    “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我们今天就玩赶猴儿吧。”他虽然很兴奋,但还是将信将疑的说道。

    “那我们先做猴儿吧。”孔耀远很认真的说道。

    “找啥东西做?”他问孔耀远。

    “当然是用木头做了。”

    “多大的木头?”

    “铁锨把粗,有两寸多长一截就行了。”

    “这么一点就能刻个猴子吗?”

    “做好了,玩开你就知道了。”

    他领着孔耀远,来到他们家的后道里。

    他俩进到他家里码煤砖,贮存杂物和堆放柴草的那间棚房里,蹲在柴草堆前,翻腾了一阵子,果真就找到了一截两寸来长,有鸡蛋粗的木头截儿,拿着它来到了他的院子的台子上。

    “庸子,你去把陆妈做饭用的切菜轧刀拿来。”孔耀远对他说道。

    他没有说什么,就进到他家的厨房,拿出来一把刀背方中带圆,刃薄背厚的菜刀,边说道:“扴”,边把那把菜刀递给孔耀远。

    孔耀远右手接过那把菜刀,左手拿着那截木头,来到洋灰做的台阶前。

    把那截木头立到台阶上,左手压在那截木头上面一头,右手拿菜刀切削那截木头下面另一头,转着一圈一圈的切削。

    孔耀远这样切削了两三圈,就缩性拿起那截木头来,左手从那截木头没切削的一头用五指抓紧,再用右手握着菜刀,削那截木头已经切削了的另一头。

    过了一阵,孔耀远停下了切削,对他说:“削好了。”

    那截木头一头被切削的尖尖的,而另一头却还是平的。

    孔耀远放下菜刀,右手拿着已削好了的那个木猴,在洋灰地上,先把尖尖的那头磨光,然后,再把尖尖儿稍稍磨平了。

    “现在钉珠子。”孔耀远说道。

    孔耀远从自己衣服右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颗发亮的圆豆子大小,圆圆的珠子。圆豆子就是大家知道的豌豆了,而那颗珠子是架子车轱辘轴承里装的,是铁的。

    孔耀远,把削磨好的木猴,平的一头放到洋灰地上,木猴尖的一头向上,倒立起木猴来。

    把那颗珠子放到倒立木猴尖头的小平面上,左手大拇指和食指夹扶着珠子,用菜刀背向下砸珠子,将那颗铁珠子砸进了木猴的尖头上。

    “猴儿做好了!”孔耀远放下菜刀,很兴奋的举着那只做好的木猴,笑着说道。

    “这就好了?它怎么跑呀?”他还是迷惑不解的对孔耀远问道。

    孔耀远“哈哈哈”的大笑,接着还是很神秘的说道:“用鞭子打着,赶着它,它就会跑了。”

    “去找根鞭子来。”孔耀远向他伸手说道。

    他把院墙上挂着的一条赶牲畜用的皮鞭找来,递到孔耀远的右手里。

    孔耀远接过他递过去的皮鞭儿说道:“看我给你们赶猴儿了。”

    孔耀远把那只木猴尖头向下,平头向上,将皮鞭一圈一圈紧紧缠到那只木猴上半部,皮鞭缠完了,左手捏紧,右手拉紧鞭杆儿,把木猴垂直放到院子地上。

    忽然,左手一松放开握着的缠紧皮鞭的木猴,同时,右手用力拉拉紧的鞭杆儿。

    果然,那只木猴在地上立着飞速的旋转起来。

    孔耀远笑着对他说:“猴儿站着吧?猴儿转了吧?”

    “我叫他往前走。”孔耀远边说边用皮鞭,“啪”一下,“啪”两下,抽打那只木猴的底部。

    那只木猴竟然像会听话似的,飞速旋转着,向前跑上一小段,再向前跑上一小段路。

    孔耀远把皮鞭递给他说:“你也来赶一下猴儿。”

    他赶紧接过那皮鞭,猛烈学着孔耀远的样子抽打了一鞭子旋转着的木猴,那木猴不听他的话,东倒西歪就跌倒了。

    他拾起地上平躺着乱打滚儿的木猴,学着孔耀远的样子缠鞭子,打木猴。

    “缠紧,扽紧,扽展。”

    “边放边拉,要用力拉。”

    “打下面,鞭子要抽着打直,猴子才不倒。”

    孔耀远跟在他旁边,给他不停的指导着。

    一阵儿,他打了三四次,也就学会八九成了。
第一卷 第三篇 第三十二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三篇走进学堂

    第三十二章乡村学校

    他上学前,和其它小伙伴们一样,对上学和进学堂感到很新鲜,也很神秘,还有几分想望的感觉。

    他家乡的学校在村子北面。坐落在高高的北屏风山的西南脚下的向南的山坡上,学校正北面,是低一点高低起伏的荷花山,东西两边的山梁向前延伸,环抱着整个校园。

    学校房屋,大体从下到上有四层台阶,后一层比前一层高,一二三层间距小点,第三四层之间的距离较大点。

    晚上学校灯火通明的时候,在对岸河南的霍城向这里远望,看到由低到高几排整齐的灯光闪闪,好像夜晚里的一座大楼在那里,又像是一座布达拉宫式的宫殿,特别的好看。

    小时候,等学校放假了,就和小伙伴们一起跑到学校里去玩。

    学校的大操场前是一条大渠,是他们村子从西到东,沿山脚横跨全村的一条主干渠。

    从学校东边跨过大渠就进入了学校大操场。大操场东西长,南北窄,约有近十亩地大小,很平整,中间架设有单杠,一付蓝球架和一付羽毛球架等。是学校的第一级台阶了。

    往北面是第二级台阶了。最东面往西,一排教室过来是村上的大戏台,大戏台西面连着一排四间房子,是唱戏时用作放道具兼演员化装室。后面是山。

    再往西,经过一个向北的能通到学校最上面的土坡道,就是学校的中院的第一排教室,三米多高的台阶上一字排开的教室有近二十多间,全是两流水的大瓦房。

    它前面的中间面对操场是学校的大门,大门上悬挂着草书“忠诚党的教育事业”的长方形牌匾。从十几级台阶上去穿越这排教室,就进了学校中院。

    中院里是东西长南北窄的长方形,北面是两米多高的台阶上建了一排坐北向南的教室,教室门前有三四米宽的平台,台下中院里有四个砖和水泥做的乒乓球桌,中院东西是上有黑板的院墙。

    中院北面这排教室的中间和西面,也各开有一道走廊,分别从台阶上去,穿过走廊就出了中院。中院后面东半个有一排平房,是学校灶房和教师宿舍。这算是第三级台阶了。

    中院北面的中门出来,抬头向上看,在陡峭的山坡上是五十多级的高台阶,走上去就到了学校最高一层了。平台中间向前突出,有几间教室办公室,绕过去经过和中院相似的一个小操场,后面就是东西两排教室,两排也是坐北朝南教室中间,又是两个水泥乒乓球桌。

    这一台教室北面和东面都是山,相连的西南面的一片坪台地是学校农场。
第一卷 第三篇 第三十三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三篇走进学堂

    第三十三章他的绰号

    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他当时大概是六岁周岁,但农村都算七岁,该到上学的年龄了,他和几个要好的小伙伴都说定了,今年去上学,他父母都答应了,他很兴奋。

    他母亲为他加班加点的赶做了一个很漂亮的小书包。小书包是用各种花布做成。上面镶嵌着的菱形有方块,有红的,有兰的,有白的,有黄的,有黑的,有印花的。两条花背带,挎到他的肩膀上,不长不短,刚合适。

    他哥哥为他准备了一个写字本,里面是一行划几条横道道,一行是的方格格,有点发黄,光亮而薄得有些透明的纸。还买了两根带橡皮头的上面有花纹的新铅笔。

    开学的一天终于到了,他兴高采烈的和小伙伴们一齐,一路上又说又笑的来到了学校。

    学校报名老师的办公室门前,聚集三五成群一帮一伙的小孩们。他们本姓的老师孔耀礼在那里忙不迭的问话填表,站起来说“娃们都不要挤,不要慌,都能报上”,说完又坐下继续忙活。

    孔耀礼是他们一个队的,弄辈份是平辈,是远房本家人,他们园子里的兄弟们都称他“六哥”,爱开些捉弄人的玩笑,还一本正经的,尤其是认为自己是老师,有些小聪明,总看不起人,还爱在背后说些老实人的坏话,在村上和队里领导,歪人面前他就会说好话。

    他打小就喜欢安静,除了去玩,不敢到人多的地方去,胆小怕事,怕骂人打架,经常往人后躲。

    这时,孔耀卫、孔耀远和我们常在一块玩的几个小伙伴都报完了。

    他赶紧走上前去,孔耀礼老师问:“你报不报,最后就乘你了”。

    他说:“我报”。

    “你是那个村的”孔耀礼故意问他。

    “川滩渡”他简短而胆怯的回答。

    “叫什么名子。”

    “孔耀庸。”

    “今年几岁了。”

    “七岁。”

    他看孔耀礼老师填写完报名册上的一行字,心就放下了。

    当他转身和小伙伴们走到门口时,忽然孔耀礼老师说:“你回来,你报不上了,人太多了,多的不够一班人。”

    他当时就弄懵把了。

    “你叫啥?”

    “我叫孔耀庸。”

    “那个村的?”

    “川滩渡。”

    “啥?你叫啥?”孔耀礼老师没等你回答完急急的追问。

    “川滩渡。”他急了,也没反映过来,没有听明白,越急了。

    “你叫川滩渡阿。”

    孔耀礼老师“哈哈哈”大笑。其他小伙伴还没有明白过来。

    之后,孔耀礼就把这事给别人到处去添油加醋的说,当笑话传扬开,大人们都心知肚明,笑笑了事。可打这以后,学校的学生们可都就知道了,他的这个外号就这样被叫上了。
第一卷 第三篇 第三十四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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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初次考试

    他们川滩渡学校,是一所从小学到高中的学校,小学一到五年级,初中是初一、初二,高中有高一、高二,共九个年级。招收他们和附近一个村子的孩子们上学,算两村合办的一个学校。

    他上一年级时,第一学期刚开学,春季报名后,他们高高兴兴来到学校上学。

    他们一年级的老师,你猜是谁,尽然是他十叔父,也就是他们的第一个老师了。

    他十叔父孔宗昭,是他四祖父的唯一的独生儿子,孔耀卫和孔耀霞的父亲。

    他十叔父上过正规的学堂,接受过农村里来说很不错的教育,算是农村比较有文化的,回到他们川滩渡村学校教书。

    他十叔父长得个儿有点小,人有些瘦,模样子也有点小。小时候落下了气管炎的病根,说话时声音带点嘶哑,就像有点歇斯底里的。说话和走路都有点慢腾腾的,是身体虚弱的原故吧。

    他十叔父对教书的工作也很用心,对刚上学的一年级小学生也是严格要求,对自己的亲房孩子们也是一样对待。

    他十叔父领着他们这帮孩子们,去找他们的教室。

    学校教室紧张,他们的教室尽然就是山上的文昌宫。

    到了学校第四级台阶,再沿着荷花山山梁上面的“百登子”往上走,有文昌宫、雷祖庙和祖始大殿等一连串的庙宇,由山梁上蜿蜒铺设的一百多级石块台阶,从下到上相连接。

    上到了一个平台,北面有一座庙,这就是他们的教室文昌宫了。

    文昌宫是一座不很大的庙,用木材和青砖建成。两流水长方形庙顶,屋脊高高突起,成“一”字形,四角飞檐斗拱,屋面用青瓦铺盖。

    墙壁内外的青砖上雕刻着各种花草树木和山水云月。

    庙南壁中间是开一庙门,庙门两面开有一个小窗。庙里面正北面是一座孔圣人的塑像,坐在那里,好像静静的注视着他们,这些刚刚走上求学之路的徒子徒孙们,还有他们的老师。

    大白天把庙门廠开,里面也有点昏暗,一个人进去,总感觉有点阴森恐怖。

    他那时上学,很贪玩,常和孔耀卫、孔耀远兄弟仨在课堂上玩,十叔父不在,他们就在教室里追来跑去的打闹,十叔父进来了,他们就在座位上,左顾右盼、交头接耳的玩耍。他和孔耀卫坐一位,他俩最爱玩纸了。

    这天,是他们上学第一次考试。

    十叔父给每个小同学发一张白纸。让同学们听写字儿。

    十叔父一边在课桌之间的过道里,背手拿着书。

    “毛主席的席”,“写上了没有?”

    “嗯”……

    “万岁的岁”,“写上了吗?”……

    字写完了,又出了几道算术题,叫他们算出来写到发的纸上。

    他和孔耀卫俩却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玩。纸上一个字也末写。看着孔耀卫在那里玩,他也照着样子,把发的那张白纸,“喳—喳—喳”,撕成了长纸条条儿。撕完纸了还嚷嚷。

    孔耀卫对他说:“我撕得比你好。”

    “我撕得比你齐。”他说。

    这时,十叔父手上拿着前面发下去,刚收上得同学们写字算算术题的一些纸,走到他们俩的座位前,看见他们俩玩的样子非常的气愤。不由得举起捏紧的拳头,用中指的中骨节突起的部位,从他头顶上落下来了。

    他赶紧闭实眼睛,挺着脖子,不敢动弹。只听“嘭、嘭、嘭”,他感觉头顶上钻心的痛,十叔父用捏紧拳头上的中指中骨节突起的部位,在他头上敲打了几下。

    但考试撕了卷子,做错了事,挨老师打,当然不敢吱声,更不敢反抗,何况老师还是他本家的十叔父呢。

    不一会儿,他的头上就起了几个小包。
第一卷 第三篇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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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哥俩找笔

    上小学时,小孩子们很贪玩,也很调皮,经常恶作剧。

    一不小心,今天他的铅笔找不见了,明天你的书找不见了,后天我的本子又不见了。

    小同学们互相捉弄,搞得乌烟瘴气,不亦乐乎,老师也拿他们也没办法。

    他人老实,心善,手善,又多不说话,个子小,身体又不是太强壮,成了一些坏孩子们经常戏弄的对象。

    他的书和本子经常就找不见了,这两天他的铅笔连继三次不见了,买都买不及了,实在是太气人了。

    这天,他放学回家一说,他哥哥就领着他去找铅笔。

    来到他们经常玩的几个小同学家,问他们,都说没动过他的书包,谁也不承认了。

    他都看见过过好几次,有个小同学他特别坏,经常趁他出去玩不在,就偷偷的把他的铅笔、书和本子拿走,藏起来,或扔到教室附近的草丛或土坑里。很多次都是他自己哭着找见的,也有一块的好心的小同学偷偷给他指的。

    今天他哥哥就带他来到这个小同学的家里,找这个小同学的父母讲理,这个小同学死不承认,这个小同学父母知道儿子的坏劲儿,就劝他和他哥哥回去,问清楚自己的,如果是孩子干的,就给他买上支铅笔赔。

    他们回来后,这个小同学的母亲,随后拿着支新铅笔送来了。

    打这以后,他的铅笔、本子和书就再也没有被偷到过。
第一卷 第三篇 第三十六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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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乖娃班长

    他到二年级时,学习非常认真,每天上课都把手背到身后,专心致治的听讲,下课回家后按时完成当天的作业。

    学校考试时他连续期中、期末都在班上考了“双百”,数学、语文都得了一百分,常在班上考第一。

    当值日生时,从家中拿来扫把和抹布,洒水扫地,擦桌凳,擦玻璃,积极搞好教室和门前的卫生,热心班集体活动,人又小心谨慎,不招惹是非,老师们都说是个乖娃娃,好学生。

    在一次班集体活动上,班主任老师亲手发给他一面崭新的红领巾,他兴奋的不知道怎么带到了脖领上,终于实现了他梦寐以求的小小心愿。他也是全班带上红领巾最早的同学了。

    不久后,在一次上课时,班主任老师对全班同学讲,让他当班长。

    俗话说“慈不掌兵”。

    他个头小,身体单薄。天性心慈善良,性格比较内向,沉默寡言,不爱讲话,话说重了,怕得罪人,怕坏同学包复,欺负挨打,不敢批评做错事的同学,说得轻了,小同学们不怕他,也不太听他的话,所以管不住人,自己干得多,发动同学做得少。将就当了一年共两学期的班长,就自己不愿干了,老师也默许了。
第一卷 第三篇 第三十七章
    第一卷孔家园子

    第三篇走进学堂

    第三十七章政治老师

    在一次全校开会前,每个班,都由班主任老师和班长带队,在中院的西面集合。

    中院西面的走廊前台阶上是主席台,五年级的几个大同学,正在抬桌子,摆椅子,一个教师正在接线接麦克风。

    台阶下,一个班挨着一个班站着。熙熙攘攘,密密麻麻的人头。同学们互相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汇聚成了一片叽叽喳喳的声音,在等待校长和领导到来,开会。

    他们班站在最东面,靠中院东墙前面,排成四例纵队。由于人多,队伍挤得乱了队形,两个班靠近的两队,已分不清是那个班的同学了,有些乱哄哄的感觉。

    闲着等时间,好些同学们向右偏头,伸长脖子,看中院东墙北半的一块黑板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议论,只听说话声音辨别是那个说得,头挡头没法看清,也不用看了。

    突然,有一个同学冒失的说了一句:“看这个火炬怎么歪了?”可能大概意思是说把火炬没有画端,把火炬给画得偏斜了吧。可下这撞下了大祸了。

    他们一位政治老师,从平台上的主席台旁,立即跑到靠中院东墙这边的平台前沿上,向前倾斜着身子,大声说:“刚才是谁说得?”紧接着又问:“是谁?”

    政治老师犀利的目光,在中院东墙北半的那块黑板前,他们班和靠近一个班的同学仰起的脸上,迅速的前后左右扫来扫去,那眼神,好像在寻找、发现和要捕捉什么似的。他看了心惊胆颤,有些心寒。

    这时,台下静悄悄的,你看他,他看你,一声不啃。中院西院西面的同学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掂起脚跟向东侧身扭头,向这边张望。中院西院中间的同学们,也转头向中院东墙北半的那块黑板方向,拔长脖颈朝这边看。

    政治老师从台阶上跳下来,挤进人群中,边往里走,边左右迅速扫视着身边的每个同学,继续追问着:“刚才是谁说的?”“谁?”

    同学们都看着政治老师走过去,说:“我没有说”,“我没说”。他和很多同学一样,低头没有吱声,心里七上八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