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woshiyouwu
一.
辽沈战役即将拉开战幕。
为了调动敌区的秘密情报力量,配合我军前线作战,敌工部进行了调整,充实和加强。
敌工部又从蒋军首脑指挥机关新发展了一批得力的情报关系,在关键时刻和关键问题上,许多战略性重要军事情报多是他们提供的。
那是一个秋雨淋漓之夜。
室外,秋风挟雨敲打着门窗,室内,宾主亲切握手之后,就围着茶几坐下来,径直地切入了急需商讨的主题。
刘参谋长首先拿出作战草图,传达了党中央和军委关于辽沈战役的作战方针,传达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作战部署,他指出:这是一场“关门打狗”的空前规模的大歼灭战,是解放全东北以至全中国的头一个战役,必须调动东北各路大军驰赴锦州,才能赢得一个胜利的开头。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内首长们在作战地图前讨论着一个重要问题:“辽沈战役是一场关门打狗的空前规模的大歼灭战,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北满,东满数十万人的大军南调锦州方向,以形成关闭东北大门之作战态势?”
野司刘参谋长提出:“为避免蒋军阻止我南下,可派出一部电台发假情报迷惑敌人,造成他们判断和指挥上的失误,以掩护我大军顺利开进,一举拿下锦州,关上东北地区的南大门。”
来到东北终日呕心沥血,辛勤工作,为的就是解放东北全境,这一天就要来到了,怎不令他们兴奋异常!
近几个月大家就盼着东北这次大决战,可没料到竟是这样一种打法,怎不令他们叹服中央决策之出人意料的高明!
当话题讨论至此,时任东北局社会部部长的汪金祥报告:“正好有一部特务电台,编号257,是蒋军国防部二厅长春站派来哈尔滨刺探我军事情报的,现已被我破获逆用,敌人还未察觉。
是否可在我严格控制下利用这部电台发假情报以迷惑敌人?”
野司首长当即表态,使用257号电台的方案可以考虑,具体内容待进一步与有关部门研究后再定。
为了使假情报的信息能在敌人心目中发挥最大的可信性,我野司最后决定以257号电台的名义,给蒋军长春谍报站发出“请示”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有一个作战参谋,离心倾向很大,是否可以拉过来为我所用,以便及时准确地掌握共军的军事机密。”
当时敌人派入哈尔滨的特务组织被破坏殆尽,急需得力的军事情报人员,于是很快批准同意,并要速报此人姓名,年龄和官职。
257号电台复电:“此人叫王振国,29岁,是共军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作战处参谋。
他手里正握有一份重要军事情报可以拍发。”
敌人果然十分感兴趣,立即复电指派王振国为特派谍报员,表示如果送来的情报重要,还可随时予以提升。
其实这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王振国”。
我军雄潮怒浪般涌来,重兵卷地,巨炮裂空,其势不可阻挡。
首先切断北宁线上唐榆之敌与锦州守军的陆上交通,然后连克义县,兴城诸外围军事屏障,切断锦州与锦西蒋军的联系,使锦州城完全裸露在我军的炮火之中。
二.
战局发生了重大变化。
在东北战场,国民党军总兵力约五十五万人,人民解放军已达一百零三万人,东北地区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土地和百分之八十六以上的人口已获得解放,人力物力充足。
蒋介石和东北“剿总”总司令卫立煌对东北战局深感忧虑,处于欲守无力,欲撤难舍的状态,故将主力收缩在沈阳,长春,锦州三个孤立地区。
采取集中兵力,重点守备,相机打通北宁线的方针。
中央从全国整个战局出发,认为同国民党军进行战略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决定把战略决战首先放在东北战场,并制定了主力南下北宁线攻克锦州,把国民党军封闭在东北,各个歼灭的作战方针。
林彪,罗荣桓领导的东北野战军,集中了五十三个师,七十余万人,
沈阳是东北“剿总”的所在地,卫立煌手上控制着的美械新1军,新3军,新6军,71军,53军及青年军207师都集中于此,人多地狭,吃粮一直是个大问题,而全靠空运又不现实。
于是,遵照蒋介石的指示,卫立煌令各部努力扩大占领范围,不断抢购贮备草料粮秣。
6月已是麦黄粮熟季节,东北“剿总”发起“抢夺小麦之战”,令新1军向辽中以南盛产小麦的地区大肆扩张,抢夺粮食,其军,师,团分别成立抢粮工作组,设卡堵截,破村入户,强购强买百姓口粮。
就在这时候,隐蔽在蒋介石东北剿总司令部当情报机要参谋的潘淑琴及东北军运指挥所的蔡楚生等情报人员,及时地送来蒋军陆空作战计划,兵力配置以及粮秣供应等重要军事情报。
她们还复绘出锦州城防兵力工事要图,送来航空测绘的锦州城防要图,均及时送到锦州野战前线指挥所,为我军破城攻坚提供了有用的依据。
随着战役的进展,有关情报一份接一份地送来,有些还是卫立煌亲笔签发的绝密原件,还未下达到所辖各师就落到我们手中了。
当时蒋军密码不断更新,但每次变换都及时为我获知,他们的通讯联络已经基本在我掌握之中。
因此,我军对蒋军的举措动止了如指掌,紧紧抓住了战役指挥的主动权。
广大的辽中,辽南一带只有解放军第4纵队在活动,力量不敷,新1军的骑兵部队遂四下搜索,前锋到达牛庄附近。
这次抢粮行动,新1军收获170余万斤小麦,高梁,而不少军官则借机强抢民物,大饱私囊,仅第50师副师长罗锡畴一人就抢得财物价值100余两黄金。
这时的新1军除了原第50师,新编30师之外,另补充了一个暂编第53师和1个骑兵团。
这些补充而来的队伍多为游杂武器,人员素质差,也没有经过正规作战的训练,军长潘裕昆上台之后即着手整训工作。
他首先开办了一个培训排长和师长的军官训练班,接着,驱走了中四方台地区的农民,强占其地开辟了几个步,炮演习场,以提高士兵的实战水平。
为平整土地,他又强征民伕终日服役,这些劳役不仅不给工资,连干粮饮水都由民伕自带,当地的人私下骂道:“盼中央。
迎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
尽管如此,潘裕昆还是装聋作哑,一心整军备战,他梦想着有朝一日,新1军会恢复到孙立人时期的军力。
“新1军不能败在我的手里!”
他常对部属说。
可时移世易,军心不振,军力能振?
一.
辽沈战役即将拉开战幕。
为了调动敌区的秘密情报力量,配合我军前线作战,敌工部进行了调整,充实和加强。
敌工部又从蒋军首脑指挥机关新发展了一批得力的情报关系,在关键时刻和关键问题上,许多战略性重要军事情报多是他们提供的。
那是一个秋雨淋漓之夜。
室外,秋风挟雨敲打着门窗,室内,宾主亲切握手之后,就围着茶几坐下来,径直地切入了急需商讨的主题。
刘参谋长首先拿出作战草图,传达了党中央和军委关于辽沈战役的作战方针,传达了东北野战军司令部的作战部署,他指出:这是一场“关门打狗”的空前规模的大歼灭战,是解放全东北以至全中国的头一个战役,必须调动东北各路大军驰赴锦州,才能赢得一个胜利的开头。
东北野战军司令部内首长们在作战地图前讨论着一个重要问题:“辽沈战役是一场关门打狗的空前规模的大歼灭战,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我北满,东满数十万人的大军南调锦州方向,以形成关闭东北大门之作战态势?”
野司刘参谋长提出:“为避免蒋军阻止我南下,可派出一部电台发假情报迷惑敌人,造成他们判断和指挥上的失误,以掩护我大军顺利开进,一举拿下锦州,关上东北地区的南大门。”
来到东北终日呕心沥血,辛勤工作,为的就是解放东北全境,这一天就要来到了,怎不令他们兴奋异常!
近几个月大家就盼着东北这次大决战,可没料到竟是这样一种打法,怎不令他们叹服中央决策之出人意料的高明!
当话题讨论至此,时任东北局社会部部长的汪金祥报告:“正好有一部特务电台,编号257,是蒋军国防部二厅长春站派来哈尔滨刺探我军事情报的,现已被我破获逆用,敌人还未察觉。
是否可在我严格控制下利用这部电台发假情报以迷惑敌人?”
野司首长当即表态,使用257号电台的方案可以考虑,具体内容待进一步与有关部门研究后再定。
为了使假情报的信息能在敌人心目中发挥最大的可信性,我野司最后决定以257号电台的名义,给蒋军长春谍报站发出“请示”电:“东北野战军司令部有一个作战参谋,离心倾向很大,是否可以拉过来为我所用,以便及时准确地掌握共军的军事机密。”
当时敌人派入哈尔滨的特务组织被破坏殆尽,急需得力的军事情报人员,于是很快批准同意,并要速报此人姓名,年龄和官职。
257号电台复电:“此人叫王振国,29岁,是共军东北野战军司令部作战处参谋。
他手里正握有一份重要军事情报可以拍发。”
敌人果然十分感兴趣,立即复电指派王振国为特派谍报员,表示如果送来的情报重要,还可随时予以提升。
其实这是一个徒有虚名的“王振国”。
我军雄潮怒浪般涌来,重兵卷地,巨炮裂空,其势不可阻挡。
首先切断北宁线上唐榆之敌与锦州守军的陆上交通,然后连克义县,兴城诸外围军事屏障,切断锦州与锦西蒋军的联系,使锦州城完全裸露在我军的炮火之中。
二.
战局发生了重大变化。
在东北战场,国民党军总兵力约五十五万人,人民解放军已达一百零三万人,东北地区百分之九十七以上的土地和百分之八十六以上的人口已获得解放,人力物力充足。
蒋介石和东北“剿总”总司令卫立煌对东北战局深感忧虑,处于欲守无力,欲撤难舍的状态,故将主力收缩在沈阳,长春,锦州三个孤立地区。
采取集中兵力,重点守备,相机打通北宁线的方针。
中共中央从全国整个战局出发,认为同国民党军进行战略决战的时机已经成熟,决定把战略决战首先放在东北战场,并制定了主力南下北宁线攻克锦州,把国民党军封闭在东北,各个歼灭的作战方针。
林彪,罗荣桓领导的东北野战军,集中了五十三个师,七十余万人,
沈阳是东北“剿总”的所在地,卫立煌手上控制着的美械新1军,新3军,新6军,71军,53军及青年军207师都集中于此,人多地狭,吃粮一直是个大问题,而全靠空运又不现实。
于是,遵照蒋介石的指示,卫立煌令各部努力扩大占领范围,不断抢购贮备草料粮秣。
6月已是麦黄粮熟季节,东北“剿总”发起“抢夺小麦之战”,令新1军向辽中以南盛产小麦的地区大肆扩张,抢夺粮食,其军,师,团分别成立抢粮工作组,设卡堵截,破村入户,强购强买百姓口粮。
就在这时候,隐蔽在蒋介石东北剿总司令部当情报机要参谋的潘淑琴及东北军运指挥所的蔡楚生等情报人员,及时地送来蒋军陆空作战计划,兵力配置以及粮秣供应等重要军事情报。
她们还复绘出锦州城防兵力工事要图,送来航空测绘的锦州城防要图,均及时送到锦州野战前线指挥所,为我军破城攻坚提供了有用的依据。
随着战役的进展,有关情报一份接一份地送来,有些还是卫立煌亲笔签发的绝密原件,还未下达到所辖各师就落到我们手中了。
当时蒋军密码不断更新,但每次变换都及时为我获知,他们的通讯联络已经基本在我掌握之中。
因此,我军对蒋军的举措动止了如指掌,紧紧抓住了战役指挥的主动权。
广大的辽中,辽南一带只有解放军第4纵队在活动,力量不敷,新1军的骑兵部队遂四下搜索,前锋到达牛庄附近。
这次抢粮行动,新1军收获170余万斤小麦,高梁,而不少军官则借机强抢民物,大饱私囊,仅第50师副师长罗锡畴一人就抢得财物价值100余两黄金。
这时的新1军除了原第50师,新编30师之外,另补充了一个暂编第53师和1个骑兵团。
这些补充而来的队伍多为游杂武器,人员素质差,也没有经过正规作战的训练,军长潘裕昆上台之后即着手整训工作。
他首先开办了一个培训排长和师长的军官训练班,接着,驱走了中四方台地区的农民,强占其地开辟了几个步,炮演习场,以提高士兵的实战水平。
为平整土地,他又强征民伕终日服役,这些劳役不仅不给工资,连干粮饮水都由民伕自带,当地的人私下骂道:“盼中央。
迎中央,中央来了更遭殃!”
尽管如此,潘裕昆还是装聋作哑,一心整军备战,他梦想着有朝一日,新1军会恢复到孙立人时期的军力。
“新1军不能败在我的手里!”
他常对部属说。
可时移世易,军心不振,军力能振?
一.
困守沈阳期间,政工处长汤道福为振作士气,打破沉闷,特地从各地搜罗,欺骗来一批女“政工队员”,作士兵的“思想政治工作。”
这些女人日行“政工”,夜则卖淫,主官多睁眼闭眼,不闻不问。
对于东北地区的战略构想,林彪与毛泽东是完全一致的,或者说,林彪是完全赞同毛泽东意见的。
这个构想就是:“封闭蒋军在东北加以各个歼灭。”
但在如何堵住国民党军队撤出东北这个问题上,林彪与毛泽东有分歧。
毛泽东的构想是:“东北我军的作战方向是向南,打义县至滦县一带,切断北宁路,关闭东北国民党军队的陆上退路”。
整个形势表明,东北战场作战双方力量对比发生了根本变化,人民解放军的军力和经济力均已超过国民党军,有利于人民解放军的决战条件已经成熟。
军委决定把卫立煌集团封闭在东北,打前所未有的大歼灭战军委主席毛泽东根据全国军事形势,决定首先在东北战场与国民党军展开大规模会战。
早在1948年2月7日即电示东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林彪,准备在冬季攻势结束后,以主力南下北宁铁路锦州至唐山段,把卫立煌集团封闭在东北加以各个歼灭。
而林彪却顾虑重重,徘徊于打长春或南下作战之间,到7月20日才初步确立南下北宁铁路作战的决心。
但到8月份,仍以北宁路附近敌情严重,供应困难等原因而未作出南下作战的部署。
经军委批评后,9月3日林彪才上报南下作战的大体部署。
9月7日,军委就东北的作战方针发出指示,强调必须确立攻克锦(州),榆(山海关),唐(山)三点并全部控制该线的决心,而置长春,沈阳两敌于不顾。
必须确立打前所未有的大歼灭战的决心,即在卫立煌集团来援时敢于同其作战。
必须据此重新考虑作战计划,并筹办军需和处理俘虏事宜。
东北野战军司令员林彪,政治委员罗荣桓根据军委,毛泽东制定的作战方针和东北国民党军的态势,拟定如下作战计划:第一步以奔袭动作歼灭北宁铁路除山海关,锦州,锦西以外各点之敌,切断关内外国民党军的联系。
第二步集中兵力攻取锦州和打增援之敌。
锦州是山海关内外陆上交通的咽喉。
市区周围环山,南傍小凌河,女儿河,地势险要。
国民党军凭借市郊高地,以钢筋混凝土工事为骨干,构成若干支撑点式的独立坚守据点,作为外围阵地,依托小凌河,女儿河和城垣构成主阵地。
以城内建筑物构成核心据点。
二.
毛泽东对林彪的信任始于井冈山时期。
当时内部斗争的核心是关于党的领导问题。
毛泽东主张党管一切,实行党的绝对领导。
而一些人认为这是家长制,是“书记专政”。
就连朱德也认为前委管得太多,权力太集中。
一时反对毛泽东的人占了上风,毛泽东不得不提出辞去前委书记的书面意见。
当日,林彪就写信给毛泽东,明确地反对毛泽东离开前委,而且要求毛泽东以后应该有决心来纠正一些同志的错误思想。
当时,林彪是惟一写信支持毛泽东的人,加之林彪在反围剿中表现突出,毛泽东对他的好印象就更加深刻。
以致长征途中,林彪对多走路不满意,又写信给毛泽东,提出由彭德怀出任前线指挥时,毛泽东还以为林彪是受了彭德怀的鼓动。
对于林彪经营东北,毛泽东表现出高度的信任,他曾明确地对罗瑞卿说:“受任于乱军之际,奉命于艰难之间。
只有林彪去了才可以把东北的党,政,军,民各方面统一起来。”
作为杰出的军事家,毛泽东对于战略的集中指挥一直高度重视,认为在战略层面上指挥权不协调,不集中是有害的。
而当时东北局领导在如何建立根据地问题上恰恰不能形成一致意见,分歧的双方就是林彪和彭真。
在这种工作上的分歧是很正常的现象,至于后来林彪在“文革”中以此诬陷彭真等人,那是难以预料的事。
不过,在当时毛泽东看来,东北局一,二把手之间的不协调显然是一个大问题。
他必须在彭真与林彪之间作出选择,结果天平倾向了林彪。
国民党军"西进兵团"开始由新民和辽中分路西进。
东北野战军以第5纵队和第6纵队主力在彰武东南地区采取运动性防御,打算将其诱向西北方向。
以第10纵队和第1纵队第3师在新立屯以东地区,坚决阻击其向锦州增援。
至13日,西进兵团进占彰武和新立屯以东地区,炸毁了彰武铁桥,切断了东北野战军的后方补给线,企图引诱攻锦部队回援。
东进兵团于10日开始以3至5个师的兵力,在海,空军火力掩护下,向塔山实施连续猛攻,企图打通增援锦州的通道。
第4纵队在第11纵队和独立第4,第6师的密切配合下,依托野战阵地,以坚守和阵前反击相结合,激战六昼夜,击退"东进兵团"数十次冲击,歼其6000余人,守住了塔山阵地,保障了攻锦部队的侧后安全,为攻克锦州赢得了时间。此即著名的塔山阻击战。
由于急行军,奉命坚守塔山的东北野战军第4纵队的很多部队连重机枪都没有带。
战斗从一开始就打得异常激烈。
“敌人一个师有4个团,炮全是加农炮以上的重炮。
天天有五六架飞机来轰炸阵地。”
老战士回忆说,很快,塔山各个阵地上一片火海。
“我们一个排的电话兵派出去接线,还没打到第4天就全牺牲了。”
占领阵地后,他们从海边开始依次布防,构建野战工事。
由于时间紧迫,携带工具也很少,所谓的工事只能以散兵坑为主。
10月9日,东北野战军攻锦部队在东西两翼阻援部队的保障下发起锦州之战,首先进行外围战斗,至13日,控制了锦州外围有利地形。
14日,各突击集团向锦州城发起总攻,先以猛烈炮火集中摧毁城墙及附近的守军工事,打开了缺口。
一.
故事发生在抗战前方东南沿海某地的大城市里。
深夜,乌云压得四周围都是阴沉沉的。
黑暗顿时把人们包围住了。
没有月亮,没有星光,无边的黑暗把天空和大江融合在一起。
黑暗中可以听见江水的咆哮,奔腾的浪涌像是埋伏在江堤周围无数愤怒的暴兽。
风很猛,寒气立即侵透了身上的衣服,使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但是谁还在乎这些?
夜已经很深了,风浪越发猛烈,但是似乎所有的人谁也没有睡意。
那南方冬天阴冷的狂风在狠命地吹打着别墅的窗户。
听着狂风骇人的呼哨声,她睁大着双眼望着天花板一点睡意也没有,心中暗暗为时局近来的严峻形势所担忧。
那阵阵电话铃声似乎比平时催得更紧急,伴着窗外的呼呼狂风,显得分外地急促,给人一种大祸即将就要临头之感。
她抓起电话。
“现在是什么时候,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要紧的事?”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何小姐吗?
大事不好了!”
这是那刘文朋!
何笑莉的身子突然一震。
刘文朋是法公共租界的高级督察,也是军统内最重要的内线,时常会有许多宝贵的情报报提供给何笑莉。
何笑莉略定一定神,说:“冷静点,慢慢说。”
“我没法冷静啊!”
电话那头传来刘文朋哭丧的声音。
“日本人的宪兵队和七十六号会同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大举出动,抓了我们大约有几十个人,你们的公司经理孙昌荣,助理陈鸿博都被抓了,他们还搜走了我们好几箱重要的合同和帐目!”
她突然站起身来,打开窗户。
历史的悲剧就在于真相被掩盖,甚至被歪曲。
在流言蜚语下,她们一度备受斥责。
然而,谎言终究是谎言,永远代替不了事实。
谈起军统的女特务,以往在很多人的心目中也许马上会浮现出女特务的固有模式形象,身着美式军装,一头披肩黑色长发,配上一双高跟鞋。
或者是穿着一身漂亮的旗袍,烫着卷花金发,走路一扭一扭,而且大多数都会喝酒,口里常常叼着一根香烟,讲话轻言细语,极为温婉动听。
二.
呼啸的寒风终于找到一个突破口,焦急而肆意地冲进来,吹得杯,瓶,书籍倒了一地,吹得何笑莉倒退了一步。
何笑莉被寒风一吹,冷静了不少。
她迅速穿上西服,顾不得关门,快步冲了出去。
亲自驾车赶到了淮南路的一个秘密电台处。
狂风这时已经略有停息,夜静得可怕。
“咚咚咚!”
何笑莉分不清这是敲门的声音,还是她自己的心跳声。
许久没有人应声。
何笑莉警觉地竖起双耳。
夜仍是可怕的寂静。
何笑莉暗叫:“不好!”
多年的职业杀手生涯,让她不知经过多少生死关头,才练成职业杀手的直觉。
现在,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最危险的地方。
何笑莉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唰!”
“唰!”
突然,四周亮起了十几道晃眼的手电筒光,将照得黑暗的街道陡然如同白昼。
何笑莉用手遮住那刺眼的光亮,感觉中有两个人迅速贴近自己身边。
从脚步声和出手的风声,何笑莉判断这是两个功夫不凡的高手。
她不及多想,腾身飞跃,右脚带着一股狠辣的风声踢向右边的杀手。
她左手掌凌厉地切向左边杀手的颈部。
这几个完全出于下意识的动作,是陈颖弘身经百战才练成的得意功夫。
她虽然没看清偷袭的来人,但这两下攻得又狠有准。
“咔嚓!”
“啪!”
“扑嗵!”
同时三声响。
何笑莉右脚踢中了右边杀手的左肋,踢断几根肋骨,左掌则切中了左边杀手的颈部,一下子将他击倒在地。
“踏,踏,踏!”
何笑莉还没有落地,已经听到十几个杀手一齐向他扑过来。
“惨了!”
何笑莉暗叫一声。
待她落地以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时,十几支驳壳枪已经点着她的脑门。
“哈哈哈!”
在那黑暗的角落里传来一阵阴冷的奸笑。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拍着手,走出来,笑着说:“何兄好功夫,不愧为军统戴先生的高足,真令我是大开眼界!”
灯光之下,那人赫然便是日本鬼子的走狗魔王丁默村!
两个杀手押着刘文朋跟在他后面。
刘少朋报给何笑莉一丝无奈的苦笑。
“劳动丁兄大驾,何某感到惶恐不安!”
何笑莉讥讽地一笑,无奈地伸出双手,让人把手铐铐上。
事已至此,没什么可说的了。
许多往事陡然间闪过何笑莉的脑海。
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
一.
在绝人寰的刑讯室里。
只见里面的犯人,有的手指上插着竹签,有的腿上浇着沥青,有的被人吊起来,用大棒子打着小腹?
哭泣声,嚎叫声响成一片,令人分不清这是地狱还是人世。
何笑莉别转过头,漠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惧色。
从来只有她杀别人,现在,别人也可以杀她了。
从前的刀俎,现在成了人家的鱼肉!
何笑莉对这个不可捉摸的人生不由得感到一丝茫然。
一股强烈的坚持欲望顿时涌上她的心头。
她无力地垂下头,又晕了过去?
何笑莉被捕的消息很快从各种渠道,快速传到国防部军统局那里。
四川重庆戴笠的办公室。
晦暗的天气,使宽敞的办公室充满了沉闷的气息。
屋子里只能听到戴笠沉重的踱步声和漠然的钟表“嘀嗒”声。
正在整理文件的秘书不时偷偷抬起头,心惊胆战地瞟瞟面色阴沉的戴笠。
戴笠心里烦躁极了。
他恨,他想怒骂,他想现在就飞到那里去,撕碎了王亚樵他们这帮人。
但是他又不能这样做,只能坐在自己办公室里干生生闷气,而拿远在天边那些敌人人无可奈何。
在军统女特务中最富传奇色彩的是陈颖弘,蔡映雪,赵欣茹,孙美萍,朱凤春,潘淑琴,柴倩如,田秋芬等人,共戏称为军统江南八杰。
她们有的不仅是出身于国民政府高官家庭或军队要员的妙龄美少女,而且经验丰富而又身手矫捷。
在当时全都是十七八岁,大部分由家里送来,都是些热血爱国之青年。
家在全国各地,关系盘根错节,一弄得不好,当初这些年轻气盛的姑娘们,她们本身并不愿意参加军统的特务组织。
但是来到这里大多无处可归,来到此地更是人生地不熟,举目无亲,虽然有不少人想回去,但又不敢说出来。
后来在家庭和时局的影响下,她们憎恨日本帝国主义,良好的社会关系和卓越的外语能力及她们家庭与军统人员的关系,使她们成为军统的情报人员,
她们的枪法武功是在加入军统前就早已练成,而且各成一派,传统武术,散打搏击,轻功毒术,等的,各有所长,可并不是由特别训练班培养的结果。
这一点在军统非常有名,同时也给她们带来了很大麻烦,
她们之中枪法,武功,计谋最好的要数陈颖弘,外间传说她像狼一样凶狠,像狐狸一样狡猾。
她的警惕性极高,随身总是藏着两只装满子弹的手枪。
陈颖弘的绝活是能够双手同时开枪,而且枪法奇准,一枪毙命。
杀手的训练包括体能、技能和一些听起来很神秘的能力。
军统方面的高级杀手训练班,是从全国各地的实战高手精英中挑选出来的集训强化班,学员本身就都是高手,对于如何得手,都有一套。
但这种“技能”的训练,却很少有人知晓!
这一个训练班被学员暗地里戏称为“杀人速成班!
二.
在人生的苦旅之中,有多少行脚印在行进中弯弯曲曲的四顾徘徊。
迷茫中还不觉岁月染淡了的发须,晦暗了青春时光的流彩。
于是,有人学会了离开,有人选择了放荡。
于是,有人感叹文字之痛,也有人依然在边缘游离。
而她们更多感受到的是清苦,为清而苦,因苦而乐,乐而后又清。
在繁杂喧嚣中搜寻纯粹,谓之辛苦。
于喧嚣里觅得清净,感觉苦中取乐。
沉寂之时得以安宁,苦搐之间是得以升华。
清苦不是清贫,清苦的目的更不是清贫。
清苦是精神的,清贫是物质的。
悠悠地走过那些风起云涌的岁月。
战争尚未结束,时局变幻莫测,她们对此早已不抱过多的希望。
但她们依然时时在关心国事。
日本军国侵略铁蹄下的城市孤岛,旧中国的地域与历史,孕育了“职业名花”交际花这类女性。
而“交际花”在这个事关民族危亡的年代,也随着国家与民族的荣辱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由于她们“职业”的特殊性,使她们的名字也经常与特务,谍报人员联系在一起。
身为女谍的交际花,却是必然走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一个为民族和国家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和生命,一个不但出卖肉体和灵魂有奶便是娘卖国求荣,与人民为敌,被历史永远地钉在耻辱柱上。
无论正与邪的她们美貌与风华绝代或已风流云散,所有的荣辱悲欢,都留在了我们的印象里,在妩媚妖娆的背后我们仿佛看到了她们身影。
是非功过,任由后人评说。
人有种天生的能力或是本能,联想与回忆,于是,她不禁想起身边经过的人。
有的还在她能看得到的地方,有的在她梦想着的地方,还有的在她触手不可及的远方。
离开的朋友们啊,你们会不会觉得孤单,会不会怀念留在原地的微笑与伤悲?
恨你让眼看幸福一点点流逝却无法挽回,恨你用博爱的口吻承诺离开的人一个美好未来,恨你再次相聚的美丽期许,恨你还是让离别后的生活继续而不去影响周围的人和事,恨使你让大家的心再也不会寂静无声了。
叛徒是最可恨的人,因为它们往往能够干出很多敌人所干不了的坏事,造成许多无可挽回的损失。
对叛徒的恨,可谓是刻骨铭心的。
对叛徒的追杀,并不能够简单地理解为卑鄙的暗杀,而是对正义的伸张,对一些意志薄弱者的最严重的警告。
她们被称作“冷血动物”,这是一群以杀人为职业的人。
这些人来自各行各业,无奇不有。
有的人是为了金钱,甘冒风险。
有的则是真正的“好战分子”,她们在工作之余,到沙场度假,忙里偷闲去打仗,或者一心企盼天下大乱,烽火连天,好让他们去“摸一摸那老虎的胡子。
一.
抗日战争爆发后,日本侵略者在猖狂地发动军事进攻的同时,又派出特务机关,四处活动,网罗和物色各种类型的汉奸走狗。
国民党中央军委少将参议丁默村从昆明逃往上海日占区,组建了汪伪政权的特务机构,自任76号特工总部主任,与国国党的军统对抗。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前,日本人在租界没有控制权,所以他们和汪伪政府都需要这么一股邪恶势力在南方城市进行各种扰乱和破坏,这就使76号成为日本推行侵华政策,汪伪政府实行卖国统治的得力助手和重要工具。
本来多是一路货色,旧时相识甚多,所以潜伏租界的蒋方特务,除上述之人外,如江里浪,许胜涛,胡鹤鸣,陈楚渝,张瑞福,石森等军统,中统人员,自投的自投,归降的归降。
“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丁默村就成为汪伪特工势力的始作俑者。
他们接二连三地制造了许多血案,绑架案,搞得南方各地腥风血雨,成为“暗杀”盛行的世界。
因为丁默村是国民党特务出身,对中统与军统的内部机构及活动规律一清二楚,因此在特工战中,中统与军统接连遭到致命的打击。
汪伪特工总部实际上是一伙职业特务与流氓帮会的混合体,其所作所为常常越出政治活动的范围,勒索,敲诈,烟,赌,毒,他们只要是有利可图,无所而不为,完全是一副地痞流氓做派。
有人曾问过周佛海,为什么汪政府允许这种下三烂的做法,周佛海的解释是,凡是一个政权在草创的时候,鸡鸣狗盗,应该无所不用。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流氓创世说。
那一年,她18岁,正在受着良好教育,有着身份显赫高贵的父母。
她那时,每天也不外是逛街,看电影,喝咖啡,做最时新时髦式样的旗袍,参加各式各样理由的派对,结识门当户对的上进青年男友,谈谈情,跳跳舞,在她心里,当时也就是想着,在最美丽的时候,隆重地把自己嫁出去。
如果没有那场战争,这些一定就是她的未来生活。
可是,战争爆发了,向她母亲的祖国开战了。
午夜梦回,不期而至的隆隆的枪炮声,裹挟着刺鼻的,肮脏的罪恶气息,驱散了绣花窗帘下缠绵的好莱坞梦幻情话和一切深爱的美丽生活。
获取情报对于她这样的美女来说,并非难事。
类似于汪精卫“将有异动”这样的重要情报都是在那觥筹交错,衣香鬓影中轻轻拈起的蛛丝马迹。
一口流利的日语、机敏活泼,这都是她成为一名出色的情报员的有利条件。
她又年轻又漂亮,敌人对她的戒备总要少些。
虽然她的美丽也是一个重要资本吧,但她总是不愿朝这方面多想。
自己的美丽,仿佛只在他的眼睛里才是有意义的,不止是美丽,还有纯洁。
二.
她的父亲陈辉是老同盟会员,母亲林玉娇乃书香官宦人家出身。
父亲北伐时期加入过北伐军,曾任国民革命军师长,现仍任国防部要员。
在那个国土沦亡的年代,她似一把尖刀插入敌人胸膛,令日本鬼子惊恐万分。
那一天是陈颖弘一生中最为难忘的一个日子。
中共的南方地下组织正式郑重地通知陈颖弘,党已根据她的要求和表现,同意秘密吸收她为中国共产党党员。
老师王春立同志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根据你的实际情况和表现,组织上决定让你参加中央社会部南方的工作,为做党的情报工作。
你的任务是逐渐在社会上褪去左的色彩,变成灰色人物,向接近国民党统治的中上层转变,同时利用合法身份深入敌人心脏,长期低调潜伏,为革命,为党收集战略情报。”
“党的情报工作?”
这可是陈颖弘从来也没有想到过的事业。
她很清楚做这种工作意味着自己要从一个坚定的“左派”变成“堕落分子”,而且由于交往的对象都是些反动阵营的人,也会为那些不明真相的亲朋好友所鄙视。
同时,也意味着她将要回到国民党军事高官父亲的身旁。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吗?”王春立同志似乎看出了陈颖弘的心思。
“我服从组织的决定。”陈颖弘沉思片刻说,语气中透着一种坚定。
从此命运让她以军统,中共,日本军方红人的三重身份周旋于延安,南方,重庆,先是刺杀魔王丁默村,身负重伤后被运回了重庆,与老师在同一城市不得相见,终于有机会见面,却恰逢绝路。
为了使命,连自杀的权利都不能有,被迫承认自己是军统间谍,在同伴怨恨的目光中回到南方某地,继续她在黑暗中求光明的孤独之旅。
她的真实身份和姓名,基本上没有人能够知道,而只有她的组织和亲人才真正知道。
再也无人知道她的存在,虽然领导曾答应以后会给她改回来,然而那只是梦,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军统杀手的行动,交际花名望将伴随她终生。
我们印象中的大概会是一个用黑布蒙住脸,眼神锐利而诡秘,但行动总有些贼头贼脑的家伙吧。
事实上,她们必须学会各种技能,如单独炸毁敌人军用列车,几分钟内在敌方燃料库周围布好地雷,能够制作炸药,跳伞,徒手格斗和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生存。历史上也有有不少人对杀手充满了崇敬,然而对于刺杀行为的价值判断,应该具体行为具体分析,因为行刺的动机相差很大。
有的为了钱,有的出于义愤,有的为了政治或宗教理想,有的则仅仅是想作出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近代以来大家深深为其中的行刺事件所震撼,这些事件无论出于什么目的,这都会对历史进程产生了重大影响。
一.
早晨,当山城外面那一缕缕金色的阳光,透过房间的深紫色丝绒窗幔进入陈颖弘的寝室,她慢慢睁开睡意惺忪的眼睛醒来时,看见早晨的一缕金色阳光已经飘洒在屋内,这将意味新的一天又降临了。
可是那个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和别人一样去有时间,去分享体会这美好的一刻,快乐的时光总是那样短暂的但又值得珍藏的。
她轻轻推开房门,走出来呼吸一下这里的新鲜空气,望一眼远出的天空澄碧,顿时使人感到浑身舒畅。
一条用鹅卵石铺设的道路,蜿蜒曲折,被一小段一小段的绿柳和翠竹绿篱所包围。
西,北方分别设置一片小树林,入口处,东侧平台栽种的是银雪梅,东南方则栽种垂柳树,为从不同方向进入别墅楼的主人提供更多绿荫。
寓所所处地段恰好位于一个斜坡,由于斜坡一直延伸至湖岸,这就给建筑的设计者造成一定困难,因为这个倾斜角度使得整个人的视觉中心向湖岸方向倾斜。
为改善这一局面,很多原来主要的建筑元素和相关设施被保留下来,在南端的房屋,大草坪和人工水渠等。
这是一曲中国传统城市清晨,朝霞的田园诗歌,具有一种大自然的隽刻之美。
罪恶的战争可以随时漫不经心或深明民族大义地将它彻底毁灭,因为它根本不具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她的家传整套掌法,拳式,腿功无论快练慢练,人人心中都高声赞好,就连喝采也无暇顾及了。
陈颖弘太极身之柔,形意步之稳,搏击之快速。
招招都令人眼花缭乱。
只有在苦练日久功深后,练拳起势时在恍恍惚惚,飘飘然然的状态中产生不以人为,不由自主的自创综合武术套路,才应顺其自然出现的套路招式去练功。
突然间,半空中人影一闪,陈颖弘立于树顶,只见她身子又一展,飘飘荡荡地从树顶纵下来。
她的轻功显然是已到了化境,只见她扬手镖起,一多鲜花随镖而下,人接花飞落,悄无声息。
陈辉走到陈颖弘的身边,微笑地说道:“颖弘啊,几年内你的家传功夫并没有荒废,显然又精进了不少,你能把家传功夫和自由搏击融为一体,自创结合自己功夫于实际应用这一点很不简单,说明你成熟了,可就不知你的枪法现在如何,那可是咱们军人的保命杀敌的本领。”
调皮地一笑:“您说打哪里,就打哪里。”
陈辉抬手一指:“就天上那两只麻雀吧!”
话音未落,手未收回,只见两只麻雀已然落在他的脚下。
陈辉拍拍陈颖弘的肩膀:“这下我放心了,无论在哪里,你干什么,没有本事是不行的,你很快就要离开我们了,这次是戴局长要的你,蒋先生亲自点的将,谁也拦不住,很快就有人找你谈话,为父只祝你一路顺风,事事平安。”
即将离别的愁绪都涌上陈辉的心头,此时无声胜有声,一切尽在不言中,心中说一声:“啊,女儿,努力,珍重再见。”
眼泪不能在这里流,无数的祝福在心头。
二.
陈颖弘乘坐轮渡过江时,凛烈刺骨的江风吹袭着歌乐山那层层的山林,不时发出令人心痛的呜咽之声,嘉陵江水拍打着轮渡仿佛做着和旋。
天色阴霾,萧风瑟瑟,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与此同时时,却有一位身材清瘦,脸有冷峻之色,目光锐利,身穿深灰色长衫,年约四十多岁的男子,穿行在磁器街,匆匆忙忙,稀稀落落,个个面呈惊慌的行人里。
这人每走过一个路口,都要顺势转身后顾,察看身后有没有尾巴。
到重庆以后的现实是真百事逆心。
“卖报!看今天新出版的《大公报》!
新消息,军统女谍何笑莉被俘,秘密组织全部被破。
“喂,买份报纸。”
他喊住报童,买了份报纸,边回头往家里走,边迫不急待地浏览起来。
紧锁的双眉又皱得更紧了,他细心观察周围了一阵后,便坐上一辆人力车,迅速拉下了车篷。
径直奔蜀山茶楼而去。
他在茶楼附近来回溜跶,不时地朝茶楼大门里张望。
在街对面的人行道上徘徊了一阵后,他终于突然穿过大街,快步向茶楼大门走去。
二处正式扩充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将复兴社这支山寨队伍给正式招安进军委直属,并入军统局。
由此军统局正式成立,军统局局长戴笠属黄埔系军人派,深得蒋介石赏识。
军统局本部的办公地在重庆中山二路与枣子岚垭的三角地带。
呈报给戴笠的公文,有好几天没发下,这是所有人出乎意料之外的。
因为事关勾结重大,所以他在蒋介石面前,不用公文形式,不留任何痕迹,只是作口头的报告。
军统江南八杰,个个都以女儿身,而常着男装。
她们年轻气盛,狂傲不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素以精明干练,以功绩卓越非凡突出著称。
对一些年轻气盛的特务,戴笠不但予以责骂训示,而且故意降级使用,以磨其锋芒。
他们知道跳不出戴笠的手心,只是收敛锋芒,老老实实干了几年,才得到调升外放,成为独挡一面的大特务。
而对军统江南八杰,他却和颜悦色大加赞许,从不发脾气。
一.
中午,蜀山茶楼里已经是人声鼎沸。
喝茶的,就餐的,打牌的,在椅子上跷着腿抽烟的,均自得其乐。
蜀山的装修以红,黄,绿为主,色彩明快,颇具时髦的气息。
在重庆人们的传统观念里,一说到茶楼,可能想到的都是竹椅,是龙井,铁观音,碧螺春等等。
蜀山茶楼古色古香,是典型的传统意义上品茶,聊天的场所。
有一些相对稳定的顾客,说到茶文化老板倒是如数家珍,但说到茶楼的经营,却语显无奈。
巴渝地区是我国饮茶文化的起源地之一,而重庆的茶馆文化在历史上也是独具特色。雅致的店名,舒适的竹椅,传统的“三件头”茶具,专司泡茶的“堂值”,都是被茶客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可以看到紫铜长嘴壶,听到折子戏,欣赏到茶道表演,
用盖碗泡茶,泡上一碗,邀上三朋四友,躺在竹椅上谈天,想谈多久就多久。
同属巴蜀文化,但重庆喝茶的氛围就比成都浓厚得多。
重庆城市房民居狭窄,亲友来访,无法在家中接待,往往起身招呼亲友;“走,茶馆吃茶去。”
以茶待友,以茶会友,促膝谈心,既体面又方便。
泡上一碗茶,想谈多久就谈多久,花费无几十分方便。重庆人认为喝茶更能增进友谊,虽然请人喝茶比请人吃饭要贵。
重庆人豪爽热情,幽默风趣,男女老少都喜爱闲聊,侃起来就没完没了。
茶馆是人们聚会聊天的最好去处。
“摆龙门阵”已成为重庆人聊天,闲谈,说故事谈家常特有的代名词。
坐在茶馆,手捧香茶,无拘无束,海阔天空,天南地北,前三皇,后五帝,古往今来,陈猫死老鼠,无一不是摆谈的资本。
在这里可听到家中听不到的,报纸上没有的轶闻趣事和小道消息。
各自倾吐发泄内心欲吐为快的思想感情,实在是人们调剂和丰富精神生活的一种享受,是不坐茶馆的人,难以领会的乐趣。
他选坐在二楼的一个靠窗的座位,要了几碟精美的茶点和一壶上好的碧螺春,几片绿色的茶叶漂浮在碗中,
从脸上的神色可以看出他在等人,等人的滋味很不好受,虽然有些不耐烦,但他还是耐着性子等下去。
过了许久,才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男子走了上来,笑着说:“老师,真对不起,我临时有事来晚了!”
来人陈颖弘,正是靠窗而座的正是她的老师王春立。
王春立笑着说:“和老师还这么客气,来快坐下喝点水。
不着急,慢慢说。”
说话之间,给陈颖弘倒了一碗水。
陈颖弘并无大家闺秀的样子,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缓了一缓,对王春立说:“我不会在重庆待下去了,可能要挪挪地方,很快。”
王春立接着说:“我猜到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他把报纸摆到陈颖弘面前,指着报纸“军统女谍何笑莉被俘,秘密组织全部被破。”
的消息说:“是为她吧。”
陈颖弘点了点头。
王春立继续说:“我们会随你而行的,上头这回真下了血本,你们全去吗!”
陈颖弘又点了点头。
陈颖弘说:“已经定了,我很快就会起程!”
二.
戴笠并非全无政治头脑,但大多数时候他是跟着蒋介石的思想运转,蒋要反共,他就想方设法的反共,蒋要和谈,他就把要在重庆反共立功的特务缴枪拘禁。
唯独对于抗日,戴笠的政治思想非常明确。
戴笠说:“哀兵必胜,猪吃饱了等人家过年,是等不来独立平等的。”这句话给其他国民党人震动很大,后来成了军统对于抗日的经典创见。
军统在抗战中的表现,是和当时的中国同命运紧密相连的。
国民党争权夺利的斗争非常激烈。
他们表面上一团和气,骨子里却水火不相容,直到最后相互残杀。
他们虽然在反共反人民方面目标相同,意见一致,在本身私人利益方面却有根本个人不可调和的冲突。
对特务,间谍工作,蒋介石一生中控制最严。
其次是军事和财政,但后者他还能轮流交给别人掌管。
但对于特工,他从来不交给别人,从不让给别人过问,只能自己去掌握。
蒋介石对特工重视,视为生命,所以也想出不少办法控制,以免出问题。
而且,特工的一切重要事情、任命都要由蒋介石亲自决定,以防止擅权坐大。
以戴笠而论,干了10年军统头目,论职不过副局长,论衔不过少将,而且始终是内部任命,直到1945年3月8日才由国民政府正式公布。
戴笠对蒋介石的忠诚也是无可挑剔的,他确实有野心,他自认为有“治国平天下”的本事。
他曾与胡宗南计划,将来接蒋介石的班。
但在蒋介石活着的时候,他并不敢推翻老蒋。他还要依靠蒋去发展势力。
特务,间谍成功必备的五大密诀,也称战无不胜的五大法宝,即:
“裙”,“师”,“办”,“财”,“干”。
所说的“裙”,指的是裙带关系,也称美人计。
“师”指的是出谋划策的智囊。
“办”指的是四面灵通的外交。
“财”指的是钱财。
“干”指的则是勇往直前又因势利导地干事。
陈颖弘父母膝下就这么一个宝贝千金,任性惯了,任何大事,自然也得由着她,只要她高兴就行。
她天生丽质,聪颖好学,文武全才,
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年方十八,成为这个城市有名的才女。
逐渐挤身于上层社会,成为达官贵族经常出没的社交圈里一颗耀眼的新星。
这一年,陈颖弘二十刚出头,似出水芙蓉一般美艳夺目。
难怪连大名鼎鼎的军统局长戴笠第一次见了她都不禁怦然心动,赞叹她是个具有夺人魂魄能量的小妖女。
他同时上上下下打量陈颖弘一番。
只见她身穿紧身开领旗袍,一头柔黑飘逸的秀发,白白净净的瓜子脸,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水泉映月般的秀目闪烁出万种风情,涂着殷红唇膏的樱唇,鲜艳欲滴,充满了迷人的性感。
望着如此美艳的佳人,堪称风月高手的戴老板不禁怦然心动,眼里登时熠熠发光,以至于握住陈颖弘的小手都忘了放松。
从此,陈颖弘不仅与戴老板有了许许多多的恩怨,并且加入了军统,成为现代史上一名可悲,可敬,可爱,可叹的神秘军统女杰。
一.
重庆旧城,按九宫八卦之数造城门17座,其中规模最大的一座城门即朝天门。
门上原书四个大字:“古渝雄关”。
因此门随东逝长江,面朝天子帝都南京,旧时曾于此恭迎钦差,跪接圣旨,故名曰:“朝天门”。
水上门户朝天门码头,襟带两江,壁垒三面,气势磅礴。
陡峭的石壁上,两排石阶,比肩而降,直抵江面。
重庆宜昌间为扬子江之上游,两岸俱山,大部均在江峡之中。
陵江水绿,扬子江水黄,两水相交于朝天门。
每当初夏仲秋,碧绿的嘉陵江水与褐黄色的扬子水激流撞击,漩涡滚滚,清浊分明,形成“夹马水”风景,其势如野马分鬃,十分壮观。
右侧长江容嘉陵江水后,声势益发浩荡,穿三峡,通江汉,一泻千里,便更加气势恢弘地滚滚东流而去,朝天门扼于黄金水道要冲,来往于江面的客船,货轮左右穿梭。
朝天门为重庆沿江九门之一,
细雨时断时落,天空仍被灰色的云层笼罩,雾气越来越重,风云乍起,一团团的在江面上袭开来去。
此刻的朝天门码头因为战争常有空袭的原因,显得而异常空旷。
从江上的轮船折射出或黄或红的灯光,让人们不由自主地从心里打着哆嗦。
在这里的轮船上俯看却是两江汇流,纵览沿江风光的绝佳去处。
在轮渡汽笛声中,伴着江上清风,绿波荡漾,水影霓虹之处,一片绚烂。
人流入船,即被码头五彩灯光吸引。
沉浸在这美丽的景色中,比起那多年前更是美妙无比!
陈颖弘的出征前思绪随着光艳飞舞,山水相接的朝天门码头给予她的梦,永远朦胧而遥远。
但所面临的现实就如这座“出门就爬坡,行路即上坎”的山城一样,又永远都是那么的轮廓清晰。
陈颖弘没有让亲人,朋友送行,她是打前站的,为了不暴露目标,只有一个军统的小姐妹谢雨姗扮作丫环与她随行。
为的是对她有个照应,
青绿环绕的长江两岸峭壁如削,挺拔雄伟,气势磅礡,水势湍急,浪花不停地拍打着船舷,发出美妙的回声。
在甲板上近看峡中的峭壁高峰绵延,激流滚滚。
江水一会儿奔腾澎湃,浪如雷鸣。
一会儿又如纯贞少女安静温柔,像微微拨动的琴弦。
突然,万瀑悬空,砰然万里,而后又旋转不前,一千个,一万个旋涡。
仿佛长江也在沉思,在低吟,在高唱,在咆哮,那中华民族不屈不挠的抗日颂歌。
她站在船舷边,望见迎面驶过来的船上飞舞着的外国旗时,禁不住一股愤怒的热流从心头涌起。
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尽自己的一切力量,把外国的侵略者从中国,从长江上赶出去!
从此以后,这一理想就深深地刻印在她的心中。
远眺江面,享受一望无际的视野,感受其壮阔,陡然她深信国人的心胸也会更豁然开朗宽广,坚毅刚强。
二.
在谢雨姗的多次催促下,陈颖弘才依依不舍地跟随她回到舱内,这时外面仿佛渐渐也完全静了下来。
她打开了床边的台灯,拿起一叠机密资料仔细阅读起来。
“梅”,“兰”,“竹”,“松”四个机关。
这四个特务机关,是日本帝国主义大本营参谋部培植已久之特务机关。
“梅”机关一九三九年初设于上海虹口区北四川路永乐坊内,创始人影佐祯昭,是日帝对华特务工作重要指挥机关之一。
以上海为中心,活动于华中一带。
其主要任务是协助汪伪组织政权。
其主要成员均属日本陆,海军军官,约数十余人。
“兰”机关以和知少将为首,活动于华南一带,以广西李宗仁,白崇禧部下为活动策反对象。
“竹”机关以柴山兼四郎中将为首,活动于华北一带,主要以吴佩孚等华北军阀残余为活动对象。
目前,除“梅”机关因扶植汪逆精卫组成汪伪傀儡政权活动有效而继续存在外,其他三个机关因无收获而相继撤销。
由熊谷大佐负责,设于本市狄恩威路。
上海特高课机关设于地丰路大西路口之“大理石大厦”,为上海日本陆军部之前身,机关长为三浦大尉。
现为野村大尉。
抗日战争爆发后,李士群卖身投靠日本侵略者。
他很快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赢得了日本主子的青睐和器重。
为了打开特务活动的局面,李士群拉拢他原先的顶头上司丁默村下水。
李士群,丁默村的合伙,对于特务组织的最后形成,起了重要作用。
在日本特务机关的授意下,丁,李与汪合流,把特工组织改为汪伪的特工总部。
机构设在由日本特务三浦大尉亲自选定的极司菲尔路76号。
在汪伪召开的国民党六.一中全会上,正式决定成立“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特务委员会特工总部”。
从此,“76号”便成为汪伪集团的汉奸政客和特务活动的主要基地,成为日伪屠杀共产党人和抗日进步人士的魔窟。
仅一年多时间里,汪伪“76号”特务在租界内制造了各种各样的狙击战,死伤人数竟达44人。
使留沪秘密特工组织遭受很大打击。
其次,“76号”对上海人民的抗日救亡运动实行血腥镇压,对抗日爱国人士进行残酷迫害,对无辜民众的杀戮,最为惨烈的,莫过于中央储备银行的“银行血案”。
思路已经非常清晰了,她合上资料,把它们收好。
虽然名单还未交到她的手里,但对手已经确定,那就是“梅”机关和汪伪“76号”特务李士群,丁默村之流。
一.
中国对战局的形势有几种看法,认为中国军队已具有击退日军的实力,可以击败日本的军事进攻,赢得军事上的胜利。
认为中日战争的结果将导致中国亡国。
中日战争成为持久战后,最终将引发外国的武装干涉介入,中国在外国的帮助下最终战胜日本。
中日战争成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后,日本也难于忍受长期的消耗战,所以日本不能灭亡中国,不得不与中国进行停战和谈。
而中国也应该积极响应和谈,尽快结束在中国土地上进行的破坏性巨大的战争,减少中国国力的损失。
抗战军事胜负之关键,并不在一城一地得失,而在保持我继续抗战持久之力量。
为此抛弃过去的教条,同时部分发动群众的抗日热情,以致力于全面之战争与抗战根据地之充实。
同时跳出城市防御的桎梏,将防御作战推进到抗日外围的广阔战场。
中国军队顽强有效的抵抗,让日军南路沿江攻击武汉的计划被迫推迟。
在久攻不下中国军队正面阵地后,冈村宁次以赌徒式的冒险,令日军第106师团利用中国军队防线上的缝隙,仅携带6天口粮,孤军深入后方,试图偷袭中国军队后路。
然而日军的动向仅一天即被中国军队第4军发现。
这支在北伐中于丁泗桥战役一战成名的“铁军”迅速缠住日军。此时的薛岳正调动部队刚刚包围日军第27军。
当发现日军第106师团孤军深入之后,薛岳迅速放弃日军第27军,转而攻击更加孤立的第106师团。
先斩后奏,在尚未获得武汉军委会批准时迅速调集重兵包围第106师团,并再次未经蒋介石批准,动用蒋介石部署在庐山做敌后游击之用的第66军断绝日军后路。
当身在九江的冈村宁次从空军侦察中发现薛岳的部署意图时,日军第106师团已经陷入10万中国大军的合围之中。
由于四周的山中都是敌人,子弹从四面八方飞过来。
“战友们大部分都受伤,也有些因为饥饿和疲惫而倒下来。
死在水沟的战友们,他们的脸色都变成茶色而浮肿,白花花的蛆虫从他们的鼻孔和嘴巴掉下来。
一连几天都没吃东西,只能从漂浮着同伴尸体的水沟里舀脏水喝,活着的人也都快变成了鬼。
我也觉得我的死期到了。
对着天上的月亮,我放声大哭。”
此文摘自日军原师团的一个幸存者的自述。
双方在小金山,万家岭,张古山,箭炉苏一带连续激战,阵地几度易手。
此时,薛岳调遣的各部队已陆续靠拢,对106师团合围之势已成。
中国士兵英勇顽强、不怕牺牲的精神,大大震惊了日军上下,朝野内外和国际社会。而日军整整一个师团几遭灭顶之灾,在历史上从未有过。
106师团遭此歼灭性打击,已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即在南浔路北段担任守备任务,进行休整补充,原定与101师团进攻南昌的任务被迫取消。
二.
特工的锄奸刺杀行动不同于炮火连天的正面战场上的拼死搏杀,很多都是面对面进行的,所用的手段也多为近距离枪击,刀刺,搏击等,场面血腥。
更何况刺杀的对象有的是以前的同事,朋友,行动队员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而玩弄“以华制华”伎俩的日本人却躲在幕后遥控指挥。
沦陷区军统特工人员纷纷要求在制裁汉奸的同时,诛杀日本人。
首先军统上海区制定了一个方案,以身着军服的日本人为格杀对象,无论军阶高低,职务大小,无须申报,得手就当场干掉,执行地点以日占区及其势力范围之内为限。
敌后战场的开辟,形成了独当一面的战略格局,打乱了侵华日军作战前线与后方的划分,变战略内线为战略外线,变被动为主动。
变战略被包围为战略反包围,形成敌后与正面两个战场夹击日军的有利战略态势。
可以想见,如果只有正面一个战场,那么日军就可以毫无顾忌地集中全力于一线作战,并可以充分利用占领区的人力,物力资源。
实现其“以战养战”,“以华制华”的战略图谋。
这样,中国抗战的进程和结局就殊难预料,不堪设想。
不管是正面战场,还是敌后战场,中国抗日战争进入了完全的相持阶段,敌后战场开始上升为主战场。
由于敌后战场所进行的是真正的人民战争,因而敌后战场军民是中国坚持持久抗战的台柱子,争取胜利的生力军。
在战略防御阶段,正面战场抗击着侵华日军的大部,先后进行了淞沪,忻口,徐州和武汉四次大规模战略性会战,歼灭日军25万余人。
这对于粉碎日本帝国主义企图在三个月内灭亡中国的侵略计划,迫使日军由战略进攻转为战略防御,起了决定性作用。
敌后战场的开辟,形成了独当一面的战略格局,打乱了侵华日军作战前线与后方的划分,变战略内线为战略外线,变被动为主动,变战略被包围为战略反包围,形成敌后与正面两个战场夹击日军的有利战略态势。
可以想见,如果只有正面一个战场,那么日军就可以毫无顾忌地集中全力于一线作战,并可以充分利用占领区的人力,物力资源,实现其“以战养战”,“以华制华”的战略图谋。
这样,中国抗战的进程和结局就殊难预料,不堪设想。
藏身于城市的废墟中,抗日战争造就的僵硬的,破败的,死的城市废墟。
战争造就的对生有着强烈欲望的,悲怆的,活的人,饱受着饥饿的折磨和各种羞辱,整日处在死亡的威胁下,无论是饱经战火的城廓街区还是面目全非的码头车站。
还有那些饱受战争创伤的学校,医院,孤儿院和图书馆。
陈颖弘和谢雨姗离开面目全非的码头,穿行在其间,尽管满目“废墟”,甚至让人感到悲愤,悲伤与凄凉。
但是如果真正站在城市历史的阶梯上,俯视这些战争“废墟”,就可以意识到,正是这些战争“废墟”将会成为中华儿女抗日历史的真实见证。
也正是这些城市战争“废墟”足以见证中国抵御外侮,争取民族解放而迈向独立自主,自强崛起至伟大的历程。
一.
夜色阑珊,华灯初上,城市里的战争“废墟”还未清理,空袭警报还在鸣响。
但放眼望去,那数不清的豪宅里一盏盏温馨朦胧的灯光又亮了起来。
不经意的转瞬间,城市已变成了灯火的海洋。
路旁,红明绿灭,蓝的,紫的霓虹灯闪闪烁烁一眼望不到尽头,精彩纷呈流光溢彩。
她走在街上,人头攒动摩肩擦背,到处是欢声笑语。
老人在瀑布般的灯火下散步,年轻人在馒头柳下相拥热吻。
水晶宫般的夜总会,异国情调的餐厅酒吧,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香甜的气息,嗅着这样的空气就好象嗅着迷人的香水百合。
公路上,对流的两条灯河永不相汇,奔流不息。
这个很亮的城市里最亮的地方。在她眼里似乎只有两种颜色,一种是金色,一种是红色。
红色代表吉祥富贵,金色像征财源滚滚。
她猜想这里的人大概最喜爱这两种颜色,因为,满大街全是这两种颜色,此起彼伏连绵不断。
他们的广告牌如果不是红底金字就是金底红字。
如果你的品味正巧是脸蛋漂亮身材魔鬼那一类的,那么你和她非常投缘。
假如你喜欢清纯自然不施粉黛的纯情少女,或者你喜欢虽然不很光彩夺目,但是她的确非常有个性,有感觉,有思想的女子。
这里是男人的世界,因为毋庸讳言,这里有价廉物美的男人喜欢和需要的从头至尾的各种服务。
花花世界,推杯交盏的虚伪人生,献媚逢迎的靓男信女,夜不能寐的人群。
奢华考究的家具,雍容典雅的气氛,悠闲无聊的生活,“沙发上是绣花的蒲团,床上是绣花的帐幔,桌边是绣花的桌围”,壁画,壁炉,吊灯,书架。
当然沙发上一定会坐着一个身着旗袍,跷着二郎腿的女子,右手夹烟,左腕戴表,樱口微启,似笑未笑。
她似乎有着“永远消磨不掉的时间”,
这座城市的各种消费场所如意大利餐厅,法国餐厅,日本料理等,酒吧,专卖欧洲首饰的店铺,泳衣专门店,时装店,艺廊和花店等,都极富有欧陆风味。
处处洋溢着特有的异国情调,
此时的她,好像一个迷途的旅人,找不到自己前进的方向。
不禁在心里暗叹,为什么有些东西一定要到失去后才知道珍惜呢?
那青砖步行道,那红青相间的清水砖墙,那厚重的乌漆大门以及那雕着巴洛克风格卷涡状山花的门楣,使得游者仿佛置身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上海。
然而,一步跨进每个建筑内部,则又是非常时尚。
原先的一户户隔墙被全部打通,呈现宽敞的空间,四季如春的中央空调,欧式的壁炉,沙发与东方的八仙桌,太师椅相邻而处,酒吧,咖啡室与茶座,中餐厅和谐搭配,墙上的油画和立式唱机悄声倾诉着主人的文化品味。
门外是风情万种的弄堂,门里是完全的糜糜挥金生活方式,就这样,一步之遥,恍若隔世,真有穿越时空之感!
二.
陈颖弘感到悲哀,为那些只会行走的躯壳,浑浑厄厄的人感到耻辱。
夜,黑蒙蒙的。
尽管已是微风送暖的时候,夜风仍夹带着几分寒意。
细雨绵绵,在清冷的路灯下,街上几乎没有车辆或行人。
陈颖弘驾驶着轿车在宽阔的沿江公路上飞驰。
公路远处若隐若现的堡垒,纵横交错的铁丝网,随风起伏的草丛,伴随着草间昆虫的“吱吱”作响的声音。
耳边不时传来的风的呼啸,脚下那深可及人的草丛随着风微微起伏着,一股肃杀之气充斥在天地间!
笔直的公路被还在冒着虚幻的雾汽,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知路的尽头在哪里,但却知道路的尽头是美丽的,尽管是海市蜃楼,却给了远行人无限的希望。
不同的路人,有着不同的经历,经历是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的,每个人的经历都是自己最值得珍惜的宝贝,无论它是幸福的还是痛苦的,也无论它或多或少,或深或浅。
因为它毕竟是现实的,现实就是戴在每一个人心头上的枷锁
这一道道枷锁把人们锁得无法挣脱,这谜一样的生活锋利如刀,无数次的将熟悉的人们重伤,于是便产生了陌生人,陌生得像路人一样。
与形成强烈对比的感官刺激,吸引着不同目的的人们来此,有的是寻求欲望满足,有的,是出于好奇,想窥视圣洁与放纵夹缝中的边缘生活方式,走访于白昼与黑夜的双重性格的城市。
古城却屡屡在腥风血雨中颤栗,它的险要位置对于北方的入侵者来说,似乎是不可逾越的天然屏障。
在强敌面前它总是那么脆弱,甚至不堪一击。
伴随着古城的一次次陷落,其统治者除了逃亡,失踪以外,更多的是乖乖地当了俘虏,与此同时,苦难的市民却屡遭大屠杀的厄运。
在南京大屠杀的次年,中国最富饶的东部地区已大都沦陷,国人的忧患意识陡增。
于是,同样的国民军却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变化。
著名疗养度假胜地庐山曾遭到日军大规模围攻,当时驻守庐山的一位团长率领一千多名国民党军,面对日军数百次的疯狂进攻,竟坚守了9个月,并消灭了大量日军。
你可以看到蛰伏在人们灵魂深处各色欲望的大汇演。
战争与女人更妩媚妖艳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是这个城市最相互矛盾的倾诉。
“爱无永恒,偶有例外”。
仅仅就这一句话,就足以让感性的女人心旌摇曳。
情不自禁地要推开那道门扉去看一看,像爱情对于女人永远的诱惑,而藕就像那一个给女人制造梦幻的地方。
风格也是另一种情调的糜烂,轻艳。
铁艺的沙发椅,斑斓的坐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隔世的没落贵族的芬芳与感伤,里面同样是那些有点自恋而又有点多愁善感的美女聚集的地方。
英雄多半行走在乱世的瓦砾和尘血之上,英雄仰天悲鸣时,尘世间的人悚然而颤,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英雄于是仰天长啸,啸声直溯云表,又融融泻泻,飘落尘埃。
英雄不会总是成功,英雄可以失败,可以死亡,但英雄的豪气却是永远不灭的。
让人蓦然间想起曾经的年代。
英雄和美女总是不能分离。
英雄与美女虽然不是人类永恒的话题,但至少是热点话题之一。
英雄,男人中的精英,美女,女人中的花朵。
英雄嗔目叱咤之时,风云为之变色,美女伤心肠断之日,江水为之呜咽不流。
一.
“海派”是城市天际线上挥不去的底色。什么是海派,却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
一个旗袍腋下贴上小手巾施施然的秀女人形象,她招手共饮,说话你侬我侬,有上海女人就有好菜式。
男的西装革履,可能的出手阔绰。
女的雍容华贵,香车美人。
海派,就是有钱,靓衫。
“玫瑰玫瑰真娇美,玫瑰玫瑰真艳丽,春夏开在枝头上,玫瑰玫瑰我爱你”,典型的中国调子,五声音阶,却有着爵士乐的元素,分明是动感的城市前进时耳畔响起的呼呼风声。
靡靡之音的夜上海,充满活力了的海派文化。
而上海在那以前,却已经放映着好莱坞的新片,飘散着纯正的咖啡香了…。
尤其那夜上海的歌声,丰富而多姿。
三十年代的上海滩就有了蓬勃的明星文化。
周璇的青春尖锐,白光的坏与娇,都有自己的“粉丝”。
而那一首《夜上海》更是家喻户晓,俨然上海的主题歌。
灯红酒绿的上海夜景,在新文明看来,就是“舞女加流氓”,其实那丰富新鲜的旋律正是城市活力的节拍。
这是个大都会的一种节奏,一个大都会的胸怀。
陈颖弘甜美微笑,清新脱俗的美人新装,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属于她特有的魅力,她出现艳惊四座,迷冠全场。
她甜美的笑容,高挑的身材以及典雅的装扮都成为吸引聚光灯的焦点元素,
可以在这里听到上海的一种甜蜜的香味。
你像他那个,“那南风吹来清凉,那夜莺啼声齐唱,月下的树儿都已睡,只有那夜来香,吐露出芬芳”。那个节拍,伦巴,然后很舒展。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完全一派大都会里的奢华。
而夜,的确是现代都市的一个标志。
上海是一个很特别的城市。
它有各国租界。
像外滩那一带,那个建筑,上海的建筑它是万国博物馆,博览馆。
“外滩”的建筑就是英国帝国的威严的表示。
后面“摩天大楼”是美国的商业化的建筑。
“虹口”那是日本的建筑。
而到法租界那儿,完全是法式的文化了。
市中心的地区以前叫“霞飞路”,那儿就是一个法租界典型的,就是以梧桐树为标志的地方。
那时候法租界是拒绝高楼的。
旧上海呢,它有很多高雅的文化元素,但是人们常常看不到这一点,就只看到了舞女和流氓。
但它的主流是什么,它主流是中国第一个现代化城市文化,它又能够兼收并蓄所有东西。
上海有没有舞女,有没有流氓?
在闻名海内外的百乐门,座落在上海静安寺附近的愚园路二百十八号,令沪上老舞客念念不忘的,还有三十年代红极一时,以演奏爵士和夏威夷音乐著称的吉米乐队。
路边一个小小的咖啡馆里,几个犹太人在里面弹着唱着。
上海当然有很多东西说不清楚,但它有一种奇异的智慧,就把这些揉合一下成为这个东西。就是中西方交融起来的产物。
它是一个雅俗共赏的一个东西。
它有一种高雅的情调,很通俗的语言,是文人写的是市民生活的音乐。
二.
走进百乐门,其外观华丽,内部富丽堂皇,再加上一流的爵士乐队和红舞女,不凡的品位征服了整个上海滩,也征服了陈颖弘。
在当时享有的东方天堂美誉,成为上流社会争奇斗艳,社交应酬的首选,吸引了无数的达官贵人,文人雅士,社会名流舞动了起来,伦巴,恰恰,看得她是眼花缭乱。
回马廊依旧,爵士乐犹在,但这些舞动的人们仿佛在轻诉“往事不要再提”。
以舞著称的百乐门在夜上海树立了最经典的金字招牌。
百乐门以中西合璧,相容并蓄的复古气质活跃在上海,上海老街最后的夏天夏日的黄昏降临,老街居民便铺开躺椅或搬来方凳,白天静谧的弄堂顷刻热闹起来。
上海的曲艺主要有滑稽和评弹两种。
其中唱滑稽,又称‘独脚戏‘是上海本地的‘土特产‘,不管清晨,午后,还是晚间,总会传出阵阵清丽,软糯,甜润的评弹声调。
在整个三十年代,逸园可称是上海最高级的娱乐和交际场所。
当时虽也有好几处娱乐和交际的高级场所如法国总会,上海总会,花旗总会等,但都是实行会员制的高级俱乐部,主要对本国侨民开放,即使是“高等华人”,要想入内也是难上加难。
而逸园是对外营业场所,只要花钱消费便能入内,于是这便成了最热门的华洋杂处的社会交际场所。
当然,里面的消费是十分昂贵的,尽管收费如此昂贵,却还得提前一个多月去预订,否则便有向隅之虞。
当时上海最有名的营业性舞厅如仙乐斯,百乐门等舞厅中都只供应咖啡,茶和汽水等饮料,并无西餐供应,而到逸园的舞厅中去却能一边品尝法式佳肴,一边婆娑起舞,无疑是件乐事。
上海的子夜因无数的珠宝而闪闪发亮。
夜生活的中心就在那巨大的灯火阑跚处。
快乐,杜松子酒,爵士乐。
上海一切都是无拘束。
伴舞女郎她们亲亲热热,俄国的,中国的,日本的,朝鲜的,欧亚混血儿,有时还有其它的。
舞厅成了上海城市环境的另一个著名,或说不名誉的标记。
白色的大理石旋转楼梯通向大舞厅,阳台上另有一个舞池,玻璃地板,下方有脚灯,让人感到像在鸡蛋上跳舞。
舞台正对着人口,上面是乐队,都是俄国乐师,但奏的都是最新的爵士乐。
陈颖弘她们来到的时候恰逢表演开始。
表演合唱的也是西方女子,有些是金发美人。
穿戴很少,帽子,浅帮鞋和非常细的腰布。
和合唱队姑娘相比,演得不算好,但常用不流畅的英语唱最新的歌。
歌舞升平,乱世之中倒也出现不少绝色佳人,
她那把低沉柔又带懒慵韵味的磁性嗓音确教歌迷如痴如醉,加上她那一口京片子,唱歌咬字吐词唱出感情,更夹有种放浪形骸的味道,教喜欢听她的歌的人们永不忘怀。
陈颖弘频繁出入上海的上流交际社会,为的是打好基础,迎接姐妹们的到来。
她表面上已和军统脱离了关系,除了对重庆本部负责,不受任何人领导。
灯光摇曳,媚影闪烁,旗袍下那裸露的女人的美腿,绅士的举手投足之间,老上海对她是一场纸醉金迷,似幻似真的梦。
对于女人而言,人生经历越简单就越幸福。
生活中的她,单纯,活泼,好动而同时拥有天才的间谍人员特有的敏感和多疑。
当历史时代发生大变迁,当遭遇的人和事不如她想像得那么美好时,那些给过她无穷创造力的气息就会有无限的冲动,让她终于无法拥有宁静。
一.
这是一次漫长的旅程,从这里乘船,到上海大约还有近千公里路程。
在全国抗战初期,国民政府表现了一定的抗日积极性,先后进行了平津会战,淞沪会战,忻口会战,徐蚌会战,太原会战,武汉会战,等重要战役,并取得了台儿庄战役的胜利,阻滞了日军的推进,粉碎了日军3个月灭亡中国的狂妄企图。
但是,由于国民政府在政治上实行单纯依靠政府和军队的片面抗战路线,在军事上则采取单纯防御的战略方针。
所以,尽管军队的许多官兵对日军的进攻进行了英勇的抵抗,但正面战场的战局仍非常不利,先后丢失了华北,华中的大片领土,国民政府亦迁都重庆。
孙美萍算不上是真正的美人,但也是百里挑一,鹅蛋形的脸,淡淡的眉毛和大大的眼睛都像是画在脸上的几条细线和符号。
鼻梁略窄,鼻子有点尖。
不过她的皮肤白晰,脖子和手臂也很长。
她体态匀称,是一个别有一番特别风韵的窈窕女郎,在任何美女面前也不会自惭。
而且以擅长打情骂俏,挑逗调笑闻名军统。
男人喜欢美女,这是人之常情。
她们可以利用一些政府或军队的高官因贪图美色而窃取情报,其手法不断变化翻新,诱惑的招法让人难以想象。
她身穿一身洁白的西装,点缀了淡淡的一层红妆,羞涩的唱着与她身份极不相符的艳丽歌词,乌黑发亮的发髻中插着几朵小小的白花。
她就如同所有的“少女”一般羞涩局促,但不久她也会如其她的女孩一般在半推半就中淹没于纸醉金迷的世界里,从生涩到熟练。
一天天过去了,女孩确实不再生涩,越来越成熟,但她还是坚定的保持了那份纯洁,让人惊叹,让人佩服。
浊世中终于流出了一道清泉。
我们应该为什么而战呢?
如果我们是正义的一方,我们希望自己能够自豪地说我们是一支高尚的军队。
我们能够采用这种办法吗?
假如我们也采用这些使用女间谍的进行色情勾引,或者其他类似的办法,我们是不是堕落到了象禽兽一样的敌人那样不择手段的程度呢?
如果是那样,那么我们和我们的敌人有什么分别?
是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宁可战败而光荣地死去也不放弃自己的信仰正确,还是为了打败敌人,拯救更多的生命,而宁可暂时使用尽可能的实用手段正确?
这也许是夸夸其谈,追逐情报和暗杀敌人是不择手段的。
有一种年轻女人,她有一个称谓,叫小女人。
赵欣茹就是这样的人,小女人长得很乖巧。
留着一头披肩的长发,很妩媚,很有女人味。
小女人温柔爱撒娇,小女人爱哭也爱笑。
小女人生气的时候也很动人,她会噘起小嘴一整天不理你。
然后在你转身的时候偷偷看着你。
到了第二天,如果发觉你也生气了。
她又会像小猫一样凑过来。
小女人也许不会煮出可口的饭菜,小女人洗的衣服上也许会有一点点洗衣皂的香味。
但小女人会用她的微笑征服你,让你心甘情愿为她做菜洗衣。
干练,豁达,勇敢,果断。
不需要再证明她和男人一样有能力,这点有目共睹。
漂亮女人生活的层面有很多,快乐的来源也不是单一的。
花容月貌须有好心情来维持。
拥有相似经历,同等智慧的闺中密友,是一个女人的幸运。
二.
乘船旅行大概是最浪漫,最舒缓的旅行,乘船在海上旅行更充满了新奇和刺激,无论怎样都会令人印象深刻。
因此,人在海上“漂泊”,是一次难得的海上体验。
人生总要经历很多的第一次。遇事总要尝试着去做好,可能不会像乘船这么简单的事。
唯有对自己充满信心,不畏潜在的危险和当前的困难,卸下包袱,才能真正做好。
蔡映雪走到船边,手扶着栏杆,远眺无边无际的大海,放飞自己的心情。
心底被舒畅的心情所占满,有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张开双臂,让海风轻轻的吹拂在脸上和全身,并贪娈地嗅着海风传来祖国的气息。
大船行走过的海面留下了白色的浪花轨迹。
海天在远处成为一线,大海和天空成了包围这艘邮船的风景。
很多时候,人都是在孤独中度过的,人在孤独中所锻炼的是承受力,人在孤独的时候自己跟自己辩论。
在孤独的时候不断地思索,在思索的过程中不断地提升自己,或者把自己的思想完善成为一种体系。
如果真的如此,孤独也就成为一种享受了,享受自己的才情勃发,享受自己的内心世界。
其实,人在内心深处是需要与人同行的,在与人同行的时候得到别人的欣赏。
但孤独的心情是需要自己去感受,而非拿来与别人分享的。与人同行的时候,孤独的心会得到几分安慰,却少了细细品味时享受的感觉。
当喧嚣的成分多了,孤独本身都成为更加奢侈的享受了。
孤独也不由得搀杂了不是属于自身的感受,成为一种“做秀”,孤独就是在做给别人看了。
太阳开始在海上西沉。
即将沉没的太阳,在不经意中被染上了金红色,那红色越来越重。
在海上的看日落自是别有一番韵味,那韵味不仅来自夕阳本身,更来自被夕阳照耀的云和海。
那云颇有国画泼墨的意境,一团团缭绕在夕阳周围,靠外层的灰暗一片,边缘处却被阳光镶上了一圈明快的亮色,里层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明快。
那云,流动着,变幻万千,有的具象有的意象,诱发了人许多的联想。
夕阳下的海更像一幅画,海浪涌起,从船上望去,一片波纹,很像大师们的作品,笔触细腻,生动而富于变化。
特别是夕阳在海面上投下的那一抹桔红色的光带,在涌动的波浪中,光带上泛起鳞鳞的金光,真是神来之笔。
蔡映雪独立甲板,风无形亦无声,却让人衣袂纷飞。
海单调而乏味,却有浪不停地重复。
风仿佛要刮去俗人身上的污垢,撕开狭窄的胸膛,让人的灵魂冲出身体,在这苍茫的天海之间自由地荡涤。
海涛中没有一点活的生命的迹象,却将人引入一个新的境界,感到了海纳百川的博大胸怀,容清纳浊的宽大度量,深不可测却从不炫耀自己的品格。
于是,她顿觉一股清风吹拂到了心渊深处。
一.
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北上的津浦铁路控制在日军手中,客货运输,还算通畅,因此,随着杨安浜茶行的兴起,北方老客到苏州来采购花茶的越来越多。
他们中间,最大的属天津帮和济南帮,其次则以青岛帮和营口帮较为知名。天津帮和济南帮所以居首,是因为花茶都是先运天津和济南为集散地,必须先由他们经手。
那时,天津最大的茶商客户是正德兴茶庄和成兴茶庄,济南大户是以“祥”字号为首,如福祥茶庄,泉祥茶庄等。
他们在津济一带都非常驰名,当然也很有实力。
但是他们始终只做采购和贩运,不枉他顾。
独有营口帮,眼见徽州人开的茶行愈益兴旺,那些老客,因为本来就是行商,于是也就盘算自己在苏州扎根落户。
他们索性也自办茶行,招雇徽州工人,另灶起火,从而打破了微州人的一统天下。
茶行的兴起,带动了花农以及其他有关行业,最使人摸触得到的则是附近住户的变化。小户人家的女性,不管是姑娘,妇女,老媪,向来是清贫而闲散,如今,茶行要召人拣茶叶,拣多少给多少工钱,这就使她们既有了生计出路,也稍减了空虚无聊。
她们四个人一块拣板,坐着小板凳,每人一个小篓子,挑拣茶梗、茶片。手不停,难免嘴不停,于是有了情感交流。
每家茶行都有几十块拣板,确实养了不少临时工,有的快手也会得到相对来说较为可观的收入。这样一来,为她们服务的小饭馆、小摊贩。
开了这么多的茶行和公司,免不了在生意场上要有一番争夺,这便使得北方老客,受到那些商家的拥戴,勿论他们年龄大小,一律尊称为“爷”,三天两天请他们进戏院,吃酒席,下澡堂,游山玩水,甚至嫖赌宿娼,无所不用其极。
个别年轻的北方老客,本来在北方还是布衣布鞋,艰苦朴素,一到苏州经不起商家吹捧,抵不住花红柳绿的诱惑,不多时便成了花花公子,狂嫖滥赌,最后堕落。
不过多数的北方老客,吃饱喝足,身上有了钱,也会购置些苏州的丝绸罗缎,被面,鞋子,手工艺品和土特产带回北方,多少也给沦陷期的苏州带来勉强的繁荣。
这座海上之城无疑是一个脾性高傲,举止曼妙的丽人,一经诞生便得天独厚。
长江在这里化做滔滔黄浦入海,东海把她引向世界每一个角落。
太平洋的阳光洋洋洒洒映照外滩。
她繁华绮丽,纸醉金迷,却融汇东西,卓而不凡。
她浮华浪荡,藏污纳垢,却活力逼人,无可匹敌。
多少人穷其思绪,想揭开她瑰秘的面纱。
有多少人终其一生,誓成为她浮沉的主宰。
她诱惑地向所有人微笑。
无论贫贱富有,高尚卑劣,存心作冒险家的乐园,让一个个时代的逐梦者,臣服于她的石榴裙下。
二.
天空是湛蓝的,苏州河水是碧的,投入浦江才变成了黄色。
他们都正年轻,生命虽屡受挫折,但还都有一种愤发向上的力感,血是鲜红的。
阿华精干剽悍,一副镶铜扣的皮护腕,阿臣略矮些,粗眉阔目,膀阔腰圆,两人都是洪门老大的贴身保镖,也是门中年轻一代响当当的人物。
帮会起初都是作为一种秘密会社存在的。
在我国的传统社会中,历朝历代都视“结党”为大忌。
清政府统治时期,对洪门的压制尤其严厉,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青帮虽在一定时期内得到清廷默许,但是太平天国以后,也被取缔,遣散。
这样,帮会的组织和活动,基本上又是秘密进行的了。
为了防御被叛徒,奸细出卖的危险,帮会又为新成员的加入设计了极其繁琐复杂的仪式,规定和诗词条幅,以达到鉴别异己和强化对内部人员思想灌输的目的。
在同敌对力量斗争的过程中,这类礼仪也不断发展变化,愈演愈繁。
这种严格的,有时甚至是极严厉的保密制度,给帮会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直到民国初年,社会各界还难以窥见帮会的真面目。
上海给她们的最初印象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浮华瑰丽,因为她们首先接触到的不是它繁华的商业面貌,也不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而是最真实普通的生活区,狭长曲折的弄巷,缀满晾晒衣物的住宅楼,小区里随处可见的露天牌桌。
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南方城市所特有的生活气息,这种气息从前只在书本上感受过,而现在那份遥远一下子拉近了,却依然有些陌生。
蔡映雪,孙美萍,赵欣茹,夜晚来到了传说中的南京路。
想必不夜城就是从头到尾用霓虹打扮,上上下下用灯火包装起来,整个南京路就是这样处处闪烁着缤纷,跳动着明亮。
虽然天空阴郁,虽然夜色沉沉,这里却明晃如镜,闪亮如昼。
走在热闹的街市上,心中却无太多惊艳,是不是城市的繁华大都比较相似呢?
她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南京路的尽头,穿过马路就是最具上海特色的外滩了。来到滩上,人群依旧熙攘,声音仍然喧嚣,心却一下子激荡起来,因为这里有黄埔江。
也许她们喜爱的不是灿烂的夜景,也不是闪亮的霓虹,而是这穿过城市的江水。
夜色中的黄浦江看不清颜色,汹涌的波浪泛着江边灯火的光芒,装帧着亮边的游轮缓缓从水面上驶过,像是一串音符在黑暗中滑行留下了一段悠长的旋律。
浦东的建筑在江的对面如情侣般相随相伴,静静地凝望着同样灯火辉煌的外滩。
夜空依旧阴沉,而江水却在这份阴沉的映衬下显得静谧而深刻。
她想可能是她太喜欢水了,无论是在何种境况下看到都会觉得美妙,很想知道晨雾中的黄埔江的样子,那应该是另一种别致吧。
一条路上,慢慢的走着一个人,目光散漫,可散漫的背后却有一丝果断的光芒,而且,还带有一些冷酷。此人身穿黑色风衣,风衣的衣领随风飘动。
一.
在风雨飘摇的年代,乱世之中凭空杀出—条好汉,竟在龙蛇混杂的上海滩安身立命,王亚樵孤军奋战,建立黑帮的暗杀组织—斧头帮。
为求生存而自保,王亚樵令众人打造了数百把利斧作为防身武器,以不择手段的实现自己的理想,在此后这数百把斧头将上海滩杀得昏天黑地,斧头帮从此声名鹊起。
这个神秘的人物行踪飘忽,神出鬼没,屡屡出于不凡。
封建余孽为他杀,党政要人是他杀,曰本鬼子皆他杀,贪官污吏被他杀,那些汉奸特务更是他的下酒小菜。
他挥刀举枪马不停蹄,一路畅通杀得好不潇洒,从合肥杀到上海,从上海杀到南京,从南京杀到武汉,福州,香港,南宁,一言以蔽之,天上飞的地下走的。
上至达官贵人下到爪牙爬虫,就没有他不敢杀的,
这个人,你怎么评价他都可以,你可以说他是流氓,是杀手,是恶魔,也可以说是志士是采取极端手段的爱国者。
他小节欠检点,大事不糊涂。
这些当年被王亚樵所刺杀的要人,或是千夫所指,鱼肉百姓的独夫民贼。
或是包藏祸心,出卖民族利益的汉奸国贼。
以权谋私,吮吸百姓血汗的吸血鬼,或是闯入我华夏国土,烧杀劫掠的倭人强盗,他们的死伤,是国家,人民,民族的大幸,人人皆拍手称快。
突然间,马路的另一边尽头出现了十多个人,每个人的腰间都别着一把斧头,向蔡映雪她们这边走来,等看见蔡映雪三人的时候,领头的抽出斧子喊了句:“兄弟们,给我砍了他们!”
“糟糕!
是斧头帮!
大家,快跑,他们人太多!”
蔡映雪大声叫到。
孙美萍抡起路边一个凳子扔了过去,然后和两个姐妹急忙向街的另一边跑去。
领头的挡开凳子,带着十多个人追了上去,在快追上的时候,陈颖弘拿出一把手枪,对蔡映雪喊:“你们,你们先走!
到前面等我。”
“大姐?!”
“保护好大家!
我断后!”
说完拿着枪迎向赶来的一群人。
蔡映雪带着大家跑到路边,伸手拦住两辆黄包车,“越快越好,我给双倍钱!”
赵欣茹大声对着黄包车夫喊到。
两个黄包车夫拉起车一路狂奔,不一会就消失在马路的尽头。
就在两把斧子马上砍到陈颖弘脑袋的时候,一把刀伸了过来,直接架住了那两把斧子,一个人闪身进来,左腿飞快踢出两脚,把砍陈颖弘的那两个人踢倒在地。
陈颖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没有死,而身前又多出来一个人。
“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她看着来人的背影问。
“先别废话,先把这些人打倒再说!”
来人没有回头,对着陈颖弘说了一句。
陈颖弘听后拿着枪站了起来,和来人并肩站着,看着对面一群拿斧子的人。
“哼,算你们小子今天命大!
兄弟们,走!”
那个带头的下令回去了。
二.
“唉?
斧头帮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胆小怕事?”
陈颖弘不禁感到纳闷.“哦,对了,兄弟你高姓大名?”
她又问到。
来人回头看了看陈颖弘,说:“我叫朱凤春,你呢?”
“凤春!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陈颖弘啊。”
朱凤春伸出双臂和陈颖弘抱在一起。
今天的上海滩头,洪门香火鼎盛之时已经成为过去。
当年立下的四大堂口虽然都在,可全不如以前。
这里边,还要数赵九铭的风雷堂实力最厚。
他在法租界苦心经营近十年,赌,毒生意兼做,资产几乎占了洪门一半。
他的成功也和一个四十多岁的法国女人有莫大关系。
凭借法国情妇的交际周旋,他才在法租界越吃越开。
自从风雷堂坐住了法租界,可他却始终与法国人没搞拢,所以一直以来很少过问租界那边的事。
赵九铭势力和野心与日俱增,公开流露对不服。这两年来,他的赌场烟馆的多数收入隐瞒不报,私下里,更纵容弟子把势力向同门的地盘扩展。
满室烟香,缭绕的烟雾之中,他仿佛看到多年的老对手瞪着鱼鼓眼,不甘心地倒在血泊中的样子,他有一种未卜先知的快感。
他和赵九铭的宿怨由来已久。
他们在洪门中辈份相同,以兄弟相称。
同时拜神入门,同时崛起在世纪初的上海滩。
不过他运气比赵九铭要好,不但格外受老大的器重,且得以登堂入室,成为乘龙快婿,更接掌了门中大哥的位置。
两兄弟从此面和心不和。
这种不和带来的纷争,随着赵九铭势力的强大,越演越烈。
夜宴才开,觥筹交错。
一只西洋奶油蛋糕宝塔一般,堆了足有半米高,顶层插满红色细烛,正立在厅正中等人分享。
今晚的主角赵九铭在红木雕花椅上坐下,身后一幅工笔中堂,上面硕大无朋的斑斓猛虎,两侧对联为:“赤面秉赤心,骑赤兔追风,驰驱时无忘赤帝。
青灯观青史,仗青龙偃月,隐微处不愧青天”。
他坐在正中间一张餐桌的主位上,时而比比划划,时而开怀大笑,心情甚好,一点不知道危险将至。
算起来,他比雷森小三岁,今天是他四十九岁生日。
他一手搂着法国的情妇,一手不停地和手下碰杯,环视着猜拳行令,玩兴甚欢的弟兄们,自感年富力强,兵强马壮,鼎盛非常。
唯一的遗憾就是闯荡半生,竟永远只是老二,年近天命,仍是一堂主事。
而与他同时入门的雷森,却高踞老大位置十余年,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这些“交际花”既长得美艳又善于交际,常年周旋于一些有钱男人之间,依靠这些男人供养,长住在高级旅馆或是公寓里,物质生活十分优裕。
上海名媛以交际著称者,自薛小曼,唐文瑛始,继之者为周秋屏,许月华。
周秋屏乃为丝绸大王周天觉的女公子。
许月华则为驻德大使许震南之爱女。
其门阀高华,风度端凝,盖尤胜于唐瑛,陆小曼。
自此以后,乃有殷明珠,傅文豪,而交际花声价渐与明星同流。”
一.
上海拥有许多欧美式样的老建筑,其中位于外滩的一组欧洲风格的外国银行,商家和饭店遗留下来的建筑群一直以来就是上海的标志,但事实上在市内还有很多一些二、三十年代遗留下来的,风格迥异的花园别墅,如丁香花园,沙逊别墅,马勒住宅以及现在被用作别用的嘉道理花园等。
上海有一幢“白公馆”,它坐落在上海颇具诗意的霞飞路上。
霞飞路树高枝繁,环境幽雅,路边的小洋楼也大都历史悠久,如法租界公董局总董官邸,犹太人俱乐部,丁玉堂旧居,潘洪波旧居等。
当你不经意地踩晌这儿的落叶时,耳边还会响起一股流水般的钢琴或小提琴声,而在浓郁的法国悟桐树后的一座座幽静的花园里,一幢幢风格迥异,各呈奇姿的小洋楼正若隐若现,“白公馆”就是其中之一。
在这所法租界内的别墅花园住宅楼内曾为抗日广泛筹措经费,购买搜集武器,进行秘密抗日革命活动。
为了适应抗日地下工作需要,他们将这所楼房进行改造,将二楼的三个门改成七个门,使楼内门门相通,间间相连。
并有密室暗道,楼上南侧做客厅,墙壁上悬挂吉氏亲笔所书条幅:松间明月长如此,身外浮云何足论。三楼曾是地下组织的秘密印刷室,楼下为接待地下组织住房。院墙爬满藤萝,使这座白楼熠熠生辉。
该寓所建筑造型豪华,美观,大方。
主楼前有花园。
主楼首层设有带暖廊和花室的大厅,并与餐厅,备餐厅,卧房,厨房,卫生间,楼梯间相连。
楼内通道迂回,上下贯通,房厅,客堂均用东方传统艺术装饰,室内配以彩绘壁画,连门窗拉手也全用紫铜开模制作,空铸梅花窗栏。
主楼南面有花园草坪1.3公顷,园内绿树葱郁,绿草如茵,有水池,小桥,假山,花坛,园中百花四季吐艳。
这里闹中取静,景色幽雅,古木葱茏,鸟语花香,飞瀑流泉,奇峰异石。
各式别墅掩映在鲜花绿树丛中,形成独特风格的园林庭院。
大厅采用彩色玻璃提拉通天窗采光。
门窗与地板用上等木料,顶棚与柱子有装饰灰线。
餐厅内木制护墙板局部有木雕花饰,以暖色调为主。
二层设有卧室、会议室和两个卫生间。
木结构顶层大阁楼为贮藏室。
室内宽大考究,内部楼梯,地板,门窗等均采用菲律宾木料,卫生设备具全,院内广植树木草坪。
这几天陈颖弘一直住在这里,这是王春立通过组织关系为她们安排的秘密住所。
当时的国共两党分裂,合作,再分裂。
这是一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类的错综复杂的斗争,担当这样艰巨而危险的任务,不仅需要有广泛的社会关系,而且需要有坚定的革命意念和胆识。
毫无疑问,陈颖弘是完全具备的。
蔡映雪,朱凤春,孙美萍,赵欣茹见到有了这么一个临时的家很是兴奋,大家在一起说笑打闹了许久。
二.
在上海有很多外国银行和公司。
上海是当时远东的经济贸易中心。
上海不仅汇集着以中央银行,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四大政府银行为首的原国家资本与官僚资本金融机构以及外国在华金融机构。
英国汇丰银行,德国德华银行,日本横滨正金银行,俄国华俄道胜银行,法国东方汇理,美国花旗银行,比利时华比银行等组成了“东方华尔街”。
霞飞路商业街形成时,自东至西分为四段,从敏体尼荫路至马浪路,以华商中低档西服店为主,有的只是经营旧西服或以旧换新业务。
再至马斯南路,是中外商混合经营,以时装,珠宝为特色,马斯南路至善钟路,是俄商为主的外侨商店集中地段,经营高档服装,鞋帽,化妆品,以及咖啡,酒吧与西餐馆。
善钟路以西,除诺曼底大楼一带有些商店外,则是住宅区。
第二,第三两段街区,店面小而密,商品精又特别,伴以绿树成荫的优雅环境,是上海外侨和高收入华人购物休闲的商业街区。
法租界与华界的南面边界本来是干涸的一条河流,经常有人走来走去,法国人为了省去南边来的麻烦,在战争爆发后雇佣了几百名工人,筑了一道4华里的砖墙。
只在里面开了几道铁栅门。
座落在霞飞路上的翠蝶轩是一座法式的花园餐厅。
外观上基本保持着当年花园别墅的特点,屋前绿树成荫,屋内豪华典雅。
闹中取静的地段和精美正宗的菜肴成为大上海颇受好评的名贵餐厅。
而那里也成为城市达官贵人和社会名流经常光顾的场所。
环境好,口味佳是对翠蝶轩的总体概括。
无论从餐厅的内部布置格调或是餐厅外的花园绿化都给人一种十分怀旧的感觉。
一楼大堂宽敞明亮,近百个餐位可以让您一边品尝美味佳肴一边透过落地玻璃窗欣赏屋外景色。
二楼大大小小的包房共有十几间,室内时尚高雅,可以满足不同场合的聚会需要。
最特别的是二楼洋房的室外还有一个露天座位,天好的时候坐在那里看新华路的过往风景应该是非常遐意的。
包房里王春立和陈颖弘对坐,好似闲话家常。
陈颖弘说:“姑父让我到这里来。
舅舅嘱咐我带上的小妹妹已经到了。
谢谢舅舅为我们住的地方操心”
她又说:“姑父和小妹妹对我都很好,姑父很快会来看我,妹妹们希望您今后要常到上海来玩。”
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封拉家常的谈话,其实内中包含着许多意思。
姑夫暗指军统,毕竟表面上她们都是出身于军统。
而“舅舅”暗指党组织,因为党是母亲,算来就是娘家的人,于是便称为“舅舅”。
王春立答道:“舅舅不在身边,天冷注意多穿衣服,在外面可不要乱打舅舅的旗号呦!”
“要学会独立生活,自己照顾自己。”
一.
关于这位天皇密使,在目前的中文资料中语焉不详,只提到此人为日本议会贵族院的成员,军衔皆为陆军少将。
实际村上久保在被击毙后特晋为“少将”,所以日文资料中对村上久保皆称为村上久保将军,
其实,这位村上久保在日本陆军中,是威名赫赫的人物,有着男爵的贵族头衔,还有一个特殊的外号,叫做“拉脱维亚的樱”。
村上久保,岛根县人,大正十年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十三期毕业,虽然出身贵族但是用功勤勉,当时即因才华横溢而著称。
毕业的时候在该期学员中名列优等第一,获得天皇颁赐的银表奖励。
这一期学员在战争中成为高级将领的不多,一来是因为年龄资历,二来他们在校期间培养方向就有所偏重,着重于培养外交军事人才。
村上久保在毕业后一度派遣到驻朝鲜军中服务,因业绩出色复由陆军省保荐进入陆军大学四十四期学习,主攻对苏战略,昭和七年(1932年)毕业,这一次他依旧成绩优秀,在四十九名学员中仅次于盛彦太郎获得甲等第二名。
村上久保从陆大毕业后,被分配到欧洲担任见习武官,1934年担任日本驻拉脱维亚使馆少佐武官。
波罗的海沿岸三国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在一战乘机独立,这几个小国为了避免被苏联吞并的命运加入与法国的结盟,人称“小协约国”,而拉脱维亚首都里加也因此成为外部世界搜集苏联情报的一个重要据点。
美国驻拉脱维亚武官皮雷斯就是一个这方面的高手,主攻对苏战略的高久保在此自然也是如鱼得水,多次向日本国内提供关于苏联的重要情报。
在这期间,村上久保给日本国内的友人写信,常自称为‘拉脱维亚的樱‘。
1940年8月,日本军部召开陆海军协调会议,策定今后作战方略,预定南进政策,理由是英国在欧洲忙于对德作战,在南洋地区无力兼顾。
美国注意力集中欧洲,但同时对日本采取禁运,造成帝国战略物资不足。
会议上制定了可以发起南进作战的五种情况,这次会议,被认为是一年后勃发的珍珠港事变之发源。
村上久保是参加这次会议的陆军三代表之一。
派遣村上久保为特使‘宣抚‘华东派遣军其身份固然重要,但他兼还有另外的使命。
久保到上海后,预定不再返回,转任华东派遣军参谋长。
在驻华日军中,推崇北进攻击苏联的将领不在少数,久保是日本不多的苏联问题专家,他到华东还有说服北进派将领,以增进驻华日军对南进政策的理解和支持。
村上久保作为天皇特使,龟田峻对他颇为恭敬,无论食宿安排都是第一流,
军统头子戴局座有着不甘退却的顽固性格,他也深知上海对整个地下工作网络的重要,因此,他在“老华东工作区”被破坏之后。
立即组织“新华东工作区”,继续派遣大量优秀人员以各种身份进入上海。
因为华东地区军统缺乏优秀人才,戴局座不得不让陈颖弘和她的姐妹花暂时脱离军统长期在上海独当一面。
二.
为了确保汪精卫伪政权,也与国民党中统和军统特务进行斗争。多方的特工人员,在上海展开了激烈的争斗。
由于丁默村,李士群曾在中统里干过,他手下的那一帮喽罗也多出自军统或中统,他们对国民党特务的工作规律,行动方式十分熟悉,在争斗中,屡屡得手。
军统上海区区长刘文朋,副区长孙昌荣和陈鸿博等人,都先后被丁默村,李士群逮捕。
国民党在上海的特务组织,遭到了毁灭性破坏,经过李士群软硬兼施,不少军统、中统特务都倒向了汪伪政权。
这使得戴笠,陈立夫非常恼火。
为了给敌人一点颜色,陈颖弘接到指令,上面要她不惜一切代价杀掉这位天皇密使,以出胸中这口恶气。
田秋芬后来回忆说:“我们立志全身心投入军统特工情报事业,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
以自己独特的方式默默工作着,为了能弄到情报,她四处搜寻,但每次总能得手。
但哪里料到,道路的尽头等着我们的却是一场人生悲剧。”
在黑暗中摸索,盲目实践。
鲁莽冒险,无谓牺牲,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一条条无形的纽带把她们的命运连接在一起。
看着她从容不迫。
漫不经心的把手枪拆了又装,装了又拆,大家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那干脆利索,细致准确的动作,高度的组织观念以及有条不紊,严肃认真的态度。
凡是久经锻炼的身手非凡的特工,都能够应付公开的或隐蔽的各种形式的进攻。
她们青春焕发,无所顾忌。
虽萍水相逢,却为了共同的事业结合在一起,情同姐妹,难分难离。
她们没有亲情,没有友情,甚至没有爱情,身边所拥有的一切都将被牺牲掉!
不仅是感情,不仅是生命,连民族和信仰都会被埋葬!
只有孤独和悲伤!
她们视风险如草芥,事必躬亲,身先士卒,与大家同甘苦、共患难。
即使她们担任的职务可以使她们超脱出来,她们也恪守上述行动原则。
她们的信条是:唯有真正建树的功绩,猎获的战利品,觅得的可靠实物,窃取或截获的机密文件才有价值,才能使他们赢得胜利。
在所有的牺牲之后,所有的悲伤之后,还有抗战胜利,新时代的曙光!
大道无形,大隐与市。
坚贞不逾对伤痛,视死如归,坚守目标为一生,非死不休。
执行命令为民族,明知不可为,却也毅然决然地飞蛾扑火,螳臂挡车,彷徨无助,在思索中反思,在反思中解惑。
她们的锄奸刺杀行动不同于炮火连天的正面战场上的拼死搏杀,很多都是面对面进行的,所用的手段也多为近距离枪击,刀刺,毒杀等,场面血腥。
但她们在严酷的斗争环境里,满怀对中华民族的热爱,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
不顾个人安危,奋勇杀敌,她们用自己的勇气和鲜血,书写了中华民族抗战史上光辉灿烂的一页。
一.
豫园位于上海老城厢东北部,北靠福佑路,东临安仁街,西南与上海老城隍庙毗邻。
是著名的江南古典私家园林,闻名的古迹和游览之地。
豫园是建在四百多年的前明朝。
所以豫园的”豫”字就取其豫悦之意。
豫园当时占地七十余亩,由明代造园名家张南阳精心设计,并亲自参与施工。
整座园林规模宏伟,景色佳丽。
古人称赞豫园“奇秀甲于东南”,“东南名园冠”。
园中楼阁参差,山石峥嵘,树木苍翠,以清幽秀丽,玲珑剔透见长,特别具有小中见大的特点。
进入豫园的入口处有一对明代的狮子,这对石狮左雄右雌,左边的雄狮前脚下踩的是个圆球,象征着同一环宇和无上的权利,右边的雌狮前脚下踩的是幼狮,象征着子孙绵延,嗣接有人。
这对狮子安放在门口,既显示了当年豫园的主人的地位,又在古代的建筑中起到一个避邪的作用。
园内布局紧凑,景色小巧玲珑,构园完整,风格统一。
纡余委曲,若不可测。
建有厅堂楼阁,山石亭榭,池沼花木,布置得十分妥帖,运用借景,对景,隔景,框景等多种手法,小中见大,建筑物精巧无比,造型美,很耐看。
无论梁柱屋檐,门窗隔断,台基栏杆,木雕砖饰,都做得十分精致。在园中人们还可以看见三块石头。
中间那块称作”玉玲珑”。
这并非是玉,但是挺有名,叫太湖石,外型是由水侵蚀而成。
玉玲珑因有”瘦,透,皱,漏”等特点而著称。
假如你自上而下倒水。
它72孔,孔孔犹如小瀑布,如你在下方燃香,它72孔,孔孔烟香缥缈,非常美丽。园主以前常凝视此石多时,留连忘返。
这也是园林功效之一,一个景物使你沉思,结果达到情景合一的境界。
这里还有著名的九曲桥。
为什么是九呢?
因为是阳数最高的数。走在桥上,逗留时间就长。
还可以从不同角度观赏风景。
还有,据说鬼怪只能走直线,所以你不必为遇到鬼怪而担心。在桥的中间,有座亭子,始建于清朝,大约在很多年前就被改作茶馆。
老人们喜欢早晨来此,会会朋友,沏上一壶茶,聊聊天儿。
一般他们喝的都是一种绿茶,叫做”龙井”。
临窗而坐,俯视着开满荷花的绿池。
迎面飘来阵阵凉风。
在悠雅的江南丝竹声中,你提起紫砂壶,慢慢地呷上一口微温的”龙井”茶。
你会觉得飘然若仙。
民国时期,豫园已被一条东西小路分割成南北两片,古建筑破漏,面目全非,有些改建成民房,凝晖阁,清芬堂,濠乐舫,绿波廊分别成为菜馆,点心铺,茶楼。
然而香雪堂在八一三淞沪抗日战争中不幸被被日军飞机炸毁。
除堂前玉玲珑假山石外,仅剩下一片空地。
所幸园中重要部分点春堂,三穗堂,大假山和一些亭台楼阁,古树名木,仍得以保存。
二.
路灯突然灭了。在一片黧黑之中,在紧密的警卫下几辆日军司令部的高级轿车悄然鱼贯而入,
最终狙击地点选在了豫园门口,则是王春立当出决定的第一方案。
原因是狙击小组前一天已经尾随过密使一次,因为警卫人员离得太紧没有下手机会而作罢。
当他们再次尾随到豫园时,立刻决定行动已经来不及,因为根本就无法判断密使在哪一辆车。
重任别无选择地落到陈颖弘她们几人身上。
她们是应那些上流社会交际花姐妹周秋屏,许月华等人的邀请来到豫园,日军华东战区司令部为欢迎这位有为的天皇密使,专门举行的餐会,舞会。
因为他的最大弱点就是好色,犹其喜欢东方美女,但他并不喜欢日本女人,认为她们身材矮小,唯唯喏喏,索然无味。
谁是英雄,何为英雄?
在村上久保眼里大凡男人都想成就一番事业,都想从平凡男人步入非常男人之殿堂。
胸中有大志,脚底是江山,眼下有战士,怀中有美女。
这就是男人变成英雄的最大成就。
男人之与女人,英雄之于美女的根本区别在于,男人要变为英雄,女人要成为美女;英雄寻的是江山,美女觅的是英雄。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这不是一般男人所能达到的境界。
这是男人中的精英和天才。
非文韬武略,雄心勃勃之男士莫及。
朱凤春,孙美萍,赵欣茹由于请帖只有三张,再加上外面还要有人策应。
因此她们成了当然人选,
无论何时何地孙美萍这样的年轻貌美,性格活泼的大家闺秀,都是理想的恋爱结婚对象。她属于上苍宠儿的那种类型,对她来说,可挑可选的优秀男人多的是。
孙美萍的父亲家族里有许多亲戚都在汪伪的政府中担任要职,日本人本能地认为孙美萍肯定会亲日。
孙美萍也是凭借这种关系才在汪伪系统中如鱼得水。
在宴会大闸蟹菜式的设计上,豫园是匠心独运,花样百出。
“清蒸蟹”天然去雕饰,食用时用酸醋,煮熟的酱油,姜丝,白糖拌匀为佐料,以一碗姜汤调剂寒热,可以锦上添花。
并专门配备有一套剪刀,夹,刺等精兵利器,大大方便了那等嘴馋手笨之徒,您亦可精剥细削,举手投足间化吃蟹为一种享受,一种精神上的放逐和愉悦。
以蟹粉入菜是豫园菜款上的又一别出心裁之处。
如兰花珍珠圆将鲈鱼豆腐末挤压成珍珠状,以蟹粉熬制入味,点点西兰花点缀期间,橙黄桔绿、美不胜收,你的用餐过程仿佛变成参观美丽画展。
而“海上明月”以蛋青,鲜奶,蟹粉融成糕状铺开,附之以虾仁,露荀粒,刺参粒等,营养美容的同时,更以其优美的卖相和优雅的命名召示出“海上升明月”的意境,又将您带入一场悠远得不愿醒来的古诗词的飘渺酣梦。
连那蟹粉小笼包等随意的一些小点心都玲珑剔透,让人一尝之下,顿觉齿颊芳馥,余香满口。
美食,美器,美乐,美女,可又有谁知自此一起惊天大案爆发了。
一.
豫园湖心亭红灯笼高挂,灯火通明,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格外迷人。
把九曲桥勾勒得如同水晶般璀璨,剔透,与老城隍庙相映成景,引人入胜。
虽然到了晚上,这里却宛如白昼,七彩霓虹灯闪烁着迷人的光,如今寻花问柳者居多是急色鬼,那耐烦许多缠绵悱恻,怜花惜玉之心更是日渐淡了,睹美人而思做官,这似乎也不能怪人心俗到无趣,委实是先生们的胃口太大了。
大厅里熙来攘往,摩肩擦背,进进出出的人流络绎不绝,转角沙发处美女如云,在一排沙发上或躺或搂,微光中明眸闪耀着期待。
女人真有那么厉害吗?
错矣!
真正厉害的此乃美女也。
女人成为美女时,英雄美女总是平分秋色。
美女与女人不同。
女人为男人分忧,为生活奔走。
美女盼天降大任于斯人时,即是欲天降大任于自已也。
正所谓,得斯人者,得天下。
这才是美女的幸福逻辑。
对权力的追求是每个人梦想的事情。
号令天下群豪,站在高台之上,一览众山小,放眼望去,天下谁人能敌。
每个人全希望自己拥有绝对权力。
在自己的带领下众群雄厮杀于战场之上。
花团锦簇,流光异彩,长发飘逸,青春亮丽。
这里的灯光很暗,黑暗中的一行早已搂搂抱抱很是亲密了。
舞池里,灯光更暗,乐曲更慢,男女相拥更紧。
纷乱中,暧昧的话语,纠缠的欢笑,随着音乐漂来漂去。
黑暗中,慢舞的人们开始变的不安分了,做着各种诱人的动作,或拥抱狂吻,或上下其手抚弄,或围住舞伴臀部摩擦。
当晚入场的女客人为博取心仪男士的欢心,个个都打扮得极为性感。
有些更不甘被其它女性抢风头,入场后竟然脱去外衣,吸引男士们的目光。此外,她们还频频向身边的男士大送秋波,“狼”相尽现。
在锦衣玉食,镂金错彩,纸醉金迷的有钱阶层所热衷的社交party中穿梭和舞动,她们风姿绰约,雍容大雅,像一只只智慧而美丽的蝴蝶精灵,在众多目光的交织中一次次华丽的转身,她们的生活是那样的香艳和极致,因为她们都出身名门。
奢华的主题永远是流动的,或优雅或高贵或纯洁或漂亮。
选择一家凭直觉喜欢的餐馆,不用交谈,只用香烟,酒精和眼神作沟通。
假如你独自坐下要一杯德国黑啤酒悠悠地喝,准有人来跟你边吃边聊。
旧上海为五方杂处,声色货利之场。
被奴役民族的命运正从这些上流社会的老爷,交际花们身上体现出来,淫风之盛,赌风之烈,冠于全国。
社交殷繁,骗局丛生,黑幕重重,稍不留神,跌入陷阱。
使人感受到的是这里充满一股庸俗,腐朽,没落之气。
而孤岛上海样样有的,一种畸形的繁华。
对外,英国美国的船只都是通的。
二.
在美丽的深处,都有一种静气,澄澈,无碍,无扰,一眼望去,暖的,冷的,各得其所。
便安身在这宁静的深处,享受着美丽,波澜不惊。
旗袍与美人相映成趣,相得益彰,堪称完美的搭配。
身着旗袍款款扭动着小蛮腰,咿咿呀呀地轻展歌喉,真有一种钩魂摄魄的美妙。
包裹在靡丽贴身的旗袍里,漫舞着一身的玲珑曲线,浅浅的笑颜,冷艳的唇眸,娇矜而内敛,举止顾盼犹疑,真是妙不可言。是旗袍造就了美人,还是美人造就了旗袍。
周秋屏,许月华陪着朱凤春,孙美萍,赵欣茹来到龟田峻和村上久保面前,好出风头的许月华抢着把一一介绍给龟田峻和村上久保。
孙美萍用流利的日语和标准的日本礼节问候:“晚上好,龟田司令官,晚上好村上先生,久闻大名,请多多关照,打扰了。”
村上久保的眼睛登时一亮,快步走上前去,热情地握着孙美萍的小手用不太流利中文说:“你好,孙美萍小姐,你的去过日本?”
孙美萍笑着说:“我哪有那个福气啊!
是我的哥哥以前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过,我的日文是他教给我的,我很苯,学得不好,让您见笑了,真不好意思。”
村上久保大喜,高兴地问:“学友的妹妹,真没想到。
他是第几期的,叫什么名字?”
孙美萍回答:“叫孙兴涛,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第三十二期毕业,我们冷落其他人了吧。”
女人一定要妆扮得非常有女人味,或优雅或高贵或纯洁或漂亮,让他能在宴会芸芸众生中一眼挑出你来。
孙美萍的目地达到了,她完全吸引住了村上久保的目光。
她牢牢抓住了村上久保的心,对于浪漫的邂逅来说本已经足够,更何况还有哥哥在日本的经历做铺垫。
以情感交流为主,她存在的形式让任何男人都印像深刻。
在聚会上,她穿得随意舒适,站在那里悠游自在地四下张望,就像男人和女人永远有说不尽的话题,富含一种颇具亲和力的样子。
又一次以她的美艳,聪颖俘虏了一位叱咤风云的军人。
男人要活得潇洒。
“混”和“玩儿”,代表了一种典型的心态,
风靡大江南北。
艳遇这档事,多少带有黄色文化的味道,很合男人的口味与才情。
有句老话说得好,爱是“谈”出来的,这是男人的强项。
是艳遇的利器。
单一个“侃”字,还显示不了他们的豪情,往往直率,聊得差不多了,就撂下一句口头禅:“我很爱你。”
因为好接触,而且很有可读性,所以男人很容易衍生出情感故事或者爱情事故。
空气是免费的,甜言蜜语也是免费的。
结婚是奢侈的,但恋爱则是简单的。
爱情被低头复述着,而偶尔抬头看云,男人们会觉得特别心旷神怡,大饱眼福,然后就是蠢蠢欲动。
一.
地下人员的情报工作多是单线联系,他们彼此并不知道对方的这一秘密身份,情报工作是各自为战,分头进行的,获取准确的情报,是一切军事计划和行动的基础。
战争的胜利有赖于正确的决策指挥,而正确的决策指挥又基于战场敌方一切信息的正确获取。
特别是有关华东日军司令部的核心机密和战略情报,更是我方指挥员形成作战决心的重要依椐。
所以,观察作战双方在情报工作方面的优劣得失,即可对敌我双方作出胜负和成败的基本分析。
日军在战略上的失误多于战术上的失误,应该很客观的讲,这些战略失误的形成,是与参与决策的地下人员的重要影响与直接关系分不开的。
村上久保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学友的妹妹,和她聊天从中得到一种说不出的快感。
在她身上村上久保嗅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青春少女的气息。
孙美萍令他着迷了。
他对龟田峻使了个眼色,然后说:“龟田君,我要和学友的妹妹好好畅谈一下,请别人不要打搅我们。”
龟田峻立刻答应道:“是的,村上先生。
我马上让人安排好楼上所有的一切。”
当夜幕已经降临,大地一片昏暗时,满天的星斗正放射着柔和的光芒,月亮还没出来。北面和东边的楼舍已淹没在了茫茫的夜色中,依稀的还能勉强辨认的只是几座最高的摩天高楼轮廓。
夜幕下半空中几个人影一闪,在黑暗的遮掩中藏了下来。
出了什么事呢?
这里以精巧别致的假山,清秀优美的流水而见长,每个房间都有透露着一股书香府第的儒雅。
少了分开阔壮丽的醒目气派,多了分小巧别致的灵秀细致,正所谓大家闺秀与小家碧玉各有各的绰约风姿吧。
曲折的长廊,多变的通道,看似死路的地方往往是别有洞天的路转峰回,让人经常从不同的小径回到同一处地点,兜兜转转间只觉得自己是在迷宫中徘徊寻觅。
淡泊是一种从容,是你对人生和世界深彻感悟的一种超越,人生在世时,会被太多的不尽如心意的事情所羁绊,很难达到心静如水的意境。
烦恼时常会伴随左右,大千世界,芸芸众生,世世代代,英雄豪杰,常为情所困。
其中故事不乏悲壮哀婉,令人荡气回肠,却留下遗憾无尽。
其实站在哲学的角度来看,人本身就是矛盾体,世间万物交相辉映难以割舍,必然自会有烦恼从中而生。
在这其中,最大的对手和敌人就是战胜自我,遇事难以用平常心对待,自我痛苦折磨,自我与友封闭,烦燥不堪。
其实在人生的经历中,不经沧海难为水,这并不是坏事。
艳阳之下可以赏兰,山野中可以安步,岂不快哉。
二.
蔡映雪,在练习攀爬过程中,真切地感受到脚下发生的变化。
直立的墙壁,刚开始时踩上直往下滑,现在踩上去却像踩在平地上一样,完全可以借力向上攀登。
这个发现让她惊喜不已。
她攀爬本领在不断提高。
她只须两足一蹬,即可起高和跃远,其起如飞燕掠空,其落如晴蜒点水,着瓦不响,落地无声。
就在“轻”和“稳”的特点。
能“轻”和“稳”,全赖浮劲在身。
即经过若练轻功,体内充满浮劲,故透空而下则如鸟之翼。
后来在教官的指点下,她才知道自己所练的是飞檐走壁的轻功,而且这个绝技有些早已失传。
周围的黑暗中无声无息闪出了几个全身黑色的身影,专业的步伐和动作让她们的行动不发出一点声响。
看到信号几个黑衣人身子轻轻一展,飘飘荡荡地从屋顶上纵下来,功夫显是已到了化境,她们交替掩护,行动迅速敏捷。
她们在平地上鹭伏鹤行,徘徊了几步,忽见身体一缩,腰背一躬,嗖的一声,犹如云中飞燕一般,早已轻轻落在高阁之上。
她们随即脚蹬砖墙,双手勾住墙沿后来了个漂亮的猿猴倒挂,跃上墙头,快行数十米,扑下身子,飞身一跃,像片树叶般飘到地上。
又见她们走到高阁柱下,双手将柱一搂,身体一飘,两腿一飞,顺柱倒爬而上。
人们似乎永远也达不到自己的理想状态,但这丝毫没有减弱轻功对很多人的诱惑!黑衣人继续前进。
几人有进有退,在黑暗的楼阁上飞奔,每一落步都重逾千钧,小的石块和泥土不停地在几人的脚下翻飞。
又无声地落下。
她们的所有愤恨都凝聚到了手上,那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动作,而是用全部的生命去对抗恶魔。
隐藏手泛出了一丝暗白色的光芒。
刃锋在指间的皮肤间一点一点地向前面挤。
手指手掌间的力量在奔腾,在无声地怒吼,在死命地挤压,拉扯着那致命的锋锐。
远远的天际划过几道耀眼的雷电,屋内灯火漆黑,雨水一股股顺着楼檐流下,一个人影悬空出现在玻璃窗外,敲了几下窗棂。
紧跟着,回应了几声清脆击掌,窗户打开了。
黑衣人一个个鱼贯而入,无声无息。
陈颖弘,蔡映雪,孙美萍,潘淑琴,柴倩如,田秋芬相对而立。
蔡映雪问:“朱凤春,赵欣茹呢?”
孙美萍低声答道:“在陪另外几条大鱼,是不是都炖了吃?”
陈颖弘问:“这里呢?”
孙美萍继续低声答道:“已经搞定了,这里有个包要不要?”
陈颖弘道:“我看看,你们去收拾大鱼。”
她把手一挥,各人立刻分散而出,保持一定距离,缓慢地向前移动,一边各自去忙着手中的活。
一.
陈颖弘,蔡映雪,孙美萍,潘淑琴,柴倩如,田秋芬,朱凤春,赵欣茹换上华贵的衣裳,混入离去人群,悄悄地乘车离开了现场。
半道她们听到警笛长鸣,看到鬼子宪兵摩托车,军车不断,纷纷前往豫园。
面对日本法西斯的侵略,中国各民族,各阶层人民进行了不屈不挠的斗争。
以宪兵队为首的日伪当局对他们进行了较大规模的逮捕与镇压。
日本宪兵队是日本派遣军兵种之一,是侵华日军中残暴凶恶的特务机关,在日军侵华期间,各处只要有日本派遣军的驻地,就有日本宪兵队的组织活动。
协同日军指挥汪伪其它的特务机构,进行各种特务活动,对中国人民和各种抵抗力量构成极大威胁,在中国各地犯下了滔天罪行。
日本宪兵队是日本有力的特务机关,以刺探各种情报,抓捕,刑讯,执行反汪抗日人士为主要任务。
日伪当局对抓捕的爱国抗日人士进行残酷刑讯,用尽各种酷刑,哭嚎声令人闻之胆寒。曾采用灌凉水,上大挂,棒打等酷刑残害被捕者,有的被当场迫害致死。
其死尸埋于队部附近。
随着日本帝国主义殖民统治的强化,上海人民在政治上完全失去人身自由,经济上遭到野蛮掠夺与剥削,所受剥削压迫之深重,生活境遇之悲惨,实属罕见。
不仅如此,日本统治当局更是把上海作为侵华战争的基地,大批制造并积累军用物资。
然而,同中华民族不可分离的上海人民终究是不可侮的。
他们不甘受奴役和被压迫,进行了公开的和秘密的抗日斗争。
其中“抗日暗杀团体”就是同日本殖民统治进行英勇斗争的秘密组织。
但是,日本帝国主义为了巩固其殖民统治,以破获抗日暗杀团体事件为由,实行一系列恐怖政策,残酷镇压和迫害爱国志士和无辜百姓,制造了一起又一起的惨无人道的大搜捕,大迫害案。
尽管如此,抗日暗杀并没有停止,在侵华日军失踪事件时有发生。
上海日本侵略者更加惊恐万状,又增设了外事警察课,建立了各级“防谍委员会”,收买了一些汉奸,特务以十倍的疯狂来破坏抗日暗杀团体。上海警察局除每次在出警现场实行非常警备外,还对可疑人进行严格的盘问,如被看作“不顺眼”者,即成了“嫌疑分子”,加以逮捕。
逮捕这些“嫌疑分子”后,日军以及汉奸大施淫威,施以灭绝人性的刑罚,如灌凉水,压杠子,吊打,过电,皮鞭抽打,插竹签等,迫使其“招供”。
其中惯用的毒刑是灌凉水,尤为残酷。
各警察署都设有灌凉水的小屋子和胶皮管子,皮鞭子,板子等刑具。
每次在审讯时,先用胶皮管子,皮鞭子等拷打,再把人拖到小屋子里施行灌凉水,把衣服剥去,令其躺在离地半尺高的板凳上,将四肢绑住,用一个木盒套在头上,用水笼管子往嘴里灌,小肚子即涨起,再将肚内的水压出。
凡遭受灌凉水的人两三天吃不下饭,大部得了胃肠病或肺病。
除了灌凉水刑罚外,还有一种刑法是吊刑,就是把受刑人反背用绳子吊在空中,双脚不得着地,用棒子打,受刑人脸部即出现黄豆粒大的汗珠,将其放下时,脸无颜色,像死过去一样,然后用凉水喷其头部,待苏醒过来继续审讯。
二.
1937年七七事变后,侵华日军在华北,华东,华中和华南等地纷纷组建各类特务机关。
这些特务机关根据不同地域的特点进行谍报和谋略活动,
“梅”,“兰”,“竹”,“松”四个机关。这四个特务机关,是日本帝国主义大本营参谋部培植已久之特务机关。
梅机关“梅”机关一九三九年初设于上海虹口区北四川路永乐坊内,创始人山本祯昭,是日帝对华特务工作重要指挥机关之一。
“梅机关”是日寇侵华的一个最高特务指挥机构,直接组织和扶植了汪伪政府以及“七十六号”特务机关,残害和奴役中国人民,以维持日寇在中国的统治。
以上海为中心,活动于华中一带。
其主要任务是协助汪伪组织政权。
上海日本宪兵队本部。
日本宪兵是执行日皇命令的重要工具之一,是日帝陆军的警察,同时是一批经过专门训练的特务。
在日本侵华时期,曾驻于北四川路公寓内。
三浦少将担任部队长,其主要合作机关是汪伪特工总部。
它利用中国之密探,宪佐,翻译以及外围组织如黄道会等,实行杀害,逮捕,拘禁,爆破,情报等各种罪恶活动,实行恐怖统治。
此后组织逐渐扩大。
而设在上海的竹机关的任务则主要是通过各种经济手段大肆掠夺战略物资并进行谍报阴谋活动。
日军的特务机关内除日本特务外,还搜罗,培植大批汪伪特务。
特高课栗原中佐先在中国经历了“上海事变”,以后又因太平洋战争被派到南方,这次因为天皇密使和数位军方首脑被杀,又被指名派回到上海,作为战争的经历者,他要讲出事情的真相以其作为反省的基础,这是每个诚实参战者的义务。
当他两者间的灵魂辗转不安时的呻吟,即使是无人在侧时的独自呻吟,也被他周围的那一张张充满日本军国特色的脸所拒绝,倘若他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去长河大谷间奔走呼号,以焕发出大和民族真正的理性之光,是绝对不可能的。
被掩盖的真相,大和民族的尊严不允许他去做。
总让他们的灵魂似一件爬满了虱子的战袍,也有决意要向世间袒露自己有罪的—倘若不说出来,在精神上干渴而死在精神上干渴而死。
日军最终的战略决策成为当时各参战国关注的焦点。
可就在这时,上海日本特高课获悉,早在苏德交战前几个小时,消息就已经从日本军方泄露,秘密传递到重庆,延安。
苏德开战前,这条情报在一直被严密封锁,仅限于最高决策层知晓。
毫无疑问,日军大本营的高层中一定有人出卖了情报,更令他们坐立不安的是,这个出卖情报的人极有可能知道日军南下或者北上的最终决定。
这个决定一旦提前泄露,将给日本的战略部署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中国战场又将面临什么样的局势?
如果没有准确的情报,一切分析都将无从谈起。
于是一场谍报战迅速展开了,一个抓捕的大网张开了,双方的较量开始了,在特高课此次将要展开的大泛围清理行动中,凭借过人的敏锐力,洞察力,一次次在极度危急的关头化险为夷,顺利完成情报任务。
上海广告画上的女子,也开始了连身旗袍的妙曼风姿。
于是,名媛名太纷纷效仿,开始穿着旗袍出入社交场合。
这座中西合璧的城市,又将西式服装的贴身裁剪方式用在了宽松旗袍上,于是旗袍有了曲线,开始细沿主人的身材,细抚主人的芳心了。
旗袍有了衣缘上的细细花边,也有了开叉。也盛行过开叉开到几近臀下,那已有微含挑逗之意了。
锦绣绚烂的锦缎旗袍下裹着袅娜的身段,两弯柳叶吊梢眉,粉面含春柔似水,丹唇未启笑先闻。
旧上海的小姐形象理所当然地成了世人对上海最浪漫的遐想。
上海的百年沧桑在不经意间在上海女人的灵魂中沉淀了下来。但在同时,历史中对女人的不平却被上海女子骨子里的自强剔除出来。经历了封建社会,殖民地半殖民地时代,抗战时期直到新中国的建立,上海女人牢牢地抓住了一次又一次的历史潮流,为自己从一个“花瓶”附属品到经济独立,人格独立的人作出的极大的努力。
上海的大街小巷中无不充斥着容貌甜美,穿着体面,步姿袅娜的女子,然而她们并不全是真正含义上的上海女人。
沧桑而风情,会让你看到什么?
那必是如柳的体态,旗袍的细致,还带着十里洋场那特有的奢糜繁荣和高傲不可亲近的气息。
将旗袍穿出这样风韵无限的,莫过于上海女人了。
那一抹江南的雅致,那一缕上海的精巧,那一丝繁荣下的世故聪慧,将女人的风姿和旗袍的剔透完全融于一体。
真正的上海女人也许穿着很普通,或许跟不上潮流。她们的外貌也不用很出众,丑一点也没关系。她们说话也许很快、也许很轻、也许又很慢,但总是很稳。总而言之,粗略地看一眼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那么究竟她们的出众之处何在?
就在她们朱唇微启,举手透足之间。
历史使人明智,诗歌使人聪慧,演算使人精密,哲理使人深刻,道德使人高尚,逻辑修辞使人善辩。
内在使女人魅力无限。
上海女人在“贵族”和“凡人”之间的平衡,她们也许会因为工作的繁忙而无暇顾及一份舒适,惬意的午餐,但是她们的工作桌上总不忘泡一杯红茶。
她们也许无法负担昂贵的名牌服装,但是她们会自己去淘到合适的布料,使大方的款式从裁缝手中诞生,她们并不奢侈,但是总是尽力使自己的生活精致。
女性从事新闻业,清末就有了,抗战时期更是涌现了一批女记者。
开风气之先的上海,在抗战前女记者还是凤毛鳞角,但在抗战中,上海各报纷纷延揽女记者,一时成了一种风尚。
二.
那时的上海滩很喜欢根据这些女记者的特征来写一些略带调侃的速写,或者给这些女记者取些绰号,以吸引人的眼球。
一些花边新闻较多的女记者,差不多都有一个绰号。
但当时对女记者的定义很宽泛,把凡是在新闻单位里工作的女性都称做女记者,真正把外出采访,写稿子,编新闻,当成一种职业的女记者其实并不多。
上海老牌报纸《申报》在抗战胜利后也赶起了时髦,聘用起了女记者,一出手就不同凡响,其麾下的女记者备受一些小报,杂志的关注。
花边新闻不断,绰号也最多,如其中之一便是潘淑琴“高贵的娇小姐”。
据说她“出进必要坐汽车”,这在普遍盛行“11路车”两条腿走路的当时,是够娇贵的了,不过谁让人家有个当大老板的父亲呢,本来就是小姐嘛。
柴倩如因喜欢时常拉着新闻人物问个不停,便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作风,而被誉为“女学士”。
曾在一段时间内受到小报,社会新闻类杂志广泛关注的女记者趣事,要属女歌手蔡映雪转行当记者一事。
蔡映雪原是上海的一个女歌手,最早在南华酒店唱歌,不久当为当时某编辑先生赏识,就为她在自己所编辑的报纸上开设了一个信箱,连图带文,每日连载,于是外界罕闻的蔡映雪,由此名气大增。
后来她又转到别处唱歌,时常有一班文友因为某编辑的缘故,前去捧场,并专门撰文来捧她。
不久,不仅歌唱界知有其人,就连文艺界也都知道有蔡映雪这么一个人了,后来她干脆脱去歌衫,改行当起了记者,一时引得不少小报,杂志竞相报道。
潘淑琴不仅家世好,天生丽质,白皙可爱,且双目凝视时,大有缠绵悱恻之感,又好打扮,穿着时髦而有贵族气。
而且还喜欢自己设计服装,有“时装设计师”的绰号,“记者之花”非她莫属。
有人甚至戏称如果“上海小姐”的评比中有“女记者组”,则谢宝珠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夺魁。
社会上捧女记者的多了,无形中把女记者和交际花搭上边,又确有些花瓶式的女记者混充其中。
杨文生是当时鞋帽商店的老板,也是当时上海市的参议员之一。
那么他在会场上干什么呢﹖
原来其独对一些“记者之花”们特别感兴趣。
他常常找机会和她们搭讪,有人推测他的作用有二,一是为了想让她们为自己的商店做些宣传,至于二嘛,“则是既不可说,就不必说了”,对杨进行讽刺,调侃的同时也连带贬低了女记者的形象。
有些花边新闻对女记者的贬低则是直截了当的,但有时新闻对女记者的贬低可能是作者不经意的,如《女记者出洋》本是个中性的新闻报道,但作者却认为:“以女记者身份,活跃于京,沪,之间,引起了军,政,商界注意后,好多人加以推测,认为这位女记者再红一些时候将发紫,紫了以后一定会博得贵人相助,而亲善,订立终身大事。
在记者前面加个“女”字以突出其性别,这本身就是男权社会的一个象征。但女记者作为走向街头的女性毕竟是社会的进步。
起初由设想女性来跑外勤,主要是考虑到女性采访妇女新闻比较方便,因此她们一天到晚只在东家太太衙门里窜进,西家夫人公馆里窜出,打听一些开会,慰劳,保育之类的消息。
但由于女记者们本身的努力和修养,采访圈子逐渐扩大,采访能力也逐渐被社会所认可,记者成为女性自身解放和争取文化领地的一个重要职业。
旧上海的女记者们走出家门,走向街头,勇敢地和男人们竞争,同时亦不忘自己的女儿身,爱好红装,穿着时髦,保留了上海女人追求时尚,突出女人味的特色。
也因此而特别惹人注意,并且因鱼龙混杂,来源复杂等因素惹来不少非议和责难,亦博得了不少同情和赞许。
一.
苏州城区南部,所辖街巷河桥承继古城的建城规制,水陆平行,河街相邻,桥梁星布,构成水乡城市特有景色。
街巷桥梁的命名颇具特色,含义丰富,用词雅俗兼收。
建城上千年来,虽有变更,但其基本格局未变。
市郊外东边参槎着几棵白皮松,独透风韵,在湖东北岸主要是松树,马尾松,油松,塔松和柳树大杨树。
靠近小桥的湖边广植红绿相映,蝶彩粉黛的花卉,水里放养鱼苗,耸立于水面南部,波光塔影,景色宜人。
夏日波平如镜,垂柳依依,荷花盛开,冬季则是天然溜冰场。
两岸是保存完好的王府花,纵横交错的市井民居,与钟楼、鼓楼遥相呼应。当你踏上长堤,波光溶溶的碧水,婉约披拂的垂柳,环回宛曲的栏杆,花木葱茂的中央小岛,尽收眼底。
海中有小艇可划,岸旁有露椅可坐,游泳池中红绿相间,别有情趣。
唐家巷西口正对官太尉桥,东接巷门里北向出干将路,该巷东西段保持苏州住宅街巷的传统风貌,巷深路直,多为老宅院。
27号为民国年间建造的五进宅院。
约有房屋20多间,这里的房子为明,清年代住房式,前廊朱漆红柱,封闭式大玻璃窗户,上面卧蚕格窗,灰砖小瓦冬暖夏凉。
战争是要死人的,多少人因此向现实局面而悄然低下头。
失去了兵权和可驱策的部属,那些为人称道的勇气与能力便像冰雪一般消融,他们本人也像流星陨落一样迅速暗淡。
多少叱咤风云的战将因此投敌悄然委顿。
任周身光彩落满个人利害的尘埃,任奔腾思绪蒙上汉奸荣辱的蛛网。
一阵微风吹来,就带来了一阵血腥味道。
里面传来了声音,给这个神秘的地方带来了一些温柔。
抬头看天空,上面是一片蓝蓝的天。
但你仔细地听,就会发现里面并不是平静的地方,你会从渐渐袭来的微风中嗅到一股恐惧,也会从里面察觉到有杀人的搏斗声。
孙美萍凭借着熟练的交际能力,佯装成涉世未深的少女,使人神魂颠倒。
见时机成熟,布置下手。
打扮得花枝招展,亮黄色上衣,红色超短裙,白色长筒袜,15厘米的高跟鞋,披肩的紫色假发、遮住半个脸的大墨镜
鹅蛋脸,及肩的中长发相当清秀,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不算美艳,却充满中国古典风情的外貌。
二.
她身着水蓝色七分袖衬衫和衬出秀长双腿的合身牛仔裤,压低碎花边的牛仔渔夫帽,一头挑染飘逸长发,很难在她身上找出岁月刻痕。
尽管压低帽檐,轻便打扮,但修长有致的身形,出众气质,让人印象深刻纤纤玉手轻托下巴,深刻的颧骨,拉出一张鹅蛋尖下巴脸,透出清新脱俗气质,讲起话来,声音更是娇滴呢喃。
因为有女人,这个世界才如此美丽。
可是,谁又知道,有一些美丽女人,却有着另外鲜为人知的一面,在这个男人所主宰的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到处都有她们的芳踪。
这些女人,个个美仑美奂,闭月羞花。
她们的魔幻的力量无与伦比,她们无往不胜,她们可以征服整个世界,她们自身的唯一武器就是美丽。
时间会流水一样消逝,许许多多的事情也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淡忘。
女人,本来就具有强烈的诱人之处,这群漂亮女人都经过了多年严格的训练,在对性方面,对心理方面,在对男人方面,都打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们用自身这个无法匹敌的肉体坦克,攻克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堡垒。
桥本太郎是个中国通,他曾任日本驻领事处武官,是一个以军部人员的身份在中国从事情报工作的资深的高级特务头子。
此时他任职于上海日本使馆,名义上为副领事,实际上是大本营参谋部“上海机关”机关长。
下设“梅”,“兰”,“松”,“竹”四个特务机关,他的主要任务是利用文化界汉奸,组织文化舆论方面的宣传活动,并收集有关亚洲的战略情报。
桥本与孙美萍早就相识,这次孙美萍来到上海后,便加入了“上海机关”特务机关,成为其中一名正式的秘密情报人员了。
汪伪76号特务侦缉人员碰到一个弱不禁风的黑衣女子。
她头戴黑色三角巾,手拿提包,两眼看着脚底下,嘴里不出声地叨念着什么。侦缉人员侧身把她让了过去,接着就往楼上爬。
走进楼里,拽掉上衣,假发和墨镜,假发下面是黑三角巾。两手扯掉粘在皮鞋上的鞋底,拉下连衣裙下摆,抱起脱下的伪装衣物,扔进垃圾筒——总共只用了9秒钟。
而红色超短裙只是黑连衣裙的衬里,用松紧带固定在腰上。
她拽断松紧带,超短裙就变到里面去了,而外面则成了黑连衣裙。
一.
如果徜徉在苏州那悠长的街巷时,间或会看到由青石砌成的石阶小巷通向地势低洼的土路,而这些石阶原来就是苏州古埠的石砌踏跺步级式码头。
凝视着这些历经岁月沧桑的青石阶,仿佛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有一家茶馆,房屋坐北朝南,茶棚一直搭到离河边两米远的地方,西边是水塘,夏日水草很多,荷叶,浮萍,不时还能看到少见的茨菇叶伸出水面,远处蛙声不断。
河边与水塘之间是条小土路,两边杨柳依依,风吹柳枝不时地飘打到游人的脸上,西去林荫小道,曲径通幽,茶馆也应景易名。
曰:倚河居古色古秀,而别有韵味。
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所谓自然,一是不矫揉造作,不亡加雕饰,不露斧凿痕迹;二是表现得法,力求山水相宜,宛如自然风景。
清晨夕暮,烟水弥漫,极富山岛水乡诗意。
附近山上的古木新枝,处处生机勃勃,翠竹摇影于其间,藤蔓垂挂于其上,自有一番山林野趣。
山水相映成趣,相得益彰,很自然地融为一体。
这里建筑布局幽雅华丽,建筑艺术水平甚高,瓷雕,砖雕,木雕均极精细,梁架斗拱和雕刻有着明显的苏州建筑工艺特点。
河的对岸南边高大城墙,挡住城里往日喧闹,形成一道境幽尘隔的屏障。
自青,洪合流的关键人物胡玉山死后,其所控制的帮会势力陆续流入上海。
这些人之所以在不得势后避居上海,主要因为上海的繁华能够满足他们奢华的生活,同时,上海华洋杂处,三界五地的社会状况也为他们提供了庇护这些人都曾随胡玉山降清投袁,被帮会和社会上所鄙视。
这批“苏北帮”进入上海后,给上海的帮会势力带来了深层次的影响。
首先,胡玉山以青帮“天”字辈身份同洪门“四大江湖”之一任春山合开过“春宝山”,力推青,洪联合,所以其系统本是青,洪合流的产物,进入上海后,更促使了当地的青,洪联合,逐渐形成人们所说的“青红帮”。
其次,这些人成份单一,团结紧密,不象其它帮会派系内部那么松散,很快发展成为上海帮会的主导。
已经有相当势力的黄金荣,此时也郑重投拜胡玉山昔日干将“天”字辈谢成奎门下。
不仅黄金荣,杜月笙,张啸林三大亨“曲蟮修成龙”,各获国民政府陆海空三军总司令部少将参议,而且让整个“社团”从地下走向公开。
他们组织严密,分布广泛,人数众多,渗透进工,商,军,政,新闻,出版,教育,艺术等各界,可谓无孔不入,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社会力量,甚至经常在政治力量的博弈中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
二.
“天下青帮是一家”,根据辈份高低,一师皆师,一徒皆徒,要维持帮众的交谊和打通各处关节,“手面”是非常之大的。
要玩“老头子”角色,更是需要让弟子有比较稳固的饭碗,并且自己也得有可观的资财。
但观青红帮一干“名人”,无不腰缠万贯,生活奢靡。
杜月笙更以“及时雨”宋江自比,时刻准备着大量现金仗义疏财,每天在他家楼下等候“借急”的不下上百人。
南来北往,五行八作的人群,都愿在这闲庭幽静的茶馆凉棚下泡壶茶,歇歇脚,接长不短的还能看到手持折扇的文人雅士,前朝遗老们提笼架鸟,前至后随的到这儿品茶,借以炫耀自己笼中宠物:黑喉草雀,百灵,黄雀,画眉及羽翼华美的红点颏,蓝点颏,到这儿的人,天南海北聊什么的都有,雅俗共赏。
“倚河居”茶馆附近,常看到小孩儿在水塘边抓小鱼和虾儿,勾起昔日童心,久久沉思,想到离水塘不远的空场上,放着两个“石锁”似城砖大小,足有二三十斤。
茶馆的男主人尊号“铁五哥”还真有两下子,练“石锁”那叫棒,花着样的来回抛向空中,又变着样的接着,石锁在他手里耍得上下翻飞。
场地上,每当开场时先走趟拳,活动活动腰腿,刀,枪,剑,棍,朴刀,虎头双勾,三节鞭等家伙,往地上一戳,就能看出有点真本事。
他最拿手的要数“力开磨盘”,“油锤贯顶”的硬气功绝活,开练时,几个小伙子把一块百拾多公斤的大石头磨盘,放在他的胸口上,让别人用一二十余磅的大锤往下抡,直到把磨盘砸开为止,真是惊心动魂。
“倚河居”茶馆是这几个茶馆中比较野放侠义中的一个。
苏州的茶馆自古就非常发达,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人们在三步一家,五步一户的茶馆里无休无止地喝茶,听书,嗑瓜子,掏耳朵,修脚,扯把子,日子过得好不自在。
然而茶馆的功能不并仅仅是休闲,一旦有邻里纠纷,堂口矛盾出现,茶馆就会迅速成为一个用于调停,勾兑的准民事法庭或者准道德法庭,执行起一套名叫“吃讲茶”的民间协调程序。
普通老百姓认可“吃讲茶”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因为打官司太麻烦了,从经济上,时间上都划不来。
同样的原因也制止了很多乡间斗殴事件的发生,直到现在,在精明,务实的南方农民的头脑里,仅仅出于成本的考虑,他们很多人都会放弃武力纷争。
这间不足几十平方米的茶馆光线暗淡,墙壁斑驳,尽管简陋,人气却旺。
四五张桌子摆满茶馆里里外外,每张桌子都围坐六七个茶客,茶客面前或放盖碗,或摆茶杯,他们不时吹开浮茶,陶醉地抿上一口,然后,天南地北地谈天说地。
也有茶客独守一杯清茶,一旁“偷得浮生半日闲”。
“老板,再添一壶茶来,泡酽点!”
“老板,换一壶花茶!”
两个茶客同时喊道。
“好!
稍等,一个个来!”
百年嬗递,谁在梦回古巷,情系雕梁,尝尽人间酸甜苦辣,铜壶盖碗,品出几多风流将相,世态炎凉。
堂倌一手提着铮亮的铜壶,一手卡着一大摞茶具,客人进门就高喊“几位?
坐哇!”
在茶客间穿花跑堂,倒水时再喊一声“开水—羼起呃!”
陈颖弘,蔡映雪,孙美萍,潘淑琴,柴倩如,朱凤春兵分三路来到这里,有意无意间围坐在同一桌前。
她们在等人,那远道而来的不速之客。
一.
军统军情处处长唐文轩等人快步穿行在幽僻的小巷,只见村民院中,屋后的树上满是厚厚的青苔,就连路边的石阶,石缝中,也是青苔覆盖。
风雨骤停,几多繁枝洗尽铅华,却将落英洒满青石小路。
不一刻,他们脚上,裤管上便沾满了花粉和青苔。
村内鳞次栉比的层楼叠院与旖旎的湖光山色交相辉映,动静相宜,空灵蕴藉,处处是景,步步入画。
从村外自然环境到村内的水系,街道,建筑,甚至室内布置都完整地保存着古村落的原始状态,没有丝毫现代文明的迹象。
房屋气势恢宏,工艺精细,其正厅横梁,斗拱,花门,窗棂上的木刻,层次繁复,人物众多,人不同面,面不同神,堪称徽派“三雕”艺术中的木雕精品。
村中有座康熙年间建造的“福寿堂”,陈设典雅,充满书香气息,厅堂题为“书诗经世文章,孝悌传为报本”,“读书好营商好效好便好,创业难守成难知难不难”的对联,显示了儒学向建筑的渗透。
造型独特并拥有绝妙田园风光的村落被誉为“水墨画里的乡村”。
沿着湖边芦苇夹道的小路快步急行。
那小路曲曲折折,高高低低,路边开满了无名的野花。
芦苇中,不时飘出一叶扁舟,轻快地划向湖心。
小路的尽头,是蜿蜒的山路。
向上数十米,有一峰石削陡立,鬼斧神工,似一把巨大的兵刃,又好象天然的山水盆景。
太湖景色的仙境,是太湖中的一颗璀璨的明珠,
这里地处太湖边缘与灵岩山相连。
灵岩山拔奇挺秀,向有“岩秀绝冠江南”和“吴中第一峰”等美誉。
灵岩山的脚下有一条溪水,径直地指向太湖,在阳光照射下,好像一条银色的带子,闪闪发光。
这就是著名的箭泾河,又名采香泾。
山清水秀,灵慧赋性,临山孕湖,与古城浑然一体,含山川之秀,汇城乡之交,得天独厚,自然美色与人文景观相融合,气象开阔,内涵丰实。
此一景点显示,天人合一—人与自然之和谐,返璞归真—在自然风光中寻找自我,新旧融会—古建筑移建于山水之间,得其所哉!
山青水秀,与古城浑然一体,
与虞山相映,十里青山半入城,万亩碧波涌西门,为古城平添了千种风情,一向为江南著名的风景旅游胜地。
黄公望,沈周,唐寅,康有为,于右任等古今历代文人均有题咏传世。
仍有一派古意浓重的自然风貌,山石流水处处生情,楼阁风采奇异,园亭点景恰到好处,廊桥形态各异而趣味无穷。
楹联匾额名家撰写寓意深刻,使园林处处生辉,情趣盎然,使人感受到博大精深,意境无穷,
青山流水意不尽,步步引人入胜境的景致,给人以无限美好的享受。
二.
苏州小吃亦闻名天下,有冰葫芦,盘香饼,栗子羹,炒血糯,山药糕,扁豆酥,印子糕,炸元宵八大名点,还有醇香四溢的桂花酒。
蜜汁豆腐干,松子糖,玫瑰瓜子,虾子酱油,枣泥麻饼,猪油年糕等,都是脍炙人口的美食,也不可不尝。
陈颖弘,蔡映雪,孙美萍,潘淑琴,柴倩如,朱凤春几位美女来到这里,并不客气,茶点,小吃满满地要了一桌子,反正也不用她们付帐。
也许是长途而来,大家都有些饿了,一个个狼吞虎咽,丝毫没有了在上海那上流社会淑女的衿持。
军统军情处处长唐文轩看到这帮美女的吃相,不尽大笑起来,孙美萍一抬手,一枚钢针擦着唐文轩的头皮飞过,钉在茶馆的柱子上。
把他的脸都吓白了,他赶紧陪笑道:“我可不敢得罪你们呀!
你们这些美女大小姐,脾气也太坏了。
身为你们的上级,刚见面还未说话,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陈颖弘你也不管你的这些姐妹,将来怎么嫁的出去,个个都和母老虎一样,除了武松有谁敢要啊!”
蔡映雪又要抬手,被陈颖弘用眼色制止,她很会掌握火候。
陈颖弘双手一抱拳:“这里可是青洪帮的地盘,要盘海底的,您老人家可得注意一下这里的规矩。”
陈颖弘因为父亲的关系和唐文轩很熟,所以见面不分大小,经常开玩笑。
而和这些军统美女开玩笑也是他一大乐趣,但他非常知道戴老板的规矩,从不敢越雷池半步,只能过嘴瘾,调侃一下,占点小便宜。
暗杀,绑架是军统秘密特工人员的专长,它直接受局长戴笠控制。
包括的范围很广,尤其对军统上海站来说。
陈颖弘是华东地区特别行动组组长,她在上海负责秘密暗杀,绑架时,曾经下令劫持和杀害的人数不胜数。
当然都是一些罪大恶极的日本军官,汪伪特务之流。
自然,重要的绑架事件还是在特工们的头脑中留下了记忆,而且还成了典型的榜样用到了后来军统训练场的训练课目里。
那时,军统的特工们夸口说他们能够在任何地方,任何时候暗杀,绑架任何人。
但事实并非如此,特别是在上海这类大城市,那里没人能躲过敌人的眼睛,而且在上海站的经费增加到他们买得起汽车之前,绑架往往是用步行。
这就更说明劫持要在行人堆里进行,于是蒙骗就变得绝对必要。
军统低级的绑架往往都是,一个军统特工人员穿一件特制的黑外衣,携一条装有铁砂等物的软橡皮管,装作强盗的样子把受害者击昏过去。
然后,另一个则在附近的接应,会从人群里冲过来,装成是他的亲戚的样子把被击倒的受害者从强盗那儿拖开,然后拦一辆黄包车,大声叫着去医院。
一旦离开人群,这军统特工人员便对驾车人说要把受害者先送家里,于是就把他送到另一个地方,然后这个昏迷的受害者便由他们带走审问。
这并不需要陈颖弘,蔡映雪,孙美萍,她们几人出面,一但她们出面,就很难有活口。
一.
黑夜中有小小的抽泣声传来。
是谁在这么晚还没有睡?
是谁在小声哭泣什么呢?
又仿佛不想让人听到。
可是,陈颖弘分明是听见了。
仿佛来自远方,又像是来自身旁。
黑暗中陈颖弘碰了碰她。
转过来的她,声音慢慢地有些大了起来。
没有开灯,看不清彼此的面容。
可是,陈颖弘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她的脸庞,湿湿的,全是眼泪。
陈颖弘完全忘记了刚才她的吼叫,轻轻地拍着她说:“别哭了,其实我心里也好烦。
我也不是故意的。”
眼泪无声地流淌着。
她显得特别地无助。好想抓住什么。
此时,他紧紧地抱住了她。仿佛在此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此时,朋友的宽宏大量在此发挥得淋漓尽致。
有时还需要当机立断,只要心朝着同一个方向,没有什么事不能成功的。
“谢谢你,好小伙子,你有一颗美好的赤诚的心。
我这个还偷生的老朽为那些死去的同时代的人,上海的老百姓,抗日的军人向你表示由衷地感谢。
不要笑我老泪纵横,只要有一个中国人还想起那些英灵,我心也满足了。
仰天长啸没有关系的。
我,作为一个中国人,在今天依然要祭奠为了祖国献出生命的中国军人和上海的千千万万无名的老百姓。他们的生命不是白白地牺牲了的。”
“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民族英雄赵团长,中国不会亡,中国不会亡,你看那军人壮士坚守在战场。
四面都是炮火,四面都是豺狼,不怕死,不求荣。”
有一爱国军官称:“吾某一日在上海关口,日本人就别想过去,欲过去,只有在我尸首上踏过。”
在战斗中他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当虹口被占领后。
他带领战士展开巷战,先是手部受伤,后腿部中弹,但他毫不顾及继续战斗,最后头部腹部两处中弹,英勇牺牲。
上海被占领后,许多中国士兵宁死不降,纷纷从城墙上跳下,断股折臂,凄惨壮烈。
历史是没有真相的。因为历史的真相是丑陋的,所有的人都想把丑陋的东西藏起来,所以历史永远没有真相。
二.
唐文轩和陈颖弘单独坐在一起色眯眯地看着她,陈颖弘说:“你都看半天了,有什么事快说呀。”
唐文轩道:“你们都是戴老板的宝贝,不许碰,不许摸的,可没说不许看。
我过过眼瘾还不行吗。”
“上次的活老板很满意,帮他出了一口恶气,所以给了你们不少的奖励,希望你们好干,你是老大,大姐大,老板对你期望很高,希望你多操点心。”
“我这次来主要有两件事,你们看着办,必要时可凭这个指挥这里的青洪帮与军统的特攻队,让他们协助你们行动。”
说着他把半块玉珏交到陈颖弘手里,趁机又占了点便宜。
陈颖弘笑道:“你们男人都是色狼,而且色大胆小。”
唐文轩继续道:“有情报说,上海有日本海,空的一个大军火库,负责华中,华东,甚至华北的一部分军火供应,如果属实,老板希望你们不计代价把它炸掉。
另外就是让你们在上海找个人。
这是他的照片,你看仔细了。
我走了,你们多保重。”
这里完全被布置成为一个富丽堂皇的娱乐宴会场所,用来招待宾客。
在每次举行宴会时,当即招来年轻姑娘若干名,列坐特别预备的小长台上,并有琴师伴奏,由客人点名清唱。
客人还可指名姑娘陪坐,猜拳,代酒,而不需客人另付包局费用。
她们如果听到逃亡到上海或其他地方的稍有名望的人回沪,不管识与不识,立刻主动发柬邀请他们来这个客厅饮宴,坐局。
她们的私家菜远近驰名。
在沦陷区内,商业萧条,生意不好做,唯有几种日伪统制物品,如米麦,花纱布,五洋香烟等行业,则畸形繁荣,也因而派生出许多的新富商。
这班新贵和新财主们本来风马牛不相及,但都明白这被异族统治情况不可能太久,所以都需要发点财作另开码头的打算。
新贵们想发财必需求教于新财主,财主们也正要借重新贵的势力,自然而然愿意为他们效力。
于是那些汪伪新贵们都开了没有资本,没有店面,没有员工,不须开支,不须纳税的空头商号。
每当遇到日本洋行配货时,如纱布,五洋香烟等,都交给这些新财主们分配,为这些空头商号配给货物。
一.
一颗热爱生命的心灵对美与魅力不应该是漠视和冷淡的,对美与魅力的追求应当成为生命的一部分。
魅力是一种力量,获得和拥有它便有了感染、影响甚至驱动和驾驭他人的力量,拥有了对未来生命的掌控力。
“魅力”二字足够女人琢磨一辈子,学习一辈子,折腾一辈子的,如果你真对“魅力”发生了兴趣,你会终生受益,魅力将放大你的生命。
因为曾经经历的几场失败的感情让她有点惧怕再一次面对真实的感情,也没有信心使这次交往会成功。
她心里真的很没有底,不知道他对自己是不是认真的,由于身份地位背景的不同,和他在一起都会有一些自卑的感觉,没有合适与不合适,只有爱不爱。
他爱上你就不要怀疑他的用心,感情这个东西感觉对了就恋上了,并没有什么章法和道理可循。
“他是不是在玩我,他是不是跟我交往的同时又和别的女人在联系呢?”
心里的疑团得不到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想忘记,可她忘不了。
如果他真的只是“玩玩”,既然这么放不开,还是放弃好了。
可无形中她又有些舍不得。
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恩怨怨,只能自己一个人想,一个人猜。
并立即为随市作价,将配给价和市价间差额交给新贵们,顷刻间就会发一笔财。
这些财主们并不将货物按日伪规定配售给群众,而是囤积起来发更多的财。
他们这样合作互利,并相互称兄道弟,每晚角逐于市街,打打茶围,摆摆台子,花天酒地,热闹非凡。
声势颇为显赫,真可说“群丑荟萃。”
如今“商女不知亡国恨”,那姑娘们醉生梦死,可能还庆幸由于上海沦陷给予了她们机遇呢!
柴倩如在下车的时候,向前扑了一下,拥到了桥本太郎的怀里。
桥本太郎一下护住了她,但已感觉到了柴倩如的软软的,带有丰富弹性的乳房不自觉地顶了他一下。
这一接触,仿佛有一股热流,从这一接触之中向他的全身扩散。
桥本太郎吻完柴倩如的手,没有立即松开,而是用两只手尽力摸抚着,他感到了一股清丽幽淡的女人的肉香。
在这白藕般的胳膊面前,桥本太郎又一次体味到浑身发麻的难忍之感,他产生了一种急于发泄点东西的强烈愿望。
有魅力的女性,其身体必须具备富含性别符号的特殊信息,通过这种信息的传递,给男性带来强烈的性别诱惑力。
任何雌性动物的美,在雄性动物的眼中,能引发心理和生理两个层面的审美愉悦,都是从进化过程中,为更好地繁衍种类而保存并发展其对异性有强烈诱引力的部位的。
魅力是一种能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吸引别人的气质。
二.
如果说年轻容貌,华贵服饰,健美身体是魅力之形。
而渊博学识,丰富阅历,气质修养则是魅力之本,执著,专注,自信,创意,才气,多情,善良,有情趣,有教养,懂得情绪管理。
内在素质的成长,让魅力女人的心灵不断丰满。
柴倩如不仅有美丽的外表,更有一颗美丽的心灵。
不论何时何处,只要有她的出现,世界顿然投下一束美丽的光环,空间也会明亮起来。高挑丰韵的身材,精致而又随意散落两旁的短发,一身合体,适宜的套装,俨然一副精明能干,刚中带柔的时代女士形象。
柴倩如有神算般的智慧,有美丽天使的一面。
一个人追求个性自由,向往美好的爱情。
自然成了一个异数,成了一道令人刮目相看,又谈之色变的风景。
她算不上美女,甚至也说不上可爱,但正是由于她的真实和普通才让人们觉得离生活那么近。
有点刁蛮但体贴细心,有点清高但不缺乏善良,
她像一匹难以驾御的野马,奔放,潇洒,热烈,不羁,她让你联想起一切浓烈和快节奏的感受,她一向简洁,痛快的作风容不得半点纠缠。
她的心太大也太高,于是凡俗琐事便一概被她忽略掉了,但骨子里的性感和精神上的细腻却挥抹不去。
柴倩如美丽,天真而又纯洁的童年时代就是在父亲的爱国主义思想教育下度过的。
她小时候可爱,活泼,聪明,漂亮,小小的年纪就爱美。
父亲决定让她出国留学,一来深造,二来逃避战乱的局势。此时的郑明明对美的追求有增无减,虽然年轻,心中大志却已成形,所以毫不犹豫地选择到日本学习。
她参加特训班是瞒着父亲的,到日本学习也是军统为她做的选择。
柴倩如下了楼,她脚发软,扶着墙走了几步,看了看,有没认识的人。
出了大门,才敢恨恨地懊恼,想说几句粗话又不会,一直紧紧地咬着自己的牙齿。
这里似乎很冷。
迎着惨淡的月光,她仿佛能够看得见自己呼出来的白气。
抽一下鼻子,呼吸有些不畅。
“要车吗?”黄包车夫的声音惊动了她。
她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
车夫把手放在她的胳膊上,手掌是温热的,她也没有说话。
顺势上了车夫的车子,她穿好大衣,拉上靴子的拉链。
抬了抬手,车夫拉起就走,没有回头。
她抬头看了看楼上房间的窗户,依然摆着两盆仙人掌。
一.
小女人柴倩如爱闹,她装出小孩般的幼稚逗你笑,平时掐你两把,捏你脸几下都成了习惯动作,别嫌疼,嫌疼就过来一起闹。
小女子温柔娴熟,温温而雅,志远而藏于心。
情深则表于面,或喜,或悲都不遮掩,要个臂膀即坦言相告,不扭扭捏捏,不卖弄风情,不贪心不止,这才是真正小女子,小女人。
小女人懂事,她与大女人不一样,她不撑大事,不自做主张,凡事都要几个人商量后才能定夺,抛头露面虽然也可但她会给别人留足够的面子,酒桌上永远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也不与其他朋友攀比。
但回来了她会告诉你,今天你说错了几句话,但她自己却有自己的一翻道理,平静的生活又有几个人能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自己也得个轻松快活。
但你别以为她不动声色,就是不想进取,她无时无刻不在思考是否可以让生活更宽裕,一点点的变动。
也许你没发现,日积月累你就会知道原来是她改变的,而不是别人。
她思索半天,还拨通了陈颖弘的电话。
“喂,喂!
是倩如吗,怎么样?
太委屈你了,可是事情要有人做,轮到我也一样,命都不要了还在乎别的吗?”
话筒那头传来陈颖弘的声音。
“东西到手了,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东洋狗真不是东西,把我折腾苦了。”
“明天下午,我把胶卷交给你,得月茶楼二楼见。”
柴倩如有气无力地说。
“真的,对咱们下一步计划太有利了。
这次行动要成功了,你是头功。”
陈颖弘说。
当她早晨起来又一次感觉到脸色苍白,失眠过度,有些头痛难忍,她的家人也为此焦虑不安,大家不断猜测她身体不好的各种原因,可是至今仍不得而知。
原因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旧的烦恼和新的不快。
当然不会她的家人替自己分忧。
她坚韧刚强,谁有能耐生气,谁大概也就能克服生气带来的后果。
有些人甚至怀疑,她表现的痛苦是在装模作样,至少部分如此,想以此方式引起世人对她的注意。
二.
海在不远的地方拍打着浪花。
“哗啦,哗啦!”的声响像是对她的无声召唤,还送来一阵阵轻轻海风拂过她的脸,扬起她漂亮的裙子。
在海滩上轻快地走着,不时弯腰拾起夹杂在黄沙中的贝壳。
她觉得自己的心情像一只气球,原先瘪瘪的,现在被快乐吹胀得要飞起来了。
不会向他人求援,这样,她会感到是对自己莫大的耻辱。
她只是出于厌恶,一种持续不断的,永久驱动她的厌恶同敌人打着交道。
把这种不体面的事情向别人说清道明,她感到害臊,但是对此完全沉默,置身于永无休止的压力之下,她又实在无法忍受。
于是,她以女人们特有的机灵试图选择一条中间道路:她默不作声,只是想通过一种悄然痛苦的表情把事情推向道德的法庭。
公众不会接受她所扮演的角色,即使大家用最大倍数的放大镜,从她身上也找不出可以无休止指责的毛病。
不是她所想象的那种无用之辈,她无意炫耀自己,更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自吹自擂。
假如不是有特殊用途的大好人,那么也不会引人注目。只有在她看来,在她那双眼白几乎泛光的眼睛里敌人才是个窝囊废,她不能说服任何人去相信她那一套。
另外,几个传播消息最起劲的“谣言密探”正准备洞察一切,或者他们起码会装腔作势,似乎她们已经明察秋毫。
得月茶楼坐落在牌楼东口,店主是陈仲文,创办于满清时代末叶,茶社有前,中,后三个堂口,以供应清茶为主。
上下午茶客有别,上午前堂茶客多是瓦木工匠和一些靠手艺吃饭的人。
后堂口档次要高一些,有房屋经纪人,有提玉器包贩卖的古董商,还有一部分象棋迷,堂内专辟有象棋座,供好此道者驰骋厮杀,来客不管生张熟李,坐下来就可以对奕。
下午茶社就成了鸟的世界了,屋檐下,墙柱上挂满了画眉笼子,茶客全是玩鸟的,跨进茶社,画眉、黄莺、百灵等鸣声婉转,颇为热闹。
中厅有时也成为说评书的场所,通常是康有华说扬州评书《三国演义》。
得月也供应鸭油酥烧饼,牛肉锅贴,素干丝和各色面条。
清朝末期以贡院考生和一般文人为主要顾客,废科举后,楼下的茶座各色人等俱全,楼上则成为房屋中介人交易场所了。
整个得月台茶社楼上楼下划分成两个世界,楼下高声喧哗,划拳捋臂,竖目横眉,逞凶赌狠。
楼上的却是轻言细语,笑里藏刀,各逞心机。
得月楼以小笼肉包,鸡丝面,羊肉面而驰江南。
这座茶楼还有一个招揽顾客的地方,就是每个堂口设一个煤灶,上面放着特制的大锡壶炊烧开水,有一种说法就是锡壶烧的水烧的滚而味醇,闻名而来的客人也算不少。还有一点,就是这里有三大,得月楼的大锡壶算是其中之一。
一.
满街都是白色标语和日本的仁丹广告。
烈日照射下白色的“中日提携”,“皇道乐土”标语上,格外刺眼。
一队草黄色日本宪兵列队走过。
僵硬的翻毛军用皮靴踏得满街尘土弥漫。
肩上的刺刀在强光下,一闪一闪,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那是个抗日和血的战争年代,大浪淘沙,每个人都会独立做出自己的选择,如何能经受住历史冲洗,当时谁也不清楚。”
最初的印象只是觉得她肤色有些白,浅色西裤,浅色西式上衣,白色高跟皮鞋,一个普普通通的淑女样子。
她谈不上潇洒儒雅,却自有一股逼人的英气。
人们传说的潘淑琴是个泼辣能干的“母夜叉”,没想到竟然是白净秀气一头垂肩秀发,穿着男装素净得体,举止端庄的年轻女人,难怪让人大吃一惊。
可见,当时人们都把她想像成一个又凶又丑的女人。
潘淑琴为豪爽人热情,好交朋友,但做起事来有些不管不顾,用姐妹们的话说,“她很爱表现”。
她在街上骑着单车,忽然会扯出一嗓子,“打倒小日本鬼子。”
她们一起聊抗日,说鲁迅,谈黑格尔哲学,她们都相信社会的进步不是自然发生,需要有人推动。
她们要做这个推动者,而不是阻碍者。
日本侵略军对英法租界实行了封锁,重要路口都设了检查站,检查过往行人,同时,派遣特务进入租界,暗杀和秘密逮捕抗日人士。
在武汉失守之后则开始实行溶共,限共,进行反共活动。
革命的抗日组织被进一步边缘化,并随时面临被破坏的危险。
沦陷区这里连空气中都有一种压抑感。
人们走在街上随时都会遭遇日本兵无理由的搜查。
女青年如果穿着白色凉鞋和红色袜套,就要被日本宪兵以践踏“大日本帝国国旗”荣誉的罪名捉起来。
而这曾是当时夏天流行的穿着。
路过日本兵营前总能看到,那些气势汹汹的矮小日本兵举着刺刀强按中国人的头,要中国人向他们鞠躬。
这是最大的屈辱,让人难以忍受。
华谊学校是所汪伪政府学校,所以校内并没有日本特务教官驻校。
还能让人自由地喘口气。
能触动她神经的条件只有一条,就是愿意在陈颖弘的领导下开展抗日,并且她能置生命于不顾。
有老师在宿舍里大谈要去根据地抗日,潘淑琴一般是不动声色。
不能随便暴露自己,考查一个人不是通过一句话两句话。
她的班里有位学生表示同情抗日,他的言论思想深受鲁迅,巴金著作的影响。
潘淑琴和他相识了有半年,一直犹豫是否要吸收他帮助抗日。
潘淑琴去他家玩,注意到家中的沙发很漂亮,在不经意间问了一句。
那人说,是亲戚送的。
这个亲戚刚从华北回来。
潘淑琴一听马上收回了要发展他的初步念头,“如果他的亲戚和日本鬼子有关系,那就麻烦了。”
潘淑琴想。
二.
上海宽阔的街道显现出少有的大气。
让潘淑琴觉得在这里一定能发挥自己学到的很多东西,信是柴倩如写来的,通知她过几天会有朋友来看望她。这是柴倩如和潘淑琴分别时留下的暗语。
参加聚会的姐妹们似乎对此也已经习惯了,她们也没有问“姐妹”都是谁,就听“姐妹”们讲了将近两个小时。
而主持会议的陈颖弘也不知道她是谁,她也不知道她们是谁。
“姐妹”成了她们的代号,而姐妹就是她们留在自己心中的代号。
陈颖弘跟大家说,我们今天请来一位“姐妹”,下面就请“姐妹”为我们分享。
法西斯白色恐怖统治了整个上海。
就在这种情况下,抗日的火种不久又燃烧起来。
一个受共产党和军统双重领导的地下抗日组织正式建立。
这支地下队伍,当时叫做巾帼突击队,分布在上海,南京,苏州等大中城市,并分别打进了伪汪政府,军队,警察,银行,教育和协和促进会等机构内部,甚至在周围,都布下我们的力量。
他们巧妙地隐蔽者,积极地活动着,向抗日提供了许多重要情报。
在组织上有了一个新的发展。
一些拥护抗日的,合乎做秘密工作条件的进步知识青年被吸收进来,进一步形成了一支有战斗力的地下尖兵队伍。
冷风一阵,一阵吹得正紧,马路上静寂得无一行人。
只有孤单的街灯在夜雾中闪烁着。
在白色恐怖笼罩下的敌占区从事地下工作,就要严格遵守秘密工作的规则,在街上碰到再熟悉的同志,也要装作不认识,甚至连眼睛都不能抬起来,以免引起盯梢的敌人注意。
但事过不久,她们就在别人面前说起她的不是。
原因是,有一两次她在大街上见到其中的一两位女朋友,她们想与我打招呼。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她将头转向另一边装作没看见,不搭理她们。由于她们不理解秘密工作的纪律,便认为“潘淑琴这个人非常傲慢,在路上碰到她,本想和她打招呼,可她把头一偏,理都不理,真是目中无人。”
以及打入日军要害部位的谢雨良,田中玉,齐永宁等人,都是在这时参加到抗日情报战线上来的。
他们或者猎取日军战略性,动向性军事情报。
或者动摇,瓦解以至策反皇协军起义,都在隐蔽斗争中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在这些地下工作人员中,还应当提到杨文纪。
他是汪伪大汉奸杨普惠的儿子,由于受革命思想的影响,对的杨普惠汉奸卖国行为素有不满,在思想上产生了革命的要求。
后来在他的堂兄军统杨维成的教育影响下,参加了抗日工作,很快地锻炼成为一个理想的地下工作人员。
从此,汪伪大汉奸杨普惠的官邸,实际上就成为我们地下工作人员联系接头和传送情报的最安全的据点了。
这个据点在工作中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一.
潘淑琴走到近前才看清,那似乎是以前遗留下的抗日传单。
前一阵日本宪也曾疯狂地在搜捕过这些贴传单的人。
她有些为那女子担心,她一时判断不出她的身份,或许是名共产党,要么就是共产党的同情者或支持者。此
时,虽然明目张胆的大搜捕过去了,但的76号的便衣特务仍没停止活动,仍在寻找着隐藏下来的抗日志士的蛛丝马迹。
这名女子实在太危险了。
这么想着,她快步走过去,这女子似乎对她没有任何警觉,仍不停地在怀里往外掏传单,另一只手往墙上涂着浆糊。
她走到她身后的时候,她才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很年轻很俊秀的脸,看样子顶多不过十八九岁,那一双眼睛像雨后的天空一样宁静而悠远。她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年轻。
在上海张贴这些太危险,快回家吧。
她低声说完便准备离开。
这时潘淑琴听到她说:胆小鬼。
她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回过头又认真地看了她一眼。
这时,她的心头突然涌动起一种责任感,他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孩子被特务抓住,弄不好连性命都得搭上。
想到这她走过去,向女孩子伸出了手。
还有多少,我帮你贴。他这么说。
她冲他露出了一丝笑意,似乎信任了他,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沓传单放在了她的手上。
她抓过传单,想也没想就装在怀里,又说了句:你走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她没听清她在背后喊了句什么。
没几日,在新生开学的大会上,他认出了她,她站在新生的队伍中,也在望着他。
他有些吃惊,没想到她会是这所学校的新生。
她的神情有几分得意,微笑着望着他。
他很快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那天新生入学典礼后,他突然被她叫住,他停下脚步望她。
她笑着冲他说:原来你是这里的老师呀。
他点点头。
自从那晚邂逅后,他对这个女孩子莫名其妙地有了一种好感,可他并不了解她,他不想过多地和她交谈什么。
你是个好人。
她冲他这么说。
说完她便走了,还冲他招了招手。
后来他知道了她的身世。
她叫徐惠芳,现在和母亲一起住在姑父家,姑父是以前南京国民党的一名参议员。
现在和日本人打得火热。
徐惠芳的父亲以前是国民党队伍中一名将军,在家中她因为在政治上和姑父不同,两人时常发生口角,她非常厌烦现在这个家。
二.
她曾出逃过一次,结果让她姑父抓了回来。
姑父说她这是异想天开。
把他们一家带到了郊外,等他们从郊外回来的时候,上海抗日表面上已经平息了。
她只在同学那里,看到了抗日队伍留下的传单。
为自己没能参加抗日的行动而感到深深遗憾。
她明目张胆地在大街上张贴抗日队伍留下的传单,就是想做给亲日的姑父看。
自己心里清楚,有她姑父在,就是让特务抓到了,也不会把她怎么样。
徐惠芳这次来这所学校上学,也是她姑父的意愿,姑父希望她能为国民党做些事。
她本意并不想学什么无线电和通讯,但具体干什么,她心里又不清楚。
徐惠芳这些激进抗日思想完全是受父亲的影响,父亲完全支持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在父亲的眼里,北伐胜利了,建设一个新社会的理想影响了他。
国民党背叛了孙中山先生的三民主义,从军阀割据,又到后来打起了内战。
在女中上学的时候,学生们就曾激烈地争论过这些问题。
女中那时也有地下党左翼人士在活动,宣传共产主义,徐惠芳当然不知道谁是共产党,但她觉得那种宣传是那么振奋人心。
她一次又一次和同学们参加学生运动,在大街上游行,在学校里演讲,她觉得那些日子是那么扬眉吐气。
徐惠芳这些举动,引起了姑父的反对,回到家里自然少不了一番唇枪舌剑的争论。
姑父不想和她争论,也不屑和她争论,便强令她退了学。
这对徐惠芳来说是一个无情的打击,她为了抗议姑父便开始绝食,一天,两天,三天,她拒绝任何人送来的食物。
最后姑父不得不向她妥协,重新让她回到学校。
也就是从那时起,她从家里完全搬了出来,住进了学校。她很少回家,就是回家了,也不愿意见到姑父。
每个星期天都有母亲和姑姑坐着车到学校来看她,给她送来吃的和一些衣物。
这次她到这所学校来上学,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逃离那个家。
姑父则完全是另外一种想法。
潘淑琴了解徐惠芳这些情况,是断断续续的,甚至一直到后来发展徐惠芳为一名地下抗日组织成员,那时潘淑琴才完全了解她。
那次开学没多久,汪芳就参加了王伟组织的一次学生活动。
潘淑琴组织的学生活动当然都是秘密的,这所学校学生的来源比较复杂。
这是一所汪伪政府开办的半军事化学校,学校里的老师大都是汪伪政府军政官员,有的还受到过正规的军事训练。
这些学生大部分都是汪伪政府官员的子女,就是其他一些学生也是受过严格的审查才来到这里的。
潘淑琴知道,想在这样的环境中发展一些积极分子是很困难的。
即便这样,她还是发动起了由十几名学生参加的课外学习小组,名为学习,其实这是一些较进步的学生聚在一起,没人的时候就大谈国民党,共产党,谈论日本人侵略东北争论一些国家危亡的问题。
这时候潘淑琴的很少插话,他知道在这种环境中话说多了,对自己是有危险的,他只是在关键的时候点拨几句,使学生们在喋喋不休的争论中走出来。
徐惠芳很快发现了这个学生组织,她是听一个女同学告诉她的,那个同学比她早一年入学,也是最近刚参加到这个组织中来。
一.
一份日本大本营的密令到达上海日本派遣军总部,“把加强战备重点放在中国南部,尤其是长江下游领域”,“特别要重视上海及周围地区。”
一向自信“武运长久”的日酋桥本太郎接受到命令后,迅速命所属日军部队立即投入长远的部署。
这就是日军密谋实施的包括外围阵地战和巷战在内的“上海决战计划”。
按照这一计划,将在大上海展开“焦土战”和“玉碎战”,以“纵深防守”和“机动出击”给“未来敌军主力以成建制重创,减轻本土防卫压力。”
日军未来“上海决战计划”中最险恶的一招,便是“巷战”。
“决战计划”的要点,首先是强化上海外围的城防工事。
日军工兵部为此专门制定文件,明令要达到“既隐蔽又坚固,且便于出击。”
“巷战”的布防线基本上沿着市区主要交通干线,由杨浦,虹口,沪北,苏州河两岸,沪南,沪西,浦东依次展开,在每一要冲地段和路口都设置了几个兵力集结点。
这些集结点均配齐重武器阵地,军火库,火力交叉射点,阻击街垒,营房,野战医院等。
日军计划在上海市内设置的火力点多达百余处,并形成多道坚固的防线。
如将这些点和线,在市区地图上一一标出,真令人不寒而栗。
累积百年形成的上海中心城区精华,将会在未来战火中毁灭殆尽!
为了抵抗进攻军队的地空立体战,强迫居民或侨民住进顶楼,充当人体盾牌。
他们的整个计划,无异于将大上海坐在火药堆上。
日军大本营两次下达训令:“大战在即,勿容稍怠。”
日本在乡军人会等团体也鼓噪“宁为玉碎”,“焦土抵抗”等口号,一时间,一场把“东方巴黎”化为焦土的巨大灾难威胁着上海千百万民众。
大厦将倾,困兽犹斗。
“展开登陆抗击战,以免日本陷入孤立无援”。
而在这些命运攸关的作战中,将实行自杀式的“玉碎战”,即要日本士兵和人民用肉体去硬拼盟军的飞机,舰艇,坦克和大炮,以此来为天皇“效忠”。
松江佘山是上海唯一的一座山。
九峰十二山逶迤起伏十余里,风光秀美,人文景观荟萃,既有翠竹摇曳,茶园飘香,又有清澈的环山河蜿蜒绕山,环境幽静。
天将要黑的时候,她们越登越高,从上凭借山林的自然风光,向下俯瞰确感觉得有点山的意思。
在一个山坳里,这里三面环山,正面围着电网,山背面要么是十多米深的悬崖,有鬼子设岗把守。
人们被驱赶着在一个天然山洞两侧炸山开石开出了几个数百米深的侧洞,而后又垒砌上石墙。
对于那些曾经经历苦难,抑或为在苦难中的亲人担忧的人们来说,这是漫长的一年,难忘而又苦涩。
当战争威胁到人们的生命的时候,她们毅然选择了奋起反抗。
她们个个身怀绝技,加入军统特训后,却并没有屈服,仍然与敌人作着斗争,出生入死,不畏艰险,战斗在敌人心脏。
便成了一支日本鬼子的见血封喉尖刀。
这些女人常年在敌后沦陷环境下生存,这激起了她们的更大爱国热情,她们体力和忍耐力超强坚韧。
她们思想单纯,易于受抗日思想感召,一旦为了打击日本鬼子则至死不渝。
飞刀和钢弩训练是常修课目,闭着眼睛她们都能百发百中。
莫说眼前亲历其境的人,就是那些看到的日本鬼子,脖子事后都感觉凉飕飕的。
二.
陈颖弘把军火库的地形图背得滚瓜烂熟,其实根本不需要别人领路。
军火库建在城郊偏僻之处,与市区隔得甚远,有两个中队日本鬼子驻守在此。
大多数官兵都在里面吃年晚饭,只有一个小队在门前守卫。
陈颖弘猛一挥手,十几把飞镖一齐射入哨兵们的胸膛和喉头,每人一把。
一个小队的日军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全体报销了。
突击队员电闪上前,托住十来个即将倒地的日军,把他们轻轻放到地上,然后迅速拖入黑暗的掩蔽处。
分工明确,干脆利落,动作标准且专业。
幽暗的楼脚下两边出现几个人影,接着人影迅速冲向停放运输车辆的地点,哨兵发现情形不妙,想要朝人影仓促开枪,枪还未抬起,随即被对方微声冲锋枪的子弹击中而无声地倒下。
此时她们己离目标地点只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火光一闪烁
此时,四边的三个方向都响起了枪声和爆炸声,照明弹强烈的亮光也使躲藏的人暴露无遗,她们使用声东击西手段,
她抽空观察了一下房屋和周围的地形道路,这是从事地下工作的需要。
敌人设有好几道铁丝网,网上布满了照明雷,蝴蝶雷,一触即亮引起爆炸。
楼的前后面明堡暗堡犬牙交错,形成严密的火力网。
一到夜晚,曳光弹把夜空照得通明,一条条探照灯柱,不停地在暗堡阵地上晃动。
这栋房子看似两层,但实际上楼上与楼下是分割的,楼梯已被堵死。
从屋后的平台上有路直通二楼。
她想进一步了解一下二楼到底住着什么人。
因为有几个早晨,她都曾见过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子,经常在走廊上来回走动。
此人三十多岁,穿戴不凡。
我猜想他肯定不是等闲之辈,有可能是在汪伪政府里做事的。
仓促集合起来的鬼子正准备四下里搜索他们的敌人,鬼子兵不愧是些久经训练的士兵,除了没来得及躲避的几个鬼子当场毙命,其他鬼子则迅速地找好掩体反击,并相互掩护着向前冲过来。
各种枪声响起,打在石头上火花乱溅,子弹上下弹跳。
这是武力对武力,更是意志对意志的突发性战斗。
日本鬼子为进攻楼房急于速决,已经露出他们躁进急乱的弱点。
我方则宜于坚守,必须沉着冷静而又坚定果断方能战胜敌人。
关键是要有遇变不慌,临阵不乱,见危不惧的大无畏精神。
陈颖弘传达了上面的指示,告知大家要勇敢迎敌,勿慌勿躁。
经过研究,进一步严密了作战部署,
个个精神振奋,斗志倍增,都勇敢地坚守在战斗岗位上,准备迎接更加严峻的战斗。
在楼内顽敌面前,她们终于夺取了战斗的绝对优势。
在这里,陈颖弘她们终于找到军火库的入口,冲进装军火的山洞里里面抓起将几包总重约近百公斤的炸药紧紧地贴在军火库的弹药垛上。
全然不顾敌人的扫射,扯开了导火索,另外一个洞内有人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她们就把一个个汽油桶推倒燃着了火。
敌人的警报声大作。
外面电网上冒着火花,洞里响起了连环的爆炸声直震地大地哄哄作响。
剧烈的爆炸声震荡着洞壁,在洞里不断地回荡。
敌人们看到攻不进,占不了,伤亡又多,更怕还有援军来到,开始陆续撤离。
她们像一把锋利的剑,一下子将敌人的包围撕开,她们机警沉着地应对,终于化险为夷。
一.
当两名戴着白色手套的服务生缓缓拉开百乐门黄铜把手的大门时,她幽雅的身姿总会如期出现在大理石的台阶上。
抬眼处,依旧铺着猩红色地毯的弧形转角楼梯就在眼前。
田秋芬眯起眼看着幽暗灯光下那一张张挂牌,这里和她几年前第一次来百乐门时几乎一模一样。
舞曲伴着灯光从舞厅的每一个角落传来,田秋芬和当年一样优雅地脱下大衣递到旁边的侍者手上,然后转身滑入舞池。
把手搭在20出头的男舞师手里,在音乐和灯光的背景中,一切似乎都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几年前的那一个个夜晚,回到了她那些离不开百乐门的青春往事。
姐妹们又各自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与车流之中。
她的富裕家境让她对华丽奢侈的生活念念不忘,她经历过旧中国无人能及的大富大贵,也经历了战乱时期平民一样的颠沛流离,更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凄凉与孤独。
然而她的骨子里永远都有着我们无法探究的高贵,理想,天真,隐忍和满足。
她对生活的要求充满着与生俱来的幽雅和韧性,也充满了及时行乐的小女子浅薄的智慧。
她那纤弱的身体在宽大的舞池中翩翩而舞,她已经不再仅仅是田秋芬一个人,她的身上有着更多那一代人永远无法抹去的印痕。
当她粉红色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华丽的转身,这一定将成为永远,定格在关于青春和岁月的永恒回忆中。
田秋芬美丽的深处,含有一种静气,澄澈,无碍,无扰,一眼望去,暖的,冷的,各得其所。
人们呢,便安身在这宁静的深处,享受着美丽,波澜不惊。
在南方潋滟的秋色中,也是觉得安然不惊,那可是一种心安理得的美,不苛求,不奢求,该来的,该去的,一应俱全。
有埔江岸的水气,迷离,渺远,烟浪迷茫,想靠近时,却发现已经远离。
南京路,苏州河,黄埔江,老介福,百乐门,这些地方经过什么样的人?
发生过什么样的事?
人们熟悉的那些名字曾经在这里闪耀着,那些身影曾经在这里穿梭过,那些故事让这里沉淀了历史的风尘,曾经开放的烟花,如此繁华又如此落寞。
物是人非,不变只有那些老房子,那条老街,还有黄埔江的滔滔逝水。
大概,她常年躲在上海街巷的岁月深处,低眉,内敛,一如隔绝俗世的人,哪管凡尘间的纷扰嘈杂,只用思念回忆来抵挡内心的空寂罢了。
女人的美,不在外貌,而在风情。
风情,是属于一定的时代的,是品位,习惯,风度的统一体,是引而不发,含而不露的矜持感。
二.
她混杂了上海的风情,小心,细致,华美。
而这种儒雅,混沌,自然悠然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无法模仿的。
旧上海是暧昧的,面目不清,声音含混,只一种姿态,就足以让人想入非非。
这里有的是挑逗和诱惑,逃得了这种逃不了那种,到底陷在温柔乡里,不醉不归。
旧上海还有点故弄玄虚,到处是窃窃私语,捕风捉影,飞短流长,再明亮的故事,也被传成了人约黄昏,疏影横斜,再刚烈的汉子,也不免气短情长。
旧上海是一种鸡尾酒,琐琐碎碎,拼拼凑凑,居然就成了另一种风情——五光十色,花团锦簇,哪怕一搅就碎。
旧上海真有说不尽的妩媚风流,却是一宵春梦,一世痴缠的那种。
这里是海上花,发黄的旧照片,箱子底有樟脑寒冷气息的旧衣裳上精致却干枯的花纹,有着一圈一圈年轮的老树,一些遗声,老唱片上略微走调,依然婉转的小曲,尖细的女声如此不真实,一些只言片语的深存回忆。
美人骨头轻不过三两,如花的面孔也终会凋零,化身成泥,但泥土中的芳香在耐住严寒后,总会在每年春归大地时,袅娜成无处不在的风景。
上海的美人就是这样一处风景,多少年过去了,风景虽已被历史风干,但倚风景而立的依旧是那些鲜活的面孔,还有各自精彩的传奇。
在上海女人所有的传奇里面,上世纪二十年代到四十年代的那部分最为精彩,成就了上海百年城市历史中最华丽的一幕光影,最浓郁的一段沉香。
诸多往事中,总少不了那些红颜的影子。
她们悄悄躲在岁月红尘的深处,眼波流转,巧笑倩兮,与许多年前旧上海鲜活的景象毫无二致。
要想成为一名杀手可决非易事,必须经过专门的训练,或者是江湖义士改行充任。
对杀手最基本的要求是胆大心细,心狠手辣,不但武功出众,还要有百步穿杨的枪法。社会上就出现了一批这样的杀手,不过为数并不多。
杀手平时和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仅从外表看绝对不会被别人怀疑。
这种人极少同别人交往,行动都很神秘。
杀手惯于独来独往,这主要出于职业的需要,过多地同他人接触,往往会暴露自己的行踪,给自己造成许多麻烦。
很少有人将她和那些杀手联系到一起。
肉身和灵魂,被一一填入,那是她们自己的梦,在献身抗敌之余,在劳碌奔波之外,勾勒出了一道淡淡的轮廓线,再慢慢描深。
有关那天长地久的爱情,罗曼蒂克的传奇故事,流浪与冒险,所有绚丽和热烈,随心所欲的百变人生。
美丽肯定是不能永远延续,如今远远地还能看见那么一点熟悉的影子,嗅到一些熟悉的味道罢了。
那一朵花,虽有盛开的灿烂绽放,也有凋落的凄凉。
但无论如何,每走一步,都带起风,随风起舞。
一.
看着昔日的故事,很多情节仍然似曾相识。
好像在身边曾经发生过一般,人生如梦,任凭岁月更迭和时世变迁,只要有人存在,类似的情节就会不断的重演。
昨夜星辰早已隐去,但通过不同的介质,她们的形象却永远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永远那样青春年少,靓丽英气逼人。
乖巧,优雅成了时间的见证,而她自己也在时间岁月的洗涤中成熟。
女人的平常心表现在了当她成了“沪上淑媛”后对艳羡的目光和无中生有的流言全然不在心上的平常。
平常不是无所谓,她以一种不在意的宽容去接纳一切,包括她的感情。没有这样一颗平常的心帮助她,她是不可能跨过这一个又一个的坎的。
这种平常虽有一种谈泊为世之感,但也包含了一种无可奈何的可怜。
不是想回到真正的过去,只想寻找一种时间上的错位。
寻找一种虚无的怀旧,而她身上依然有上海的风韵。
一例的短袖,露出雪白的臂膀,清辉玉臂寒,旧上海的摩登,含蓄中隐隐的诱惑。手提花篮窈窕地立着,眼角斜斜地飞出去,一个眼风,一个姿势,叫你明白她,断不会是一个苍凉的手势,你可以想见她今生的传奇与风华。
上海地灵人杰,人才辈出。
田秋芬聪明伶俐,生性活泼,喜欢射击,跳舞,游泳,唱歌,骑马,还会驾驶汽车,并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和英语。
她的酒量很大,再加上她那不时卖弄的“风情”,这些都使她在社交场合如鱼得水,刺探情报得心应手。
在城市里穿梭,居住或者流连,往往会感到每一个城市都有一种东西,它是一种让人迷惑的,说不清楚的特有味道,仿佛就是一个人的情,是骨子里早已遗传着的先祖的特征,它是独一无二的,不可替代的。
路上面的石板,长短参差,路虽不宽,却也分人行道和快车道,快车道是用长条形石板横铺而成,而人行道却只是用方形石板或不规则的石板铺成。
两旁林立的店铺,悬挂着老式的招牌。
有烟店,有茶馆,有海味店,有棉纱店,一应俱全,可以想象当时南大街的繁华场面。拍照片时,一定是暮秋时节,石道上的几片枯叶,增添了几分萧瑟,也让人多了几分岁月的感叹。
路旁的阿婆穿着厚质的棉袍,对面的男子一身短打扮,看起来也是颇挡风寒的。
看着这张照片,对照着如今大街宽敞的街道,林立高耸的楼宇,路上奔驰不息的小汽车,真是说不尽的世事变迁。
二.
道不完的前尘往事当年上海时髦人家的居家用品在这里可说是应有尽有。
家里楼梯上,地板上铺的是厚厚的地毯,窗户上挂着哔叽帘子,桌上铺着仿花毯的织物,亚麻台布,茶几上盖着的绣花小布精致而典雅。
墙上闹钟装在雕刻精美的胡桃木匣子里,定时发出悦耳的响声。
卧室里床架的四个出头上是亮晶晶的黄铜,弹簧床垫上铺的有纯羊毛毯,碎花床单。
绣花的,织锦的厚实坐垫静静地躺在客厅或卧室里。
餐饮时,桌子上,茶几上摆着各式的玻璃器皿,有的是印度产品,有的是威尼斯一带的产品。
名目繁多的餐饮器具,有电镀底座的碎冰桶,精致的英国瓷器色拉碗,开塞钻,牛奶消毒器等,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睡觉时,把裤子放在‘绅士裤压具‘上。天热了,不戴的帽子收起来放在帽盒里,不穿的衣服放在衣箱内。
陈颖弘拾阶而上,这是一条极其雅致的长廊。
沿着窄窄的楼梯走上去,一眼看到一张旧月份牌,低肩顺眼的20年代美女在那里柔柔地笑着,比任何穿旗袍的迎宾小姐效果都要好。
楼梯口,靠墙一侧面立着一个古色古香的帐台,帐台上一台老式的电话机,一本三年代的英文版上海电话号码簿。
整个墙上,大大小小的镜框里是一幅幅旧上海各个时期出版的地图,有1913年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租界城乡全国》,1926年版的中英文《上海商埠全国》,1928年的英文版《上海规划图》,1927年工部局的《交通枢纽及主干遭图》等等。
从这些已经泛黄的旧地图上,能找到的现时的地名就只有“闸北”,其余就都是各国列强的租界。
满屋的陈列品,在昏黄的灯光的映照下,更显出它们的年代感,让人霎时间记却了自己身处何处,以为是踏入了一条时光走廊。
仿佛重新回到二,三十年代的旧上海。
身着蓝印花布衣衫的女服务生在替她续水时告诉说:“这里所陈列的仅仅是老板徐先生个人收藏中的一小部分。”
还是喝茶吧。
挑一个临窗的位子,椅着弯花铜制的椅背,面对的青色大理石台面上,一套茶具,一碟小点。
清冽的高山泉水从精巧的小铜吊子嘴中冲涌而下,金黄的茶叶和红色的玫瑰花瓣在青花茶盅中上下翻旋,扑鼻是怡人的清香,人口是沁心的甘醇。
陈颖弘坐定下来,环顾四周。
凭窗临风,透过花格窗棂,风中摇曳的大幅茶幌,当街熙来攘往的车流人群,耳畔则是轻曼的丝竹之声,两位青衣长衫的琴师正在轻调琴瑟。
再点上一碗“冰糖桂花莲心粥”,正是老街华灯初上时。
从路上娉婷走出的少女,裁剪得体的旗袍,齐耳短发,灵珑晶莹的发夹,个个是古典又新潮,含蓄又前卫,给人一种细腻如水的感觉。
陈颖弘首先从邻居白俄太太丽莎那里知道了法西斯德国向苏联发动了全面进攻的消息。
接着,在上海的各大中外文报纸上都刊登出了这条新闻的详细内容。
顿时,上海租界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租界巡捕突然上门造访的事情时有发生。
虽然只说是为了防止威胁租界安全的流窜犯罪嫌疑人员隐藏在某个房间中,但是他们除了检查护照之外,也开始有目的地搜查一些他们认为可疑的地点。
这在苏联与德国爆发战争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不仅如此,日本驻在上海的宪兵部队也开始突然闯进租界区,对外国人和中国人居住的地方进行搜查和逮捕。
为了将发生危险的可能性降到最小的程度,陈颖弘的上级指示她尽量减少无线电联络的次数和时间,并且为她设计了几套在突发情况下实施的应急方案。
一.
这一个月中接二连三发生的重大事件绝非偶然,担负反谍防特职责的军统,中统,宪兵总队等机关迅即开始调查行动。
唐文轩身材瘦削,肩膀斜削,胸膛扁平,但最惹人注目的还是他那双古怪的,闪烁不定的,显出焦虑紧张神色的,几乎像一把利剑似的眼睛。
仔细观察他的行动或者和他正面接触,比如吃吃饭,喝喝酒,聊聊天,你就可以看出,他显然是个善于自我克制的人,是个很容易交谈的人,而最为重要的,他是个适应性很强的人。
他需要有很强的适应性,否则,他无法完成他的使命,
陈颖弘向他招了招手,唐文轩警惕地向四周环顾一下,觉得肯定没有危险,然后快步向她走去。
“您怎么到上海来了,这里现在风声正紧!”
陈颖弘问。
唐文轩答道:“没办法,一个月中重庆出现了好几宗大事。
老头子很震怒,下了天字号追杀令,据可靠情报,目标池田美雪已越狱来到上海,戴老板逼着我来找你们。”
“他让我给你们带来美英研制的最新暗杀武器,不多就三支很贵,注意好好保管。
老板严令你们一定要不择手段杀掉这个害群的母野马。”
“这气雾丝毫不留痕迹,不可能查出是谋杀。
只是你们自己必需谨慎小心,务必注意不要让气雾危害到你们。”
“这是防护品,你们预先把这片解毒药吞下,而在发射这武器之后立刻弄破一个解毒针管,吸它的气雾,这样你们就会免于死难。
操作十分简单,你看,比这样好多了。”
“我走了,你们多保重,等待你们的好消息。”
这种武器表面看来是绝然无害的。它是一根金属管。
有人的手指头粗细,约七英寸长,由三节拧在一起而成。底部一节有一个发射栓点燃炸药,推动中间一节的一根金属杆,这根金属杆又将管口的一个小玻璃针管撞破。
这只玻璃什管里装有毒药。
这看来像水的毒药以气雾的形式从金属管的前端发射出来。
如果从距离大约三英尺半的地方将气雾射到哪个人的脸上,这个人一吸入这种气雾就会立即倒地而死。
只要轻轻扣动板机,一支带有发射栓的玻璃针便会撞破玻璃针管,一团气雾过处,所有生命便会停止呼吸,几乎声息全无。
二.
池田美雪出生于上海,深受其父的日本军国主义思想浸染。
13岁被送到日本一所特工学校,拜大特务头子田中隆吉为师,除学习文化,外语,还学习射击,爆破,化装,投毒等专门技术。
她在日本读书时,尽管距离学校不远,可她还是每天骑马上学,马就拴在学校院内的樱花树上。
每天早上,她就从马厩里牵出马来,心情好时还显得优雅一点,有时就干脆发疯一样地策马奔跑,甚至在学校门口也不下马。
也许是她的贵族身份,也许是她格外的美丽清秀,似乎并没有多少人干涉她。
有时,拴在樱花树上的马会挣开了缰绳,在校园到处乱跑,学校就给闹得天翻地覆。
有些她不爱听的课,她几乎从来不上,然后跑到勤杂工房间里去和工人们聊天。
听课不多,却才思敏捷,对问题有自己的看法,有些看法还相当独特。辩论起问题来,总是占上风,而且她总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逼着对方。
当时已将头发剪成短发。
她常到温泉浴池“茑之汤”洗浴。
其他女人见她进来洗,误以为她是男人,就四处乱跑大喊大叫“这是女人澡堂,男人不能进来”。
这时美雪就把挡在胸前的浴巾猛地一下甩开,以证明她是个女人。
她会高兴得大笑起来。
美雪已经长大成人,摆脱了童年的稚气,出脱成一个惹人迷恋的姑娘。
具有古代武士性格的后藤家康,对他的养女是十分严厉的。
由于池田美雪性情的放浪不羁,养父对此极为反感。
她的头发并不像日本姑娘那样梳起来,而是剪得很短。
乌黑的发根下,露出白嫩的后颈,脖颈有些坚韧不屈的意味,但也有着少女独有的青春气息的美。
后藤家康想象着他的手摸在那儿的感觉,那种在细腻的皮肤上抚摸着,慢慢就摸到短短的头发茬子那种毛茸茸的感觉,后藤家康心旌摇荡,难以自制。
这时离她愈来愈近,镜片后边的两只眼晴里藏不住的欲火愈燃愈炽。
就在池田美雪觉出有点异样时,后藤家康猛地一下把池田美雪死死搂住。
“不,爸爸,不,请别这样。”
池田美雪推着后藤家康铁箍一样死死箍着的手臂,慌乱地说。“别叫爸爸,我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我已经忍了好久了,你知道我忍了有多久了吗?”
后藤家康几乎近似在喊叫。
池田美雪一次次试图挣脱出后藤家康的双手,可一次次失败了。
后藤家康终于把池田美雪压倒在地毯上,不停地在用手揉搓着池田美雪少女尖挺的胸部,池田美雪终于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对于这样一个性格奇特,人生经历复杂的人的这一乖戾行为,并不是短短几句话所能够说清楚的。
她自幼生活在中国,相貌俊俏,身材窈窕,说一口上海方言,是一个神秘的千面女郎,她时而身着雍容华贵的礼服,时而是飒爽风姿的军装,时而清纯可人的学生装,更有典雅神秘的和服装束,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和她朝夕相处同事数年的本地人也根本无法发现她竟然是外国人。
18岁时,被派到中国南方专门从事间谍活动。
她利用美色和交际手段勾引了数名国军军官,获取多份重要军事情报。
是与川岛芳子齐名的日本王牌女间谍,数度计划谋刺蒋介石,收买国民党高官,窃取大量南方军队和吴淞港口要塞军事情报等,皆出自这位“帝国间谍之花”之手。
由于其行动诡秘,她经常进入英,法租界,抓捕过大批抗日志士,还摧毁了军统留下的十几个联络点,诱捕了几十名军统特工人员。
以丁默村,李士群为首的汪伪特工总部,也是她一手扶植起来的。
国民政府情报部门对她恨之入骨,多次策划暗杀行动,都因她太狡猾而未得手。
一.
特工的锄奸刺杀行动不同于炮火连天的正面战场上的拼死搏杀,很多都是面对面进行的,所用的手段也多为近距离枪击,刀劈、斧剁等,场面血腥。
如刺杀傅筱庵,傅被砍三刀,一在眼部,一在下颏,一在颈部,尤以颈部伤势最重,头颅几将割断。
更何况现在刺杀的对象有的竟然是以前的同事,朋友,每个行动队员都在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
而玩弄“以华制华”伎俩的日本人却躲在幕后遥控指挥。
沦陷区军统特工人员纷纷要求在制裁汉奸的同时,诛杀日本人。
首先军统上海区制定了一个方案,以身着军服的日本人为格杀对象,无论军阶高低,职务大小,无须申报,得手就当场干掉,执行地点以日占区及其势力范围之内为限。
凌晨,伪装成商人的队员李向东及随行两名队员进入十字街口后,将几名强行检查的日寇哨兵击毙,随即会合潜伏队员向日寇上海警备队队部投掷手榴弹,又炸死日本官兵十多名,行动队员们全身而退。
次日晚,军统铁血行动队赵云卿率队员何云炳,肖文卿潜入日本宪兵队驻地,待他们熄灯休息后,向寝室投掷手榴弹,日寇仓皇逃出时,遭到隐蔽于暗处的肖文卿扫射,共击毙日寇数名,队员全身撤出。
以后几天军统铁血行动队队员用刀砍死日军大佐田梅次郎。
紧跟着该队又杀死数名在随军妓院“鸣玉庄”寻欢作乐的日寇军官。
古往今来,虽然人们往往把喝酒作为英雄好汉的象征。
也把酒量大小作为豪爽,勇猛的表现,但殊不知,又有多少英雄好汉没有战死在战场,却“战死”在了“酒场”,“色场。”
名将日军大佐田梅次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他有勇有谋,可谓“一人能敌千军万马”,无论面对多么险恶复杂的战场环境,都能应对自如、游刃有余,但就是因为喝酒成性,酒后乱性,肆意打罚手下将士,最终在酒后沉睡中被自己人杀死了。这样的英雄豪杰没能轰轰烈烈地战死沙场,却倒在了自己“酿成”的“酒场悲剧”中。
但只要一上酒桌就能“冲锋陷阵”,“大显身手”。
有的不是把别人喝倒,就要把自己喝醉,总要拼个“你死我活”,不然心里就不舒服、不痛快。
这种现象,不仅惹出了很多闹剧,还制造了无数人间悲剧,成了军统铁血行动队寻欢作乐的日寇军官的工具。
二.
一队身着黑色紧身衣服的姑娘,忽而登高飞檐走壁,忽而卧地匍匐前进,动作轻如燕,快如风,她们掌握的功夫已不同常人一般,个个都掌握了高精度狙击,100米距离的人体靶指哪打哪。
搏击战术,悬空索降等多项特种作战科目,她们人人都是优秀。
她们剪男人一样的短发,穿男人服装,手持冲锋枪。
这主要是因为她们自己的兄弟,姐妹,母亲或父亲死于战火,或者在被日军占领期间被日寇残忍地杀害了。
对敌情、地形进行反复周密的侦察和判断。
日军火力点的布置虽然十分隐蔽,但详细观察,仍然可以发现其有利于我方对火力的压制和突击。各自的攻击目标,前进路线,进行更细致的侦察。
对于进攻敌人的每个火力点进行了严密分工,都明确了各自的攻击任务,以保证对日寇实施有效的火力压制,掩护突击队进行攻击。
唐文轩还亲自检查了敢死队,对这些土气高昂的队员,他只讲了一句话:“看到你们这样精明强干的队伍,我相信一定能打胜仗!”
有一次,池田美雪在宪兵们的层层护卫下向自己的专车匆匆走去。
汽车接近转弯处,一阵急促的刹车使池田美雪的上身因惯性微微向前探了探。
一阵尖厉清脆的口哨声传来。
突然,一名女子从人群中拼命挤了出来,双手张开直奔库马拉通加扑去。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名女子身上捆绑的炸弹爆炸了,保镖和附近的人们被炸得血肉横飞,那名女突击队员也被炸得尸首分离。
是抗日的民族先进思想,坚定的意志和献身精神,成就了她们的理想,成就了一个让世人称颂的“传说”。
上海傍水而筑,临羡长江,有苏州河洼地,水道纵横交错,将这座城市分割一块块,船儿从周边城郊可以直接驶入城内停泊。
水乡旧貌,桨楫声声,颇有几分神似江南特别的绮丽风光。
熙熙攘攘的人群,沐浴着温暖的阳光,你来我往充斥满了整个街道。
她戴起了一顶浅色的鸭舌帽,身穿男装或西装,脚着浅色皮鞋。
朱凤春想变成比男子还强的人,所以就首先从外表上开始。
改变“娇柔”就必须健体,而让自己的身体多一些强壮。
她可以说是一簇耀眼的火种,点燃了抗日爱国者的激情,女子敢死队跟男人们一起上了抗日战场。
女性们也跟他们一样欢欣鼓舞,身为女子不是朱凤春自己可以选择的事情。身为女子是她不得不必须接受的事实。
身为女子,就好象真的可以做那么多任性妄为的事,搞笑的,可爱的,捣蛋的,都不会有人非议。
一把看似平平无奇的白色蓝花雨旱伞,只要一撑开伞面,固定在柄上的手枪便突然开火,可以将猝不及防的敌人一枪毙命。
在侧光和底光的映衬下,你会发现一个的浅槽从她的鼻翼两端向脸颊延伸,她的眼窝下圈也有一个淡淡的弧型的纹理,阴雨季节里的雨真冷,阴凉的,打在她的肩膀上,不过周围的环境光线却是暖色的。
一个肤白如雪,玲珑剔透的年轻女子,在抗日那么最动荡,最错综复杂,也是最危机四伏的时期,她孤身一人从北京来到上海。
一.
一群特殊的人群,她们肩负历史的重要使命,除了要有精明的头脑和过硬的本领,她们还要随时做好准备付出自己年轻的生命。
像敏感的神经枢纽,牵一发而动全身。
朱凤春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旁若无人地往前走,使她有点莫明的惆怅。这一天余下的寂寞时光,一个人打发是很难受的事。
想想在虹口哪一个俱乐部值得再去,前面就是横滨桥,她刚要驾车驶过去,就听到两声清脆的枪响,和放爆竹一样。
她猛地刹住车,赶紧低埋下头,猛觉得有几个黑衣黑帽的人,如一阵风般闪过眼前的车窗。
日本军方乐于看到上海越杀越乱。
一旦出事,他们正好可以借机“维持秩序”,一抖威风,在占领区边上设置了新的铁丝路障,虹桥徐家汇边界布满隔离网,许多小路被封锁,杨树浦河上的所有桥梁被封锁。
所有路经这儿到上海去的华人得被严格搜查,不准带武器。有时甚至宵禁,晚上7点和早上5点之间,不得进出苏州河以北的“日本城。
夜降临太早,这场雨真的永远没完。
上海的马路,像一个个织妇的手把细丝般的水掂捏成一束,从路四角汇集到铁阴沟盖,汨汨地流下去。
下水道被如此泡过几个星期之后,潮气升出,带着磷火的蓝光,幽幽地游动在四周。
法租界新世界大戏院门口人头攒动,伞和尖顶的雨衣密密麻麻占了迈而西爱路口。
这并不奇怪,每晚都如此,今天令人不安的是似有若无的说法。
事情已然发生,不事情正在发生。
一辆汽车驶过霓虹灯光闪闪的夜总会,往新世界大戏院而来,司机猛地停住汽车。
从车里面走下来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从表面上一看,就是母女俩,她们心急火燎地往戏院门口的售票处跑去。
门口已亮着“客满”的霓虹灯。
女儿回过身来,失望地对举着伞的母亲叫喊。
今夜的观众,与以前不一样,连票贩子也夹在人群中发表自己的看法。
“晚报说的!”
一个惊人的消息正在传开,人群的喧哗突然升高,有的人在急切地打听。
“这是谣言!”
否认的吼喊,带着愤怒,更为激昂。
二.
富丽的圆顶灯光如菊,光焰四射,也不见暗淡几分。
但是观众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他们站起来,离开自己得意的座位,厅内过道上,铺着华丽地毯的走廊挤满了人。
不时有人激动地往后台走,想进入后台看个究竟,女主角是否在认真化妆,布景工是否在检查绳索?
但台口守着的人一律拦住。
在抗战时期汪伪政府统治下的上海十里洋场,已经很难统计出国民党军统到底策划了多少起暗杀,杀掉了多少汉奸,但数量一定是非常惊人的。
暗杀手段可谓五花八门无奇不有,其中既有最原始的在酒菜中下毒的手法,也有粗暴如用斧头直接砍的。
既有用美人计的,也有端着枪直接射杀的。
成千上万的中华热血儿女,为了抗日,活跃在暗杀的第一现场,神出鬼没于汉奸们出入的舞厅,花园,弄堂,客厅和卧室等。
暗杀的对象,大多是汪伪头面人物,日军首脑,通常都有保镖警卫,要想暗杀成功并不容易。
因而,牺牲的无名人物也很多。
那些爱国志士,大多是年轻人,关于他们的故事总让人能热血沸腾。
一个美貌女子侧身对着他,站在一个面包店前,焦急地抬起腕上的手表看,又带着傲气地去看马路。
他脸上出现了笑容,赶紧把车停下,讨厌的是,总有人挡着他的部分视线,使他看不清女子的脸。
她上了出租车。
那辆车朝上海外滩方向开去,不过,她也明白,这可能就是上海派头。
上海人过日子仍是要讲究的,哪怕在兵荒马乱的年月,有钱人家请客时,还是能拐几道弯买到澄阳湖的鲜螃蟹。
避难在谁的屋檐下,是第二位的事。
她知道她们很容易就会受到攻击。
顺着眼角的余光看过去,从她身上看不到一丝害怕的影子,她也知道这么做可能面临的威胁,但是她们表现出了极大的抗日勇气。
从周遭气氛,她觉得自己嗅到了人生那种颓废味道。
老上海的自暴自弃和今朝有酒今朝醉都是实际的,比虚构还切切实实,伸手就可以摸到。
远处那妩媚的公园,冬日斑斑驳驳,像长了潮湿的霉菌。
曾经在那震耳的炮声中,上海被一块块地吞蚀。
仇恨在凄惨的哭声里,从地下的水洞冒出来,萦绕在污浊的空气之中。
一.
战火连天,处于一片恐怖之中。
百姓辗转沟壑,上海租界变成日本占领区中的一座孤岛。
生活在孤岛的人,比往日更加醉死梦生,舞厅日日笙歌,银幕剑侠挥动刀光,小报连载催人泪下的生死爱情。
上海有人发了国难财,山河就要破败,小市民愈加耽于享乐。
百乐门夜夜不停的舞步,节奏并没有纷乱,上海变成了一个战乱亡国中的怪胎。
上海就是上海,哪怕是九州陆沉,孤岛仍幸在。
哪怕四郊枪炮不断,街上也走着怀揣利刃,手枪的各方杀手,上海人还是要看戏,要跑马,要赌回力球,要跳舞上馆子,要捧那明星坤角。
在已经大半燃烧的地球上,有这么二十多个幸运的平方公里,人们还在尽兴贪恋唯美浪漫的风流情怀,叫人感叹战神凶暴却仍大意马虎。
在这个三角形地带,阿泰克建筑风格的百乐门犹如我们常见的远洋巨轮的船头,船头的中间由上而下依次是由蓝色霓虹灯构成的瀑布水流。
黄色的竖排中文“百乐门”标志和白色的横排的英文“PARAMOUNT”字样。在流动的霓虹灯光中,大上海川流不息的车流黯然失色。
周围没有高的建筑物,它的光环可以照耀到一里以外,上海的夜晚在暗绿色灯光闪耀下,演绎着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
白色的大理石旋转楼梯通向大舞厅,阳台上另有一个舞池,玻璃地板,下方有脚灯,让人感到像在鸡蛋上跳舞。
表演合唱的都是些妙龄的女子,她们穿戴很少,帽子,浅帮鞋和非常细的腰布。
这里是人欲放纵的世界,有钱的年轻人和老外是这里的主宰。
闪亮射光灯在墙上画出几个疯狂旋转的风车,豹皮图案的圈椅在紫光灯的照耀下露出野性的狰狞。
烟味,汗味,香水味,啤酒味。
这些普通DISCO里都有的味道加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可能就是上海才有的海派味道吧,构成了这里的味道。灯光柔美浪漫,人们舞姿曼妙。
一曲夜上海闻名于世,红舞女和无数的社会名流,成为当时最负盛名的豪华舞厅,是上海“十里洋场,万千气象”的代名词。
痴男怨女们在百乐门大舞厅的舞池内翩翩起舞。
新老客人一眼可辨,无需互飙舞技。
常客中男性白衬衣,深色西裤,黑色漆皮舞鞋踏上地板,光可鉴人,音色清脆。
女性大都卷发盘髻,8寸高跟鞋上脚背隆起,群裾飘飘。
百乐门里的舞女自然也成为时尚中的标志物。
相貌谈吐不输名媛,舞技高超,深得富人们的欢心。
一曲柔情似水的舒缓舞曲,梦幻般的灯光打在酒吧一侧透明的玻璃地板做成的舞池上,同时地板下面也会忽明忽暗地亮起金黄色的射灯。
在金色的光芒中,你可以清楚地看见地板下面铺设的上万朵的红色玫瑰花。
二.
风中夹杂着青草的味道,风中飘过着女孩子们的笑声,风中飞扬着春天离去的裙角。
没有华丽的音色,没有浓郁的味道,这正是那老上海记忆的精髓。
大上海,唯一七拼八凑的大城市,租界和租界,日本人,印度人,英国人,法国人,拼凑,拼凑,拼凑陌生的中国城市却不把中国人当人。
这也是荒谬的一个城市,所有的人和事情到了这里都变得毫无理由的荒谬。
老式挂钟还在滴滴答答,仿佛时光都已经走远了,告别了旧日的上海滩,告别了战乱中的歌舞升平,告别了繁华奢靡灯红酒绿,可有一样是我们怎么也告别不了,让人实在无法割舍的,那旧上海的传奇岁月。
款款扭动着小蛮腰,咿咿呀呀地轻展歌喉,真有一种钩魂摄魄的美妙。
包裹在靡丽贴身的纱裙里,漫舞着一身的玲珑曲线,浅浅的笑颜,冷艳的唇眸,娇矜而内敛,举止顾盼犹疑,真是妙不可言。
池田美雪为人十分机警,加之在其刚刚来上海就任时就遭逢过一次暗杀,故此防范相当周密,很难得手。
其寓所就在上海虹口宪兵队附近,属于日军势力范围,强攻也绝不可能。
跳舞是指交际舞,又称为“舞厅舞”,一种西方人喜爱的社会交谊手段,它是随着侨民一起进入上海的。
早期被上海人译为跳戏,后来才改称为跳舞。
跳舞是当时一项最时髦的娱乐活动,但真正会跳舞的人并不多,敢在公共场合男女相拥跳舞的更少。
池田美雪非常喜好跳舞,这也是她接触外界获取情报的一个途径。
她不相信有人会敢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中对她下手。
但她这次想错了,死神正一步步向她走近。
此时的上海正像日本驾驭着一架高速运转,汪伪政权的援助战争机器,在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东亚圣战的气味。
留在上海的军统人员在其后几次冒险犯难,出生入死地也做了一些工作。
由于军统局戴笠,一向热衷于反共,内战,单纯地搞敌后暗杀斗争和对日情报活动严重缺乏民众基础,以至于抗日工作连连受挫,人员损失惨重。
在与日军宪兵特高课及汪伪特工的周旋与较量中一直处于下风。
街上的霓虹,红了又绿,绿了又还红,一个白净而且秀气的少女,一身的青布碎花袄,像是一片落叶一样地经过街前,黑亮的眸子映着光彩,仔细地对周围看起来,悄然一笑。
她挎着一只小竹篮,篮口盖着一块花布,花布上都是星点般的丁香花。
不远处,另一个女孩于是更是招摇地边走边吃,睁大眼睛调皮地看她,又夸张地伸出殷红的舌头去舔嘴上的冰渍。
女孩穿着背带裤西装,肌肤嫩亮,粉红的脚丫配着金黄色的皮鞋,稍上是玲珑可人的小腿,她艳丽得几乎耀眼。
那女郎从门前经过,向陌生的门童送来一记勾引的媚笑。
池田美雪这时已被军统特工发现,他们立即秘密跟踪,终于在法租界霞飞路的百乐门咖啡厅附近,乘身穿中式旗袍的池田美雪刚下车,将要走入店门之际,几名女子突然出现,身手快速敏捷,用特制的手枪齐发,池田美雪身中数弹,当即瘫倒在台阶上,
一.
那魂牵梦绕的生活,那几回回梦里回到的相聚,抗日战火留下了她们的青春,热血,汗水甚至生命!
陈颖弘,蔡映雪,赵欣茹,孙美萍,朱凤春,潘淑琴,柴倩如,田秋芬,她们彼此热情拥抱,互致问候。
在泪眼朦胧中,陈颖弘很富有演讲者的天份,讲话句句都蕴含着煽动性。
寥寥数语,姐妹们立时群情振奋,斗志昂扬。
“姐妹们,我们虽然默默无闻,又受了很多的委屈,但我们是为了自己的祖国母亲,为了中华民族的父老兄弟,克服了许许多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与凶恶残暴的小日本鬼子进行殊死的斗争。
为母亲不在受敌人凌辱,为了父老兄弟不在惨遭杀害,我们奉献了青春,奉献了热血,奉献了智慧,我们的付出是值得的,那怕明天需要我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毫不犹豫,绝不后悔。”
在夜晚客厅明亮的灯光下,她看到了姐妹无数双真挚的眼睛。
从那一双双眼睛里,她看到了关心和信任,也看到了鼓励和安慰。
“颖弘姐,我可想死你了呀!”
在客厅的里面,柴倩如拉着无比委屈哭声扑向陈颖弘。
陈颖弘伸开双臂拥抱住柴倩如。
柴倩如把几天以来心中的苦闷与烦恼一下子全发泄了出来,
“倩如啊,乖,别哭,怎么还是当年的小丫头的模样。”
陈颖弘用一只轻轻拍着柴倩如的背,另一只手悄悄地抹着自己的眼泪,可是抹了半天也没抹干。
只有她才真正知道柴倩如心中隐隐的痛。
当然她明白一个人只有在受了极其严重的打击才会变得这么憔悴,尽管柴倩如淡淡地涂了胭脂,可颧骨处的苍白却是那么触目惊心。
蔡映雪压住悲痛大声地说:“巾帼儿女流血不流泪,看到我们现在这样,高兴的只有是小日本鬼子,我们要向她们讨回欠我们的笔笔血债,并要加倍偿还。”
蔡映雪的父亲和哥哥最近在南方的战场上,一次与小日本鬼子的战斗中父子双双英英勇牺牲,她的心里也苦的很。
当你春风得意极尽潇洒的时候,当你听到她人的不幸而轻声啜泣的时候,你还有雅兴高谈阔论吗?
你还能为一点不顺心小事而郁郁寡欢吗?
此时,你又是何等的心情呢?
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女,大家都凭着自己的毅力和信念坚持完成了每一次任务,没有一个人提出中途突逃的,真正是发扬了特别不怕死,特别能忍耐的精神。
用满腔的热血去敲开那一道道通向死神的大门,向国人宣布:她们是一群真正的抗日巾帼豪杰。
一声深情的问候,在那个硝烟弥漫的抗日战场上,岁月丝毫没有冲淡她们珍藏在心底的那份相互间的关爱,她们之间密切配合,并肩作战,共同抗击日本侵略者,结下了生死与共的友谊。
二.
姐妹们在此相聚庆祝,点几道纯正地道的上海菜,喝一杯法国红酒,品味一番老上海的独特风情。
是必不可少的,客厅里的西式壁炉,透出阵阵温馨。
精致的摆设,海派情调显露无遗,古色古香的中式家具与西式沙发交相辉映。
无论普通顾客还是政要名流,频频光顾上海老饭店,不仅仅因为它的美食。
也是提供一种美食的文化精神享受。
陈颖弘她们预订上海老饭店的菜单里,除了冷盘外,第一道菜就是上海菜中有名的清炒河虾仁。
淡红色的虾仁看上去晶莹剔透,每一粒都亮晶晶地展现在面前,一般淡水河虾个头比较小,所以选料时要挑最大的,我们一般在珠三角的南,番,顺入货,接着是剥壳、落浆。
落浆工序至关重要,一定要大师傅做。”
将不同的原料,不同的部位施以不同的烹制方法,吸取了苏,浙,皖的烹调特色,改浓油赤酱为重原味,重烹调,保持香,脆,鲜,嫩而不失营养成分,从而发展并丰富了本帮菜,形成了独特的上海风味。
“经营几十年,分量已固定,师傅先把剥好的虾仁晾乾,连味道一齐落浆,经雪藏后,吃时才会爽口。”
上海人称水鱼为圆菜,菜单中的“虫草火朣/圆菜”就颇为讲究,火朣是火腿没有肥肉的下半部分,这道菜最少要/8个小时。
老上海喜用蟹粉,这道清炒鲜蟹粉便是用新鲜蟹拆后连肉带膏炒成。
据悉饭店每天有女工专事拆蟹,成箩成箩的拆,而每天的蟹粉均可售完。
八宝辣酱,上海老饭店的招牌菜之一,同时也是著名的上海特色菜。
以八种禽,肉,菜果为主要原料,通过拌,炒烹饪而成。
味道香中带辣,故名“八宝辣酱”。
由于菜的原料多样,因此颜色丰富,润泽光亮,鲜香微辣,咸甜适中。
酒席之间大家你来我往推杯换盏,一改刚才那沉闷的气氛,恢复了她们少女嘻笑打闹无忧无虑的欢乐本性。
人生又有几个在魔鬼横行的关口徘徊而又能洁身自好安全而退的,她们在痛苦中并没有放弃,自己苦苦挣扎,努力寻找着未来的抗日光明。
她们之间相互碰酒,你来我往地让酒,划拳行令地猜酒,将聚会推向了高潮,此时,只能听到酒杯的撞击声,女人们的谈笑声,以及猜拳者的大喊声。
就着或轻或浓的醉意,孙美萍一展歌喉,献上了她对休戚与共的战友深深地祝福。
潘淑琴极富内涵,做事从不张扬,待人和气,虑事周到,聚会酒宴上,她不紧不慢的说话,不紧不慢的喝酒,虽没有豪气干云的气势,却隐隐富含大家闺秀的风范。
女人的感情大都是很人性的,哪怕是亲情友情,也大多是真爱,不然,自己都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女人就为爱和被爱而生的,爱主宰女人的生命,女人自出生那一天起就梦想着和感情相伴。
女人的心没有变,她们仍是一群水做的骨肉,天真无邪起舞的爱的精灵。
当那各种爱来临的时候,她愿意付出一切,灵魂,肉体,健康和一辈子的忠诚,来换取做人的尊严。
可是,有的人总是让女人伤心,他们只愿拿,不肯给,只愿走,不肯留。
江湖险恶,魔窟难熬,这是不可争也不可改变的事实,如果这些女人不能以万分的清醒认识这一点,因而只能一次次坠入地狱和魔窟中倍受折磨和煎熬。
一.
雨的色泽也是嫩绿的,当那细淋淋的绿雨落遍江南时,你会觉着那大大是被雨染绿的,到处都在吐着新芽,毫不理会时令,不像北方的植物那样严守着季节所赋予的规律。
在这里,只要一场雨,黑土里便拱出绿色生命。
新生的植物们迅速长大,湿湿地挤满了原野,只要一场雨,那些被炮火轰摧毁的无名高地很快就被绿色覆盖。
生命是多么强劲啊!
在雨中,黑土充分显示出旺盛的生养力,似乎每一分钟,草都在生长,树都在拔高,花都在开放。
在这里,让你一点都不觉得绿色植物不仅仅只是植物,它们简直是一群充满了理想和思维的生灵。
携带着强烈的繁殖和生存的欲望,在这个时代不停地演绎着自己的故事。
空气中飘荡阵阵鲜花的清香,画眉鸟和百灵鸟一些稀有的小鸟在林间啾啾鸣叫。
一道飞泉由假山崖壁跌下,湍急的流水穿过竹林奔向远处的沟谷,经过几个急转弯后冲出狭窄的谷道,在某个开阔的地域茁壮成大河,成为养育上海一方人的苏州河。
大上海的花香也是格外浓烈的,各路花气汹涌而来竟形成一股子席卷的阵势,她们那些女人突遭花气入侵,又是怎样一种柔情缠绵的侵犯,花气浸透了空气,随着你的每一口呼吸进入肺腑,你简直无法躲藏,无处回避,可你也许并不想躲。
田秋芬看惯北方平原秃山,习惯北方干风冷雨的,在一个早上醒来,就被滚荡而来的花潮花浪弄得颠颠倒倒,认为一切都不对劲儿了,甚至有点嫉妒地想:这些烂漫绚丽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密集地拥挤在这一片天地。
在这里檐廊布局紧凑,小桥,流水,梅园,竹林交错庭中,青瓦飞檐,朱栏花窗的水榭,荷花满池。
当游人散步行走在园子里,看到山水风光的和谐融合,既可发思古幽情,又能享受大自然的浪漫。
当明媚的晨光出现的一刻。
但是当花瓣上的露珠被阳光蒸发消失之时,因爱生出的无情可以让她在最关键的一秒击杀敌人。
或许这就是她的信条。
“血债必须由血来偿还。
但是她自己不能完全陷入其中。
那样她就会永远生活在仇恨之中。
“人应该快乐的活着,即使活着的理由是痛苦的。”
二.
由于日本鬼子的严厉控制,残酷镇压,上海又是形同一座孤岛,缺少外援,这就使得爱国同胞无法在这座孤岛内形成大规模的有组织的斗争。
有的投奔国民政府,有的直接奔赴杀敌前线,有的费尽千辛万苦来到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根据地,也有的在日寇统治的沦陷区从事抗日活动。
不同的去向决定了他们后来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价值取向,但在当时,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抗日卫国,光复家园。
他们的抗日斗争与根据地民众的抗日斗争融为一体,血肉不分。
参加抗日斗争的同胞,无一不是坚定的爱国主义者。
不论环境何等艰苦,凶险,他们都保持着炽热的报国之情,甚至大义凛然,视死如归。
这与他们的父兄们冒死守土,舍命保国的精神是一脉相承的。
这种精神是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组成部分。
上海人民的抗日斗争对整个抗日战争的胜利,对中华民族精神的提升,以至对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爱国同胞用生命和鲜血谱写了一首又一首保家卫国的壮歌。
他们那种“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精神和行动,极大地强化了中华民族的整体认同。
抗战的爆发,也给了陈颖弘她们提供了施展才华的广阔舞台。
国民党和共产党都利用租界来进行抗日宣传,收集情报,获取军事物资,密谋暗杀,进行抗日的神经战。
在汪伪警察的协助下,日本人也以牙还牙,大肆报复。
尽管号称中立,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实际上成了各方争斗的血腥战场。
军统在组织特工核心成员时往往注重其出身籍贯,然后工于心计地利用其亲朋好友同学老乡的关系来扩招特工。
抗战之初,开办军统训练班时尤其讲究这种关系。
戴笠十分倚重这些亲友老乡关系,他的男女部属主要来自南方几大省份。
但是这种关系网最终也导致了谍报机构内部的败落。
她们擅长伪装,精通各种新发明,为完成一生中最危险的任务,她们搜集各种各样的科技利器,真是令人眼花缭乱。
她们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有特殊技能的人。
豺狼总是要吃人的,更何况在汪伪特务“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口号下,注定一些被俘抗日志士的牺牲命运。
他们要镇压反抗的人,要转嫁多次失败的责任。
一.
杀戮,鞭笞,压榨,在敌后沦陷区的苦难经历如梦魇般侵蚀她们每个人的大脑。日寇这两个字,像刀一样戳进她们的心窝,流出来的不是血,而是刻骨铭心的仇恨。
日军在沦陷区推行“愚民”政策和“奴化教育”,企图毁灭中华民族精神和传统文化。
于是,日本法西斯的“大东亚共荣圈”,“日满亲善”和“武士道精神”成了学校教育的毒瘤。
日本鬼子侵华期间,多次颁布双好教育宗旨。
这充分说明,日伪办学的目的,完全是为了将“日中亲善”、“反共防共”,“共谋东亚和平”,“抗日是害国”,“亲日才是爱国”等彻头彻尾的汉奸思想灌输到纯洁的青少年们的脑子里去。
使他们没有祖国观念,没有中华民族意识,更进而消灭他们的复仇心理,一切听从日伪政权的摆布,日本鬼子企图亡我国家,灭我民族的野心昭然若接。
但沦陷区的人民没有向日本侵略者低头,“奴化教育”非但没“愚”倒青少年们,反而激起了他们朴素的爱国主义情结,挺直腰板迎接那未来抗战的曙光。
现在祖国对日的全面抗战已经发动,并且大量消耗了敌人,日寇已疲于奔命。
咖啡是舶来品,刚传入上海滩时,赶时髦的新派人物喝了,往往叫苦不迭,没想到竟像咳嗽药水一样难喝。
慢慢地随着西餐在上海滩的推广和普及,咖啡也逐渐为人们所接受,所喜爱。
上海人有着喝咖啡的传统。
如今,在这个城市里,咖啡馆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在街头巷尾。
平底阔口的咖啡杯,身着制服的女招待,再加上一排排整齐的火车座,这些属于过去咖啡馆的标志,依然能在老牌咖啡馆里见到。
毕竟懂得品味老上海咖啡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
对于老咖啡客和老咖啡馆老板来说,老上海的咖啡是他们永恒的话题。往事如烟,只是咖啡会一直飘香。
同样是在咖啡里喝咖啡,老咖啡客们的讲究却很多,说起来也头头是道。
老咖啡客们至今仍念念不忘当年泡咖啡馆的日子,DDS,沙利文,吉美都是他们耳熟能详的名字,尤其是上海咖啡馆的前身CPC咖啡馆,在老咖啡客的中间是鼎鼎大名的。
上海的老咖啡客们都明了这样一个道理,煮咖啡如同大师演绎音乐作品,普通人听来一样的曲子,不同的大师能演绎出不同的风格。
徐先生便是这样一位上海煮咖啡的大师,那些上海滩的老咖啡客们大都在年轻时就品尝过徐先生的手艺。
当时光停驻在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的南京路和外滩的咖啡馆内,暖意渐浓的午后,吸引着咖啡客们的,不仅仅是那淳香四溢的咖啡本身,还有那份置身世外的怡然自得。
炭火咖啡,抹香奶茶,巧酥冰沙。
入口即化的奶油蛋糕,不加糖的清咖啡,小匙搅拌咖啡时在杯沿发出的微响,咖啡壶上和阳光一般淡的烟篆,低声的谈话,味道非常不错,消费也不算很高,它为人们营造了一方温馨的天地,给人们提供了一个相聚畅谈的场所。
小小咖啡馆,浓缩着人们的情谊。
二.
上海是个有丰富历史内函的城市,积淀着深厚的文化,阅读上海,也就是阅读一部大百科全书。
如何去阅读上海,也要试图从文化的角度去探索应该从怎样的角度阅读上海。
通透的玻璃将四面的景色都拉到了眼前,让我们可以一览无余地阅读周围的老房子,树和人。
于是,上海的文脉便在我们面前绵绵展开。
黄色的霓虹灯似乎把黑色的夜空拉开了一道口子,由远而趋近,便能看到美浓咖啡馆的玻璃和粗砺的木柱结构,轻盈与凝重在这里得到了组合。
高贵的红酒与廉价的酒架形成了显豁的对比,这种对比似乎有一种性别的含义,就如女性柔美的肢体衬托在男性坚硬的肌肉底下。
二楼的布置简洁而通透。
四面皆是玻璃,与外面的空间融为一体。
坐在这儿,犹如置身于一个大看台,四面的景色扑面而来,老洋房,树,街,行走的人,一切都是那么优雅。
它至今保留着用煤气烧制蒸馏咖啡的古老工艺,固守着咖啡那最原始的醇香。
这里曾经是个时尚的所在,那些有钱有闲又有情调的男女都会来这儿坐上一会儿,消磨那逝去时光。
王春立皱着眉啜了口清咖啡,抬头看看窗外,人来人往的,很容易便分出谁是上海人,谁是外地人,只要阳光够淡,单看步履不必看脸看衣服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用手托着腮帮子看着看着,忽然觉出上海人走路的姿态出奇地优雅,那时初入上海当然想不出个所以然,现在倒似乎找到答案了,因为阳光的缘故,素淡的光线使人凭添从容,从容使步履纾缓,使表情内敛,而优雅,和忙迫与紧张是难以搭界的。
和咖啡可是这位贫困潦倒文化人唯一的洋派头。
他还是在等人,那个永远迟到的小女生。
等人的滋味很不好受,王春立知道她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池田美雪的死使日伪特务盯上了女人,上海的女人,一夜之间巾帼突击队家喻户晓,传颂得神乎其神。
有好事之爱国者还送给她们一个好听的名字曰:“霹雳美娇娃”,所以日本鬼子一谈女人就色变。
汪伪特务看到年轻女人不禁毛骨耸然,不管真假都不是好差事,这使他们挨了不少上司的耳光。
正在王春立处于这样难耐的煎熬之中,陈颖弘迈着轻盈的脚步来了,他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了地,脸上终于出现了难得的笑容。
一.
陈颖弘来到王春立面前笑道:“不好意思,老师我又来晚了,让您担心了吧!”
王春立立刻接道:“没关系,这年月有几个人又能遵守时间呢。”
陈颖弘接道:“是啊,犹其我们这样年轻的女孩儿,出门更不安全,被那些人问来问去,手脚还不老实。”
王春立压低声音说:“舅舅对你们都很满意,最近他老人家有一件急事需要你们帮忙,希望你们能够尽力。”
陈颖弘高兴地说:“我们一定尽力,都是一家人,姐妹们都愿意为舅舅做事。”
王春立当即递给陈颖弘一小页纸,低声说:“看过后你要仔细一一记住,然后立即把它当面烧掉。”
陈颖弘半晌无语,默默地记住纸上的话,然后从王春立的手上拿过火柴把纸点燃,俩人看着它在烟灰缸里渐渐地熄灭。
王春立用勺子把又使尽搅了搅,对陈颖弘说:“你结帐,我静候你们的好消息,尽快务除此人,否则遗害无穷。”
说完还是先陈颖弘一步离开这里,望着老师的背影,她的眼圈有点红了。
长江东去,江雾迷茫。
从九月上旬以后的一个多月时间内,姓黄的舵手接连带了好几批乘客上船。
这些不去搭乘舒适的客轮却跑来挤在既阴暗又闷气的货舱中的乘客,从穿着来看倒是生意人的模样,但大都是文质彬彬,眉宇间总有一种难以掩饰的知识分子特有的气质。
不过这些乘客随身大都带着大包小包的货物,却也象是跑生意的样子。
然而,这些“生意人”就象约好了似的,无一例外都是从武汉前往上海,似乎那里有什么生意特别值得去做。
沿江的各大码头上,全副武装的汪伪警察,日本宪兵以及身着便衣的密探在严密地盘查过往船只。
鹰犬们的目光紧盯着每一张脸,竭力想在乘客中发现被通缉的共产党要人。
因为这些共产党人差不多每个人的头上都悬有一笔令人垂涎的巨额奖金,警察,宪兵和密探们谁也不想放过这升官发财的绝好机会。
敌人们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竭力想要搜捕的抗日共产党南方局的一些重要军政领导人,正是藏身于这艘货船之中从他们眼皮下安然通过。
并且这艘货船上还藏有中共中央南方局的文件,活动经费以及枪支弹药,这些东西就装在这些“生意人”随身携带的“货物”里面。
二.
警车不时在上海街头呼啸飞驰而过,凄厉的警笛声令人不寒而栗。
各个旅馆客店都受到仔细的搜查,车站码头上更是岗哨林立。
特务的眼睛在四下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日本人和汪伪76号特务与租界巡捕房都张开了一张张有形和无形的网,企图将抗日分子一网打尽。
在民族危亡的时刻,总会站出一些英雄人物,他们不惧强暴,抵御外敌。同时,也总有一些没有骨气的败类,丧失民族气节,背叛祖国,卖国求荣,充当敌国侵略工具的人,成为卖国求荣的汉奸。
在中华民族处于生死存亡的最危险时刻,这些屈膝变节的无耻之徒,让我们切齿痛恨。
爱国的热血儿女,个个痛恨汉奸无耻,愤慨日军暴行。
她们是一支超小型的精锐“特种突击队”。
成员都经过严格挑选,藏龙卧虎,精英荟萃,个个身怀绝技,胆识超群。
她们的任务非常明确,就是保卫中央领导南方局同志的安全,了解和掌握敌人的动向,向上级通报敌情,以及惩办那个危险叛徒。
共产党的秘密组织最大的威胁莫过于党内的叛徒。
他们遇危叛变投敌,出卖组织,不惜用昔日共同战斗生死与共的革命同志头颅作为自己在日本人那里的进身之阶。
上海的租界内,人口众多而复杂,鱼龙杂混,又不实行保甲制度,不查户口,住房也很容易找。
租界的街道里弄四通八达,出现紧急情况容易转移。
这些就为设立党的秘密机关,进行地下活动提供了便利。
租界“国中之国”的特殊性,使它同日本占领当局之间似乎成了“国与国”的关系。
日本占领当局只能通过法律程序进行“引渡”,不能随便提走。
这就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活动在这里的抗日人士的“安全系数”,也为抗日地下组织营救被捕同志提供了种种合法或非法的手段。
既然是“老板”,就应该有一位“老板娘”。
否则,一个正当盛年的老板长期鳏居,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何况,作为中央南方局临时联络机关,自然少不了机密文件,以及各种办公用品,包括洗抄机密文件的密写药水等等。
这些东西都需要专人保管和整理。
王春立要管理机关,他还要兼任组织的会计工作,一个人忙不过来。
于是,中央南方局就给王“老板”择了一门“亲事”。为他配了一位“老板娘”。
这位“老板娘”就是陈慧娟,她是从千里之外的延安“远嫁”而来的。
一.
祖国是生养我们的大地,更是我们生命的根须。
任何民族、任何个人,失去了根须,失去了扎根的土地,只能像随风飘泊的蒲公英,永远无法主导自身的命运。
为什么人们喜欢把祖国比喻为母亲?
因为祖国不但是你生命的来源,更是你力量的来源。
如果没有这个国家,这片土地,我们失去的就是自己的根,没有了根的依托,我们最终将一无所有。
多少先进的中国人抛头颅洒热血,把个人命运与祖国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
他们用毕生奋斗告诉我们一个真理:祖国的衰亡就是民族的衰亡,祖国的强盛才是民族的强盛。
认识到这一点的人,怎能不以爱国为最大的光荣!
是的,爱国主义永远是插在一个民族灵魂深处不倒的旗帜,尤其是在民族存亡的关键时刻,这面大旗所生发出的强大凝聚力是有目共睹的。
可同样是在这样的时刻,还是有一些人背离他的根本,走上危害祖国的道路!
到处是断壁残垣,火光冲天,到处是残肢断臂,血肉横飞,到处是被日本飞机炸弹杀害的中国人的尸骨,到处是痛哭哀号的妇女和老人,到处是孤苦无依的难童,其状残不忍睹,没齿难忘。
发起全民抗战,前赴后继,英勇战斗,付出巨大的民族牺牲,为夺取最后胜利做出重大贡献,以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是当时南方局统一战线工作的根本任务。
南方局管辖东南,西南各省,并兼管江西和上海。
在抗战时期是高举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遵循“坚持抗战,反对投降。
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三大政治口号,贯彻“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的方针,坚持国共合作,巩固扩大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争取抗日战争未来的最后胜利。
1941年初,国民党顽固派蓄谋制造的围歼新四军9000余人的皖南事变发生,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随即发布取消新四军番号,“审判”军长叶挺的“一.一七命令”,掀起了第二次反共高潮。
皖南事变发生后,南方局在上海租界里召开了特别会议,全面分析了当时形势,认为存在着两种可能:一是国共合作完全破裂,二是国民党尚不敢全面反共,在经过斗争辩论之后,认为国共两党可能继续维持合作抗日关系。
并做出了从最坏的可能准备,争取最好结果的全面部署。
经中共中央同意,决定一批干部坚持留在敌后工作,其余干部返回延安。
这一重大决策,保存了共产党在沦陷区工作的指挥中心和国共联系的主要渠道。
“出污泥而不染,同流而不合污”,这是以南方局及其领导下的革命志士在恶劣艰险的政治环境中与国民党反动派作斗争的一个战斗原则和显著特点。
这次会议所确定的方针政策及其具体的组织措施,对于王春立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一方面,由于会议确定把敌后工作作为党的工作重点之一,而在这条战线上,王春立又堪称行家里手,他无疑成了中央指定的重要领导人选。
另一方面,由于南方局的建立,王春立此后的工作一直在南方局领导同志的直接或间接的领导之下进行,这就为他把握自己,并始终如一地贯彻党的正确方针政策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二.
他的个人生活也发生了重大变化,一批批热血青年,一群群爱国的知识分子,为了探求抗日救国的真谛,纷纷汇聚到他们的周围。
此时上海“孤岛”的形势错综复杂。
这里既是敌我友三方互相角逐的主要场所,又是摄取各种战略情报的重要窗口。
作为地下党在港沪地区情报工作的领导者,王春立深感责任重大,同时又清楚地意识到任务艰巨。
与过去三十年代的情报工作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情报工作的主要对象是日本侵略者和汪伪汉奸,昔日的国民党中统和军统特务以及上海的各派系地方势力,已经由对手变成了友邻。
因此,既要与日伪作殊死的斗争,又要善于利用矛盾,伪装自己,周旋于魔鬼之间。
既要与友邻合作和协调,在情报战线上贯彻国共两党合作的统一战线政策,又要处理好双方之间的矛盾冲突,以维护党的根本利益。
况且,情报战线绝对不同于真枪实弹的战场那么阵线分明,这里战线模糊,队伍混杂,往往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有时候,一个人甚至有二重乃至多重的身份。
因此,在这条战线上不仅需要那种勇往直前的拼搏精神。
更需要的是原则性和灵活性的高度统一,斗争的艺术性和斗争的灵活性甚至比斗争的原则性显得更为重要。
为了避免敌人继续追踪,他暂时不恢复情报工作,由组织上安排在豫春饮食餐馆,当个学徒店员。
王春立继续从事秘密电台工作,通过敌后电台又把大量情报传送给党中央。
特殊的职业、特殊的工作环境,王春立深知敌人有“灯下黑”的弱点,“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来个身入虎穴安居,在租界设立了党的秘密机关。
有了陈颖弘她们军统突击队的帮助,重返上海情报战线的王春立很快编织成一个颇有特色,卓有成效的情报网络,即以陈颖弘,陈青云,许述同等为骨干,设立了几处活动据点,并在贝勒路及拉斐尔德路两处建立了秘密电台。
电台的工作人员,包括报务员,机务员,译电员以及递送电稿的通讯员,均是从延安特地派来,并且十分可靠。
如贝勒路秘密电台的译电员刘月芳,是山西人,曾在延安中央党校学习,她工作踏实,生活艰苦,在上海无亲无故,又不会讲上海话。
她的工作的机要性和她本身的性格特点,使她同外界很少有接触,因而增加了电台的安全系数,
王春立不仅利用电台,而且还利用邮政联系,派专人递送等方法,始终保持同延安,重庆,香港的联系。王同军统的联系,除通过陈慧娟传递信息外,在她到上海后,还利用她父亲所开设的香港永亨银行上海分行经理的身份,负责王部的财务。
另外,王的情报人员中也包括从原来情报系统调来的同志。
正是依靠了上述的情报网络,王春立以自己的大智大勇,采取极为巧妙的斗争手段,周旋于日本特务和汪伪汉奸之间,展开了一场特殊的斗争,利用敌人营垒中的“两面分子”,晓以民族大义,为我所用,这是王春立情报工作中运用自如的斗争艺术。
“奔波为国险如夷”,他创造了抗日情报斗争史上的奇迹。
一.
这天晚上,躲藏了几个月的童辉终于在李公馆门口出现了。
在夜幕掩护下,童辉由李士群的得力干将许云禄及其几名兄弟武装警卫陪同悄悄地向停放汽车的地方走去。
送童辉去码头的汽车就停在距公馆门口不远的地方。
童辉他个儿不高,长脸,挺拔的鼻梁上有几点浅浅的麻子痕迹,戴一副金丝眼镜,穿一套淡黄色西装,乌黑的头发上涂着闪亮的凡士林油,美式白皮鞋一尘不染,好一副小人得势的气派!
但是,童辉面无血色,战战兢兢,内心极度的紧张。
恐惧和兴奋使他几乎无法自持。
几个月以来象躲在老鼠洞中一样终日提心吊胆的日子眼看就要结束了,只要车到码头,船一开就远走高飞去日本,从此摆脱噩梦,逍遥自在。
他一看见汽车立刻就加快了脚步,恨不得一步跨上车去。
车门刚刚拉开,正要俯身上车,突然一声喊:“不许动!”
犹如睛天霹雳一般,童辉等人马上浑身颤抖,顿时惊呆了。
有四五个黑衣人影象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从四周迅速包围上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童辉等人。
霹雳美娇娃们在此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等童辉的保镖掏枪,她们已经出手了。
枪口在黑暗中喷射火光,枪声在狭窄宁静的里弄内震耳欲聋。
两名保镖当即栽倒在地,童辉等人立即四下逃窜。
童辉一边向李公馆大门拼命狂奔,一边拔枪企图抵抗。
几名突击队员在后面紧追不舍。
复仇的子弹“嗖嗖”作响,终于追上了叛徒童辉,无情地钻进了他那罪恶的身体。
童辉当即扑倒在地,陈颖弘赶上来又是补上几梭子子弹,叛徒的身上顿时成了筛子眼,充满腥味的血污流满了一地。
带着他即将要出卖的秘密去见上帝去了,这里的枪战短促而激烈。
特务头子李士群的得力干将许云禄和另一名保镖受伤倒地,其余的兄弟当场毙命。
她们迅速撤离现场。
刚刚来到弄堂口,被在那里巡逻的几名日本宪兵开枪栏截,可是立刻被迎面而来的子掸扫倒在地。
在距此不远的路口,停着一辆引擎早已发动的汽车,她们跳上车,汽车立刻扬尘而去,消失在十里洋场的夜色之中。
第二天,上海在蒙蒙细雨之中,报童们在街头边跑边喊:“看报,看报,看极司菲尔路特大血案!”
处决童辉的行动成为上海各报刊的头号新闻。
在几十种中外文报纸上,童辉一案被详细报导,把霹雳美娇娃们描绘得绘声绘色。
二.
上海的人民过着亡国奴的生活。
抗日志士惨遭酷刑,或遭皮鞭抽打,或遭开水烫头,或被用竹签扎手指。
把人绑在刑桩子上用炉钩子,铁板烙,把人绑在露天刑柱子上打完后扒光衣服,冬天浇上凉水‘冻冰棍‘,夏天让蚊子咬,在地上烧一堆炭火,上面放一张带刺的铁丝网,把衣服扒光推到网上烤。
人一滚动则血肉淋漓,皮烂骨焦,日本宪兵称之为‘烤‘刑。
还有压杠子,灌煤油,腊烧,开水浇,滚钉笼,坐老虎凳,刀劈,刀铡,活埋,绞死,喂狼狗,开膛破肚等,所有酷刑都被使用。
到处白骨累累,血迹斑斑,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惨死在日本侵略者的屠刀下。
难由真正公正的历史评说!
生杀予夺,日本侵略者不顾世界评论恣意妄为。
人们真的对自己的国家无动于衷么?
中华民族的优秀儿女从来就没有不爱国家之人哪!
古有岳飞“精忠报国,还我河山!”
近看顾炎武“天下兴亡,匹夫有则!”
他们身上有一种鲜明的英雄气质,气势磅礴,充满爱国的热情,那是一种惊天地泣鬼神的精神。
蔡映雪回到宿舍后,咬破自己手指,以血指书写救国血书,在血书里陈述亡国的悲惨,当亡国奴的辛酸,鼓舞同胞起来战斗,她一连写了几十张,终因流血过多而晕倒,可嘴里还在不停地咸:
“抗日救国!
抗救国!”
等待别人把她救醒后,她坚持把抗日血书一份一份仔细地装入信封,从万里迢迢的美国寄回国内。
读到的人无为之不感动,而涕然泪下。
先烈们鲜血染红的土地都是沉重与神圣的。
一次刻骨铭心的记忆,仿佛当年的血雨腥风都历历在目。
尽管如此,革命志士始终同凶残的日伪特务进行着坚贞不屈,英勇悲壮的斗争。
生活的艰苦,丝毫没有影响他革命的志向。
革命觉悟使她有了很大提高。
不久,她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生活的艰苦,丝毫没有影响她革命的志向。
虽然在困苦中,她还在奋斗!
在努力学习!
在刻苦锻炼!
为国人同胞以后的生活谋幸福,永久的幸福在奋斗!
一.
处在民族存亡的岔路口上。
猛然睁开眼睛,你会看到一个民族最深的伤口。
阴沉的天空下,那是谁的家园被罪恶之火焚烧。
又有谁的女儿被东洋兽兵追逐调戏,还有谁的兄弟姐被无情的杀戮。
家乡的父老乡亲在日本鬼子的淫威下被迫屈下双膝。
人群像被割的谷子齐刷刷倒下,尸堆如山。
霎时间,人群更加慌乱,醒悟过来的人们纷纷向四周冲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机枪咆哮着向人群射击,伴随着密集的枪声,人群纷纷倒下,殷红的鲜血洒满了地面。躺在血泊中的有青年人,有未满周岁的婴儿,也有70多岁的老太太,还有怀孕的妇女。
屠杀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后,日军准备走时,看见还有人没有死,又用刺刀把受伤而未断气的人扎死。
看见有的婴儿还含着母亲的乳头,有的依在母亲身旁啼哭,狠毒的鬼子就把他们一一扎死。
有的日本兵还用刺刀扎着婴儿举起一丈多高再摔在地上。
有一妇女,当日军的刺刀刺进她的胸膛时,猛然坐了起来,双手抓住刺刀。
刽子手一脚将她踢倒在地,狠狠拔出刺刀,她的十个手指“刷”地一下被割落在地。
鬼子竟残忍地放火焚烧尸骨,火光冲天,方圆几十里的上空那浓黑的烟幕,那飘飘摇摇撒遍青山的飞灰大火从中午一直烧到傍晚。
鬼子走后留下一片焦土。
这些在历史上都真实地发生过,是中华龙的传人就拿起你的武器,像一位真正的战士走向战场那样。
因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来自于民族最本能的召唤。
月缺不改光,剑折不改刚。
祖祖辈辈忘不掉的伤痛,更有世世代代值得铭记的荣光!
雨过天晴,七彩虹高高悬挂在天上,融尽了人间所有美色。
当人们从高处俯瞰时,发现刚刚经雨水洗过的上海好似一汪碧绿的河山。
时间非常宝贵。时间就是生命,随着陈颖弘发出的这一战斗信号,敌人营内一片火海,突击队员们发起猛攻,火焰冲天。
从地面上一跃而起,她带着突击队冲进了敌人据点。
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
只见火光中人影晃动,敌我混战一团,刺刀撞击着刺刀,枪托撞击着枪托,手榴弹一颗接着一颗地发出“轰!
轰!
轰!”
的爆炸声,刺鼻的浓烟淹没了敌群。
二.
刹那间,敌人群里一片混乱,哭着,喊着,骂着,你推我搡,不慎跌倒的被践踏着发出惨叫声。
在这一刹那,她见一个鬼子正蹲在地上装填子弹。
便猛地扑过去,“扑哧”一声,她的匕首捅进了鬼子的背心。
她拔出匕首,用力将鬼子的尸体翻过来,又补了几刀才解恨。
可是,望着鬼子的尸体,她突然觉得两手发麻,她望着自己这双手发愣,这双连小鸡也不敢杀的手,现在竟敢拿起匕首杀起敌人了。
透过蒙蒙雨雾,只见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傲立豫园之中,一树乳白色的槐花四溢着醉人的芳香。
老槐树自明朝植根于此,至今已有六百多岁了。
它目睹了这里所发生的一切。
天高不为高,人心第一高。
走上抗日战场,为亲人报仇雪恨。
日本人曾吹牛他们要在三月内征服中国。轻视了中国的兵力,骄傲着他们自己的机械化武装,日本人从华北疾卷南下,把他们前面的中央军,驱逐得象一群受了惊的羊群一样奋力奔逃。
在日本鬼子的入侵面前,中华民族的灾难深重到了极点,热血儿女的浴血反抗也沸腾到了顶点。
朋友在点菜,她东张西望,发觉整个大堂被低矮栏杆分割成高高低低,不规则的几个小区,小区中的饭桌样式也不规则,有圆形的,有方形的,还有椭圆形的。
大桌坐五六人,最小贴墙处仅能坐一两人。
总之,置身在每个小区中的客人都能获得一种“独特而又平等”的感觉,不分“上下”和“高低”,充满了各种机遇,一切都是“自选”。
在通往厨房的甬道处,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性,四面扫视,留心客人有何需求,同时也关注小姐的服务质量。他,或许就是那位经理吧。
租界里老顺庆饭庄门前,一名身穿厚厚的皮衣,头戴毛皮帽子,刚刚吃完饭,被众人捧月般送出饭庄的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与众人寒暄,慢慢地向停在一旁的汽车走去。
有人朝天空打了个手势。
“山本会长,这次兄弟招呼不周,还请你多多见谅,下次您再赏兄弟一个面子,一定好好安排,好好安排。”
旁边的一个人正毕恭毕敬地和那名大腹男子说着话。
正在此时,汽车的旁边出现了三名黑衣人,电光火石间,他们每人本来空着的手里多出了一支乌黑的手枪,而枪口正指着那名大腹便便的男子,“砰!
砰!”
几声枪响打碎了这个上海黄昏中的平静,刚才还在和人寒暄的日本中年男子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一.
三四十年代的上海,那“三界四方”的独特政治格局,铸造了诸多矛盾。
开放与传统,先进与落后并存,革命与反动,红色燎原与白色恐怖同在。
“八一三”战事爆发,上海市内难民如潮,马路、桥头到处是难民群。
许多难民缺衣少食,处境极为凄惨,瘟疫和饥饿随时威胁着难民的生命安全。
眼见濒临绝境的难民,各慈善团体和社会各界人士纷纷伸出援手,辟设难民收容所。
这些难民收容所大多条件简陋,有的人在敞篷之中,就铺点稻草躺在水泥地上,瘟疫传染病流行。
不过,难民所也并非十分安全,日机轰炸和闯入安全区进行骚扰的事件频有发生。
孤岛”时期,这里成了没有硝烟的的战场,
一个个扣人心弦的抗战故事,反映了爱国人士所独有的革命气概和人格魅力。
上海历史的特质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它兼容并蓄,海纳百川,中西交融,以其宽广,大度的胸怀迎接八方来客。
在它为难之际,国际友人也没有忘记它,与它一起患难与共,相濡以沫。
日本侵略者在上海设立盟国侨民集中营,关押英,美等国侨民6000多人,涉及十余国,历时将近两年多,是第二次世界大战当中发生在上海的影响极大,成为极其重要的国际性事件。
抗日战争既是中国抵御外来侵略的民族解放战争,又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抗日战争同时也是在全世界制止国际暴行,反对法西斯主义的黑暗反动,保存民主,争取妇女自己权利的战争。
因此,争取国际进步力量的同情和支持,扩大国际反法西斯的统一战线,是赢得战争胜利不可或缺的重要工作。
随着战局日趋紧张,日军决定抓住上海这最后一根稻草,拼死挣扎。
农历新年的钟声刚过不久,日本“登部队”的军司令部进驻在十三层和十八层,对外称“上海驻防军司令部”。
并于十三层的最高一层设为“上海敌侨收容所”,把圈禁在浦东集中营的英美籍侨民统统搬过来,收容在这里,以下驻日军和堆放军火,意图十分明显,用英美籍侨民作掩护,以抵制美国飞机轰炸。
后来不论民房还是商店,一律勒令迁出。
并用铁丝网把这一禁区围起来,与周围马路隔离。
禁区之外,旧法租界其他重要地点也都迷漫着浓烈的火药味,法国公园驻了兵,禁止游人入内,立面布置了防空壕,蓄水池和高射炮阵地。
广慈医院做了伤兵医院,震旦大学也进驻了日本兵。
至此,自许多大建筑物,也都被日军征用,有的驻兵,有的改作军用仓库。
往日上海有名的繁华,高雅的商业区,现在变成了杀气腾腾的日军大本营,“孤岛”的历史至此结束。
二.
面对日军入侵后民族危机上升成了主要矛盾,从抗日救亡的大局出发,在抗日救亡这一民族最高利益的大目标下,她们号召妇女们要爱国,爱人民,为祖国的抗战神圣大业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她那种坚毅的神情和爱国的热忱,深深地打动了广大师生的心,产生了巨大的精神力量。王春立和陈颖弘收集到许多有价值的抗日情报,日方上海高层一些代表人物对形势,特别是对蒋介石关于对日和谈的看法和活动,汪伪特工76号总部在沪宁,沪杭两线的谍报人员布置以及打入苏北抗日根据地的人员名单。
汪伪一些人利用与解放区“贸易”之机,收集新四军情报的特务机构的情况,大汉奸周佛海与国民党军统特务头子彭涛的联系情况,以及他们设电台与重庆军统本部通电的消息,蒋介石和军统拉拢汪伪头面人物的部分电文。
汪伪调查总部编的《新四军调查》,国民党军统的“匪情”(指八路军、新四军)通报和敌情通报等。
这些情报给予中共中央分析形势,制定方针政策策略,以及采取果断措施,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1942年春节之前的上海,寒冷萧瑟的冬天。
被称为超级杀手的军统行动组长陈颖弘,从南京的日伪内线处得知:南京汪伪政府的“外交部次长”许昌硕,即将回上海过年。
早已奉命制裁汉奸许昌硕的军统军情处处长唐文轩,冒着风雨,叫人开着汽车,直奔法租界霞飞路上的老顺庆饭店,会合住在该处附近的军统行动人员陈颖弘,蔡映雪等人,商议刺杀汉奸行动方案。
许昌硕上海的家在豫园路668弄25号,紧靠镇宁路口,处于华界和公共租界的交界处,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最大的好处是安全,小楼东北紧靠公共租界意大利警备地区,南边是公共租界英军警备区,靠近沪西汪伪警察署,西距忆定盘路,南距大西路丁默邨,李士群活动的据点很近。
许昌硕还在家门口设置警卫岗亭,常年派两名保镖值守。
他乘坐的火车准时到达上海北站。
许东海带一群保镖在月台上接到父亲,簇拥着钻进两辆小轿车,快速开向设在上海百老汇大厦附近的汪伪政府外交部的上海办事处大楼,但仅停留10分钟随即离开,驶向豫园路许公馆。
为防刺客,这一行人都穿戴同样的驼毛大衣和毡帽,从外表上很难分辨。
许昌硕安全回家后,松了一口气,放鞭炮,吃年饭,自有一番热闹快活。
一.
黄致远是北方人,曾担任过东北军张学良的卫队长,非常痛恨日本侵略军,支持军统杀汉奸的行动。
后来他还在上海公共租界巡捕房干过,巡捕房里有朋友,租界里消息灵通。
与许昌硕家的东北籍保镖也很熟。
开始陈颖弘只是向他了解一些情况,通过他搞到了许昌硕家的房屋结构布置图,后来又吸收他参加此次行动。
陈颖弘约他早点来饭店,是想再次核对一些情况。
陈颖弘问:“致远大哥,许昌硕家里的情况,不会有变吧?”
黄致远说:“昨天,许昌硕下午回家,过年祭祖,晚七点吃年饭,忙得很。”
两人小声交谈,陈颖弘再次仔细询问黄致远家的地形,房间等情形。
计划先解决门卫,进大门,然后进厨房,从厨房通客厅的门进客厅。
时间以当天傍晚六,七点钟左右为宜,此时为晚饭之前,仆役们准备晚餐,进进出出,便于活动。
下午4时许,黄致远,陈颖弘两人如约来到老顺庆饭店。
看到蔡映雪等几人已经到达,九人围在一个小桌子旁边坐定后,陈颖弘分发武器,交代此次行动的任务,去杀一个姓许的汪伪政府高官。
行动时,柴倩如,田秋芬两人在院外放风,观察。
陈颖弘,蔡映雪两人在院内房外接应,掩护。
赵欣茹,孙美萍,朱凤春跟潘淑琴共四人进客厅行动。
黄致远找保镖带路。
然后,八人分作几批,三三两两离开老顺庆饭店,约定在豫园路上的北海道渔村日本料理附近集合。
历来那为世人所关注,而充满诡密与传奇色彩的军统特工组织,他们严格保密的特殊工作性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工作作风,千姿百态的表现形式,更给人们以无限神秘与恐惧之感。
沦陷区军统特工在抗战时刺杀的大小汉奸很多,与此同时,沦陷区军统特工还根据老板指示,采用枪击,刀劈,爆炸,纵火,下毒等方式,对日军尤其是军官和日本特工组织进行袭击。
同时破坏桥梁,仓库,机场,码头等设施,特工惩处汉奸和日本侵略者,虽然不像正面战场那样轰轰烈烈,但对沦陷区的汉奸起了一定的震慑作用,打击了日伪汉奸的嚣张气焰,也坚定了沦陷区人民抗战必胜的信心。
二.
然而,这时在茫茫都市里也有着一个气氛异样的角落。
居住在豫园路花园洋房许公馆内的大汉奸许昌硕家可非同寻常。
花园里鞭炮声声,银花飞溅,一片欢声笑语。
厨房内,热路气腾腾,溜、炒、烹、炸,忙得不亦乐乎。
客厅内,更是张灯结彩,宾朋满座,谈笑风生。
此时,许昌硕正坐在客厅中央,供桌对面的沙发上。
他看上去已年过花甲,身着一袭淡灰色暗团绣花长袍,正得意地捋着下巴,与几个前来探望的朋友及家眷谈笑。
并不时指点一下正在摆着祖宗牌位的供桌旁上供品,摆弄蜡烛和烛台的女仆。
祭祖,是他每年除夕,吃年饭前必须履行的一件大事。
至于他的列祖列宗是否愿意接受他这个不肖子孙的膜拜,那他就不管了。
反正他要通过这种仪式来自欺欺人。
总算老天有眼。
当夜幕刚刚降临时,天上就纷纷扬扬地飘起了毛毛细雨和雪花,沿途的巡捕,门卫和宪兵都缩进了岗楼或住房。
陈颖弘一行数人乘坐两辆汽车来到豫园新村弄堂口。
她们留下两人各守在车内,其他几人沿着墙根顺利地来到许昌硕家大门口。
门外站岗的两个门卫此时正躲在岗楼内抽烟聊天。
陈颖弘等人一个箭步冲进岗楼,用枪顶住了门卫的后腰,把他们的手枪和制服全都摘下换好。
这才留下两人看守已五花大绑捆在岗楼内的门卫,其他的人随着陈颖弘直奔院内,绕过花园内点花放炮的孩童,从洋楼的左侧到后门撞进陈家的厨房。
突然,从客厅旁门闪入两个持手枪,身穿黑衣的年轻人。
许昌硕刚要张嘴问话,只见其中一年轻人甩手就给了他一枪,子弹从他耳边飞过,他迅速地抱起沙发上的绣花靠垫护住脑袋,顺势滚到沙发一旁的地下。
就在这一瞬间,另一个持枪的年轻人又飞奔过来照准他的头部又是两枪。
许昌硕头部,颈部各中一枪,当场毙命。
那黑衣年轻人上前看了一眼,对客厅里吓得缩成一团浑身颤栗的人们说:“别害怕,我们此来是专杀汉奸!”
说着她把事先准备好的抗日标语,似纸条一样扔在死者身上,当即夺路而撤。
一
上海是一座海纳百川的城市,她不仅大口呼吸着从海外吹来的“海风”。
同时,她更没有忘记孕育她的这片热土—中国。
细心的你也许早就发现在上海,不少路名是用全国各省,市的名字命名的。
这就是上海对祖国的依恋,她要让每一个生活在这里的人知道。
祖国就像你脚下的路一样默默地支持你,无论你的目的地在哪里,她都可以领着你到达,如果你失败了,这条路也永远在那里,你随时可以顺着她回到原点重新开始!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进入上海租界,“孤岛”沦陷,扶持了上海伪政府。
英美法都是日本人的敌人,所以当然要把关于他们的全都清除出上海。
因此,日军一方面解散租界军队,存在了数十年的租界名存实亡,另一方面,在市政建设上将那些外国人命名马路的法则一并取消,取而代之的是“路”突然变成了日本的“通”。
第二天一大清早,上海各大报纸均用赫然醒目的大标题刊载着“在沪的汉奸许昌硕夜登鬼录的消息。”
上海市民无不拍手称快。
人们都知道,许昌硕是汪伪南京政府的外交部次长,同时与北平敌伪组织关系颇深,故被任命为南北总长,是沟通联络南北敌伪组织的重要人物。
想要暗杀许昌硕决非容易之事,平时许昌硕出门时,总有几十多个保镖和警卫开道护卫,根本无法下手。
而他的住宅上海豫园路许公馆又是一个上了双保险的住处。
它的一边是意大利兵营,另一边是日本人的特工机关,斜对面则是公共租界的巡捕房。这段弄堂平时一般老百姓轻易不往里去,有时误入其间很快就会被那些宪兵,门卫赶出来。要想持枪闯入许宅,真是太难了。
许昌硕的死无疑是给日本侵略者和敌伪汉奸政府沉重的一击。
同时又是奉献给上海市民最好的节日礼物。
然而,谁是刺杀许昌硕的勇士呢?
他们怎么可能撞进警备森严的许家花园?
他们行刺后是否平安脱险?
这些疑问报纸自然是无法解答的。
在当时真正了解这桩暗杀案前因后果的人确实微乎其微。
说起来,这桩案件的经过,的确曲折离奇,甚至是很巧合。
都认为是应了一句话,恶贯满盈天降罪,背祖叛国理难逃。
二.
为保障日本本土和日军南进侧翼的安全,并诱歼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日本决定实施中途岛—阿留申群岛战役。
日本以为,德国入侵苏联会打败斯大林,迫使美国进行和平谈判,放弃在东南亚进行反击的想法。
居住在东京的人看到一队轰炸机接近该城市,他们几乎不敢相信。
16架B-25轰炸机从美国“大黄蜂”号航空母舰上起飞,在“企业”号航空母舰的掩护下,接近日本海岸,“企业”号上载有保护轰炸机的战斗机。此次袭击由20世纪20至30年代著名飞行员詹姆斯.杜立德指挥。
日本高射炮还没来得及进行反击,轰炸机已将致命的炸弹投到东京中部的建筑物上。
被迫降落到日本领土的三架飞机机组人员被众人包围并被私自处死。
这次袭击导致东条政府命令袭击并击沉敌人所有在海上的航空母舰。
要达到这一目的,就必须进攻中途岛。
该岛位于夏威夷西北部,距日本及美国等距离,这两个小岛是一个战略地点,从此可以控制所有来自美国、支持东印度洋战争地区的船只。
正当山本谋划此次行动时,1942年5月7日,珊瑚海战斗爆发。
日本舰队在实施其占领澳大利亚的第一个步骤—进攻莫尔兹比(新几内亚首都)港口,途中遭遇弗兰克.弗莱彻少将率领的两艘美国航空母舰“约克城”号及“列克星顿”号,这两艘航母由7艘巡洋舰护卫。
美国海军击沉了日本航空母舰“祥凤”号,严重损伤“翔鹤”号,但自己失去了“列克星顿”号。
珊瑚海战斗对于阻止日本入侵澳大利亚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但也增强了山本征服中途岛的决心,他欲在那里建立一个飞机场,作为打击所有来自美国船只的基地。
1942年4月上旬,陈颖弘通过一个偶然的机会,获得日本海军的通信密码本。
她们破译了日本海军,空军的无线电报密码,知道并掌握了日军的企图。
她们要把这个情报通过重庆而告知美国很难,时间肯定来不及,而且也不会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日军的密电码分属不同系统,全不一样,其中,陆军的密电码最难破译。
整个抗战初期,日本陆军和海军所使用的密电码始终未被有人破译过。
而空军所使用的密电码则破译起来相对比较容易。
陈颖弘她们就是这样单枪匹马,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把日本海军发往世界各地的上百封密电一破译了出来。
像这种破译密电码的工作,
电文通常是一长串英文字母,而在这一长串英文字母中,经常会出现许多“双字母组合”,她以此推断这种电码不是表示一个汉字,就是表示一个日文字母。
于是,他按照这个思路研究下去,很快就发现了使用频率最高的一共有十组。
她又再假设这十组组合就是从0到9的十个数字。
如果能够找出哪个是1,哪个是2,哪个是3……,就不难分析出其组合的规律,从而达到破译的目的,当然,这是一项超大的文字组合工程,过程之繁复,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楚。
一.
瓜达卡纳尔岛,位于南太平洋所罗门群岛的东南,长145公里,宽40公里,面积约6500平方公里。
原是太平洋上一个鲜为人知的岛屿,为了这个岛屿而进行的从1942年8月到1943年2月连续七个月血雨腥风的激烈争夺,在二战历史上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章,以太平洋战争的分水岭而名闻天下。
为实现这一战略企图,大本营陆军部大力充实原准备为斐济,萨摩亚作战而于1942年5月组建的第17军,该军由天皇侍从武官长的弟弟百武晴吉中将任军长,军部设在新不列颠岛的拉包尔,至8月初,该军已辖有南海支队.一木支队,青叶支队等部,总兵力约十三个大队,集结于新几内亚东部和俾斯麦群岛,担负攻占莫尔兹比港的任务。
大本营海军部则于1942年7月成立第8舰队,任命三川军一中将为司令,下辖第6,第18战队,第29,30驱逐舰大队、第7、13、21潜艇战队,拥有包括重巡洋舰4艘、轻巡洋舰3艘在内的多艘军舰和潜艇,主力部署于拉包尔,以协同第17军作战。
联合舰队还增派第25航空战队所辖的百余架岸基飞机进驻拉包尔,以提供空中掩护。
日军要想在光天化日下南下,是无法避开美军空中侦察的。
事实上,早在8月7日的白天,负责监视日军的一架美军B—17轰炸机就发现了正奉命向拉包尔集结4艘日舰,由于距离战区太远,没能引起美军的充分注意。
当晚三川的舰队刚出动,美军的S—28号潜艇就发现并报告了上级,此时日军舰队距瓜岛也还有五百余海里,同样没引起美军的注意。
日本的海空军无线通信绝密电报多数是陈颖弘她们在夜里侦抄到手的,不仅数量多而误差亦少。
租界里那所小小楼房里,夜间翻阅的日本密电报,当然英文,日文,数字组成的都有,而以文居多。
不论那一种文字,都是字字相连,没有间隔,与中文明密码电报迥异其趣。
也许是因为她从小学的是英文,对于英文字母,看得比较顺眼,而对日文字母则怀有莫明其所以然的厌恶感。
这种心理竟亦带到研译日密的工作上来。夜里专挑英文密电报来翻阅,而置其他于不顾,当时固不知其为日本军事绝密电报也。
那一份份日本密电报所隐藏的机密,一一为她们所破译,被翻译成中文,流水般地送到最高决策机关。
她们有时甚至忘记了睡眠,通宵达旦;甚至也忘记了吃饭而不觉得饥锇,一味地兴奋,一味地欢呼,为自己能够为打击日本鬼子出一份力而自豪。
爱国赤诚,可说充满了她们年轻女人娇嫩的胸膛。
日本军事密电码本每隔一段时间,就加以变换,她们随之一切从头做起。
好在她们“驾轻就熟”,根据积累的经验,经常改头换面甚至脱胎换骨,也难不住她们。不过,一旦变码,那几天真是废寝忘餐,全力以赴,不分昼夜,以期必成,真够辛苦,也真够快乐,人生有这样一段经历,也算不枉此生了。
二.
她们曾截获并破译了日本空军指挥部发给日本空军某部的轰炸命令,当即以“十万火急”标志将情报发给重庆并送给美国大使馆,请他们转呈美国总统罗斯福。
然而,罗斯福不相信中国的情报人员能准确破译日军密码,竟一笑置之。
结果珍珠港遭到偷袭,美军因毫无准备而损失惨重。
由于几次对日军密电码的准确破译,英,美等国首脑和军事将领大大改变了对中国译电人员的看法,不再是轻视,而是十分敬佩了。
军统局长戴笠十分欣赏“破译是胜利女神”这句军事谍报界的名言,始终把密码破译作为军统局的重要部门和工作来抓,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物力,人力,在各情报站建立了广泛的电台网络,同时在局本部成立电讯技术研究室和密码侦讯机构,还特令巾帼突击队在上海监听,截获日军军事情报并亲自派专人来抓这方面的工作。
在中国战场,日军认为国民党军不可能破译他们的密电,特别是空军密电,所以一贯使用简易的移位密码法。
现在的军事对手是美英两国,日本的空对地和空对空通讯,就不用移位密码法,改用地面部队使用的加乱数法密码。
这是当时保密性很强的密件,给研译上增加了难度。
不过,截抄到的密电是三数字组,乱数表本较薄,经统计分析,乱数也不多。
在陈颖弘,蔡映雪和研译人员的共同努力钻研下,终于把这种密码的使用很快破译了。
陈颖弘对蔡映雪说:“我们的成功应该不能忘记一个人那就是柴倩如,正是她肉体上的牺牲,使我们得到了日本军队的三军密码本。”
蔡映雪接道:“是啊!
有了这个密码本我们才能知道敌人密码变换的规侓。
倩如姐的功劳那是第一的。”
陈颖弘又接着说:“根据侦收记录和译出的密电可以断明,原结集在印度支那的日本海军航空兵主力早已调离东南亚地区。
基本上收听不到日本海军航空队的通讯,其中用于陆军协同作战的轻型轰炸机较多,用于远程战略轰炸的重轰炸机,也在侦收机上很少出现。
日机在缅甸东北地区活动频繁,北部和西部方面次之,西南和南部地区很少发现日机的作战活动。日机出击活动,很少互相呼叫和发报通讯,更不透露地名。”
“根据种种迹象表明,日军在策划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
从1941年日本鬼子偷袭珍珠港,向英美宣战。
在上海,日本鬼子进驻英国和美国的租界。
这样,人们就不能在上海看到爱国的报纸了。
在租界里发行的《文汇报》,《新闻报》,《时报》,和《申报》等报纸除了刊登正面战场的消息外还刊登了不少八路军和新四军抗击日寇的消息,鬼子进入租界后把所有的爱国报纸都封了,只能看到日本鬼子的走狗汪精卫为政府办的报纸《新申报》。
不过,日本鬼子海军在中途岛吃了大败仗,四艘航空母舰被击沉的消息还是可以从点点滴滴的消息中透露出来。
过后不久,日本联合舰队司令山本五十六海军大将被击毙和他的继任者丰田副武海军大将被击毙的消息是报纸隐瞒不住的,日本鬼子在哭,她们的心里在笑。
一.
物资短缺,物价上涨,上海人感受到生活的压力在加重。
其次是谣言很多,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其实最可怕的乃是来自天上的飞来横祸,日军占领了上海,租界也就在日寇的包围这中,因此上海又有了“孤岛”的称号。
“孤岛”的外面,断墙残壁,尸骨累累。
“孤岛”的里面,歌舞昂平,灯红酒绿,俨然两个世界。
中日开战后,各地的富商,地主,纷纷来上海避难,租界当局对他们很欢迎,因为他们带来了大量资财,对于租界的经济十分有利,所以战乱下的上海租界,反而畸形地发达兴旺起来。
酒店,旅馆,剧场,舞厅,影院等各种消费场所都是生意兴隆,热闹非凡,到处纸醉金迷、笙歌漫舞,一派繁荣景象。
故而上海又有“天堂”之称。
日本鬼子后来也把上海的法租界接受过去,美其名曰“废除租界”,整个上海被日本鬼子侵占了,住在原法租界里面的中国人也开始倒霉了。
由于煤炭缺乏,电力也要限制。商店营业不能超过晚上9点,而且不许使用霓虹灯,指挥交通的红绿灯一律关闭,家庭照明用电不能超过定额。
再加上灯火管制,光亮严禁外泄,连路灯都要套上黑罩,过去的“不夜城”,现在变得黑影幢幢,阴森冷落。
过去繁华熙攘的“十里洋场”,这时显得萧条而凄凉。
日军进占租界。
接着,办理户口登记。核发“良民证”,再就是检查各种书籍。认为有反日倾向者一律禁售,甚至连书中有“九.一八”字样者都不允许。
为了搜刮物资供应军需,日寇的经济统制也开始了,从钢铁,棉布,羊毛,皮革,木材,煤炭,粮食,药品,纸张一直到机器附件,共有18大类。
这此物资要由“兴亚院”来处理,非经批准,不得移动。
附近各业店铺的柜台和仓库,突然之间被日寇和伪警贴上封条,海运断绝,米价一日之内数涨。
以前的租界时代,还能从南洋进一点大米供应民食,现在完全不行了。
当时很多任吃过霉变的面粉和大米,还有各色杂粮。
这些东西不仅沙粒多,而且透出一股臭味,难以下咽。
一是买不到大米,大米都被日本鬼子拿走了,她们只好吃“户口米”。
说得漂亮一点叫“计口授粮”,但是实际上配给的都是陈米和霉米,只有在黑市上才能买到好大米。
可是在黑市上买米是“非法”的,被日本鬼子看见就倒霉了。
战祸的阴影使得上海人不安起来,谁也不愿做鬼子的“陪葬品”。
二.
在日渐险恶的环境中,陈颖弘以她过人的机智和冷静,积累了丰富的革命的地下工作斗争经验。
她不停地变换姓名和住址,居住的地方大多只住个把月,有时只住半个月就搬家,最长的一处也只住了半年,而且每换一次住处就要改一次姓名,而真正知道她住处的只有两三个人。
由于社会上认识她的人太多,除了特殊情况,陈颖弘严格地把自己外出的时间限制在早晨七点以前和晚上六点以后。
她对上海的街道里弄进行过仔细的研究,尽量少走大街。
多穿小弄堂,也不搭乘电车或到公共场所去。
通常,她女扮男装化装成上海滩随处可见的商人。
巡捕房就是各租界的警察局,是一个藏污纳垢的罪恶渊源。
巡捕分为西捕,印捕和华捕三种。
巡捕房的各级头目大都由西捕充当,但人数最多的还是华捕。
无论是盛气凌人的西捕还是甘当外国殖民者鹰犬的华捕,大多灵魂空虚,惟利是图,心中既无国家民族,更没有理想信仰。
华捕的待遇很低,工资只有同级西捕的七分之一。
因此,他们的收入更多的是靠收受贿赂和敲诈勒索而来。
而西捕尽管收入已很优厚,但仍欲望难填。
无论是谁,只要给钱,就可以出卖情报,通风报信,如此种种,这就为陈颖弘获取情报,提供了许多方便。
陈颖弘思考再三当即决定,以霹雳娇娃的署名,将她们所得全部日海军情报发送美国太平洋战区司令部。
日本人根据“恩格玛密码机”研制出了“2597型字母打字密码机”。
这种密码机在加密时将电文经过复杂的转换,报务员用第一个打字机打入字母,每打一个字母便有一个电脉冲,经导线传到一个插头,插头按预先规定的位置排列在插板上,电脉冲经插头进入密钥转轮机,密钥转轮机则控制着第2部打字机,并在第2部打字机上打出加密后的字母。
为了破译这种称之为“紫色密码机”的密码,陈颖弘她们也仿制了一台结构相同的密码机,虽然这台机子常常冒出电火花和怪异之声,但却因为它与“紫色密码机”有相当的功能效力,因而使她们破译了许许多多日本的机密电文密码。
在抗日战争的一段历史长河中,爱国的英雄一直被人们所敬仰。
无论正史还是民间传说,英雄都是主角。
最能被称为英雄的,是那些在战争中为国家和民族献出青春,鲜血甚至生命的人。
她和她的姐妹们,被一种超越国界,超越民族的情感紧紧相连,痛击她们共同的敌人。
没有经历过战争岁月的人,没有理由忘记英雄和英雄的故事,没有理由不珍惜他们用生命与鲜血换来的宝贵的和平年代。
一.
在神秘莫测的密码战中,密码是越保密越好,但是,有时设计的一些密码看似保密实则不保密,即比较容易被敌方破译,这往往都是在制造假情报,扰乱敌方谍报机关正常工作和将计就计时使用。
正因为这一点会带来严重的后果,所以谍报界有一条诫训,用密码发出的情报不一定是真情报。
破译密码也并非仅仅只靠破译机,关键是有了先进的破译机,还需要操纵破译机的人员必须拥有较高的智慧和极其清晰的头脑,根据具体的截获电波,运用合理的程序和方法进行多渠道的破译试验。
比如有的密码它的密钥量很多,保密性和保密时间也很高、很长。这就好比找钥匙开锁,从数万把各不相同的钥匙中去找出一把合适的开锁钥匙,所花的时间要很多很多,而且成功的希望也没有完全把握。
破译密码就不能把截获的电波不用任何变通方法便输到破译机中去进行按步就班的换密钥运用,而应当采用一些巧妙的方法来快速准确地破译敌方电文。
当时上海正是抗战相持阶段,斗争异常残酷。
敌人的渗透策反活动十分嚣张。
日本情报机关与派往岛外,潜伏在在中国大陆的间谍组织,指挥联络主要使用电台电讯,截获和破译他们之间的这些密电码,是抗日反间斗争的重点。
破译员经过反复研判,破译了一份份密码,获取了大量日军兵力情报。
时至当年6月,陈颖弘她们共掌握日本敌台几十种密码,全部破译的有二十种,译出的电报涉及军事,政治诸方面的内容,情报价值很高,特别是佐证从其他渠道获悉的敌情动向,有利于开展抗日谋略斗争。
她们深知工作的艰险和任务的繁重,便夜以继日地工作着,边工作边发展组织,几年来为抗日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军事和政治情报,使上海地下抗日组织在抗日的斗争中始终处于主动地位。
这是一件关系到解放区安全的重要情报,是日本特务的又一新阴谋,事关重大,一定要尽快把这一情况报告南方局。
她们像一把尖刀刺入了日伪的心脏。
她们在敌人最森严,最机密的上海日伪特务的眼皮底下,构建了一个抗日的“地下电台”,同敌人展开特殊的战斗。
二.
历史不能倒回去按后人的愿望有希冀重来一遍,也不能依据假设重演。
在四壁徒然的机关里,刚刚烧完的文件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来不及拆除的天线还在那里悠悠晃动。
有人确实刚刚离开,在敌人眼皮下消失了。
她们顿悟到要生存,要战斗,要取得胜利,必须建立一个特殊情报机构,确保“知己知彼”,以求“百战不殆”。
江上晨雾淡淡,冷风阵阵。
望着滔滔黄浦江水,一声浩叹,几滴苦涩的泪水在她眼眶中涌动。
“王老师,多保重。”
这饱含深情的轻语,竟激起了周围人的感情的波澜,有人已呜咽出声。
上海的火车站里。
一列列火车南来北往。
站台上,迎来送往的,上下火车的,熙熙攘攘。
陈颖弘以她做情报工作的头脑和双眼,察觉到气氛有点异常。
有几个罪恶的游魂晃来晃去,时隐时现。
她迅捷地观察一番周围的环境。
缓缓移动的车窗里,一张熟悉的脸庞从眼前闪过。
陈颖弘率人迎了上去,那些罪恶的游魂也开始了行动。
那潮湿又略带有咸味的江风从敞开的纱窗吹了进来,她望见晴空下不时涌起雪白浪花的辽阔江面,一片绚丽的光影从大纱窗投映进来。
阳光映亮了多日来柴倩如略显憔悴的脸孔。姑娘满月般的花容明显地消瘦了。
越是这么随随便便,越是这么平平淡淡,越让人感受那天生丽质的纯真之美。
柴倩如穿一件月白色的旗袍,白底旗袍上浅浅的绣着几朵蓝色小花,那是她最喜欢的秋兰。
脚上穿一双黑亮的高跟皮鞋。
正是由于这黑白分明的淡妆,才将她那本来清丽娇柔的气质,活脱脱地显露无余。
特别是她纤细的腰肢,浑圆的丰臀和旗袍里若隐若现的双乳,都显现出青春少女的成熟。她脸腮上略施粉黛,弯弯柳眉下有一双脉脉含情的大眼睛。
乌云般的黑发在她后脑绾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
让初见她的人都会怦然心动,因为她的洁癖都从那精心做成的发髻一览无余了。
从她发髻上的雪白玉蝴蝶发卡,更让人感觉到她冰清玉洁的性格。
她在落日的余晖中发现,大江宛若一片镶嵌在灰褐色天幕下的深蓝色宝石。
远远望去,大江是那么恬静,汇入海中在暮色将临时阒无人迹。
沿着不时飞溅起浪花的江岸漫步,向水天相接的前方走来时,她终于道出了自己的心声。
“为国家,为民族,为抗日,我无怨无悔!
甚至于献出我的生命!”
从这里可以远望暮色中的滔滔大海,几乎所有海浪都在灰黑中停止了喧嚣,那蔚蓝色的大海忽然变成了一块硕大的黑色地毯,在闪着繁星的巨大天幕边起起伏伏。
一.
“我等待美丽天堂主的召唤,大家沿着铁路线漫无目的行走,每个人仔细地数着铁轨上的每根枕木,我们决定去远方流浪,我们想走完一次心路旅程,顺着那条生命的路途,我们回到自己的家。”—《斯柯特日记》
一个不像有的人那样坚强,也不像有的人那样冷静,不像有的人那样聪明,也不像有的人那样理性,是一个感性的人。
一个努力在沙上建房子似的,想要建立自己积极向上生活的徒劳的人,也许还是一个捂着伤口不让别人看,自己也不看的乐观的人。
一个实在不懂得怎样去应付,弄得满身满心全都是伤的痛楚的人,一个怕被别人落下,被别人孤立,被别人抛弃的认真的人。
穿过苏北村镇转向北面一条小河时,河对面的横江铁索和四五名荷枪实弹的日本军人蓦然跃入视线,这让斯柯特在瞬间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幸运的是,运送他们的中国突击队员在过桥时故意一声不吭,让日本人误以为船上装的是牲口,懒懒地瞄了一眼,并未理会。
斯柯特等人就这样又逃过了一劫,然后继续挤在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小船舱里熬了二十来个小时。
与许多生活在中国的普通欧州人一样,祖先因为向往那在国内不可能拥有的社会地位和富足生活而来到上海,于是数代相传,扎根上海。
斯柯特的父亲是一艘往来于中国和伦敦之间运茶和瓷器的货船船长,斯柯特则是上海的一所大学的数学教授,他会说中文,并认得约几千个汉字,他有一子一女,一家人在一起生活富足。
然而一切都在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那天改变了。
在当天斯柯特就失业了,他供职的沪江大学被日本人‘军管‘,同时被军管的还有英国,美国,荷兰,比利时等16个国家在沪的企业,银行。
租界和这些国家的驻沪领事馆也都被日军占领了,斯各特失去了那最后的几平方英里安全活动范围。
同一天,斯各特等来自英国,美国,荷兰,比利时等16个国家和地区的侨民被日军宣布为“敌国侨民”,他们的搬家、旅行需日本军方批准,邮件将被审查,升国旗,集会演讲都被禁止。
斯柯特被强迫戴上了一个十厘米宽,写有B字样的臂章,B是国名的首字母,同时他还被禁止进入公共娱乐场所。
所有十八岁以上的“敌国侨民”都和斯柯特一样“享受”到了以上待遇。
这个臂章让斯各特非常反感,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只有在纳粹德国的犹太人需要戴这种歧视袖章。”
二.
日本人进驻租界后的一年多时光,斯柯特的四十岁生日刚过了两天之后,那可怕的一天终于来了—进集中营。
两张长长的封条交叉贴在大门口。这是日本当局的命令—所有在上海的外侨必须在指定日期内进入集中营。
当时他们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为家庭命运前途担忧,并且日本当局已通知他们作“入营准备”。
基于日本人规定,每个入营家庭只允许带四件行李,但他们并未限制行李的尺码大小。
他们叫来几个中国打包工,做了一个足以放入全家四张床,被褥的大行李。再用布将这件大行李缝起来。
而且,再塞入四把折椅,蚊帐,园艺工具,反正,连带杯盘扫把洗衣板常用药品冬衣甚至妻子的皮草大衣等等都打入那巨大的四件行李中。
他们早已预料到,将在集中营里熬过一个长期的暗无天日的艰苦日子!
他们的营号为32,包括了数十个将要入营的西方侨民,所以办理登记手续需要等候很长的时间,他们已筋疲力尽,纷纷瘫倒在俱乐部宽大舒服的大沙发上。
就在这里,这些曾为天之骄子的西方侨民,度过了多少快乐悠哉的周末时光。
然现今时过境迁,身在他们昔日熟悉的乡村俱乐部,往日的主人却成为阶下囚,不少侨民潸然泪下。
不谙世事的孩子们,照旧在四周嬉闹,总算令沉闷的气氛有点欢快的生气。
大约在第二天上午十点半光景,车开始起动了。
有两辆分别载有日本人和国际红十字会的瑞士官员的车带头,然后是十辆载着西方侨民的红白色巴士,后面跟着塞满行李的卡车,还有一辆修理车随行。
每辆车有一半空间让随身携带的行李占了,以致一些男人们全程都只好站在那里。
几乎每辆巴士都安排有个日本卫兵。
当车子在集中营大门口停下时,大约有千来名外侨已被关押在里面。
他们在建筑物屋顶向这批新来者挥手—又来了一批风雨共舟的难兄难弟!
斯柯特与家人努力在这批难友中搜寻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一张相熟的脸孔。他们顿觉十分孤单,一种举目无亲的感觉。
最大的困难是,那小小的十几平方房间如何都容不下他们庞大的行李。
光那四张床铺就已将房间塞满了,其他东西只好堆塞在门外过道上。
因为大家都如此将东西尽可能堆垛在过道两侧,以致过道只留出窄窄一条通道。
进营后这些向来养尊处优的西方侨民首当其冲的考验是—伙食。他们从前一向是舒服地坐在铺着浆洗得笔挺的餐布的餐桌前,等候着上海佣人将菜一道道送上来。
现在,只好端着洋铁碗,排着长龙,眼光紧盯着伙食配给员吝啬而精确的“施舍”。
在所有饥肠辘辘的难友们的虎视眈眈之下,那担任伙食配给员的分配自然比天平还要公平正确。
早餐通常就是一碗粥,半只硬面包和一杯绿茶,午餐晚餐是米饭和麦糊。
在饥饿与绝望的重压下,往往就会做出连他们自己都不会相信的事。
另外,厨房的洗切工作对这些新入行的洋人们,也是最痛恨的。
特别在寒冬腊月,整个上午和下午,他们双手都没有间歇,单调沉闷,干着以前家中佣人干的活。
一.
当时,日军称之为“洗街”的公开掳掠,堂而皇之地在大马路上进行。
最后,就连只值几块钱的碎铁片都被日军洗劫一空,装箱掠运回国。
除了斯柯特像这样被逼去集中营当劳工的,日军还挨家挨户绑走青壮年劳力,大家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兄弟姐妹亲人被浸在粪池中淹死,被浇上火油活活烧死,被拖入泥坑活埋,被**而亡。
日军从上海周边调来数千人马,蚁集崇明,在竖河镇附近方圆数十里范围疯狂扫荡,沿途见人就杀,逢屋便烧。
眼见着日本人用枪托把镇上一个小女孩砸得脑浆直流,村民秦强宝冲出人群与日寇顽强抗争,结果被绑缚了手脚,抛在火堆旁活活烤死。
硫磺、燃烧弹一路扔下,顷刻间,百年小镇成一片火海,当场遇难者百余人,被毁商店一百多家,烧毁房屋上千余间。
有一个租界边缘的小里弄,因其附近有几个日本人遭伏击身亡,而被日军封锁了15天。升斗小民之家,隔宿即告断粮,垃圾粪便狼藉满地,疾病流行。
饿极了的人们竞相取食发霉的麸皮,还挖来有毒的“牛舌头”草充饥,而中毒致死者与日俱增。
有些人为了救家人,铤而走险攀墙外逃,被日军发现后将手掌钉在电线杆上,脚背钉在地上,鞭打至血肉模糊。
夏日的一天,王水生在杨浦区马路上行走时,突然被冲上来的几个日本人扭住,强行把他和很多中国青年关在一间黑屋子里,轮船在海上航行几天后,王水生被送到东北煤矿挖煤。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下矿井干活,天黑才收工,一天至少要干12个小时。
矿井中闷热潮湿,没有任何安全措施,每天吃的都是又硬又凉的饭团。
曾经有两个劳工不堪忍受折磨,偷偷逃了出去,被日本人抓了回来,日本工头当着全体劳工的面,放出两条狼狗,将两人活活咬死。
幸存者的讲述令人骇然,这就是他们经历的故事,悚然于目的是满陈棺柩,狼藉不堪的故乡,那真的是哀鸿遍野,满目疮痍啊!孩童们坐在焦烫的废墟上嚎哭,他们茫然着,在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亲人,他们甚至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
历史,记下了这座城市最屈辱、最黑暗的一页,记下了上海人民蒙受的最惨烈,最无辜的牺牲。
对于战争中逝去的千万个平凡的生命,无以为所纪念,但他们曾经流下的每一滴血都不会被忘却,他们曾付出的生命的代价也同样孕育了中华民族于八年抗战中乾坤扭转,浴火重生的希望。
他们身上只穿一套用麻袋布做的的单衣裤,睡觉的地板上只垫一些旧稻草,每个人发一条薄被子。
每天一餐,只吃二三两杂粮米馒头或薄饼。
每天早上6点起床,先在屋顶上铲雪,防止房子被积雪压塌,8点集合早操,动作不规范就遭棍棒殴打。
然后到森林里锯树,完不成指标就扣伙食。
饥饿,寒冷,劳累,惊吓和无助的绝望弥漫着整个劳工营,原本重60公斤的汉子,饿得只剩下25公斤。
对那些生了病的劳工,日本人残忍地将他们囚禁在专门的隔离间,活活饿死。
有人还亲眼目睹工友在井下被石块当场砸死,鲜血夹着脑浆流在煤块上。
二.
珍珠港事件发生后,外国人与中国人的命运,中国抗日战争与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紧密联系在一起了。
“在一片荒芜中,他们到达了生活的目的地集中营。
看着周围的铁丝网和哨兵,所有人心都凉了。”
上千余名难友,在一起的800多个日日夜夜就这样开始了。
除了食物,水是集中营最宝贵的资源。洗澡时大家分成10组,大家就位后,负责人会叫道:“准备,开水!”
一分钟后,叫声又起:“关水!
擦肥皂。”
半分钟后:“水来!”
不过,就是这样的洗澡,也已经算是很奢侈的了,不久就被取消。
所有人都要做工,虽然很多人曾经是老板,经理,教授,作家,神父。有的人要在寒冬腊月在彻骨的水里,不停地洗切厨房的碗菜,虽然有人要做烧砖的苦役,连上海天主教大主教也做着下水道清洁工作,但每个人都坚持着,期盼着。
几个难友越营逃跑了。从此,营规更加严格了,室与室之间禁止走动,一天供应两餐,私人藏书全部没收,不许通信,一切工具没收。
不知何故,几个日本兵追打一个难友,那人一路狂奔一路嚎叫。
被捉住后,日本兵用扁担猛打,凄惨的号角回荡在空旷的营地。
大家积压多时的怒火终于发作了,人群从楼里涌出,声势壮大,场面失控。结果,当晚大批宪兵带着机枪包围了集中营,大家在恐惧中度过了好多天。
集中营一般用铁丝网与外部隔绝,门口设有岗亭。有的集中营由于铁丝网不牢,处于居民比较多的地方,容易与外部发生接触,曾发生被收容人员成功逃脱的事件,也曾发生成功向外递交书信事件。
日本占领当局对集中营实行军事管制。
侨民进来时,严格限制携带物品数量。
进来后,必须宣誓服从管辖,不从事任何违反集中营制度的事情。
侨民在集中营,每20人或10人编为一小队,每小队设一小队长。
各小队分属若干大队,大队设大队长。
小队长,大队长均由被收容的侨民中产生。每个集中营设“集团生活所”所长一名,事务主任一名,嘱托,巡查若干,均由日本人担任。
每天在所内隔一小时进行一次巡视。
点名是日军掌握侨民动态的重要手段,因此,每天至少要点两次名。对于不遵守点名制度的人,日军会凶暴地予以惩罚。
为了防止逃跑,日军除了加强警戒、巡逻等措施,还对被关押者实行连坐制度,一人逃跑,全队受罚。
侨民任何逃跑,反抗的举动,都将受到严厉镇压。
一.
漫山遍野的杜鹃花已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红色。
成片的竹林苍翠蓬勃,笋尖在地下萌动,它们顽强的生命力终将冲开阻力,破土而出。
宁静而充满活力,然而,卢沟桥畔传过来的隆隆炮声,划破了这宁静的田园。
日本侵略者的铁蹄已践踏了华北,罪恶之手伸向上海,杭州,南京,芜湖,死亡与危险已近在咫尺。
日军沿途杀人放火,为所欲为,江南鱼米之乡转瞬变成了人间地狱。
他们对中国人的残害和杀戮是肆意而没有底线的,他们没有因枪口面对的是手无寸铁的幼童而于心不忍,没有因屠刀下躺着的是战战兢兢的孩子而手下留情。
肆虐的炸弹不停的向中国的土地泼洒着罪恶,襁褓中便成了孤儿,从家园中开始流浪,校园都成了瓦砾。
他们稚嫩的脸上刻写着令人心碎的哀伤和惊恐,纯朴善良的人民,被凶狠的强盗残暴地**和杀戮。
这如画的风景里,掺进了血雨腥风,原本恬淡的空气中,已飘来阵阵硝烟。
流水低回,青山惆怅。
世界上的任何事情,要是没有女子参加,就做不成气。
抗战打日本,没有女子参加,就打不成,敌后工作,没有女子参加,也不行。
无论什么事情,没有女子,都绝不能成功。
对她们用得最多的就是“美丽”这个词,不仅是心灵美,她们的外貌确实也是美丽的。
她们的青春,本身就是美丽的。
对这种美,人们充满了崇敬。
在这场惨无人道的战争中,有谁能够做到像她们一样不为私利,奉献善良,坚持正义!
只有她们在坚持着,努力着。
她们几乎是献出了自己的一切,为了抗日,为了民族而奔波战斗,违心地去讨好那些鬼子汉奸。
在那些已经泯灭了人性的畜生眼里,人的生命一钱不值。
所以那无辜的白发苍苍的老人,美丽而聪明女郎,身强体壮的男子,天真无邪的孩子,都被子弹无情的射穿,生命是如此脆弱,而活着的人却没有感到丝毫的罪恶。
当生命没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当生存或死亡不能由自己来选择,想想那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那些堆成山的尸体,被烈火无情的吞噬,焚烧成片片令人窒息的灰烬。
所有的一切发生得都很突然。
当中华民族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她们是最早觉醒的一代,不忍心看山河破碎,同胞遭受**,决心冲出早已不平静的家园,挣脱妈妈的怀抱,奔赴抗日敌后前线。
她们经常穿插敌人的封锁线,冒死深入敌后区域,进行民众的抗战组织和宣传动员工作,她们坚持在游击地区,领导和动员群众,与部队配合作战。
有时遭受敌人的射击而受伤,但是她们没有退缩毫不畏惧,坚决地坚持在敌人心脏内继续坚持斗争。
谁说“战争,让女人走开”!
这是一场为捍卫民族利益而战的神圣的保卫战,每个人都责无旁贷。
二.
二战期间,德国纳粹制造的“V1”和“V2”型导弹在当时号称“神奇武器”,它们不仅具有巨大的杀伤力,而且对手很难拦截。
冯.布劳恩是德国的贵族后裔。
受德国科学家赫尔曼.奥博特影响,专注于火箭制造。
在二战中他是德国党卫军高级军官,是二战中德国V2火箭计划的主要设计创造者。
V—2是单级液体火箭,全长14米,重13吨,直径1.65米,最大射程320千米,射高96千米,弹头重1吨。
V-2采用较先进的程序和陀螺双重控制系统,推力方向由耐高温石墨舵片操纵执行。
纳粹德国秘密制造了大量V-2导弹,打算在1943年底和1944年初大规模轰炸英国首都伦敦,从而迫使英国政府屈膝投降。
这些飞弹可说是希特勒最秘密的武器之一,为了研制这种V型导弹,纳粹选择遥远荒僻的哈尔茨山作为秘密军工厂,强迫集中营里的数万名犯人充当战争奴隶,日夜不停地专门制造这种V型导弹。
然而,这种“末日浩劫式”的轰炸事实上并没有像原计划那样发生,因为一名叫做霍拉德的法国铁路工程师及时发现了德国人的阴谋,并通报给了盟国情报机构。
其实,“V”型导弹背后的故事远比这些历史中的传言记载要曲折得很多。
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凡尔赛条约对德国拥有大炮的数量和规格都有限制。
德国纳粹政府就希望发明一种躲开凡尔赛条约限制的火箭,“V”型导弹的研制工作从那时便开始了,中间有鲜为人知的历史真相。
从1936年淞沪抗战前龙华机场经不断修建,已成为当时中国最好的一个机场。
日军占领上海后,也对龙华机场进行了一系列大的扩建,主要为满足当时日军的战斗机停机需要。
天色暗了下来,夜色慢慢笼罩整个上海的大地,一架容克Ju52/3mg4eR德国军用运输机在上海的龙华机场缓缓降落,滑入跑道停稳,舱门迅速打开,从飞机上走下一位年轻漂亮的德国党卫军军官。
桥本太郎早就接到德国盟友的电报,率领日本驻上海军队和特高课的官员前来迎接。
他殷勤地说到:“你好,舒尔特上校,欢迎你作为特使来到上海!”
舒尔特皱了皱眉,很快又转为笑脸。
他握着桥本太郎的手说:“你好,桥本太郎先生初此见到你很高兴。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海德里希.舒尔特上校是德国党卫军中最勇敢和令人尊敬的优秀指挥官之一。
他身体强壮,精力充沛,性格开朗。
在各种情况下的作战中都表现出了高超的战术水平和优秀指挥官的品质。
满怀战斗激情,不知疲倦地忘我工作。
他有向上的企图心,但深受官兵们的尊敬和赞赏。
在党卫军给人的形形色色印象中,一致的部分就是对首领的忠贞不二,在屠杀中的残虐无道,和严明到苛责的纪律。
一般在对待党卫军的态度上,仇视者有之,鄙夷者有之,同时向往那身笔挺帅气的黑红二色制服的亦大有人在。
他曾得到过希姆莱亲自授予的金质德意志十字勋章和铁十字勋章在赫赫有名骷髅师担任过装甲团团长职务,
一.
霜林尽染,松林竹海呈现层层褐绿,枫叶红得如痴如醉,杂树金黄斑斑,在阳光照耀下,如同五彩缤纷的彩霞。
城内风景更是富有特色。
主干道是平坦的麻石路,路两旁的建筑全部明清时代仿古样式,既保留了古时的模样,又透着一股跨越前人的朝气。
雪下起来是很美的,满天都是飞舞的雪花。
把大家都融入了这白色的世界,它们轻轻地落河水里,树枝上,田野间一时还没有化掉,干干净净,透透亮亮。
仿佛也要诉说侵略者的无耻和人世间的不平。
站在高处,面对一片白茫茫大地,心中有一种豁然开阔的感觉。
天空渐渐地黑暗模糊,小路被积雪覆盖着,借着雪地的反光,陈颖弘她们一脚高一脚低地艰难走着。
夜幕降临,可以见到远处隐隐约约,忽明忽暗的稀疏灯火。
清凉的雪花飘在脸上,似乎感觉着阵阵凉意。
她的耳畔还在回响着唐文轩的声音:“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德国纳粹已派人到上海,他们和日本人在全力寻找他。
这关系到广大盟国人民的性命,也关系到我国的抗战进程。”
一条黄浦江,把上海一分二。
黄浦江流了一路,弯了一路。
从通船角度来说,弯弯曲曲的河道不是件好事情。
而对上海来说,黄浦江的每一个弯势都是最精彩最优美的弧线,价值无限。
一大清早来的,到了市区,还是空空荡荡的街道,稀稀拉拉的路人。
白天的上海是铅华洗尽的上海,临街一幢幢毗连的传统弄堂房子,在今天看来显然已完全过时。
晾衣的竹竿,蛛网般的电线,街角兀立的电线杆子。
许多人家沿着一条窄窄的弄堂,两边挂满了晾晒的衣服,挡往了并不充分的阳光。
自从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太平洋战争,随即占领了当时被称作“孤岛”的上海租界区,从此,整个上海完全陷在日本侵略军铁蹄下。
在“租界”内原来抗日气氛较浓的一些大,中学校,有的只好改换校名,或者干脆宣告停办,许多有正义感的教授,学者,教师,只好暂时蛰居书斋,隐姓埋名,度过那一段最黑暗的时日。
在上海的日军,从此立即对原来坚守在“孤岛”内利用租界的特殊条件从事抗日活动的进步人士和共产党员进行大搜捕。
在一些他们认为可疑的街道里弄,经常进行突击性的“隔离封锁断绝出入,挨户搜查,妄想将党的地下组织和党领导的抗日群众一网打尽。
在日本鬼子的枪声中,马靴声和警车刺耳的呼啸声里,上海的空间弥漫着一层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氛。
二.
日寇铁蹄下的上海,老百姓依然过着的饥寒交迫的生活。
他们照旧在掠夺,在迫害进步人士,压制民主自由。
在南京路上,依然是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上层社会那些蛀虫汉奸们灯醉生梦死的生活,在这里暴露无遗。
这些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总有着太多的老建筑,而历经多年还能保存完好的老房子多半是当年的高宅大户。
他日里这些幽静的住所通过那封闭的高墙对外界保持着一种高贵的神秘感,谁会想,这便成为今日铁蹄下重现灯红酒绿,浮华世景的原由。
典雅华丽的百乐门舞厅周围停满了豪华的轿车,舞厅里传出的这首著名的《夜上海》,让人感到有一丝放纵,些许暧昧。
在纵情跳舞旋转的身影中,其中一对舞伴特别引人注目,男舞伴高挑而白皙,清俊尔雅,看年龄也不过三十岁左右,可是挺拔的眉骨下面的眼睛透露着深深的沧桑,一身做工考究的名牌西服非常合身,唇上一抹乌黑别致的八字胡须,给人以放荡不羁的感觉。
舞伴是时下上海滩有名交际花柴倩如,只见她身着一身飘逸裙装,一头乌黑的长发妩媚地披到腰际,个子苗条,细腻而白皙的皮肤,乌黑得像潭水清彻似的眼睛,那长长的闪动着的眼睫毛和弯弯的覆盖在眼睛上方的眉毛,同那薄薄的嘴唇,都具有一样的动人。
只见他们在舞厅中伴随着迷人的音乐,挪步,踮脚,回眸,动作默契,姿态轻曼。
一曲极具动听的舞曲响起,昏暗的灯光下,倩如的身段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轻盈的随着随着他的脚步飘逸起伏,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微叹道:“文,如果咱们永远这样该又多好啊。”
周幼文双手下移,抚摸着她柔软的腰肢和极富弹的丰臀,沙哑着嗓子说道:“好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伴在他的抚摸下感觉到两腿发软,双颊发烫,全身无力,她用微弱的声音说:“文海,我不想跳了,回去吧。”
周幼文着急道:“不行,再跳一会!”
双手不放想她离开。
周幼文猛踩油门,汽车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去。
不一会,车在一座精致的园别墅门口停下,
二楼是她的闺房,酒吧台上摆放着各种洋酒,卫生间里一美国生产的沐浴设备,房间里有一张及其宽大舒适的明代的雕花大床。
上面还有一床席梦思软弹簧垫子,可谓中西合璧别具一格。
一杯浊酒,一个音符,一缕轻烟,甚至是一段往事回忆,都有可能在瞬间成为他们独家的“激情告白”。
他们面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可怕的激情。
一.
繁华喧闹的大上海,十分燥热。
一辆黄包车停在了法租界白尔路“博文女校”门前,一个西装革履,颇有修养的年轻人汗涔涔地钻了出来,他就是周佛海。
前不久,正在日本留学的周佛海接到通知,中国共产党将于7月间在上海召开第一次代表大会,希望他作为日本留学生的代表出席会议,因为恰逢暑假,周佛海决定成行。于是从日本鹿儿岛乘客船直抵上海。
周佛海径直向一栋青砖洋房走去,一面打量,一面拾级而上。
整幢楼虽不大,却很整洁,红漆地板擦得锃亮,由于正值放暑假,所以寂静得很,周佛海对这里的环境尚觉满意。听到脚步声,先期到达的陈独秀的私人代表包惠僧迎了出去,一面寒暄,一面抢着接过周佛海的行李。
包惠僧性格十分随和,周佛海也很健谈,两个人很快就熟稔起来。
周佛海自从出席中共“一大”返回日本继续求学后,从第七高等学校毕业,升入京都帝国大学经济科。
照理,他可以继续深入地研究马克思主义,改造世界观,把自己培养成为一名真正的共产主义者,但他没有继续前进。
相反,他对共产主义的信仰,渐渐动摇起来。
实际上即与党组织脱离联系,对风起云涌的国内革命形势也不关心。
之所以这样,主要是因为周佛海担心自己的安全,怕继续从事革命活动,会受到日本政府的迫害,影响自己的前程。
另外一个原因是,戴季陶,邹鲁等国民党右派人物的极力拉拢诱惑。
戴季陶与周佛海私交甚深,在国民党“一大”上当选国民党中央常委兼宣传部长后,戴就写信给周佛海,以高薪邀请他回国,担任宣传部秘书。
周佛海的个人政治“抱负”得到初步实现,而且个人前途越来越好,于是与共产党的关系日益疏远。
宁汉合流以后,蒋汪和好合作。
作为江苏省教育厅长的周佛海与行政院长汪精卫成了部属关系,对汪的指示总是很顺从遵照执行,从而深得汪的赏识,两人的关系也就亲密起来。
最后,周佛海追随汪精卫到南京组织伪国民政府,在汪精卫卖国求荣的整个过程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周佛海先于汪精卫等逃离重庆,经河内到香港。之后,由香港潜入上海,开展卖国活动。
周佛海抱着强烈的政治野心,追随汪精卫,竭尽全力筹备成立汉奸傀儡政权。
为了在汪伪政权中夺得举足轻重的地位,他通过金钱收买和封官许愿等方式,发展和培植自己的亲信势力。
周佛海还搞起特务组织,并亲任特务组织头目。汪伪政权成立后,周佛海任财政部部长兼行政院副院长等重要职务。
在汪精卫去日本治病期间,周佛海代行行政院长一职。
他在日记中说:“国民政府还都,青天白日满地红旗重飘扬于石头城畔,完全系余一人所发起,以后运动亦以余为中心。”
他甚至狂称:“人生有此一段,亦不虑生一世也!”
二.
在成为汉奸以后,同蒋介石的重庆政权仍藕断丝连,甚至帮蒋介石作了许多别人无法代替的重要工作。
曾任军统局沪宁站站长的周镐,化名周幼文以周佛海侄子的身份,奉命携电台至上海,为建立蒋介石和周佛海的联系,架设了一部秘密电台。
周佛海为蒋介石立下的功劳,蒋介石是心中有数的。
但是,周佛海当年追随汪精卫出逃,蒋记忆犹新,余恨未解。
蔡廷锴以第十九路军为骨干,领导发动了“福建事变”,受到了以蒋介石为首的南京国民政府的严厉镇压,两个月旋告失败,第十九路军亦被撤销。
周镐乃脱离所在部队,取道上海欲返回家乡,但途中被国民党特务追踪,到汉口下船时,即以“共产嫌疑”为名遭到宪兵警察的拘捕。
意外地是负责审讯的一位宪兵长官与周镐有旧交,竭力劝周镐以黄埔出身,何不加入军统?并告知过去一切可以不究,还可保证无罪开释。
周镐念及旧交及目前处境,被迫同意试试。
1935年周镐正式加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供职,任武汉站站员。
不久因在同事中有激进言论被军统逮捕审查,送至南京洪公祠1号,后幸经军统局核心成员“十入团”之一的周伟龙保出。
这次被关押的经历,对周镐在军统内步步高升产生了重要影响。
在军统内部,谁都知道周伟龙与戴笠系生死之交。周伟龙能保周镐,自然令周镐感激不尽,但周镐也因此受到重用。
戴笠派其为军统暂编第八师谍报队少校队长,1940年任军统广东省督察,后来又调回重庆军统局任督察室第一科上校科长。这些职务多是一些肥缺或重要关键岗位。
这时,周镐已是军统内比较受戴笠重用的人了。
周镐身负戴笠重托,化装成商人,同译电员李连青携带电台从四川经湖南,再由军统局京沪区区长程克祥陪同,辗转到了上海。
周镐及译电员李青辉则被安顿在一位与重庆有生意往来的商人家里,随时等候着周佛海的接见。
黄鹂鸣树,飞燕啄泥,四周荡漾着浓浓的春意。
周佛海终于接见了周镐。
据周镐后来说:“周佛海之所以此时接见我,完全是因为他家中原来的地下电台暴露,无法与重庆进行电讯联络才予以安排的,同样,周佛海半年多时间按兵不动,也正是他观察动静的时间。”
周佛海决定召见周镐,并将这一内幕情祝请周镐转告戴笠,既是感激军统在关键时刻通风报信的救命之恩,也是向蒋介石表白,他已经完全倒向了重庆国民政府一边。
一.
希特勒早已在密谋战争了。
在召开的巴伐利亚山顶撤退会议上,
这位德国元首对他的高级将领们说:“我会为战争的爆发找一个理由,不要担心这个理由没有道理,人们不会在事后追究胜利者是否撒了谎,在发动战争和扩大战果上,除了胜利,什么都不重要。”
欧洲正笼罩在浓重的战争阴影中,处于一片阴郁恐怖的氛围里,到处流传着战争的消息,但都是坏消息。
纳粹德国空军首先精心研制出了“V1”型导弹,但这种武器并不十分令人满意,它的飞行速度太慢,飞行高度太低,躲不过盟军飞机的拦截,远非希特勒所希望的能为他夺取胜利的“神奇武器”。
由于对弹道的计算数据量特别大,计算公式中每一个参数变化,有的关键程序,需要反复测算几十遍。
正常弹道,不同故障所产生的弹道等一条条抽象曲线,都曾被斯柯特用一个个数学公式描述出来。
要像大海捞针般将“数据海洋”中对每一个数据点与理论表格进行比对。
他是一个数学天才,只有他才能帮助德国空军计算出更准确的导弹轨道,从而提高导弹的射程和精度。
他的出现关系到德国的命运,盟国的未来,和世界的安宁。
海的夜,神秘,美丽而又怀旧。
黄浦江上的游船与长鸣的汽笛,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南京路的十里洋场,一切都是那么地令人遐思与不可抗拒,就连夜色中地空气都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雾气,隐约着旧时的回忆。
由南往北穿过外白渡桥,目光就落在了那大幢灰色的英国新古典主义的建筑上,上海早晨的木格玻璃门就立在街口的转角,而餐馆里的堂皇和旧上海气氛还是不经意地从格子玻璃门和窗里透了出来,擦亮每一双不经意的双眼。
推门而入,伴着西洋曲目的低缓沉吟,在印度侍者的引导下,沿着三十年代的拼花台阶拾阶而下,高高的天花板,温馨的吧台,一幕幕旧式上海风情全然呈现在你面前。
瞬间就被高挑的空间,晶莹大气的水晶吊灯,地上铺的石砖,米色桌布,银色烛台,擦得晃亮的镂花调羹,银箸甚至气质不凡的服务员,拉回了旧上海兴盛时的洋场时光。
透过雕花木栏往玻璃窗外望出去,竟还有个堪比过去的大户人家的后花园。
里面莹莹绿草上布局着如诗画般美妙的亭台假山,小桥流水,仔细地看亭中还精巧整洁地陈着一台石制象棋桌凳。
而小池塘里悠游着数尾肥硕红鲤鱼以及几只快活的乌龟,到了夜晚,在池塘水面漂摇的浮灯以及花园内数盏装饰灯的衬映下,一派流光溢彩。
这家维多利亚时代风格的外表西洋装潢餐馆,却主营着本帮菜肴,美味的菜肴不在少数,若必要推荐,那么甜点中“上海冰糕”一般会是老食客的第一反应。
你若想应景尝试西餐,翻开菜单一样可以找到经典系列。
在这里,有着不同爱好的食客们都能找到自己的最爱。
二.
陈颖弘,蔡映雪,赵欣茹,孙美萍,朱凤春,潘淑琴,柴倩如,田秋芬等人,又聚集在一起,真不容易,好久都没有见面了,由于吃的不好,工作又很劳累,她们都瘦了很多,在南京路上常可看见漂亮的女士,个子高高的,穿着长裙,婀娜地走着,实在令人目眩,不单是她的媚姿,而是她和周围环境那种动人的谐调。
干净并且铺着漂亮地砖的街道,还有欧式建筑的房子,与妩媚的女人搭配起来,无论谁看了都会陶醉的。
要是在天晴的时日,她们慵懒地坐在露天的餐馆,咖啡馆,搅动着咖啡四顾,不用等多久必定会有一到数名美女出现。
她们的亮丽常常会让你心旷神怡而忘却了身在何处。
三四十年代的南京路就是中国阔太太们的天堂,无数的红男绿女在这条马路上穿梭,这里是中国的香榭丽舍,在这里扮靓的人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是中国最靓的人。
一双大大的,水波流动的眼睛,闪烁着无尽的风情,双颊深深的酒窝永远给人笑脸盈盈,轮廓分明的红唇总是鲜艳无比。
身材娇小玲珑。一副清丽激越的嗓音,唱得极好的委婉缠绵越剧。
妩媚女人拥有不少功力,如她们的媚,嗲,柔,智,量,玄和她们的万种风情等等,在这些手段的运用下,男人除感叹自己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之外别无他法。
要有幽雅之香。
她们不能没有香气。
女人之香也在于经营与点缀,清幽淡雅的香水轻施,气若幽兰,伴以秀发飘逸,臂若香雪,玉足莲步,暗香浮动。
她们可以让男人五迷三倒,心旌摇曵,坠入迷香,万丈红尘任她们而行!
但是,妩媚女人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虽不须千年修炼,但要在情场,战场一路杀去,没有几招对付男人的本事是断断不可以的。
南京路是中国美女的最高舞台。可以在南京路上招摇过市的上海小姐基本上就可以称霸整个中国。
要不是柴倩如找个由头请客,大家还真很难都聚在一起。
这些二十岁出头的女孩们凑在一起,大家少不了说一些体己话和女孩子的悄悄话。
叽叽喳喳,说说笑笑,气氛比上次聚会活跃了很多。
蔡映雪笑着说:“和颖弘在一起吃不着,喝不着,这次有人请客,我可不能太亏着自己了,我一定要吃个肚歪嘴满,把亏的肉补回来!”
孙美萍打趣道:“可要小心吃胖了可不好找婆家,到时候连老公都背不动你。”
朱凤春跟着起哄说:“那就也找一个大肚胖子,到时你们俩人还没亲嘴,肚子先亲到一起了。”
蔡映雪假装脑怒地说:“你们真坏,什么坏事都知到,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让你们都吃不成饭。”
几个人打闹在一起,再加上假装劝架的,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这些女孩子的优雅和在生活中表现出的情趣是那么的可爱,她们是时髦和美丽的,她们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是任何城市的女孩子无法模仿的,也许在其他女孩评价她们的时候,嘴角不由自主地撇动,只是一种嫉妒的表现。
柴倩如把陈颖弘叫到一边轻声地说了几句话,便把几张折叠起来的密写白纸,偷偷地塞到陈颖弘手里。
一.
平缓四坡的红瓦顶,东,西,南三面均有敞廊,两边设弧形环抱台阶,檐顶为盔形山墙,设落地窗和阳台。
光影迷离的落地玻璃门窗,黑黝黝的椭圆形铁栏阳台,粘满爬山虎的墙面,无论是一个点或一个面仿佛都被一种浓浓的艺术气质所裹挟着。
由于没有考虑到阳光,卧室的窗户做得有点小,加了百叶窗,阳台又凹在里面,冬天去那里,有隐隐的冷。
客厅采用东方传统艺术装饰,梁柱平顶,施以彩绘,配以壁画,地坪采用柚木镶嵌成芦席纹图案。起居室则用欧洲古典装饰。
陈颖弘喜欢这里的老建筑,那燃上摇曳的蜡烛,坐在窗前的竹座,晚风轻柔。
每一个女性都渴望拥有一间温馨浪漫的香闺。大到家具款式和风格,小到台灯形状和颜色,每一个女性都曾有过对细枝末节的狂热追求。
一间充分体现自我个性的卧室,会使浪漫情思溢满自己的闺房。
年轻的女性充满了“孩子气”,因而房间具有感性风格。
色调方面明快活泼,对比鲜明,颜色并不过多。
采用黄橙,琥珀色的色彩组合,很具亲和力,添加少许的黄色会发出夺目的光彩,处处惹人怜爱。
淡淡的明朗色调营造出欢乐,诚挚的气氛。
色彩,床幔,温暖床幔是另一种增添情调的物品。
置身摇曳的纱幔中,往往能让人暂时把寒冷的冬季抛诸室外。
窗帘和床褥宜采用活泼而不幼稚的图案,表现出生活的轻松与舒适。在家居选择上,选择休闲款式,健康而充满活力。
这里产生一番令人奇幻的神韵,展现迷人的气度。素净清雅的落地窗帘加上同种花色的被套,枕头,让人倍感亲切。
淡淡的暖色调,再辅以轻柔的棉纱织物,营造出一个温馨的世界。
南方的女孩在别人蒙胧的印象中是娇小玲珑,很漂亮,皮肤很好,像浸过牛奶一样的白皙光滑,而且足够温柔,从骨子里都透着南方特有的水灵。
南方的女孩很贪嘴的。
而且她不喜欢吃清淡的东西。
每次吃米线都要让自己的的沙锅里红红的,和“清汤挂面”比比,的确是没胃口吃了。
吃完了饭,一起走在小街上闲逛,看见路边的烧烤小吃,她又决定不委屈自己的胃口,吃上几串。
她们会对生活中的事情很感兴趣,有时候会故意装作“大惊小怪”。
二.
陈颖弘慢慢地走入卧室闺房,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拉亮台灯,然后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密写药水。
她把密写信纸一张张仔细地摊平,把紫色的密写药水一行行涂在纸上,拿到灯下考了考,不一会,那一行行刚劲有力的字体显现在她的面前。
这绝不是柴倩如的字迹,是一个健壮男人的字体,那又会是谁呢?
陈颖弘仔细地看着,牢牢地记住纸上的每一句话,那上面的言语深深地打动了她。
德国人的阴谋,“V2”型导弹,轨道力学数学,阻力数据表,等等这些新鲜的名词她第一次看到。
而这些信息都集中到一起,汇合成为一点,斯柯特,数学教授,欧州人,上海的外国人集中营。
蔡映雪敲门,走了进来陈颖弘默默地把材料交给了她。
只轻轻地说了一句。
“你看完后,要把它全部记住,并且立即烧掉,搅碎,不能留下一丝痕迹。”
蔡映雪把材料接过来,在心里读了几遍,很快待把它们牢牢记住后,拿过火柴和空炭盆,她划着点燃材料,一张,一张把它们送入炭盆,橙黄色的火焰在燃烧,不断地燃烧,直到最后熄灭。
蔡映雪拿过火筷,当着陈颖弘的面狠狠搅碎。
她叹了口气,对陈颖弘说道:“这是一个很难完成又必须完成的任务,我们要赶到日本人和德国人前面找到他。
南方局也快有动静了,这宝贝疙瘩谁不想要啊!”
“珍珠港”事件后,为防止众多日侨在美国本土活动,美国政府将6万多日侨强行集中,与外界隔绝。
与之相对应,日本也从1941年底开始,在上海全境搜捕所有在华的反法西斯盟国侨众,加上盟军战俘和中国抗日军民,一并强行收管。
二战期间,日本侵略军在中国建立的集中营遍布各地。
虽然到达了目标的终点,而他们并没有远离死神。
那里的生活是单调沉闷和与世隔绝,满载着痛苦与耻辱的回忆。
每天点名,敌人强迫每个外国人喊口号,有的坚决不喊,有的只张嘴不发音,有的只举拳不张嘴。
如果外出劳动,能拖就拖,有意识地把工具弄坏,制造小事故,拖延施工进度,降低施工质量。
在仓库干活的,故意把箱包弄破,把东西摔坏。
有的还把仓库的衣服和食品带出来送给难友,尽管有人被发现,惨遭毒打致死,但破坏和反抗一直没有停止过。
无论是个人还是国家都曾一度选择了回避甚至遗忘。
唯一与外界接触通道,是在国际红十字会斡旋帮助下建立的。
不过,对何时可以重获自由,大家仍心中无数。
多达6200名在沪外籍侨民被日军作为“敌对国人”强行收入集中营。
其分布地点之隐秘,就连在附近生活多年的老上海也是闻所未闻。
一.
在抗日战争中,上海的形势很复杂。
一部分身份比较暴露的党员难以公开活动,相当多的一些新型文艺工作者又脱离群众,看不起地方戏曲,曲艺,认为这些都是小市民的东西,没有想到利用这些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
随着民主运动的不断高涨,地下党组织开始注意在地方戏曲打开局面,而越剧正是开展工作最早,最有成效的一个剧种。
他们想方设法占领一切可以占领的阵地,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工作。
与越剧界的接触就是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开始的。
地下党组织成为她们的朋友,通过个别接触在思想上给她以积极的影响。
尽管当时还不知道他们是共产党员,但觉得他们和自己有共同的语言,能给自己讲许多新的知识和新的道理。
她们称共产党员是穷朋友,把他们看作自己的先生,遇重大的事情常与他们商量。
上海地下党组织还与新四军共同努力,打通了上海与新四军和华中各根据地的联系,使地下党有了较大的回旋余地。
这不仅有利于上海对新四军的物资和人力的援助,而且在发生意外和突发情况时,有了战略转移的后方,使党组织和党的骨干得到保存,免遭大的破坏。
华丽洋行是抗战期间中国共产党在国民党统治区潜伏最深的第三线地下机构,也是地下党组织经营企业成功的典范。
随着租界“孤岛”与内地联系逐渐恢复,华丽洋行的业务也略有起色,但还是远不如抗战之前。
如果就这么拖下去,华丽洋行迟早要关门,他们不得不为其寻找新的出路。
战争年代,医药自然是紧俏商品,行成立了药品部,储运部,经营从上海到香港,上海到重庆的代客运输业务。
这一安排使华丽洋行“柳暗花明又一村”,获得了很大的发展空间。
他们于是对华丽洋行加以改组,吸收外来投资,正式成为一家股份公司。
由于华丽洋行既有销售经验,又有运输通路,所以上海多家药厂委托广大华行作为自己在大后方的销售总代理。
随着他们业务的迅速发展,还根据大后方的市场需要,经营五金钢材,纸张等业务,为党积累了大量资金。
这时全国抗战形势也发生了很大变化,战争转入相持阶段,国共两党的矛盾开始慢慢显现出来。
党中央决定巩固国统区的党组织,要求能在恶劣的政治环境中坚持长期斗争。
为了贯彻中央提出的隐蔽,巩固的方针,王春立积极物色各种干部,在敌后方建立党的秘密机构,执行党的交通,情报和经济任务。
第三线机构平时不用,保持极端秘密状态,一旦形势进一步恶化,一线和二线组织遭到破坏,要求三线组织仍能保存下来,完成各项特殊任务,并为党筹集资金。
这样,华丽洋行就又由党的一般地下机构转为隐蔽最深的地下经济事业和秘密机构。
二.
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大后方物资匮乏,法币贬值,由于华丽洋行掌握了一批美元和黄金,折成法币,公司资金一下翻了四倍。
当时大后方无论企业和个人,为了防止资金因法币贬值而缩水,都将买卖黄金,外汇视为理财的一种有效手段,华丽洋行也以更多的资金套购外汇,并在这一过程中也为重庆八路军办事处和南方局兑换黄金,美钞,或将新法币换成旧法币。
陈颖弘她们也属于第三线的特别军事情报机构,很大的一部分设备,经费都来自这里。
王春立果然又着急约陈颖弘见面,双方在电话里约定,第二天傍晚在大光明电影院旁的咖啡馆里见。
他不仅有敏锐的眼光,而且精明能干,所以在抗日斗争中始终能把握先机。
王春立爱动脑筋,渐渐就悟出了出奇制胜的斗争之道。
旧上海戏院咖啡馆也是情调丛生的地方,丑小鸭已会做天鹅梦而天鹅早升级做天使梦了,所以情调之于女子好比面具之于化装舞会,是唱念做打的情感舞台上不可或缺的行头。
永远有突如其来的会面,邂逅,陌生和熟悉的交汇。
可以互通信息,互通有无,互利互惠。还有支离破碎的谈话。
吆三喝四,胡说八道。
天黑,好说话,平常不敢说的话,没想说的话,梦话,胡话,就趁着天黑,趁着啤酒,出来了。以前到不夜城,就是旧上海戏院门前的路,黄包车上美人的旗袍,美人的白腿。
小贩的叫卖高一声,低一声。送进夜的风中。
现在眼前的都市的夜景,比黑白旧电影里的波澜壮阔多了。
紧张,矜持是小家子气的东西。小家子气蹩脚,不雍容大度、不气息亨定。
小姐们自有她们的风度。
良家妇女没有的另一种风度。
因为经的多了,小姐们对人就格外有鉴别力—什么样的男人也脱不了小姐们目光的审视,上下几眼,一扫便知。心里明镜一般。见多识广是小姐们的资本。
她们从戏园,茶馆,电影院里脱身而出赢得自己独立的地位,美女们举手投足间透露出精致和耐人寻味,把这种优雅演绎到了极至。
四壁灯光慢慢转暗,镶在墙角旮旯的地灯放出淡淡的光。
小长方桌子上,摆着鲜花与汽水,果子露,香槟等各种饮料,供客人们任意取用。
一杯美酒,香醇而甜蜜。
大丈夫在世,这醇美至醉的酒,是不可不饮的。
她穿了件半袖杭州丝绸旗袍,奶白色底子上缀着一朵朵嫩黄的小菊花,滚边是嵌金线的黑色丝绒。
她脚上穿着一双奶白色高跟皮鞋,长筒丝袜套到大腿弯儿上,高叉旗袍正好露出整条修长的大腿。
蓬松的长发像乌云飘浮般被松散下来。
一对少女尖挺丰满的乳房高耸着,摆动着雪白的手臂,轻扭着纤细腰股走来。
一.
王春立朝陈颖弘招了招手,陈颖弘马上点头示意。
“你还是这么漂亮招眼,你要不是我的学生,就连我也把持不住呀!”
王春立打趣道。
“没关系,肥水不流外人田,孝敬老师有什么关系,可就是不知师娘会不会吃醋,而打上门来,我可不禁打啊!”
经常见面熟了,陈颖弘不由自主地也开起老师的玩笑。
王春立说:“你这个鬼丫头,现在越学越坏了。”
陈颖弘接着说:“没办法,同魔鬼打交道,太老实了容易吃亏。”
王春立赞同地笑着点了点头,脸色一变郑重地说:“言归正传,最近你家里可好,一切可都平安?”
陈颖弘回答:“远方飞来一只黑鸟,整天在树上叫个不听,轰也轰不走,很是难办,老师可是为此事而来。”
王春立又点了点头说:“那只讨厌的黑鸟很嘴馋,经常在夜里偷吃别人的东西,你可要看好自己的家。”
停了一停他又说:“你要好好地注意它。”
陈颖弘低声说:“我已经知道他的来意,他们要找一个欧洲人,是个科学家数学教授,重庆,德国人,日本人都在找他。
据说这和试验新式武器有关。”
王春立听了眼睛一亮:“我马上向南方局组织汇报,你们抓紧寻找人,一定要赶在敌人行动前把他找到。”
在上海极端困苦的条件下,她们奋勇击杀日寇,灭汉奸,除叛徒,时时事事处处安危系于一发。
然而,她们,毫不犹豫,勇往直前!
是什么力量支持她们能够作到视死如归呢?
是坚定不移的爱国信念,是为民族为百姓只讲奉献,不求索取的革命精神!
她们采取多种渠道做策反工作,有的是把警告信直接寄到了汪伪特务手上。
有的则是寄给了汪伪特务们的父母,要他们教育和约束儿子不要再干坏事。
有的信则寄到了这些特务们的小老婆或姘头的手上。
因为一般来说,小老婆或姘头的地址都是非常秘密的,如果她们连这个地址都知道了。这说明这个汪伪特务已经完全处在地下突击队员的监视中,更加加剧了这些汪伪特务的思想斗争。
特务们在收到信后,猜测到写信人就在自己的身边,却又不知道是哪一个。这样就使这些特务们整日心神不宁,干事也就不得不有所收敛,对遏制特务们的猖狂行动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有的特务收到警告信后,思想斗争很激烈,很多人睡不着觉,凑在一起商量怎么办。
上海的气候如同日益逼近的时局一般,寒风阵阵,阴霾满天,汪伪当局困兽犹斗,也更加紧了对我地下抗日人士的镇压。
二.
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人,在石库门的一个里弄口,机警地前后左右环顾一番,确认并无汉奸尾巴盯梢,便猛然一闪身转进弄堂,在有一棵桃树的院子的大门上轻敲三下,隔了几秒钟光景,又敲了两下,然后快速转至后门口。
他的公开身份是华丽公司总经理,专门推销苏北土特产,生意兴隆,实立雄厚。
其实他是一位久经考验的地下党员,长期为抗日解放区采购,运输重要物资。
商场的董事长肖云棠是一位抗日爱国商人,他不满当时日本商品在上海市场上大量倾销,经他倡议,在新落成的太平桥商场举办一次“全国国货展览会”。
旨在唤起国人购用国货,抵制日货,一时间声势浩大,欲罢而不能,直到年底结束,商场才转入全面正式营业。
这时,商场里有一家不甚显眼的“华丽苏绣庄”,总店在南京路。
这家苏绣庄生意做得并不算大,可是南来北往的客商却不少。
苏绣庄的经理,女老板陈慧娟雍容华贵,阔绰大方,交际面宽,颇有来头。
王春立是一位传奇式的人物,他从一位军委会的元老,一直到国民党的苏杭特派专员。
当抗战全面开展后,他和夫人陈慧娟到上海又成为共产党地下工作的重要人员,“红色资本家”。
在20世纪已成为过去的时刻,回顾国家走过的多灾多难的道路,回顾争取自由付出的鲜血,汗水和其他沉重代价,自由无疑具有重大的意义。
上海是一个新兴的怪异社会,多种激流在撞合,喧哗,卷成巨澜。
冒险的元素应该是自那时就被植入上海各领域的。
官府势力和传统礼教把持的保守主义在上海被外国人的枪炮轰碎,有野心的人和没有野心的人都愿意前往,上海于是变得异常开化。
上海最大的奇迹是租界创造出来的。
上海县城原来在豫园这一带,租界开在上海县城的北边。
从现在的南京路,北京路到广东路,广西路,最后开到西藏路,静安寺,不断拓界,越开越大,租界发展的一个重要契机是太平天国起义军把江浙一带有钱人都打跑了,他们逃到上海。
大量的人口涌入,华界根本住不下。
自由是人的权利中最首要的权利,有无人身的自由也是衡量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基本标准之一。
租界的人从中发现做房地产的机会,等到租界建设了大量的房子,华洋杂处的局面就出现了。
很多在中国土地上不见容的东西,无论是另类的,创新的还是别的什么,都可以在租界一试身手。
这极大地刺激了上海这座城市的创造性,同时也是冒险性。
反对清朝的康有为,可以躲在租界不为慈禧缉拿。
上海沦陷以后,日本人还是不能进租界,只能隔着马路看着租界里上演着抗日的节目。
从1937年一直到1941年,租界在上海成为长达四年的“孤岛”,甚至繁荣过“孤岛文学”。
建筑是凝固的,上海沦为“孤岛”后,住家成为严重的问题,房价的昂贵,出乎人意料之外,总之,在上海住房,必须视自己财力而定。
在汪伪白色恐怖笼罩下的1943年,他们夫妇俩主动将私人购置作寓所的法租界一幢小洋房,交给地下党组织使用。
因为这里环境偏僻,地下党组织在这幢房子里安置了秘密电台,使上海地下党与南方局,延安的党中央之间架起了一条红色电波。
由陈慧娟出面,他俩还把在上海做生意赚来的钱,交给地下党作活动经费。
这对夫妇不仅向处于地下的共产党奉献自己的一切,而且冒着生命的危险,收集和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情报,营救被捕的同志。
一.
最多的时候,上海云集了58个国籍的外国人。
人数上,英国人在1910年以前一直独领风骚,1915年以后日本人跃居第一。
其他依次为:无国籍俄国人,美国人,英国人,法国人,奥地利人,德国人,印度人,葡萄牙人,朝鲜人,越南人,意大利人,波兰人,捷克人,西班牙人,丹麦人,瑞士人,挪威人,荷兰人和瑞典人,乌拉圭人等。
在上海这块陌生的热土上,不少本属于边缘人物的西方人,为了凸显其西方身份,很爱炫耀,摆架子,说大话。
英国男士,再热的天,也要西装笔挺,英国女士则处处注意摆出贵夫人的架子。
一位英国女士回忆:“她在上海,一次手帕掉地,自己不捡,拉铃叫来管家,管家也大摆架子,又叫来小工,让小工捡起手帕。相当多的欧美人,还以说中国话为耻辱,歧视中国人,禁止中国人进入公园,跑马场,外国总会等场所。”
这极大地伤害了中国人的感情,也刺激了中国民族主义的复兴。
在上海的犹太人中,嘉道理,沙逊,哈同和埃兹拉家族是是其中最耀眼的神话,他们在英国的保护下发财致富,甚至把自己的孩子都送到英国读公立学校。
这四大犹太家族古怪并爱炫耀,当时人形容他们就像阿拉伯神话中穿着奇装异服的精灵鬼怪,拥有无限的财富,喜欢向人们大献殷勤。
这些巴格达来的犹太人尽管身处西方社会边缘,但在上海他们热心地强化自己的西方倾向。也爱上了赛马,有的还在赛马场上赢得了无数奖品。
他们西式的住房,也明显照搬上海的英式家居。
有高高的彩绘天花板,餐厅,深色的木地板,西式家具,间或有中国摆设。
这里原是一片坟山和菜地,是属于龙华寺的地产,后来陆续有贫民筑房长期居住。
上海侵华日军强行赶走当地的居民,烧,拆民房,建造了战俘集中营。
为了保证侵华军用物资的供给,日军建造了占地面积近万平方米的数百间的简易楼房,作为苦役营,在集中营和苦役营之间,有一条旧铁路,东连兆丰路,西接龙华站,铁路原是国民党军队建造的,抗战时期成为侵华日军的运输线。
在集中营的东边,有一块空地被称为“乱葬地”或“灵魂滩”,是被那些被残害致死的尸体掩埋地。
集中营四周拦有电网和铁丝网,大门口设岗哨,戒备森严。
斯柯特亲眼所见有些人扛不动沉重的煤包,被日本兵扔进长江淹死。
还有几名美国人计划带领几十名同伴出逃,因集中营人员复杂,风声走漏,日军就在营房门口架起两挺机枪,枪杀了几十名计划逃跑者。
那时,斯柯特也想出逃,未成,被日本兵反吊起来,用棍子敲头,敲昏过去,再用冷水浇醒,右大腿根部也被日军刺刀深深地戳了一刀,至今伤疤在身。
之后,他被押送到集中营当伙夫,碾米烧饭。
这些简易的破漏楼房,屋檐高约1.7米,有门无窗,房门只有1.5米,他们进出都要低头弯腰。
室内光线暗,不通风,潮湿不堪,每遇大雨或涨潮,屋内就常积水。
他们全家都睡在水门汀地上,晚上前后两间房屋中间墙上有一小方孔,合用1盏灯,还不许互相讲话。
二.
冷!
真冷!
太冷了!
这是每次活动笨重,麻木的四肢时都会发出的单调声音。
至于思维,他们的脑子就像一块冻僵了的海绵。
处在这样的环境里,人们的脾气就容易急躁,每天围绕灯光,空间,窗帘,开窗,时间,借东西,偷工减料等所有你可以想象的问题都会发生争吵,满怀愤怒。”
全家开始尽力填塞屋子的所有裂缝,在冻疮上涂药膏,并且重新安排他们的个人习惯。
斯柯特意识到人可以重塑自己的衣着和生活方式。
在衣着和生活方式等方面越接近中国的贫民,他就越可以更好地面对严寒。
所有吹毛求疵的行为,如经常洗涮,不习惯和衣而卧等都最好抛弃掉,他已经体会到新的生活习惯的好处了。
虽然他极不希望以后再采取这种生活方式,但他可以很肯定地说,在以后的日子里,即使是在难以忍受的条件下生活,他也可以忍受,不在话下。
可是无论到什么时候他也没有忘记他的数学,他力学数学的研究。
在斯柯特的脑海里,抗战时期的这块区域,只有人提着大包小包的家当进去的。
除非患重病送医院或死亡,或经日军批准转到另一集中营,进去的人就不可能再出来。
他比划着对人说,这一带就是个集中营。
其中有不少旧楼房本来就配有生活设施,日军便大批量地赶人进去。
日军恨不得把一些中立国的人也按在铁掌之下。
当时,一些中立国的人一见别国的好友进了集中营,他们忍不住偷偷往里送食物和生活用品。
斯柯特说:“一旦被日军发现,很可能被枪毙,难怪有些人后来提起往事,直说是提着脑袋闯关。”
日本发动侵华战争蓄谋已久,从甲午战争前就开始了针对中国的间谍侦察活动,百年来被接露的这种事实不计其数。
虽然如此,日本军国主义培养和训练特工的情况似乎仍然是秘密中的秘密,被深藏掩盖难得披露,外界一直所知甚少。
一.
“乱世多妖孽”,这话一点也不错。
山口美惠子的祖父山口博自幼酷爱汉学,仰慕古老的中国文化。
她从小就学汉语,唱中国南方的民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特别喜欢古老的各种传统武术。
深受其父的日本军国主义思想浸染,12岁被送到日本一所有名的特工学校。
重点培训女间谍,训练她们运用美人计获取情报的本领。
由于这些女间谍很多都以妓女身份作为掩护,人们便把她们统称为“阿妹”,这所学校也获得了“妓女间谍学校”的绰号。
日本参谋本部与黑龙会浪人有机地纠合在一起,使日本间谍更加疯狂,也更具谋略。
为此间谍机构制定了一套周密的暗语系统,所有人自然也不可能想到被称为日本侵略军特高课谍报机关“富士山樱花”的山口美惠子竟然会是日本人。
她虽说不是什么绝代佳人,却也长得眉目如画。
她冰肌玉肤,身材火爆,神态妖冶,无论是身穿笔挺的西服,华美的和服,还是身著合体的旗袍,都魅力四射,电火灼人。
山口美惠子娴于辞令,善于察言观色,比一般女子更解风情,那些如狼似虎的男人无不认为她是一块值得一咬的“活肉”,却又对她浑身的毒刺心存畏惧。
为了更好地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获取重要情报,她给自己起了一个中国名字周若桐。
依靠美色诱惑那些男人,这是日本女谍们的通常做法。
山口美惠子迎来了自己生命的转机。
随着日本政策的改变,山口美惠子的任务开始变化,她后来奉命来到奉天,担任治安维持会的联络官,并成为关东军司令部和“满洲国”民政部的“嘱托”。
这些新的任务让山口美惠子渐渐成长为一名成熟的间谍,不断的磨砺让她充满自信可以和池田美雪一决高下。
关于手下这两名女谍,土肥原贤二发表了自己的评论:“在各方面,山口美惠子如池田美雪一样优秀,但是出身的不同决定了机会将更多地眷顾池田美雪,这是上天已经安排的。
山口美惠子也有自己天生的优势,她对工作的热情和执著,必将会使她成为一个优秀的人物。”
两人因为“工作关系”还时常相遇,每次都会碰撞出一些火花。
退缩即意味着畏惧,两人谁也没有提出更换房间,彼此都只是将凌厉的目光射向对方,如果目光也可以杀人的话,她们二人早就死了好几次了。
战后她曾对人说;“中国人不知道我是日本人,我欺骗了中国人。一种罪恶感缠绕着我的心,仿佛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陷入了绝境。”
“我只能这样说,双方的子弹都能打中我,我可能第一个死去。
我本能地想,这是我最好的出路。”
她经常出入宁沪两地之舞厅,电影院,咖啡馆,百货商场,客栈间,有时以盛装接近抗日各界中坚分子,以侦察军政情形与社会一般动态,并现有潜在上海酒店活动之说。
其实,日本人安插女间谍来搜集情报的习惯是来源已久的,早在侵华战争之初,就有“极负盛名”的池田美雪不但窃取情报,而且参与了迫害抗日志士的活动。
二.
池田美雪还能精力旺盛地继续这种冷战,因为她早就对彻夜狂欢的生活习以为常,而山口美惠子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昏昏睡去。
到她醒来时,池田美雪已经没了踪影,墙角里她的爱伴“雪狐”也已身体冰凉地躺在地板上。
山口美惠子痛哭流涕,发誓一定要池田美雪“抵命”。整个特高课都知道了这两朵“谍海樱花”的恩怨。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她们这次领受了相同的使命,一场俩人正面的真正的较量终于开始了。
这是山口美惠子的风头首次盖过池田美雪,扬眉吐气的山口美惠子在公共场合公开叫板:“池田美雪是个败类,她就会干些男娼女盗的事情!
竟有人把我和她常常相提并论,这真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和这样的滥女人为伍,是令人难以忍受的。
噢,我的天,请永远不要把我和这样的人放在一块!”
池田美雪听闻,气愤异常,牙根恨得直痒痒,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也算见识到了这个同行的厉害。
后辈新势力的崛起让池田美雪在下坡路上掉得更快。
敏感的山口美惠子感到,这是一个增加自身名望的绝好机会。
领命以后积极筹划,决定用绑架的办法,以英法两国重要人物的性命相要挟,迫使英法两国就犯。
实施这个计划的是她最得力的中国搭档,土匪头子苏跃华,这个中国人的败类绑架了英国工商会会长特里,然后逃进了日本的势力范围。
英法两国和日本谈判,以帮助寻找斯柯特为条件,要求日本方面“解救”特里。
在那些风雨如磐的岁月里,作为女性,她们为着理想和信念,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经历,她们的故事每每令人们动容。
那些并不遥远的历史,大家当永志不忘。
战争是残酷的,又有多少人能够体会到残酷的真正含义!
牺牲是巨大的,但有多少人能够面对自己的牺牲!
无法抵制诱惑就意味着将要付出一定代价,这个代价甚至是一生。
对于是否和正义相关,没有人说的清。
失去了就无法挽回,那年轻女人的名节或者可贵的生命。
军统在抗战中的表现,是和当时的中国同命运紧密相连的。
皆以苦为乐,丝毫不以个人危险为念,她们的确进行了相当艰苦惨烈的抵抗。
自古军人做事坚定沉稳,就是那些所谓的逃将,败将,也并非真是那样丑陋,他们真的尽力了。
他们已成为军事委员会得力的臂膀。
军统局聘用了越来越多的军人报务员和情报分析人员,准军事的秘密特工部队均配有美式装备。
结拜兄弟之间的习惯用语和古代武士的悲壮气概依然激励着敌后地下特工站英勇奋战。
戴笠要求军统的特工们具备刻苦,坚定,奉献,忍耐这样的品行,他不断提醒他们,加入秘密组织目的是为国家为人民做出特殊的贡献。
为了报复军统的攻击,日本人就在上海滥杀无辜。军统每次行动过后,日军立刻处决一大批无辜的中国人。
处决散播了恐怖气氛,但并不能有效地还击军统的挑战。
一.
租界是一块格外有说服力和威慑力的地盘,上海工部局属下的英美行政当局已根本无法抵御日军的苛求,日本军队行将进入并占领公共租界。
在爱国情绪的激励下,上海市民不得不把孤岛作为发起抗日运动的基地。
国民党和共产党都利用租界来进行抗日宣传,收集情报,获取军事物资,密谋暗杀,进行抗日的神经战。
在汪伪警察的协助下,日本人也以牙还牙,大肆报复。
尽管号称中立,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实际上成了各方争斗的战场。
这项特殊的任务生死攸关责任重大。
肖云棠公开驳斥汪伪的谰言:“在这年头,到死能挺直脊梁,真是难能可贵的。
日倭即能杀吾一人,其如何占领全中国,华夏民族尚有四万万五千人,其又能杀几何?
吾等决不屈服,亦不乞怜,软弱非爱国人之所为,必为内心之所安。
社会之同情,天理之可容!
如天道不灭,正气犹存,吾等生为俗人,死为人杰鬼雄,死于上海此时此地,诚心甘之如饴矣。”
他旗帜鲜明,尖锐泼辣的抗日爱国宣传在上海滩产生很大影响。
76号的魔鬼们听到这样落地有声的铿锵宣言,见到这样无所畏惧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硬汉,哪有不胆战心惊的。
在肖云棠的激情鼓舞下,所有上海的爱国志士愤然反击,对汪伪特务的暴行进行了有力控诉,毅然继续坚持抗日的立场。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由于技术条件的限制,大炮大都要求直接命中目标,我们把这种原理称为直接命中体制。
而依靠装有近炸引信的弹药在目标附近爆炸依靠破片杀伤,我们将其称为间接命中体制。
抗战时期的无线电近炸引信,虽然开创了间接命中体制的理论萌芽,但是昙花一现。
与大家理解不一样的是,采用直接命中体制的大炮不讲究精确命中,而是讲究在单位时间内发射尽可能多的弹药,因为,要想命中在行驶中剧烈运动的目标实在太困难了,炮弹速度仅为运动速度的2-4倍,而且无法预料目标的下一步路线,在火控系统相当落后的情况下,也无法及时算出炮弹和路线的交汇点。
所以对准确率要求并不迫切,相反,适当的散布会增加高炮的命中率,因为射速高,多发炮弹会形成一个足够大的散布覆盖目标经过的交汇点,反倒会增加命中率。
射程的不足,滑膛炮由于采用尾翼稳定而不是采用螺旋稳定的作战方式,而导致远程攻击能力不足,只能依靠坦克炮直射攻击,攻击距离不超过4000米。
炮弹种类极为有限,滑膛坦克炮除了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和破甲弹以外,就只有杀伤/爆破双用途榴弹可用,而且由于有限的射程坦克攻击死角的限制,坦克对除了坦克的其他目标毁伤效果有限。
技术的落后使那些战争狂人感到科学家的宝贵,犹其在战争决定胜负的关头,他们对斯柯特寄予了厚望。
各种新式武器都离不开力学计算数学,特别是导弹,新式大炮弹,潜艇,坦克等。
都离不开力学计算数学。
他在奇妙的数学世界遨游了二十多年。
他开始组合拓扑学研究,完成了多种研究工作。
在非线性偏微分方程近代理论方面,作出了重要的突破。
二.
为维持日军在上海的统治,镇压上海人民的反抗,掠夺经济物资,日军除了在政治上竭力扶植,操纵伪市政府之外,还在上海驻扎大量军队,设立大批军警特务组织,以强化其罪恶统治。
驻沪军警特机构相互间虽有倾轧,但都充当着日本侵华战争的急先锋,是日本残酷统治上海,镇压抗日活动的重要工具。
由于日本的陆海军军事势力一直企图建立军事独裁,因此往往也掌握着日本侵沪政策的主导权。
日本宪兵部队自1881年1月由明治天皇下令设立,成为日本军部一支具有特殊权势的精锐部队。
宪兵构成了陆军的一个兵种,隶属于参谋本部军务局,在日本本土和被日军占领的亚洲国家中,它的势力无处不在。
它自始至终协助地方军事司法机构的工作,而在日本侵华期间,它成为对占领地人民实施法西斯恐怖统治的重要工具。
“日本宪兵是执行日皇命令的重要工具之一,是日帝陆军的警察,同时是一批经过日帝专门训练的特务。”
上海日本宪兵队本部内设总务,经济,司法,特高四课,在上海设有沪南,沪北,沪西等队部,以及两个直属特遣队。
各宪兵分队之下,相应分设总务,经济,司法,特高四班。在抗战时期的上海,日本宪兵成为搜查,逮捕,监禁,酷刑和杀戮的代名词。
从审查新闻媒体,控制商业活动,发放物资移动许可证,到监视公众政治集会,抓捕中共和国民党地下人员,无所不为,无恶不作,力图用前所未有的恐怖手段,镇压上海人民的抗日活动。
山口美惠子是新上任的宪兵队的特高课课长,她比池田美雪更狡猾阴险,不过她对德国盟友的请求并不太积极,她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上海南京路外滩的沙逊大厦,大厦始建于1926年,两年后落成。
正面为12层,后面9层,屋顶筑有一高达近20米的草绿色方锥形尖塔,面临波涛滚滚的黄浦江,气势宏伟,壮丽美观,人称远东第一楼。
华懋饭店已被日本军部接管,但饭店照常营业,这里成了日伪机关和他们的高级人士经常活动和吃喝玩乐的场所。
新来饭店的日籍经理是在日本管理过大饭店的行家,相当精明。
但饭店服务人员的原班人马不变,田秋芬能够察言观色,熟悉各类客人的喜好,加上会讲流利的英语和日语,深得几任主管的信任和赏识,所以许多重要活动都要被派去参与安排和服务。
使她有很多机会和条件,接触到敌人的一些机密活动和内情。
德国党卫军舒尔特上校也住在这里,她这身白号服具有很强的保护色,得以迷惑敌人而不受注意。
一.
这里是日军铁路交通线上靠近上海的一个重要据点,原来由日军,宪兵和路警等重兵共同把守。
这些鬼子,汉奸住在战外,成天吃喝嫖赌抽,抢劫老百姓的牲畜,粮食,衣物,无恶不作,把老百姓祸害得很苦。
土匪也来趁火打劫,遭害老百姓。
白天鬼子抢,晚上土匪叼,老百姓处于食不果腹,衣不遮体,夜不安宁的境地,不少10来岁的孩子穿不起衣服。
广大群众从心里恨透了汉奸,土匪,鬼子。
车站的业务不忙,白天一来一往几趟混合列车,晚上就再没有客车经过了。
火车进出的两头有大木板挡住。
车站驻有日军警备队约30人,小队长叫大岛一雄,40岁上下。车站上的房屋建筑和日本人居住情况是:靠东有木屋三间,外面用铁丝网围住,驻有日军小队长和士兵十余人,门口设一岗哨。中间是月台和票房,站长室等四间业务用房。
靠西建有木平房六七间,四面有砖头围墙,墙上有枪眼,驻有日军一个班,墙外设一岗哨。
车站上还有七个日本职员,站长叫清水太郎,副站长叫佐藤明治。
铁路警保课特务队设在车站旁,戒备不甚严密,兵力又少,容易使用化装奇袭方式进行营救,如果被押到宪兵队营地定会遭敌押送德国。
陈颖弘作出了劫狱营救斯柯特的战斗方案。傍晚,她对姐妹几个做了简单的战斗动员,交待了注意事项,开始做劫狱的行动准备。
姐妹们在一起吃过晚饭,准备好攀登工具,自动长短火器和每个人自己的特制工具,在陈颖弘的带领下各自乘车从石库门出发迅速赶到车站,姐妹们利用攀登工具敏捷地越过了封锁沟。
为了混过日军哨卡,陈颖弘和姐妹们化装成日军宪兵和特务,走到车站日军岗楼下,陈颖弘用流利的日语回答了哨兵的盘问。
便大摇大摆闯过敌哨卡进入火车站为王连生松了绑,由他领路直奔后花园,通过远东街拐进忠义胡同。此刻,对面走来两个日本兵,陈颖弘用日语与日本兵说了几句话后,走到铁路警保课特务队门口。
门紧闭着,陈颖弘让王连生回家去,由她和蔡映雪把住门口,其余姐妹们一起飞身上房。
院内哨兵发现房上有动静便向房上开枪,睡在北屋的日军官和特务被枪声惊醒,纷纷持枪往院子里跑,为杀一儆百,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蔡映雪迅速向院内投了几枚手榴弹,手榴弹投进去后,正巧碰到院内的汽油桶和弹药箱,顿时,连续的爆炸声惊天动地,烈火熊熊燃烧。
院内的日本兵鬼哭狼嚎,赤着上身往外冲,有几个特务被炸死。
日军官和特务们马上钻进屋子插了门。
二.
当剪到最后一层铁丝网时,不小心碰响了敌人挂在铁丝网上的罐头盒,被敌人发现了,立刻向我军扫射,顷刻开始了一场激战。
陈颖弘进院命令队员钻过铁丝网,也跳进院内。
特务队临时监狱设在南屋,囚犯们乱喊道:“快救我们呀,我们都是差犯。”
赵欣茹回答说:“大家不要急,我们是抗日铁血队,来了一个连,是专门来救你们的。”囚犯们都被特务脱光了衣服。她用英语喊道:“斯柯特你在哪里?斯柯特你在哪里?”
斯柯特听出是故乡熟悉的声音,忙用微弱的嗓音急忙回答:“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因他是国际盟友的“重犯”,因此被特务们剥光衣服关在一个站不能站,坐不能坐,四周布满铁刺的木笼里。
陈颖弘砸开木笼,抓起一件衣服扔给他,背起就往外跑。
其他囚犯各自抓起一件衣服,在姐妹们的掩护下撤出监狱。
刚离开监狱不远,市内枪声大作。
她们又在上海市郊再一次留下了抗击日寇的足迹,往昔的岁月在人们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经历过寒冬的岁月,最能感受太阳的温暖。
从抗日的战争烽火中走来,更深知每一个胜利都来之不易。
这里离上海很近,也就成了日寇与伪军经常光顾的地方。
现在是一队来自城郊的日军,在追杀几个身携武器的抗日分子。
刚才,日军汽艇巡逻到湖中时,发现前面几条小舢板上的中国男子形迹可疑,他们既不像下湖捕鱼捉虾的当地渔民,也不像化装成便衣的国民党军人,果然,鸣枪示警之后,这几条舢板便像离弦之箭似的,拼命地逃窜。
在战斗的激情中,没有感到害怕,双方火力很猛,战斗十分激烈。
机枪,步枪和敌人的掷弹筒响个不停,子弹是紧贴着湖水面射过来的,弹丸掠过之处,岸边的芦苇被齐齐折断,芦叶四散。
子弹嘘嘘地从她们身边飞过,落在附近的土包上,溅起一阵阵尘土一会,晴朗的天空中升起两团白烟,这是日军打的信号弹,他们以为“合围已成,胜利在望。”
一艘草绿色方头铁壳,上面插着一面太阳旗的日军小汽艇,正开足马力向这边驶来,然而,被追逐的目标─几艘小舢板此时已经靠岸,船上的十几个人很快弃舟登陆,钻进了岸边青青的芦苇丛中,所以,“三八大盖”已奈何不了她们。
以前她们因缺乏战斗经验,显得不够沉着,未能给日军以重大伤亡,经过一段时间的锻炼和考验,她们成熟多了,在战斗中,做的沉着应战,勇敢杀敌,进退有序,给日军以有力的打击当然。
雪亮的刺刀白刃在阳光下,泛出一道道刺眼的寒光。
日本兵们随着异口同声的一片“哈依”,争先恐后地跳下汽艇,七高八低地钻入深深的芦苇丛中。
一.
为迎合居住市民追求安全等需求,租界内的中外开发商在住房的“门”上大做文章,以一对乌漆大门,两个铜质大吊环显示不可侵犯之势,门框采用厚实花岗岩,既感坚固又显身份,建筑风格为中西合璧,深得上海的青睐,称之为“石库门”。
一座高高的用条石砌成的门框和两扇乌漆大门。
门的上方有一个半圆形的装饰图案,上面的花纹简洁流畅,具有欧洲古建筑装饰图案的风格。
她用力地,有节奏地拍打着院门,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门上无锁,锁门用的是中国古老的门栓。
这门显然是太沉重了。
走进门,是一个不太大的天井,高墙下面栽着一些绿色植物,给小院平添了一股生气。
正厅叫前客堂,有6扇落地木门,上面镶了玻璃,采光不错,然而,坐在厅里,从玻璃看出去只见一堵高墙。
与前客堂一板之隔有后客堂,里面摆了一张大床和一些衣柜之类的家具。
再往后走是厨房和通向后弄堂的门。
上海人习惯从后门出入,所以刚才在前门敲门就要等一会儿。
陈颖弘打着手势,姐妹们一个个鱼贯而入,当然还得有人搀扶着化了妆的斯柯特。
这里还有一个原因,上楼的小扶梯就在厨房与后客堂之间,距后门比前门要近一些。梯很陡,攀梯而上,脚下木板吱吱作响,告诉我这房子的年岁。
扶梯转弯处的房间叫亭子间。
别看它低矮窄小,采光差,可因为被不少小说家提起过,所以,在中国知名度颇高。
楼上是陈太太的卧室,其格局与楼下相同,只是还有一个小门可通晒台。
晒台不大,放了些花盆,还晒着衣服。
站在晒台上,左邻右舍的居室尽收眼中,甚至对面人家在包饺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中国传统住宅中,庭院是必不可少的。
大型住宅中颇有所谓“庭院深深深几许”之叹。
弄堂身处大都市上海,使用对象为城市中产阶级,地价,房价限制了住宅的面积,无法在住宅中留出大宅院。
而小小的天井也就充当了传统住宅中庭院的作用,使紧凑局促的空间增加了一些通透感。
从大尺度上说,弄堂住宅是一种高密度住宅。
建筑间距狭窄,缺少大面积室外空间。但从小尺度来说,天井的设置则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这一缺陷,使房屋不觉拥挤,市内外空间交相辉映,在心里感觉上建筑密度被大大降低了。
走进上海任何一条弄堂,人们总可以听到不同的方言。
即使在上海生活久了,讲得一口上海话,年纪大的乡音难改,总还是可以让人辨得出是何方人氏。
许多电台就开设在石库门里,一套广播器材往亭子间一放,晒台上树一根天线,就可以对外播音。
据说,有一条弄堂里甚至挤了7家电台。
电台多了,好处是节目丰富,打开收音机,申曲,滑稽,评弹,唱歌,京剧,还有后来流行起来的越剧,样样都有。
坏处是一个波段上可能会收到两三家电台在同时播音。
而且这些电台根本没有隔音设备,弄堂里的声音,比如小贩的叫卖声,甚至邻居间的叫骂声,都与节目一起,通过电波传向四面八方。
这一仗非常漂亮,斯柯特是救出来了,可他并不愿意走,因为集中营里还关押着他的夫人和一双儿女,他们的命运是连在一起的。
陈颖弘就是磨破了嘴皮子,斯柯特也不愿此时离开上海。
他说:“是男人就不应该逃避,要对自己的家庭负责。”
二.
旧时生意场藏污纳垢,石库门弄堂就是一种标本。
这里,既有正当营业的工商业,也是烟赌娼诸毒存身之地。
弄堂里的另一大毒瘤是赌。
上海有过不少高档的赌场,那是普通人难以问津的。
而中等层次的,都去虹口香烟桥,以及鸡鸭弄,福康里,满庭,弄堂里的赌场,赌的方式包括压宝,挖花,与西洋赌场中常见的轮盘赌,吃角子老虎大异其趣。
当然更低档的赌客,如车夫摊贩娘姨所参与的赌博也更低级,或是参加花会的“开筒”,甚至到弄堂口;那些骗子们的“翻戏”,最后以被骗了局。
至于麻将,牌九,则深入许多家庭,赌博,消遣兼而有之。
文化人生活在平民百姓之中,石库门里也是文化人集聚之地。
不光是作家,也有不少享誉画坛乃至各界的艺术家,人文荟萃。
除了上面提到过的,蔡元培,章太炎,柳亚子,邹韬奋,夏衍,田汉,阿英,丰子恺,刘海粟,周信芳,胡蝶,汪亚尘,陈蝶仙等一长串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名单。
在日本上学念书的时候,宿舍窗前至少有一棵樱花树,她在窗下的书桌上放一张美丽中国女人的照片。
樱花的花瓣飘落进来,洒在相架周边,铺成一片虔诚的祷告之地。
中国女性的旗袍,日本女性的和服,都能体现一种东方特有的美。
旗袍之美在于放,和服之美在于收。就如中国的美是放眼长江滔滔,奔流入海的雄壮,日本的美是停驻在富士山头那一极点雪景的优雅。
在记忆里最深刻的是母亲那一件件好像转花灯似的旗袍,母亲高兴的时候抱着她说:“以前在上海公司做生意,这些旗袍永远弹眼落睛!
她最爱穿白色。
母亲每次洗白色的旗袍都会非常费力,非要洗净不可。
“现在是你学以致用,报效天皇的时刻。”祖父亲自送她上了到中过的轮渡,父亲和母亲没有来。
祖父说:“他们太懦弱是没有资格为天皇英勇的战士送行的。”
一声:“报告!”
彻底打断了山口美惠子对往事的回忆。
一.
纵横的小巷连在一起的密集民居,有红色或青黑色的屋顶,如棋盘一样展开,那就是上海石库门的弄堂房子。
海派建筑的石雕,砖雕和木雕最为著名,曾被誉为“三绝”,很难得以大饱眼福。
在这里,房屋的门框,窗棂,花墙多为石雕。
屋檐,门罩,墙壁多嵌砖雕。
而庭堂,板壁,梁柱则为木雕。
雕刻形式之多,造型之美,手法之新,实属罕见。
所雕鸟兽形态逼真,花草情趣盎然,人物形神兼备,真让人眼花缭乱。
这些雕刻就其艺术特点来说,明代的追求雍容大方,疏郎淡雅,而清代的则讲究玲珑精巧,细腻别致。
有一种雷同的摆设引起了人们的注意,那就是置放在厅堂四周的古朴典雅的楹联条屏,上面书写的内容一般是一些为人处世富于生活哲理的警句箴言。
质朴的言辞之中透出一种豁达开朗耐人寻味的意蕴。
使人体验到中国特有的文化气氛。
窗外那叫卖薏米杏仁莲心粥的,虾肉馄饨面的,五香茶叶蛋的……。
种种小吃,零食,都可以在门口招之即来。
还有卖菜的,卖活鸡活鸭的。
弄堂口有固定的皮鞋摊,隔上一个礼拜上门修棕棚,洋伞,小五金的,还有弹棉花胎的……。
种种吆喝声,叫卖声,汇成弄堂里生动的一幕。
弄堂是近代上海人最重要的公共生活空间,每一条弄堂都自成一个小世界,排外也不攘内—哪家有生客上门,还没在弄堂里走多远,后背就已经被好奇的眼光刺得生疼了。
弄堂里是藏不了秘密的,哪一家的喜怒哀乐都逃不过别人的眼光。
弄堂邻居的眼睛最毒,嘴巴最狠,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天过海。
没办法,上海人的精明就是在小弄堂生活里磨练出来的。
靠东墙的水斗边放一只老式写字台,写字台的抽斗都雕了花的,看得出这花是直接从木板上扣出来的,很吃工夫,不象现在的一些就算是花梨木家具,那上面的花也是事先用机器刻好了然后再粘到木板上的,显得草率而浮华。
天长日久的关系,写字台的边缘被摸的滴滑锃亮,亮处是浮着一层灰的,所以看不出一点火气来。
西墙就靠着一只最普通的捷克式弯脚的五斗橱,它与那只沙发和写字台显然不属于同一个时代。
陈颖弘第一次走进这间屋子的时候,五斗橱的五只抽斗都开着,它们象是最耐不得寂寞的,最哗众取宠的,因为它们离时代和现实已经很长远了。
也因为它们的存在才让你能感觉到这屋子里尚还残存的一点温情。
难怪她们所接触到的居民,无不显示出一种宁静,安详和恬淡的神情,这大概就是受到这种浓厚的文化氛围培养熏陶的缘故。
二.
马路只有几条窄窄的车道,被两边的法国梧桐密密地遮蔽,细碎的阳光从掌形的叶子中间落下来,落到一半就变作了一地蝉鸣。
几乎每天早上都能看到这样一对“姐妹花”,不但眉眼长相一般无二,而且永远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做一模一样的发型,用一模一样的手袋。
她们准时出现,从不落单。
没人知道她们的身份,除了老资格的人,也没人能分辨出哪个是姐姐哪个是妹妹。
隔着这一路的浓荫和森严,清晨她们走在弄堂里,一路是熟悉的问候声。
和那些嘈杂声组成了很和谐的都市交响乐,总之这是一个充满人情味居住区。
在石库门狭小的环境里,上海人要给自己一个尽可能大的心理空间,才会有这样一种可能不能被理解的文化。
美女并非全爱抛头露面,有些被上海大亨收了进去,成了关在小楼里的凤。
名门望族的太太们却是丈夫事业的有力支持者,公关才能一流。
照片中的美妇,名叫徐文锦,做闺女的时候是上海华谊女中的皇后。后来被某人相中,成了官太太。
天下没有丑女人,只有懒惰的女人。
美容院里照样张贴着各式西洋美人头,要做最时尚的发型不需要费尽口舌,纤纤玉指对着照片一指,美发师便已心领神会。
当然“做头”急不得,晚到的请先排队,桌上有大把的时尚杂志供你翻阅,领一点世面,参考一下最新的时尚发布,原来时尚也是需要学习的。
一个自制的多宝阁把房间一隔为二,外面作公用餐厅,里面作姐妹们书房兼工作室,倒也显得十分高雅。
而客厅里的长沙发到晚上就成了蔡映雪的床。
再看她们的厨房,总共不过十几平方米,却摆了几个煤气灶具,几个切菜台和几个碗柜,那四面的墙上,则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锅。
如此巧妙的设计使人钦佩不已。
对老人们来说,石库门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建筑或住所,那日益积累的家常片段和邻里之间几十年不变的默契,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一种赖以生存的生活方式。
上海的老式石库门里弄,洋溢着这个城市最本质最淳朴的气息。石库门也随着光阴的积累而逐渐酝酿成一种独特的老上海文化。
石库门多为砖木结构的二层楼房,坡型屋顶常带有老虎窗,红砖外墙,弄口有中国传统式牌楼。
大门采用二扇实心黑漆木门,以木轴开转,常配有门环,进出发出的撞击声在古老的石库门弄堂里回响。
门楣做成传统砖雕青瓦顶门头,外墙细部采用西洋建筑的雕花刻图。
二楼有出挑的阳台,总体布局采用了欧洲联排式风格。
公寓弄堂是严加防范的,房间都是成套,一扇门关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式,墙是隔音的墙,鸣犬声不相闻的,房子和房子是隔着宽阔地,老死不相见的。
但这防范也是开明的防范,欧美风韵的,保护的是做人隐私的自由,其实是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谁也拦不住的。心情是格外闲适的,时间的拿捏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走走停停,心态好,玩得也自由自在。
一.
老派的上海人会用看人搓麻将来看一个人的品格,到后来,跳舞也成为了观察人的一种重要手段。
当时上海的许多男子都会参加举行各种舞会,那些舞会便会吸引很多老板来考察雇员。
跳舞不仅是一种娱乐,同时是一种礼仪,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很多方面,穿着啦,谈吐啦,以及待人接物的基本素质,跳舞本身的技艺反倒是次要的。
真正懂跳舞的上海老克腊,都保留着当年的习惯,“他们跳舞都是有一套行头的,比如说,要有一双漆皮皮鞋。”直到现在,很多老克腊们去跳舞,都会提一双自己的皮鞋去,“那才是真正的派头”。
是英雄莫论出处,作为一个现代移民城市,他们目睹了太多了这类传奇,因此对那些头脑活络的人又平添了几分敬意。
“出门看风向,做人要识相。”上海人秉承江南遗风,特别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不得罪人,却也不过分谦卑。
上海女子的聪慧贴心早就全国闻名。
这就是上海人为啥会在各种应对场合下,表现出锱铢必较,寸土必争的刺激―应激模式,这种模式,用在刀口上则是一流的计算能力,用在刀背上就是一流的算计能力,是好是坏,完全就看环境怎么造化人了。
夏天温度陡升,实在很难熬。
男子在夏天,穿纺绸或府绸长衫,而小店员,工人短衫长裤,但都是布的。
当年的白领,仍是西装革履,白色的为时尚。
女子多穿旗袍,从短袖到无袖,开衩及腰。
女孩才穿短裙或短裤,露的部分不多,露背衫裙只有在夜总会,跳舞厅里才有,男子穿短裤,必须穿长统袜,白皮鞋。穿超短裙的多是未成年的小姑娘。
有人将炉子拎到后门外弄堂里,住在楼上的,烧一只菜要上下几趟扶梯。
二三口之家索性不起火,早餐吃大饼油条,中晚餐到附近小面馆,小饭店去解决,当年小马路上还有不少饭摊,馄饨担。
二是洗澡,35℃以上的气候,坐着还在流汗,岂能不洗澡?
普通人家少则三四口,多则七八口,老老少少从傍晚就开始洗浴,备有大浴桶,热水到老虎灶泡,冷水到自来水龙头上放,一幢房子里人家多,争前恐后,吵吵闹闹,洗下来的脏水,还得倒入铅桶,拎去倒在阴沟里。
浴后还出一身汗,要知道当时在房间里接水龙头,装水斗的只是极少数。
在一个房间里,有一人洗澡,除小孩外,其余的人都得回避,尤其是男女有别,拿了小板凳到弄里乘凉,年轻人便去荡马路。
浦江夜游最初的洋人的花样,特制一种小舟,游弋于江面,阵阵凉风,不亦快哉。上海人则雇摆渡的舢板,荡漾于浦西浦东之间,至半夜始归。
以小时计费,舟子在船头缓缓划行,不管舱内两人世界的事。
二.
刚刚进入租界的人们,朝夕面对的是“华洋杂处”的纷繁世界,内心不免忐忑不安。
在外头讨生活多少迫于无奈,只有在自家房里,才拾回些往昔的尊严,习惯和传统—关起门来自成的一统。
大门于是标榜了独立,也喻示了封闭。石库门房子的门都很厚实,前门很少打开,平常生活都经过较小的后门。
这样的房子当初是给有点家底的人住的,一门一户,多为出租,房租高,利润大。后来上海住房越发拥挤,也开始一门上下,分住多户。
再后来还有人向大房东包租一个门堂,自己住最好的前楼,把别的房间高价转租给手头较紧的小散客,当二房东。
斯柯特和陈颖弘她们混得已经很熟了,他的普通话和不纯正的上海方言比陈颖弘她们一点也不差,沟通起来一点也不费力。
犹其谈到他的力学计算数学,更是眉飞色舞,唾沫乱飞。
斯柯特对她们说:“力学计算数学是基础科学中数学的一种,用它来可以计算子弹,炮弹的形状,飞行速度,选择最好的形状和飞行轨迹,从而使它们射得更远。
造新式枪支与坦克,大炮,还有别的新式武器都离不开力学计算数学。”
调皮的朱凤春好抬杠,她笑着撇嘴说:“你别吹了,好象你的计算数学有多万能似的,我就不信,离了你的计算数学就无法活似的。”
斯柯特不服接着说:“你就是离不了基础科学和计算数学,比如你住的房子,马路上的汽车,海里的军舰,轮船。
甚至你每天吃的饭菜都要通过数学计算,才能好吃美味。”
朱凤春笑道:“你说的更没边了,那不可能,我就不信,不计算就无法做饭。”
斯柯特耐心地说:“比方炒菜放盐吧,你放多了就咸,而放少了就会淡,只有通过试验,计算才得到合式的数据,蒸米饭的道理也是一样,水和米的比例一定合适,火候适度,米饭才会香喷喷可口。”
陈颖弘在一旁笑着说:“你别逗斯柯特先生了,看他说的那个认真劲,可我们仔细想一想也有一定道理,我们的每一行动也需要简单的计算,只不过大家不注意罢了。
比如,行进路线,按排谁在什么时间接应,炸药包的导火索需药多长,炸弹定在什么时间爆炸,这些都需要合理的计算。
只不过我们大家都不注意罢了。”
斯柯特得到陈颖弘的支持高兴地说:“陈小姐你真聪明,合理的数学计算可以使你们减少抗日行动的失败。
我有时间可以教你们一些简易的计算公式,那样可以加快计算速度。”
一.
日本人开始在上海大肆搜捕,弄得全城鸡犬不宁,到处都是日本宪兵的身影。
山口美惠子借机会也开始招兵买马,成立特高课行动大队。
于是各色各样的亡命之徒,纷纷投奔到她的门下,土匪,恶霸,惯窃,强盗应有尽有。
青帮的一些门徒刘利国,杨文忠,赵阿宝等人尤为活跃。
有了山口美惠子的凭借,他们变本加厉,无恶不作。
沪西原是烟赌汇集之区,一时贩运烟土和制造白面的,都以山口美惠子为护身符,肆行无忌,其他如绑架抢劫,敲诈勒索,更是司空见惯。
他们除收集抗日情报,暗杀爱国人士外,仗势兴风作浪,贩毒走私,到处寻衅滋事,鱼肉人民。
每天公开收受沪西各赌窟和贩毒机关送来的“保护费”,还持枪挟制,操纵市价,要涨要跌,全由他们决定。
宪兵队特高课利用对其他特务机构和勤务的控制权,在各机构,团体建立起秘密情报网,监视官吏,鱼肉百姓。当时在租界里层出不穷的绑架暗杀案件,几乎是他们干下的罪恶。
在这东方第一大都会里,秦楼楚馆依旧,歌舞靡靡中却有人血溅粉墙。
章台柳巷无,雕梁画栋间,往往鬼哭狼嚎。
寻常职工宿舍,店辅,报社,银行,会突然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血肉横飞。
这是一场人与鬼的鏖战,也有魔与魔的厮打。
走近那座墩实,丑陋的大楼,就不妨向西拐入狭窄的小道,再扭头向右看,一定会看到一条黑暗,肮脏的小巷,里面的垃圾堵塞得如粪场,巷口墙边不知何年何月钉了块木板,上面的白漆字迹斑驳殆尽。
此刻,他浑身发冷,头顶发麻,发觉自己要病了。谁能想到,如今眼见得马上就要衣食无着了。
没有看到是谁杀死的那人,只听见声枪响和一声叫喊。
他走出房门,从楼梯上往下看见地上躺着个人,褡裢,小鼓撇在一边,像个打小鼓的,很久以来,在租界里扮货郎杀手的日本人,多是这路装扮。
只是此人受的并不是枪伤,而是在喉咙处被割开个大口子,手脚发疟子似的抖个不停。
别人的性命与自己无干,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对他们从来都无同情心,也没有道德可耻感。
日本人的聪明与中国人不同,并没有多少弯,他们再奸猾也是直肠子。
这会他的思路再清楚不过。
头在轻轻地晃着,脸上的表情难以琢磨。
他没有愤怒,只是轻蔑地撇一撇嘴,对事情刘亦光有着非比寻常的洞察力。
自己对此也挺佩服,特别是取得成功之后,所以时常忍不住夸赞自己两句。
二.
一觉醒来,发觉已是半夜,那些挥之不去的影子还百般地缠绕着她。
让她更觉可怕的,是梦里所见到的听到的,确实与下面报告中的故事有些相似,有些简直就是惊人的吻合,这不能不使她浑身大汗,心惊肉跳。
至今为止,山口美惠子真有点吃不准了。
她不知自己的力量在这股“斯柯特角逐”中还占有多大的份额,是不是真正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也许这根本与她无关,这让她庆幸,心中却有好多的失望,这种心理此时只有她才能体会。
因此,她是矛盾着的,矛盾的她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
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吗?
不,没有退路还是要查下去,日本军部,舒尔特上校,桥本太郎的一道道催命符,不允许她后退,斯柯特,力学计算数学,飞行运动参数,老对手军统巾帼突击队,这许多的难题还得一个个解答下去,看一看哪个答案最精彩。
不知是由于经常彻夜失眠身体受影响,还是由于情感的撞击,心头涌起一阵阵酸楚,随后,她又出现紧张过后的一丝兴奋。
她独自一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斯柯特坐在旁边拿着烟一支接一支地吸,周围的地上落满了烟头。
这时,她的脑海里只浮现出几个人的影子,斯柯特的老婆和孩子,
陈颖弘知道现在行动很难,但又不得不做。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她的脑海形成了。
突然,一阵巨烈的敲门声,将陈颖弘她们惊醒。
房东太太打开院门,只见一名日军宪兵小队长带领几名宪兵,警察闯了进来。
日军宪兵小队长冷冷地看了一眼,用手朝陈颖弘一指,用生硬的中国话问:“她的什么的干活?”
陈颖弘傲慢地将证件递过去,用日语说;“我的大东亚日报的干活,记者。”
小队长核对了一下证件,然后大步向屋内走去。
一眼看到了朱凤春,问道:“你的,什么人?”
“我的,记者的亲戚干活,我的,桥本太郎朋友的认识。”
“桥本太郎我的上级,大家都是朋友。”说罢就带宪兵和警察走了出去。
陈颖弘摇了摇头,坚定地说,“我们不是乌合之众,也不是散兵游勇。
我们是在一个强有力的组织领导下,同日本侵略者进行战斗。”
“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不止是我们。
世界还有好多国家的朋友都同中国人民站在一起,共同对付日本强盗。”
一.
大家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因震撼而产生的热烈,真诚与感叹。
陈颖弘打开衣橱把斯柯特放了出来,接着说:“我们当前最首要的任务是混入集中营,把斯柯特的妻子和他们的孩子解救出来,然后护送到苏北解放区去,只要把他们交到新四军游击队手中,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几天后的早晨,一个日本年轻漂亮的少佐军官信步走进“盟国侨民集中营”,他走到一名正在值勤的汪伪士兵面前问:“为什么不向我敬礼?”
士兵明明刚刚给军官敬过礼,他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军官回答:“我敬礼啦。”
日本少佐军官猛然发火道:“我们是来视察外国侨民安全的,功劳大大的,你作为军人蔑视本人的存在,我看你就是个刁民,你说是不是,回答!”
士兵使劲忍住才没有吭声。
两天前,士兵们就接到了上峰“忍辱负重,不与日军相争”的严格命令。
然而日本军官却没完没了,他那毫无由头的愤怒似乎一定要得以发泄,他动手殴打士兵。士兵只得忍住怒火只能躲闪不语。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个妇女和两个孩子。
疯狂的山口美惠子对失职的被捕者实施了残酷的刑讯。
在审讯薛亚林和贺治国时,日本宪兵将薛的手拷在桌腿上毒打,并用竹棍毒打贺治国,以至棍子都打断了。
在残酷的毒打下轻者全身浮肿、出血,重则被打成残疾,甚至惨死。
灌凉水是又一种折磨人的手段,日寇将受刑者衣服扒光,绑在长凳上强行将自来水灌入腹中,日寇称之为“请喝啤酒”,受刑者大都因此得了胃肠病和肺病。
还有一种吊刑,即将受刑人反绑架吊起来悬在半空,然后进行毒打审问。还有一种称之为“皮衣”的刑具,给受刑者穿上勒紧,可以将人活活憋死。
此外还有火刑等等。
进行毒打和灌凉水之后,又用烟火烧炙,使其面孔被烧烂,还用刑夹断了十指。
手皮都被剥掉了,痛得死去活来。
最后,还将集中营里的联保的外国侨民抓来,并对被逮捕者实行残酷刑讯,灌凉水,上大挂,电刑,跪铁索,夹手指等,可谓五刑俱全。
最惨无人道的是烧女人乳头,阴户,将男性生殖器拴住牵行。
受刑者之一佩斯蒂娃控诉说:“特务对我实行严刑拷问,最初是打嘴巴,以后将我所有衣服完全脱掉,周身用火烧,用火烧阴毛,用竹签刺阴户。”
二.
她抿了抿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将一只小小的手巾包悄悄递到陈颖弘手中,一双小手紧紧握了握陈颖弘的手。
她一般常用这种表情托人从街上给她带东西,凡是给她买来了,她总是操着不纯正的上海话说一声:“谢谢侬!”
就算完事,倒是好像哪个人特意送礼物讨好她,她迫不得以只好勉强收下似的。
但是对陈颖弘非常例外,她总是偷偷送给她女人用的小东西和一些女人爱吃的零食小吃从不提钱字。
就是陈颖弘给她,朱凤春也不会收一个钱。
朱凤春看上去约二十一二岁上下,体态略显丰满而又匀称。
她披着黑色长波浪发,瓜子形脸庞非常俊俏,鼻子高高的,双眼大而明亮,蓝中透黑,秋波盈盈,她白净的皮肤如玉石般莹润。
她并没有刻意地打扮自己,穿的也是一般的浅灰色薄呢子西装,在粉颈上系是一条绛红色丝质围巾。
她沉着冷静,狡诈多变,精通柔道,枪法出众,而且通晓汉语,英语,日语,甚至印度语,马来语,是一个天生的谍海奇才。
她与陈颖弘两人既有师生深情,又是莫逆之交。
她从谍后,虽有不少战绩,可是由于任务本身并不太重要,因而在军统谍界的地位始终是声名平平。
远处的天空中有一种灰蒙蒙的颜色。
这样的天色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但可以肯定以前曾经经常看到,所以她觉得似曾相识。
她愣愣地望着,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这很像大雨来临前的天色。
下雨前的天空显得格外灰暗沉重,她的手上托着一只异常精美的镀釉彩陶酒瓶,瓶体不大,造型古朴庄重,黑色的光泽让人心醉,花间玉女图案韵味无穷,仿佛有舒缓悦耳的琴声缭绕其中。
这是一瓶高档的陈年绍兴女儿红,她一直珍藏着,却从来没想到会和谁共享。
在绍兴女儿红琥珀般的光泽中,她感到孤独而又温暖。
最初的一刹那间,她没有感到惊讶没有感到激动甚至没有感到欣喜,她继续以极潇洒的姿态旋转腾跃,手中的酒舞出极美丽的一圈亮光。
只她自己知道,这潇洒和美丽之中,陡然间幻化出了怎样的一种新的力量,那是无法抵御的力量,酒壮少女胆,这是大家将要出行的酒,此行路途遥远而险恶,山口美惠子不会就此罢休,她会做最后生死一搏。
一.
夜色中的上海是灯火辉煌,变化万千。
流动的苏州河水被灯光照得如彩霞般绚丽。
马路上则是处处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大厅里表演着神秘莫测,奥妙无穷的“印度艺术”舞蹈,急遽狂野,令人眼花缭乱,手部动作快得更是令人咋舌。
那充满魔力的舞艺和扑朔迷离的宗教仪式,使观舞者陷入一切皆空的幻觉。
那刚柔相间的舞蹈,淋漓尽致地展现出了人体各种各样的姿态,简直超越人们的想象,充满了张力。她那美丽光润的身材和充满魅力的表情更是极大地刺激了观众的感官,爱好舞蹈者惊叹于她的舞蹈,爱好女色者则惊艳于她的美丽。
几乎所有的上海报纸都毫不吝啬地给了她最抢眼的版面并配以巨幅艳照。
有关她精湛舞艺,色艺双绝的消息传遍了战火中的上海,也传到了江南别的城市。
南方许多大城市的剧院纷纷与她签约,观众们如醉如痴,如癫如狂,剧院天天满座,盛况空前。
媒体不惜以长篇累牍的文字热情洋溢地赞美她,宣传她,恭维她。
人们纷纷传说她来自印度,她的名字在马来语中的意思是“黎明的眼睛”。
而事实上,这里的玛格丽特就是斯柯特的朋友希尔丽娜。
虹口高档住宅区的一套寓所里,希尔丽娜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她的长发。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张嫣红色的瓜子脸,她一皱眉,镜里的脸即露颦容,她一咧嘴,镜里的两片红唇中间便显出两排整齐而细小的白齿。
希尔丽娜满意地笑了笑,站起来走到大衣柜前,那块大镜里就现出一个胸脯高挺,双腿修长,身材苗条而不失丰满的倩女,她那万种风情的花容月貌甚至连自己也着迷了。
她是一个具有亚欧血统的年轻女人。
撩起厚厚的窗幔期望地探视窗外那条漫长的马路。
也许是因为风雨即将来临的缘故,今天的街巷显得极其冷清,两边的店铺早已关紧了门,路上的几个零星行人又都是那么脚步匆匆,神色惶恐。
对于孔瑞祥这样从外面世界的凄风苦雨战火中奔进家室的人来说,体贴和温情是最美的享受。
他顿觉心头泛起一股暖流,反衬地想起希尔丽娜往日里所受的苦楚,怜花惜玉之心便油然冒出,不禁一把搂住希尔丽娜,吻了起来。
天早就黑了。
骤雨夹着风声沙沙地扫着窗户上的玻璃,足能让屋里人感到窗外世界的凄凉纷乱。
然而,在这间既温暖又充满柔情蜜意的卧室里,孔瑞祥非但没有觉察到窗外上海所存在的杀机,反而觉得自己这只漂泊之舟已驶进了宁静的避风港湾,心身均得到了片刻的惬意和满足!
几杯老酒下肚,孔瑞祥忽觉身上有股莫名的躁动,加上希尔丽娜身边的体香不断冲击着他的鼻孔,映入眼帘的又是希尔丽娜那无比娇艳的面容,孔瑞祥顿觉心猿意马,一种不可遏止的欲望自丹四散布全身,他便跃身搂住希尔丽娜,双手一挟将她放倒在床上。
卧室里的大灯已被关掉,只有床前一个小台灯在发出幽暗的光。
二.
一声轻微的声响。
不知发自何方。
“谁?”
床上的孔瑞祥随即发出警觉的一声喊。
他毕竟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汪伪76号特工。
“啪”,电灯亮了。
床前立着几个身体矫健的黑衣人,每个人手里握着一把装有消音器的手枪,那张开的机关也足以露出此时的危机。
孔瑞祥暗自用力发了一下功,顿觉无限惊恐起来。
本来,在电灯亮起的瞬间,他完全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个鹞子翻身跃起一脚踢掉对方手枪的,可今天他体内已没有了发功的气力,浑身仍软酥酥的难以动弹,尽管他身怀绝技武功高强。
孔瑞祥紧张地叹了口气,道:“你想干吗?”
“好舒服哟,孔先生!”
黑衣人的枪口紧对着孔瑞祥,冷笑道:“你搂着女人睡觉,我们却在窗外遭风挨雨!
别噜嗦了,快把把衣服穿好!”
孔瑞祥没吭声,眯起了眼睛。
希尔丽娜早已吓得浑身瑟瑟直抖,她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上一丝不挂,便去抓孔瑞祥的一件内衣。不知是伸手时身子失去平衡还是过于害怕的缘故,她啊呀一声跌到床下,又滚到了大衣柜旁。
“别动,小心我一枪先崩了你!”黑衣人大声地对着希尔丽娜喊,虽然他手里的枪仍对着孔瑞祥,但眼睛已分了神。
他这一疏忽要在往日,凭孔瑞祥的绝技,早就飞速把对方的枪踢走了。
可此刻的孔瑞祥只能瞪着眼睛干着急而已。
一个黑衣人对希尔丽娜说:“你放心我们不想难为你,只是需要你帮个忙,把你的老朋友斯柯特和他的家人送出上海,到时斯柯特一定会从心里谢谢你的,至于孔瑞祥一定得和我们走一趟,只要事情顺利,我们保证他平安无事。”
突然,远方一阵尖利可怕的啸叫声撕破夜幕,几个酷似大型飞机的“怪物”越过了英吉利海峡。
没过多久,凄厉的空袭警报声就划破伦敦的夜空。
几分钟后,刚刚涌进地下防空工事惊魂未定的市民们,便听到了一阵阵猛烈的爆炸声,并感觉到了剧烈的震颤,四周建筑物上的玻璃被震得哗哗作响,碎片四溅。
那“怪物”从2000米高空俯冲落向地面,爆炸声震耳欲聋。
展现在人们眼前的是爆炸的大坑,烧焦的碎片,倒塌的楼房和惨死的人群。
究竟是什么神奇力量把这重达几十吨乃至百余吨的庞然大物轻松地送上天空?
又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在指挥控制它,使它如此准确地飞向目标呢?
导弹的奥秘,初步可概括为几个因素,有一副强壮的“心脏”,即具有强大推力的动力装置-火箭发动机。
一个比孩子们玩的“陀螺”要复杂许多倍的平台控制系统-“陀螺仪”,也叫导弹姿态控制系统,它能控制导弹在飞行过程中的翻滚,摇摆及一切有可能偏离预定航向现象的发生,一根特殊的神经-导弹制导系统。
导弹的制导系统十分复杂。
尽管在制造工艺上可以将它容纳在一个尺把见方的小盒内,但在技术手段上却集中了现代最尖端的科技成果。
它一般由导引系统和控制系统组成。
控制系统功能,一是测量导弹实际飞行运动参数与理论运动参数之间的偏差,将偏差形成导引信号,送入执行装置,驱动燃气舵,摇摆发动机等操纵元件,导引导弹飞向目标;二是稳定导弹的飞行姿态,控制导弹始终保持要求的飞行姿态角和飞行的稳定性。
总之,制导系统的功能是导引和控制导弹,保证其在预定轨道上稳定飞行,使导弹战斗部命中目标。
一.
抗战时期,尤其是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的几年里,除了初期美国,苏联有限的支援之外,中国几乎是在孤军奋战。
为了鼓舞士气,国民党军统经常在大城市采用扰乱,暗杀,爆炸,恫吓,策反,反间等方式打击日伪,似可称之为“城市游击战”。
和共产党一样,国民党军统在日军沦陷区也开辟了敌后战场,在一开始组织比共产党还要强大,不过后来逐渐走向衰落。
但是在日伪严密控制的城市,地下党的力量则还是不如国民党强大。
因为抗战之前十年,共产党在北平,天津,上海,南京等大城市,力量受到很大摧残,组织力量微乎其微,武装力量几乎荡然无存。
全面抗战爆发前夕和抗战初期,共产党的组织刚刚在这些地区得以恢复或重建,这些地方却又很快沦陷了,所以共产党在城市的武装力量是有限的。
只有做到敌中有我,我伤于敌,才能周旋于日,蒋,汪几方之间。
国民党的情况正好相反,城市是他们的中心和重心,控制较为严密,力量较为强大。
故在沦陷前夕,他们有条件做出较为充分的潜伏布置。
军统在城市和交通沿线,破坏日军机场,兵营,仓库,粮库,弹药库等军事设施,铁路、公路,水路等各种交通设施,不计其数。
关于暗杀活动,他们亦创造出很多敌人头疼的“大案要案”。
军统追杀汪精卫,从国内杀到国外,又从国外追到国内,屡次失手,还仍坚持不止,牺牲了多位勇士。
虽未成功,但吓得汪精卫及大小汉奸头目寝食不安。
为了报复军统的抗日攻击,疯狂的山口美惠子就在上海滥杀无辜。
在每次行动过后,日军就会立刻处决一大批无辜的中国人。并在处决时散布恐怖气氛,但还是不能有效地还击军统的挑战。
夜幕早已降临,空气中依然弥漫著浓烈的硝烟气息,往日灯红酒绿的大上海,此时变得像死一般静寂。
“颖弘姐,我们去什么地方?”
朱凤春发动了汽车,回头低声问抿著嘴巴,双眉紧锁的陈颖弘。
“老地方!”
简单地说了一句,又陷入了沉思。
“下一步怎么办,赌上一赌。”
坐在朱凤春身边的蔡映雪,楞楞地望着那些因逃避战火而逃到租界地区,现在横躺竖卧在河岸两侧的简易难民木棚,半晌才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陈颖弘接道:“不行,赌不得,这一次行动一定要万无一失,要坚决保证斯柯特他们一家安全到达重庆或者苏北。”
二.
那是一个美丽而又带着淡淡血腥气息的冬天,一个让无数的中国人无法忘怀的冬天,一个让无数的中国人感到耻辱的冬天,在心中打下深深的烙印,是永远无法抹去的耻辱。
再也无法压抑胸中的仇恨与怒火,每个人都在等待,等待着决策者的回答,等待着民族的怒吼,等待着东方雄狮的觉醒。
日本人的“鸦片战略”彻底的触动了中华民族那根最脆弱的神经,她们继承古代女侠遗风,通过反抗的传奇,再一次抑制不住的回到了那曾经的峥嵘岁月。
之所以称其为“战略”,是因为日本制定这一政策时,有极强的目的性和完整的政策措施。整个工作由军部,特务机关,以及政府下属的“兴亚院”负责。
兴亚院是当时日本负责中国被占地区工作的部门,以日本首相为总裁,外相,藏相,陆相和海相为副总裁,后来逐渐演变为“大东亚省”。
由此可见,“鸦片战略”是由日本最高决策层具体负责并有组织实施的,并非侵华日军的自发行动。
在日军侵华以前,鸦片买卖至少在名义上是非法的。然而日军占领上海后不到数月,鸦片贸易就开始合法化。
南京,苏州,无锡等城市也都出现了类似情况。
就这样,通过强制推广种植鸦片,日本保证了鸦片的供应,通过鸦片合法化,日本确保了鸦片的消费人群。
通过鸦片专卖,日本获得了巨额的毒品利润,“鸦片战略”成为掠夺中国民众财富,削弱中国民众反抗能力的重要手段。
日军从中获取的利润对其侵略战争起了重要的支持作用,鸦片成了日本政府,军部,财阀,特务机关共同的牟利渠道,甚至连天皇的侍从武官也会经常问及此事。
长年默默无闻地与最凶狠残忍的敌人战斗,对她们不可抹杀的抗日功绩,上面也都给予了高度评价。
但在外面一直无人知晓,载入的只能是国共两党的秘密档案训练手册。
她们之间对外使用的全是化名,除了姐妹们任何人都不知道。
不能后悔,也不会后悔,因为抗日道路是她们自己选择的。
天空中寒气很浓,四野沉沉,又吹着冷风,汽车在向前飞快行驶,发动机的不断轻微轰鸣声,在寂静的黑夜里边显得格外响亮,传出了很远。
黄绿相间的树梢晃摇不已,从郊外乡野早早飞返的乌鸦,在树梢上“哇哇”乱叫,旋翅低飞。
车里弥漫着一种紧张恐怖的气氛。
她们的手枪,冲锋枪子弹全都顶上了膛,前面是很大一片开阔地,而在过去之后就是连绵不段丘陵和辽阔的湖泊。
在公路的边缘就有关卡站着几个鬼子和伪军哨兵,从这里接近鬼子,困难很大。
这是出入上海的最后一道检查站了,如果通过顺利,就万事大吉,好在这边是下风头,现在天又黑了,如果她们小心一些,发动机的声响会被郊外的风声掩盖,不太容易在远处就被鬼子哨兵听见。
日本鬼子哨兵以特有的军人姿态端着步枪,十分警惕地来回走动,观察着四周围的动静,要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并不容易。
车子突然停了一下,从轿车,卡车里跃出几个身影。
每个人拔出军用特种匕首,她们自动的二人一组,摄手摄脚摸到哨兵身边,竟没有一个哨兵觉察。
扑哧!
扑哧!
几声轻微的响动,立刻就把路旁关卡的日伪军哨兵统统送去见了闫王。
她们悄悄打开了路障,汽车从她们身边飞驰过后,这里只留下几具日伪军哨兵的尸体,再也没有任何的痕迹。
一.
陈颖弘,蔡映雪等人跟在后面鱼贯而入。
身后有个姐妹眼尖,但觉对面园内树干背后似乎有金属的闪光微微一亮,油然说了声不好,一把拖住陈颖弘往下一伏。
其余众人不明所以,也跟着蹲下。
与此同时,几声枪响从树草丛中传出。
蔡映雪的帽子被子弹打飞。
另有一个护卫中枪毙命。
这突如其来的清脆枪声,在湖西这个人迹罕至的地带,格外地令人惊诧。
蔡映雪从腰后拔出把勃朗宁手枪来,招呼着手下还击,一气打出六七发子弹,想压制住对手的火力。
可对方的武器都是德式驳壳枪,连发不停,犹如轻机枪般密集。
当热点中的热点复归冷寂后,在华夏土地上的命运,就明明白白地注定了。
上海南京失守,江南陷入空前浩劫。
战争中的人都经历这样的场面,激战前,冷漠的阳光或月光下,人们冷漠地注视着,每个人都能从对方脸上看到死亡,这是最可怕的时刻,比死亡还可怕。
但是再可怕,明天毕竟会有人活下去。
现在,月亮照著你,月亮照著我,除了侥幸跑出去的,全城成千上百万的人民又有谁能死里逃生呢?
日军灭绝人性的暴行,激起了江南人民的满腔义愤和奋勇反抗。
根据南方局“在江南太湖地带和沿江沿海敌人占领区域开展游击战争”的指示,时任新四军六师师长的谭震林命令江抗第四支队副支队长何文亮回苏南组建太湖游击支队,坚持苏南抗战。
苏南地理位置十分重要。
太湖支队建立后,坚持抗日保家宗旨,与日伪进行了英勇斗争。
从此一支由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地方抗日武装队伍,飞舟万顷太湖,转战重山密林,依靠人民群众支持,与日伪展开殊死斗争。
江南水乡细雨绵绵潮湿又阴冷,要是在没有太阳的日子,湖中更是水气蒸腾,一片雾霾,冲山是太湖中的半岛,长期以来,受太湖强盗的强取豪夺,百姓苦不堪言。
几年前的一天,突然又有一批人马来到岛上时,岛上的百姓照例只能紧闭大门,躲在家里不敢出声。但渐渐地,他们发现,这批人和以往的“强盗”不同―他们既不砸门,也不抓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在湖滩边上扎营。
二.
当时只有十多岁的阿莲扒着门缝偷偷往外看了几回,大着胆子,阿莲开了门,把这些人迎回了家中,而在自己家里,这些人用自己带来的米煮饭,碗筷不够了,向隔壁人家借了,吃完后仍是还给人家,就连缸里的水用完了,他们也会重新挑满,每个战士都有一个针线包。
真的就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看来,这真的就是我们自己的部队了”,父亲徐水根这样感叹。
此后他们便敞开大门,欢迎这支“自己人的部队”。
后来,他们又几次来到岛上。每次来,这支部队,都住在阿莲的家里。
而时间一长,混熟了,阿莲更是对这些部队相信不已,而阿莲也成了当时的“积极分子”,带着一帮小姐妹整天混在游击支队里送米,送饭。
当日寇得知消息,新四军江抗游击支队很可能就隐藏在芦苇荡,便用刺刀顶着老百姓,让他们手拉手“拉网式”的踏平芦苇。
当时包括阿莲在内的村民被分成若干组,起初大家都捏了把汗,但成片成片的芦苇倒下,都没有见到人影。很快前面就是一条小河浜,心知肚明的乡亲开始故意拖延时间,一会说这个河浜太宽了,跨不过去,还故意做出使劲跨的姿态。
一会又说太深了,拿了一根竹竿,暗暗用力尽可能地伸入水下,再拿出来给日寇看―果然,水位很深,正当敌人犹豫之际,远远望见另一拨搜寻的人已经回头了,大家伙更有了理由,连忙说:“太君先生,你看那边的人都回头了,我们也回去吧。”
敌人并没有坚持,加上又听有人放风说:“何司令已游出了冲山,在某地有人看见他在指挥呢。”
他们也就这样体面地撤退了。
一眼望去的山光水色,使天地间骤然宽畅开阔。
湖柳岸堤春波吻石,碧水长天共与一色。
凌山之颠高阁欲振翼,孤鹜与落霞齐飞。
远眺湖光山水朦胧,岛屿沉浮,近览层峦迭翠,亭台隐约。
月晨日夕,景色变幻,阴晴雨雪,情趣迥异,樱妍长春桥,天高秋日,兰香小兰亭,各得其妙。
地处太湖之中,气候宜人,风景优美。
长达数十公里的湖岸线,依山傍水。登高远眺,可领略湖中群岛、湖湾山水、山中坞谷及山顶峰峦等四个层次的自然风光。
水上面是绵延着的,是湖里青青翠翠的芦苇,就是入诗入画的芦苇荡,就是田园风光的鱼米乡。
其间水网密织,芦苇环绕。
那焕发着江南气息的风土人情,焕发着田野情趣的时令特产,还有,就是青山绿水的自然风光。
这精致的江南渔村,没有为过客准备太多的“传奇故事”,它照样按着自己的逻辑生存着。
在这里,人们更多地感受,而并非单纯地瞻仰回首。
湖水的质澄清,阳光透底远远望去,像一块晶莹的翡翠。
泛舟湖上,微波荡漾,仿佛人在画中。
这又回到本文前面所叙情节,穿过苏北村镇转向北面一条小河时,河对面的横江铁索和四五名荷枪实弹的日本军人蓦然跃入视线,这让斯柯特在瞬间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幸运的是,运送他们的中国突击队员在过桥时故意一声不吭,让日本人误以为船上装的是牲口,懒懒地瞄了一眼,并未理会。
斯柯特全家就这样又逃过了一劫,然后继续挤在像沙丁鱼罐头一样的小船舱里熬了二十来个小时。
一.
在陈颖弘,蔡映雪她们和南方地下党的护送下,斯柯特历尽艰难,苏州,无锡,太湖,转水路抵达阜宁县,住在中共地下党员袁其中家中。
南方地下党立即斯柯特已到苏北的消息,报告给了新四军军部,请求派人前来接应。
统治着南方的日伪特务,当然不容忍这位斯柯特成为反法西斯斗士。
他曾长期在上海长期工作认识他的人很多。
出于安全的考虑,他无锡日夜闭门不出,等候苏北那里派人来接。
不久苏北来人了,是个叫刘玉兰的大嫂。
她是苏北根据地的敌工部干部,年纪不大,却是个经验丰富,机智勇敢的老‘交通‘,当时日伪严密控制着通往苏北的交通。
沿途车站,码头布满卡哨,明岗而外,更有无数便衣,凡认为有可疑的,不是立即拘押,就是暗中盯梢,故斯柯特的根据地之行还仍然充满了危险。
她们让斯柯特假装病人,但称得了传染病,此去是到苏北乡下疗养,因言语难改,他必需尽量少说话。
在途中组织一个临时家庭,刘玉兰为斯柯特的妻子,另一地下党员的母亲张老太太为他的丈母娘。
一切准备就绪,他们就分批踏上了去苏北的冒险之旅。
抗日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日本帝国主义调整了对华政策,对国民党从军事打击为主,政治诱降为辅,改变为政治诱降为主,军事打击为辅。
从重视国民党,轻视共产党,改变为轻视国民党,重视共产党,将对华作战的重点放在对共产党控制的抗日根据地上。
由黄克诚率领的八路军第五纵队南下占领盐城,新四军陈毅部北上进抵东台,两军的先头部队在盐城,东台之间的白驹镇胜利会师。
这使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苏北敌后抗日根据地连成一片,八路军和新四军连成一片,开辟了华中最大的一块抗日根据地。
新四军军部在苏北盐城重建,由陈毅同志任代理军长,刘少奇同志任政治委员。
八路军第五纵队编为新四军第三师,黄克诚同志任师长兼政治委员,主要任务是保卫和建设淮海,盐阜两块抗日根据地。随后成立了中共盐阜区党委,盐阜军区,中共淮海区党委,淮海军区和淮海,盐阜区行政公署。
在苏北区委领导下,新四军加强抗日民主政权建设,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大力发展地方武装,多次粉碎日,伪军大规模的“扫荡”和“蚕食”,巩固和发展了抗日根据地。
云岭是革命老区,是新四军军部所在地,是丘陵半山区,夹两脉青山之间,南北长30华里,东西宽5华里,土地肥沃,山川秀美,风光旖旎。
“四顾”,“云岭”两山对峙,有“云中美人雾里山”之称。
二.
斯柯特摘下眼镜,刮掉胡子,换上夹袍,戴上只露出口,鼻,眼的筒帽,登上了去码头的三轮车,张老太太上了后一辆,手拎装着香烛的篮子。
车前车后,自有交通员照料保护。
黄浦江边码头上熙熙攘攘,伪警察逐个查看旅客证件,吆五喝六如凶神恶煞,又特别卖力地搜查行李,趁机捞点油水。
斯柯特由刘玉兰搀扶着,慢慢走了过去,骤然不戴了眼镜,视物模糊,步履蹒跚,看上去倒真像个久病之人。
顺利上了船,重要一关算是过了。
航行途中,江里不时有日军的巡逻炮艇穿过。
为防突然上船检查,他们仍是高度警惕,斯柯特按刘玉兰的嘱咐,侧身躺着,不时呻吟几声,张老太太则手捻佛珠,轻声诵经祈祷。
陈颖弘她们乔装成各式人等,或坐或站或闲话着,暗中麻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船老大早已摸清了敌人巡逻炮艇的往来规律,在夜幕掩护下他们穿越封锁线,直达江苏靖江口岸登陆,久别重逢来到向往的新四军根据地。
他们的兴奋之情难以言状,情不自禁挥舞双臂欢呼到家了,到家了!
这里的空气也格外的清新!
黄克诚对斯柯特尤其关怀备至。
他是1943年11月由上海历尽艰辛辗转到达苏北阜宁县三师驻地的。
黄师长象老友重逢那样热情相待,促膝畅谈。
斯柯特当时身体有慢性病,黄师长指示有关部门积极为他治病,提供方便。
不久,遇上了日伪对苏北抗日根据地进行第二次大“扫荡”,斯柯特因病不能随军行动。
为了保护他的全家安全,黄师长和张副师长研究决定,派人护送斯柯特全家到王沅江先生家去隐蔽。
在这条特殊的战线上,他有着丰富的阅历和出色的成绩,后来被选调到新四军军部任敌工部长。
后来新四军北撤,他也随之来到了江北。
赵秉臣部长身材颀长,仪表堂堂,一米八十以上的个子,英俊而又潇洒,既有知识分子的儒雅,又有幽燕汉子的豪迈。陈颖弘从容不迫地向他汇报了斯柯特的重要性和日,德军事当局对他的重视,以及军统局在上海组织部属的历史和她的姐妹们现状。
赵秉臣部长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颖弘啊,你们是党最宝贵的财富,你们非常能干,你们身在曹营心在汉,在敌人那里暂时作栖身之所,忍辱负重,白皮红心,不单我们重视你们,就连你们的戴老板也不放心,担心你们被赤化呀!
按理说我们不应该发生联系,你们的级别比我们高啊!”
陈颖弘笑着说:“我知道,现在还远不是回家的时候。
恐怕就连穿一下军装也不可能,在这里要保持一定距离,这是组织原则。”
赵秉臣部长接着说:“古人赞美莲花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你们就是具有这种高尚品格的共产党员!”
一.
在最贫瘠的土地上盛开着最美丽的花,那强悍的生命力,美丽的容颜百花为之赞叹。
没人喝彩,没人喜爱,樱粟花,在默默流泪。
平平淡淡的在生死里轮回。
可是樱粟,有花的美,却也有含毒的魅,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强加给它的罪。
微风抚来,撩起残乱的花蕾,风中的它是这么的可爱娇柔,对着你笑,对着你招手,你不由自主的走过来,想抓住,想把它拥入怀中。
鸦片深刻而全面地侵入到中国社会的肌体,影响着政治、经济,军事和人民生活。到了民国时期,因政令不一,割据盛行,中央和地方的军阀为扩大地盘,竞相纵容并鼓励种植罂粟,形成军阀武装—地盘—鸦片的恶性循环,以至百业凋敝,田土荒芜,烟馆遍地,民不聊生。
烟土被称为“黑粮”,吸毒成为民族部分人口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内容,不少的国人的生计,生活不同程度地依赖各类毒品,而五花八门的烟税更是成为中央和地方财政的重要来源,各种政治势力为争夺罂粟种植地,鸦片运输通道和丰厚的烟税而连年混战。
只不过是当这个魔鬼有意地或者无意地将他们给缠上时,他们变得屈辱,变得堕落,变得疯狂,变得绝望。
但是每个生命都是平等的,都应该获得尊重,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因为他们吸毒而去伤害或是践踏!
毒品的贩卖和吸食威胁着根据地的政治和军事工作。
赵秉臣部长告诉陈颖弘:“从表面看,毒贩是为了获取更高的地方差价利润而进行贩毒的,但大多数来自敌占区的毒贩则是另有任务。
这些人往往受托于伪政府之命,一方面通过贩毒的方式盗回我区有用物资,另一方面毒贩在毒品贩运过程中有意收集根据地内大量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情况并汇报于敌人。
毒品的源头大部分来自上海。
你们如有条件希望帮我们从源头扼制。”
“毒品很大程度上扰乱了苏北根据地的经济秩序。
尽管苏北根据地对于毒品贩运和买卖查禁的十分严格,但是根据地内的少数商贩,甚至是返家的荣誉军人为了高额利润而不顾政府禁令,暗中贩运,藏匿和买卖毒品。
据《新华日报》报道,奸商走私贩毒十分猖獗,市场上私藏鸦片等毒品的商号竟占全部商号的二分之一,个别商号藏毒达数十两之多。
个别商人还利用根据商业贷款专做出入口贸易,出口的是粮食,进口的却是烟土。”
鸦片毒化还伴随着日伪军的金融战。
对于毒品的吸食和贩运,日伪政府以名目繁多的烟毒税进行征收。
而且吸食毒品还导致当地百姓的口袋进一步被掏空。”
二.
当时在苏北根据地毒贩贩毒手法非常隐蔽,手段也多种多样,有的是将烟毒藏在带有夹层的船舱底部,有的藏在挖空的货品中,有的是“将大包料面伪装在瓜果内”,有的将毒品藏入女人怀内,有的是“将锡筒装入料面藏入身体的肛门内”,更有甚者将动物的内脏掏空,藏毒品于内。
地域广阔而地理环境复杂的苏北根据地在面对行踪诡秘,隐蔽较深的毒贩和吸毒者时,如果单纯依靠边防机构和政府机关的查禁,显然是不能最有效的肃清根据地之毒祸,因此根据地积极发动群众禁毒。
一些军事性的群众组织在地方政府的带领下,深入第一线直接参与禁毒工作。
为了加强对鸦片的价格垄断,日本鬼子对沦陷区鸦片实行专卖,并设有专门收购鸦片的贸易机构。
日本在华从事鸦片生产与贸易就是一种渗透和腐化中国社会各阶层的“软式”手法,它与“硬式”手法相互配合,目的都是要瓦解中国的抗日意志和抗日精神。
侵华日军所到之处,必然带来鸦片的大量种植与贸易。
日军侵入江南后,除准许公开贩卖和吸食鸦片,吗啡,海洛因等毒品外,还强迫沦陷区人民大量运输鸦片,并通过纵容人们吸食毒品来疲惫其肢体,弱化其抗日意志。
他们以鸦片等毒物收买汉奸,搜集情报,组建伪政权和伪军,实现用中国人打中国的侵略计划。
鸦片生产与贸易养肥了日本帝国主义,养肥了日本战争贩子,养肥了日本大商行,成为日本扩大侵略中国的重要经济支撑。
对于日本在战争中所推行的鸦片政策,美国国务院在1943年的禁烟备忘录中一针见血地指出:“自1936年以来,全球只有一个国家,其领导人鼓励种植鸦片及制造烟毒以供吸食和其他用途,这个国家就是日本。
日军铁蹄入侵之处,即伴随着鸦片交易。”
罂栗花遍地开放,大烟馆比比皆是,瘾君子成群结队。
城市里几乎每天部发现四五具鸦片瘾者的尸体。
尤其是在冬春两季死亡最多,经常有汽车往外拉运尸体。
鸦片毒害从精神上严重摧残了沦陷区人民的民族意识。
许多吸食者在吞云吐雾之中不仅耗尽了自己所有的财富和肉体,鹑衣鸠面,骨瘦如柴,而且泯灭了灵魂,丧失了人格,成为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和失去民族反抗意志的日本统治者的“顺民”。
这将比死亡更为可怕。
一.
这完全不是历史的真实记录。
日本鬼子在亚洲犯有侵略,屠杀人民等滔天罪行,可是在历史上的更大罪恶,不仅和鸦片走私有关,其性质和严重程度,甚至超过了同一历史断面的任何国家。
上海成了走私鸦片的中心,有的是汪伪当局直接参加的,有的是汪伪当局明知不问,装看不见。
如果我们承认日本鬼子是以特权在半殖民地的中国进行掠夺的侵略者,那么就不能不看到鸦片是侵略者麻醉人民的产物,
上海出现租界后,大批鸦片贩子在租界内公开出售鸦片,并转销中国各地。
当时上海贩卖鸦片的商行大致有四类:大同行,小同行,挑膏店,烟馆。
大同行是专做印度烟土进口的英国洋行,其中又分三种,一种是英国人开设的烟土商行,如怡和洋行。
二是英籍犹太人开设的商行,如新康,老沙逊,新沙逊,哈同等洋行。
三是英籍“白头行”,即头缠白布的英籍阿拉伯人开设的商行,如“八巴利”洋行等。小同行如同二道贩子,它向上家大同行购得鸦片后,再行零售,或转批给内地商贩,从中牟利。
第三类挑膏店,是专门熬制烟膏,零售给烟馆及鸦片吸食者的。
当时在上海最有名的当数九江路“广诚信”挑膏店,据说这里所煎熬的清膏大土,被视为烟中上品。
至于烟馆,顾名思义,便是随时供人前来吸食鸦片的所在了。
这时期的上海租界,不问中外商人,均可公开贩卖鸦片,只是卖者得向租界当局缴付各种名目的捐税,并申领牌照。
因此,当时租界内外一片烟毒泛滥,走在路上,抬头可见挑膏店与烟馆。
坐落在公馆马路(今金陵东路)江西路口装饰华丽的“南诚信”烟馆,在那时是十分著名的。福州路上的阆苑第一楼,还有“小广寒”等,则是书场兼烟馆。
此外,公共游乐场所也备有烟榻,随时可供人躺下吸食大烟。
因为有钱可赚,所以一些菜馆,茶馆也纷纷辟出烟间,供人酒余饭后过把瘾。
如四海升平楼,就是楼上喝茶,楼下做烟馆。
这时候,吸食鸦片已不仅是吸食者的肉体需要,它更成了一种时尚。
曾有一个很著名的掌故:“一个大户人家想为自己儿子寻门亲事,托到媒人时,媒人居然问:“你们的儿子能吸几两烟土?”
千万别以为这是媒人嫌大户人家的儿子吸鸦片而难找人家,恰恰相反—鸦片吸得越多,那就显示着你们的家产越大!
他们掌握地方帮派黑武装,同时又兼任上海商会会长。
“他们不但大量贩运鸦片,而且还在家族里制造红丸,白丸,倾销南方各地。
这种丸子,形似豌豆大小,里面除了鸦片,还含有大量葡萄糖,有很强粘性,可以直接吸食。大烟还要通过煮烧等加工手续,红、白丸使用起来简便得多。”
二.
白丸,红丸两种毒品是生鸦片与葡萄糖合成的,其成份仍以生鸦片为主。
梭梭烟和嘈达两种毒品,因配以无水醋酸,已发生了化学变化,其主要成份当接近吗啡,应属于吗啡类毒品。
从梭梭烟和嘈达的吸食特点,吸食者生理变化看,也接近吗啡。
吗啡、海洛因及土产的梭梭烟,嘈达的生产情况。
从中可以看出,吗啡,海洛因的制造,生产,与封建军阀,腐败官吏,日本帝国主义的支持、庇护分不开的。
因为制造吗啡,海洛因在法令上是禁止的,一些奸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生产,他们于是勾结军政权要,由军政权要提供厂址和保护,秘密生产,销售。
吗啡,海洛因的制造,需要一定的技术和药品,因此初期的生产制造,往往需要聘请日本技师进行技术指导。
随着吗啡,海洛因制作技术的传播,在中国的鸦片产区,也发明了土产的新的毒品,其中梭梭烟,嘈达较著名。
从其生产过程,品质特点上看,它们更接近于吗啡。
梭梭烟和嘈达的发明,制作表明,中国的吸毒,制毒水平也有了独立的发展和提高。
鸦片国产化的危害,使日本人更加有了榨取中国人民财富的手段。
烟土行有着顽强的生存能力,虽然屡遭禁止,但它变换着名目继续存在。
地域性,同乡性的贩卖烟土的商帮,不仅在上海存在着,在其他商业繁荣的大都会中,也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烟土行帮存在。
在以家族,地域为纽带的烟帮组织中,各个烟商的经营项目都是烟土,但着重点不同,有的以油,布为主,兼营烟土。
有的以烟土为主,兼营他业,有的则专门经营烟土。
即使专营烟土,其经营方向还是有区别的,如收购,批发,零售等。
鸦片烟土的价格昂贵,烟土以陈年旧货为上品,新产烟土火气太重,不宜吸食。
对此,吸食者都有体会,其成膏者,谓之福寿膏。
其未成膏者,谓之福浆。
其浆以罐盛埋土中,久则味胜夷产;若未久埋,则暴躁不堪吸食。
正因为陈年老土味道好,价钱高于新土,一些不法奸商贪图厚利,便用新装烟土掺入陈年老土之中,用新装烟土充陈货卖,欺骗瘾君子和烟商。
不仅烟商们以假充真,连汪伪当局在禁毒销烟时,也玩掉包,以假货充烟土,销毁假货,留下烟土,牟取不义之财。
但从鸦片传入中国后,个人走私和烟帮武装贩运始终未曾停止,无论是清廷,民国禁烟,还是开禁,走私和武装贩烟都无时不有,无处不在。
因为走私和武装贩运,可以逃避关卡抽税,可以牟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虽然官府,警察,军队围追堵截,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走私和烟帮贩运仍一如继往,照常进行,甚至手法越来越高明,规模也越来越大。
一.
江运青红帮虽然携带长短武器,然而他们却小心谨慎,尽量不与当时的缉私部队发生武装冲突。
为了安全起见,避免正面接触哨卡,他们多沿原商路左右穿插而行,按土客马帮的行话是“走路不舍路,舍路不离路”。
如在途经有缉私部队的哨卡以南面方向地带时,青红帮众昼伏夜出,看东北方向的亮星走,不至于迷路。
青红帮则给他们一点好处,就可以安全通过。
万一同缉私队发生枪战,青红帮也不愿与他们结下深仇,只打马不打人,或枪打指挥军官,便于乘乱逃跑。
青红帮与保安巡逻队遭遇,他们开枪打死了保安巡逻队队长后,乘混乱之际逃走。
鸦片贩运毕竟是一种不光彩的事业,因此,外国一些洋行的老板们发财以后,往往携带大量财富回国,购置田产,开办工商企业,企图使自己变成绅士。
一些洋行则扭转经营重点,通过经营合法而体面的产业,遮盖其邪恶的生意,以树立新的形象。
这一切似乎说明,鸦片经营者在致富时不顾道德,良心,通过销售害人的鸦片发不义之财,但他们的灵魂也遭受着正义之剑的审判,难于心安理得。
然而,道德之审判究竟是虚无缥缈的事儿,大鸦片贩子有钱以后,才幻想打扮一下自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他们在贩卖鸦片之时,却一心一意、想方设法多销售,多让人们吸食。
正因如此,有些鸦片贩子竟然胡说什么鸦片无害。
像饮酒一样,只是个人的小爱好。
鸦片比较适合东方人的性格与口味。
与大麻类、可卡类毒品的兴奋作用截然不同,鸦片类毒品的特征是使激动得到镇定,让紧张变得放松。
把分散加以集中,使人的心智达到无烦恼,无忧虑的解脱,宁静和平衡,仿佛可以远离人世的喧嚣,竞争,厮杀与骚动,进入一种无忧无虑的超脱境界。
鸦片的这一特性与中国人的哲学与性格较为合拍。
自古以来,在中国人的内心深处,消极避世的思想可谓深入人心,庄周的梦蝶与鸦片所造成的意境。
在社会功能上是十分吻合的。
因此,许多中国人把鸦片当作了不可缺少的消遣物,可以不吃白粮吃黑粮,除了它的成瘾性外,是因为鸦片能最大程度上满足避世,安静,**的心理。
二.
在鸦片烟毒走私贩卖活动中,大多有黑社会组织和地霸恶势力介入。
当时沪西环境相当复杂,成为各种犯罪分子的孳生场所。
在旧中国,大多数黑社会组织和封建地霸势力都靠贩卖鸦片烟毒攫取钱财,他们共同结成团伙,称霸一方,手段狡猾,并且与政府官方相勾结,走私贩卖鸦片烟土等活动很难受到惩治。
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公开买卖毒品。
日本军方曾断言:“中国只要有40%的吸毒者,那它必将永远是日本的附属国。”
面对国际舆论的强烈谴责,日本鬼子的对华贩卖毒品活动不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更加变本加厉。
有组织的军事贩毒活动,使日军很快赚足了发动东南亚战争的军费。
大特务桥本太郎曾说,他在上海的成功只靠三件武器:女人,子弹和鸦片。
日军强迫民众在敌我交界地带广种罂粟,一方面将烟毒伺机运入根据地,另一方面在两区之间划出一条无粮地带及毒化地带,以贯彻对大后方的经济封锁,使大后方的物资抢购工作不易奏效。
强迫改种的地域,类皆敌我势力接触的游击区,不许种粮,沦陷区又大闹粮荒,且严厉取缔粮食搬运,该无粮地区的居民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不得不到根据地来抢购粮食,由此加重大后方的粮食供应紧张的状况,也正遂了日伪的心愿。
为了把毒品打入根据地,日本还采取廉价出售毒品的方法。
在日军的“让利”售毒政策下,贩卖烟毒的利润有时高达成本的6倍以上。
引得奸商们趋之若骛,把许多地方搞得乌烟瘴气。
旧上海是“冒险家的乐园”,其中有着两重意思,一是说从事商业贸易,这里有的是机遇,只要你能耐够大。二是说从事刑事犯罪活动,这里同样是宽松的天堂。
盗匪丛生,又无法有效整治,于是,在繁华鲜亮的背后,盗窃,抢劫,诈骗,贩毒等犯罪活动一刻不停地在上海滩发生着。
旧上海最不缺的就是流氓,恶霸,他们混迹在社会的各个层面,在各种犯罪活动中,成本最小,收益最大,风险较低又危害最剧的,就是曾经风行上海的贩毒。
夜色笼罩了黄浦江畔的码头,这里堆集着无计其数的各种货物,游荡着无以计数的黑社会一员,因为他们是游民,无业,任何能让他们生存的机会他们从不放过。
但他们的个人生命和财产同样没有保障,这里面没有一个有钱人,即便是有也是黑社会的大佬。
李士群通过日方关系,获得日本东亚商社的内河轮船分社的许可,在黄浦江畔的码头开起了大福运输公司,代客装运上海,无锡,常州之间的货物运输,自任董事长,经理为江震涛,业务由陆光烈主持。
由贺玉书介绍,与李的内侄钱阿泰先和岳鸿举等同进大福。
在几个月后,他们将大福结束,改归陆鸿泰负责,更名为大福驳运公司,每月盈余,仍然送至李处。
他们有日本宪兵队作后台,别人投鼠忌器,奈何不得,虽然上海警察当局经常把红色警备车停在一些主要路口,无非掩人耳目而已。
一.
上海的女人有四种,雅,娴,煞,作。
雅者,文化素质高,身材得体,举止文明,动静相宜。
娴者,经济条件好,性格贤淑,言行幽雅,与世无争。
煞者,常抱打不平,侠肝义胆,威猛刚烈,英姿飒爽。
而作者,则善捶胸顿足,哭天喊地,妖冶狐媚,行泼于市。
记忆里的旧上海是惟美的,没有语言可以形容惊世的美。
上海女人,她们笑容灿烂,依然没有改变大家闺秀的模样,她们有着北方人清晰的细条,又有南方人眉清目秀的特点,显得很纯净,很有女人味,她们的身材普遍比较苗条,崇尚骨感。
外滩一直是夜夜笙歌十里洋场的中心。
一栋栋大楼,灯火璀璨,个个精彩。奢华的上海传来柔媚的歌声: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一个不夜城。
上海是一场流动的盛宴,每个人都害怕自己没有被邀请出席。
昔日的繁华仿佛是一场奢靡的旧梦,成了一个新的梦想的起点。
生活在上海这座城市犹如享受一场无尽的盛宴,总要招惹富翁身边羡慕的注视。
洋人带给了上海人太多东西,因为这地方就是一个最早能大规模跟洋人接触的地方,很多种语言,很多种肤色杂汇于此。
这跟一个从僻远边野进城的乡民炫耀的资本差不多,中国人都该去变换思路。
其逻辑大致是这样的:中国人跟在洋人屁股后边干了太久的事,受气也是提面子的事,毕竟,洋人是从更文明的国度来的,上海人还是有鉴别能力的,一些外国人走了,轮到一些上海人自己抖起威风来。
上海教会了人们享乐,不到大世界,枉来大上海,淳淳海派风,浓浓上海味。这说的是号称远东第一游乐场的“大世界游乐中心”,它曾给几代中国人带来奇妙体验,童年幻想以及对城市的憧憬。
晚上的外滩,刮着潮湿的江风,在那里走了不久,露在外面的皮肤就潮了。
一盏一盏地经过立柱的铸铁路灯,一百多年以前的欧洲大楼,巴罗克式的,青春艺术式的,芝加哥式的,罗马式的,几经沧桑而不毁,在上海发红的夜空下默默伫立,带着一种好像是哀伤的气息,即使是被占领后也是一样的夜晚,也不能挥去这样的气息。
它们最后总是要让人想象。
昏暗的老式路灯下面,看到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骑着一辆红色车身的三轮车。
路灯黄,把两旁高高的旧大楼下没有一棵树的大街映得像一个没底深壑,中年人和他的老三轮车,停在华愗饭店和银行大楼的路口附近,红色的木头车厢,黄色的油布篷,车夫挥汗如雨。
座位用蓝布蒙着,按上去硬硬的,好像里面还是油布的座。
那时的人一定都比较瘦,所以现在两个人坐上去,要紧紧地挨着。
“我这个车子,你要快,用脚踩一踩踏板,我就会快,你要慢慢地看,吃吃瓜子,看看风景,我就慢慢地踏。
从前的小姐,都是这样子的,把脚跷个二郎腿,坐相好看得不得了,美国玻璃丝袜的一根筋,一点也不歪的在后面横好。
街上的人也看你们,好像是看风景。”
“碰到有太阳的时候,小姐啪地撑出杭州绸布伞,花露水香了半条街。”
“这里是最高级的地方呢,上海最有钞票的人去开销的地方。
那时候这里干净啊,出出进进的全都是租界头面人物啊,哪里像现在这样,弄成这种流氓瘪三的腔调。
你们是没有见过,上海从前兴旺的时候,你们大概还拖鼻涕呢。”
车夫不紧不慢说道。
二.
渡边正浩这个纨绔子弟,从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混混”,吃喝玩乐无所不为。
他原在欧洲留学,闹出了不少风流事,因此他的老子便将他交给老友,“东亚商社”社长佐藤正雄来管教。
这“东亚商社”就在上海,于是花花公子就来到了他早已想往的“东方乐土”。
他哪里有什么心思读书求学,在“十里洋场”真是如鱼得水,整日在酒馆舞厅里鬼混,行踪难寻,害得负责保卫他的日,伪特工们疲于奔命。
任何社会活动都离不开吃,吃的雅兴促进了饮食文化的发达,而雅兴的带头人自然是社会名人。
大厨的妙手回春,化腐朽为神奇,点顽石为金玉,物质变成了精神,堪称烹饪魔法。
当然,这也得有伯乐相马之慧眼,医圣对症下药之神功,不是什么下脚料一锅乱顿就可以出精品的。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须有知音,否则对牛弹琴岂非枉劳一场,徒费心机。
好在中国人对于吃这件事情上,最重要的也是最容易的,对味的理解和追求有着广泛深厚的群众基础的。
不是说仅渡边正浩吃了拍手叫好,而是随便那些个到上海的人吃了都得兴奋,只不过他仅代表了一种口味的爱好。
生炒圈子,糟钵头创造了一种美食的艺术,不光有艺术的解馋,还有解馋的艺术。
南方的烈日炎炎,骄阳似火,道路两旁的草木都无力地垂着头。
对于连日辛劳的旅客来说,旅途总是显得格外枯燥和漫长。
当时船舱里正在公开地扩散着一种懈惰,困倦,自行其是和昏昏欲睡的疲乏气氛,居然有人很响亮地吹起喇叭一样长长短短的鼾声。
朱凤春舒展开四肢,把腿尽量放舒服,头靠在头枕上,然后让疲倦和睡眠的柔软触角像章鱼一样从四面八方捉住她。内心打算像个顺从而甜蜜的俘虏,坠入旅途短暂而快乐的梦乡之中。
可是太阳还未落山,那江面上就起了狂风,轮船和鬼子的炮艇都早早地躲进了避风的沿江港口。
不多一会儿,堆积在上空的雨积云云挟带雷鸣闪电吞没了长江和陆地,大树弯了腰,风暴像发怒的巨人在空中大声咆哮,大雨如注,天黑得像锅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火药硫磺燃烧的刺鼻气味。
陈颖弘,蔡映雪仰着头无声地望着船舱里的木制天花板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轮船仿佛像只小小舢舨,航行灯一闪一闪的,很快消失在水雾与黑暗中,在风暴横行的江流里颠簸航行。
一个人的命运在历史的长河中很渺小,像长江,像小舟,或者像稻草,别无选择,只好紧紧抓住它。
当感情的闸门打开,思绪像积蓄的洪水倾泄而出。
“颖弘姐,你说我们穿上新四军军装那一刻的时候好看吗?
当时要有照像机就好了!”
蔡映雪回味地趴在陈颖弘耳边悄悄地说。
“你想都不要想,我们已经越界了,快回到现实中来吧,我的大小姐,下一步该怎么走,如何完成家里人的嘱托。”
陈颖弘阻拦道。
一
以赌为生的赌棍的大量出现,是青帮大量涌入上海之后的事。这些人有自己的松散组织,外部人称之为“翻戏党”。
青帮势力进入租界巡捕房并且结成党羽后,在上海出现了托庇于捕房的专门赌博场所的赌台,这比“翻戏党”流动游记式的骗赌活动有了很大进展。
开设赌台的流氓,按其籍贯和赌博方式分为上海帮,广东帮,绍兴帮,宁波帮。
他们开设大赌场,由于服务十分周到,顿时把本地上海帮赌台的顾客吸引过去,引起上海帮流氓不满。他们联合三大亨,要求当局取缔这两大赌场。
正在争讼时,恰逢青帮胡阿三枪杀76号贩毒的人案发,当局因此被激怒,遂下令将各赌台封闭,不准再开。
广东帮赌台也受其影响,被迫关闭。
上海第一批赌台吸引的对象主要是有钱人子弟,一般贫民是进不了门的,所以危害还不很大,真正危害到下层的是后来勃兴的“花会”赌博。
他们采取暴力,恐怖手段,肆无忌惮地杀人,抢劫,绑架人质,强奸污辱妇女,敲诈勒索,走私贩毒等各种犯罪活动。
他们有复杂严密的组织系统和规章制度,核心成员多固定,内部等级森严,对违反组织规定的成员有一整套惩戒措施。
为了牢牢统治手下这些乌合之众,在组织内部建立了金字塔状的组织体系,即塔尖为“老大”,“分舵”居中间,再下是“堂主”,一般成员为座底,等级森严,分工明确。
此外,他们还亲自为成员们立下“家规”,“对组织要绝对忠诚,中途不可退出。
下级有事不能自作主张,必须向上级请示报告。”
违犯者要受到“剁手指”,“打折腿”的“家法”惩治。
他们作案手段凶狠残暴,令人发指。
有的持枪持械一次杀死杀伤多人,有的动辄使用挑脚筋,剁大腿砍手掌等残酷手段,摧残折磨受害者,有的帮伙之间为争夺地盘,划分势力范围,刀枪火拼。三是称霸一方,横行乡里,欺压百姓。
在一些城镇,乡村,“村霸”,“市霸”,“街霸”,“行霸”,“厂霸”,“矿霸”,“路霸”等横行乡里,鱼肉百姓,人们敢怒而不敢言。
他们结伙滋事,聚众斗殴,欺行霸市,强取豪夺,强买强卖,欺男霸女,设赌抽头,强迫、组织、容留妇女**,有的甚至是不择手段暴敛财物,疯狂攫取经济利益。
在一些地方,如果没有黑恶势力的允许,建筑工地就不能开工,娱乐场所就无法经营,市场就无法营业。
他们充当打手,杀手。
有的专门看护地下赌场,色情娱乐场所,充当保镖。
有的插手经济纠纷,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替人催款讨债。
二.
老牌贵族,破落户,大家族。
看重血统,门弟,出身与名分,鄙视暴发户。
但再名贵,真正正宗老牌,没有钱是不行的。
没有钱,有爵位官职也行,能生钱捞钱。
实在钱,权,位都没有,广有田亩大宅子旧物古董也行。
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是也!
变卖祖宗遗产是可羞可耻不孝,但维持门面脸面更重要。
老牌贵族羞于言钱,耻于言商。商人的钱是可爱的,商人之名是可恶的!
正宗贵族看重传统与家风。门阀历史、陈年流水薄子,敝帚自珍,如数家珍。
也有不足,男爷们外出交际,小女人仍锁深闺中。
孙美芳一天在家要换几次衣服,早上是短袖的羊毛衫,中午外出穿旗袍,那时候的旗袍和现在不同,要滚很宽的边,滚边上绣各种花。
有件旗袍滚边上面有上百只金银线绣的蝴蝶,上面的纽扣是红宝石的。
为此专门养了一个裁缝,给她一个人做衣服。
只要是出风头,有趣的事情,就有她参加,她性格就是那样的,当然觉得她比别人好看,打扮很洋气,个子又高,洋溢着中西混合女性特有的味道,一群名媛出现在一个社交场合,风头永远属于她。
孙美萍来到这里环顾四周,这里浸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怀旧情绪,在大厅左墙,挂了几幅花草题材的国画,右墙则是一幅西方油画。
天花板上除了古典的水晶吊灯,还有现代设计感的灯饰。
明清时代的木制屏风雕刻了精美图案,而用做接待台的大理石桌布满纹路;相比大堂硬朗的印花木地板,每一层走廊在之前基础上加垫1.5厘米的地毯,这个厚度,据说有一种让人还没到客房,就想拎着皮鞋光脚走路的冲动。
她走进客房,会感觉到格外宽敞,因为5米高的原始洋房房顶,一百多平米的面积被完整保留下来。
地板会有些刻意地朝窗微微倾斜,而且坡度适中,天花板也相应前倾,给人一种走在沙滩的感觉。
仿佛回到了30年代的上海,每个客房都设计了一个壁炉,套房甚至还拥有古典长廊阳台,墙上挂着30年代的黑白老照片,全部家具也被设计成当时最流行的artDeco风格。
在同样宽大的浴室里,加入了多重人性化的元素。
紫色象征着高贵。
然而紫色并非这里的主色调,除了大厅那组淡紫色的布艺古董沙发。
不难从浪漫的拱形,绚丽的色彩和不修边幅的线条上,看出一些端倪。
始于大厅,隐约透露着欧式建筑的风情,拱门,回廊,穿堂,过道。
古董桌,沙发,壁炉,立灯,木制楼梯和扶栏,柜式橱窗里还摆放了旧式照相机,瓦斯热水器等。
一.
赤膊光背的孙师傅正在拨弄着自家的旧式胶木唱机,古铜色的大喇叭里传出吱吱哑哑的歌声,是二十年代明星的老唱片。
在江风中伫立岸边,想着走不动的那天,像一匹老马躺在十六铺的江边,听着“晨雾汽笛”。
入夜时分,从浦东的东昌路渡口,坐上轮渡,驶向对岸的十六铺,会惊诧于这样的景象,同系一江水,外滩处人流如潮,灯火若市,而咫尺之隔的十六铺却是“波心漂荡,冷月无声”。
作为漕运水手互相扶持彼此存恤并传授技能的青帮,在进入上海后,其在上海的根据地就是十六铺,尤其是沿江的码头地区,更是其巩固的巢穴。
进入城市后的青帮,自然已不能再固守漕运人员的界线,而是在一般游民、码头人员中大量发展成员。青帮的“强龙”与“地头蛇”流氓势力结合,于是,出现帮会流氓化和流氓帮会化的倾向。由于与流氓的融合及政治上的堕落,帮会的活动内容不再是传授技艺,维护职业,团结互助,而主要从事恶霸地头,贩毒聚赌,走私军火,行劫窝赃,贩卖人口,绑票勒索等勾当,从而逐渐演变为黑社会组织。
因此,游民,帮会,黑社会这三者是紧密相关的。
各方商贾云集,十六铺一带成了各色人等的聚合之处,于是饭馆,茶肆,旅社临流高筑,明窗开敞。与商肆比肩的,还有大量的妓院,赌台。
黑色事业的迅速发展,败坏了社会风气,并且成为滋养黑社会势力的温床。
当时的十六铺小东门一带,是华洋杂处的租界地,也是重要的对外通商码头,是当时上海最繁华的地段。
大小的赌场,烟馆,妓院也像苍蝇,老鼠一样在这里孳生蔓延。
这里是官,商,地痞流氓以及一切社会渣滓聚集的地方,然而这里也是杜月笙的“乐土”。
由于很小就有赌博的恶习。
在十六铺,他经常混迹于大小赌场,终日与地痞流氓为伍,看到有运水果的船只开来,就半偷半抢地拿一些,然后到大街,茶楼,烟馆赌场去叫卖。
据传三大亨之一巡捕黄金荣的姘妇阿桂姐,原来就是这一带的私娼,她的产业自然受到黄金荣的特别照顾。
加入青帮后的杜月笙曾在十六铺的“野鸡堂子”里做过“抱台柱”的打手。
繁忙的十六铺码头输运着整船整船的鸦片,有远道而来的加尔各答的印度洋烟,也有云贵川的土烟。
三大亨经营的近代中国最大规模的贩毒集团—三鑫公司的“前沿阵地”就在十六铺,一时烟馆如蜂窝排列。
三鑫公司的写字楼在法租界公馆马路惟祥里,鸦片上岸后先在三马路的潮州会馆暂存,然后再设法运至杜美路仓库。
三鑫公司的年收入,竟相当于当时中国政府财政收入的六分之一。
烟赌娼所积累的资财,使得黑社会可以收买中外统治者,打通各种关节,从而将自己的触角布于全市各行各处,更加“法力无边”,更加为所欲为。
二.
浪涛,江流,滔滔黄浦江奔腾不休,浪花带走了多少上海的过去。
这样一段段繁华旧梦,留在一代人的记忆里,古往今来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你方唱罢我登场”,中国的近代化过程,伴随着各种政治势力的斗争。
历史上未停止过国共之间,日寇汪伪之间,爱国民主党派与汉奸之间的斗争。
“城头变幻大王旗”就是这种局面的真实写照。
这座庞然大城,是帝国主义从经济,文化上对中国进行渗透的桥头堡。
在旧中国普遍闭塞,萧条,落后的背景下,繁华,先进,洋派的上海至今还是内地一些地方人向往的神话。
旧上海始终是牛鬼蛇神,魍魉世界,巧取强夺,黑幕重重。
在这个十里洋场里,什么样的人物都有,什么样的勾当都干,凶杀,斗殴,贩毒,走私,聚赌,敲竹杠,开香堂、收徒弟流氓横行、“白相人”泛滥,青、洪两帮的恶势力渗透在各个角落。不过,黑恶势力再强大,却斗不过菩萨。
大小“白相人”对烧香拜佛是尽其之能事,对生死也讳忌至极。
在温饱线甚至死亡线上挣扎,又天天受到这繁华之都纸醉金迷生活的强烈诱惑和刺激,十分容易产生仇恨和叛逆心理。
不管是经济状况,还是环境和心理因素,都非常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
旧上海让人闻之色变的黑社会组织,就是以这个游民阶层为土壤产生发展壮大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上海的星辰都在慢慢地隐退,而十六铺的美人,烟土的香风还在继续吹,吹得你深情缱绻,吹得你“英雄”气短。
在一刻短暂的宁静中,陈颖弘品着哥伦比亚咖啡的浓香和苦涩,听她从头娓娓道来,孙美萍呷了一大口正宗的哥伦比亚现磨热咖啡。
慢条斯理低声地对陈颖弘说:“我打听清楚了76那些禽兽们在十六铺码头三鑫公司附近有一个毒品仓库,据说今晚10点交易。
如果今晚行动是不是有些仓促。”
陈颖弘答道:“没关系,咱们不一直这样吗!
我去召集,所有人晚上7点都到家中集合,你不要迟到。”
孙美萍答应:“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迟到。”
由十六铺地区大小48座码头的分类,也是可见上海商业活动的不同一般,招商局可停泊江轮的铁面铁壳结构码头11个,木材业的专用码头有怡丰木行码头,开泰木行码头,震昌锯木公司码头等。
豆米业的专业码头有三泰码头,粮食部第四仓库码头等。
再除开市公用局管理的清运垃圾及其他杂物的19座,便就是停泊水果船的水果业码头,装卸陶器的义大陶器行码头,运输鲜猪的猪行码头,运输柴草的稻草码头,运输棺木的同仁辅善堂码头等。
后来由于一些大的钱庄和商行迁入租界,上海经济重心北移,南市与十六铺开始衰退。
此后又历经“一二.八”,“八.一三”两次战争的影响,十六铺许多地方被炸为废墟,大商铺陆续全部搬进租界,昔日盛况渐逝不再繁华。
一.
夜空依稀晴朗,星星在闪烁,皎洁的月光铺洒在十六铺的码头上,而远处的江面,却还不断有挂著灯火的运输船慢慢靠近,在经过了仔细检查之后,它们就会融入,并且加剧这种繁忙。
而在经过加固的道路上,更有无数的汽车满载着物资,飞驰而过。
这样一个重要的物资南方中转地,防卫当然是很严密的。
库区的大铁门缓缓打开,从外面开进了一辆辆满集装箱的大货车,车开进后立刻从车的驾驶室中跳下一人快速地跑到车后打开集装箱的大门,从里面又跳出十几个人。
这些人都统一穿着白色的制服,头戴白色的鸭舌帽,鸭舌帽的正中间用黑字刻着三鑫公司四个字。
很显然这些人是三鑫公司的,而且往港口运送了一大批货物。
他们运的是什么呢?
正在库场上唠嗑的人们都停止了说话,都看着大货车这个方向。
很快货卸完了,大货车一加油门,趁着这茫茫夜色的朝着市里飞奔而去。而此时站在办公室窗前的李元昌和田茂才二人望着正加油离去的大货车,两人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各自露出了一丝微笑,但是彼此谁都不清楚这笑声背后隐藏的险恶用心。
抗争是苦海中的一片绿洲,给上海苦难的同胞带来生的希望。
她们的学识,志气,能力和人格,使中国人都崇敬和钦佩。
黄浦江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就湾住了江滩。
临江而建的两栋青砖仓库,背衬黑蓝色的清澄天空和碧波荡漾的江水,凭栏而立,聆听阵阵汽笛声,不禁愁绪切切。
十六铺码头奠定了上海的航运中心地位,而随后逐渐生发出来的繁忙商贸市集则让十六铺地区成为上海的一个商业中心。
库区所在的办公楼,表面看就是一栋普通的“U”字型二层楼,一走进去才发觉:整体为砖木结构,空间开敞,楼高近4米,地面铺着柚木地板,这里原是“江南造船所”建造的办公楼,主体结构一直没什么改变。
“这是重新铺的地板,老的木地板在下层呢。
办公室里宽大的窗,都是推拉式的。”
十六铺码头就像一个自成一体的小城镇,从东到西,要横跨几个街区,逛完就要花费约一两个小时。
港口用于堆存和保管待运货物的仓库和露天堆场。
是水运货物的主要集散场所,对缩短车船停留时间,加快货物周转,提高货运质量有重要作用。
供进港货物暂时存放和出港货物在装船前临时集中之用,以缩短货物的搬运距离,加快装卸船速度。
二.
开埠,码头,租界,十里洋场,核心要素黄浦江从开始,黄浦江沿岸外滩的发展,然后是垂直于外滩的南京路等的发展,再往后,就开始远离黄浦江而向内地发展,相继形成静安寺,徐家汇等中心地区。
老上海这样完成了其未来的城市构架。
至此进入节点,这是上海社会的关键期。
空气中那弥漫血腥味灰尘不知道该怎样呼吸,老上海的石库门充满城市苦难的记忆,它承载着辉煌的过去,憧憬着上海的未来。
乡音袅袅,舞步轻曼,风笛悠扬,那穿越世纪的钟声,回响在都市的角落。
似曾相识的声音和街景似乎把整个近百年轻轻略去,而上海的风情依然清晰可见,散落在各个街道和弄堂,也散落在上海人的心情里。
前方库场的进港货物应迅速转运,为了避免码头堵塞,应立即转移到后方库场,腾出前方库场供集中出港货物或供下一艘船卸货之用。
仓库一般为单层结构,如果码头的纵深较浅而需要仓库面积又较大,也可以建造双层仓库或多层仓库。
这里最老的建筑是清代的和兴仓库。
其中1号仓库和2号仓库,是十六铺的重要物流仓库,由于整个仓库使用青砖建成,故名青港仓库。
一系列外来力量和偶然因素的介入改变了这一惯性轨道,事实证明,挣脱惯性,往回走点,也许是更好的选择。
陈颖弘已经看到这一切,她迅速打开了军用微光手电,仔细地看了看仓库地图上的周围地形标识。
陈颖弘在地图上找出了一条相对狭长的通路,在几个比较适合伏击的位置上用手指轻轻点击了几下。
苏北方圆数百里的大战场,硝烟弥漫,炮声不绝于耳。
双方殊死搏杀,直杀得砖石飞迸,烟尘滚滚,天昏地暗,广袤的沃野里血花飞舞,尸骨如山,血流成河。
日本鬼子对着争相逃命的抗日民众疯狂地扫射,逃难的人们像海潮,阵阵涌动和呼喊。
随着阵阵枪声,人群一批批倒下。
银行,银楼还有繁华的商场及无数的民房,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统统化为灰烬。
悲号之声,恸撼大地。大地为之呜咽,远山为之悲悯。
被巨大的冲击力挤压,有些人连最后的喊叫声都无法发出,只是不断地从口腔和鼻腔中喷涌着粘稠的鲜血,已经折断的双手无意识地抽搐着,看起来就像是刚刚被割断了喉咙的猪羊在不断地挣扎
漫天飞舞的破碎弹片中,鬼子们的身上和脸上都被那些如同子弹般射来的碎片击中,随着那些不规则的伤口出现在鬼子们的身上,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鬼子们已经成为了一个浑身沾满鲜血的血人!
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耳朵中也变得一片宁静,只有一种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尖利声音隐隐地响起,好像是轮船的汽笛,又好像是汽车行进时发出的摩擦声。
或许是眼睛里渗进了鲜血的缘故,眼前的一切都变得血红,天空中的云彩,浓厚的硝烟,被爆炸弄得满目疮痍的土地,
赵秉臣部长站在高高的山丘上,朝着上海的方向,在企盼,在思索,他在等待敌后勇士们的捷报,在等待胜利的消息。
一.
上海有码头工人的地方便有码头号子,随着那一声声积蓄全身力气的吼唱,瞬间的畅快麻木了对生活的无望,抖落了肉体的痛楚,它和着奔腾的江水成为了老码头工人记忆中最强音。
号子里有码头工人的血,泪和那个并不属于码头工人的“江湖”。
领唱人的那句高亢的“哎”哀怨而悠长,如同菩萨手中的拂尘瞬间拂过心底,把听众的心扫得空落落的,接下来众人帮和的号子便长驱直入,从耳朵直达心底,然后蔓延到每个神经末梢。
这种领唱与帮和,更像是一种善意的串联。
进仓库后有时候还要扛4到5层楼那么高,上了顶还要爬不到八寸宽的跳板往上堆,堆好货物后才能领到一根“欢喜”。
“千年扁担万年箩,压得腰弓背也驼。
老板榨尽工人血,只认钱财船与货。
今夜码头睡一觉,不知明天活不活。”
是对上海码头工人凄苦生活的朴素的描写。
码头工人社会地位十分低下,被人们蔑称为“荒气”,“灰面袋”,“拉散荒”。
白天拼命干活儿,晚上只能睡在别人家的屋檐下。
每天早上七点,工人不管怎样,都要一样准时去码头报到。
只要稍稍迟到,这一天就没活干了,这也意味着那一天连口粮都没有了着落。
一连串磨难中逐渐养成的一种倔强的性格。
在艰难中仍然憧憬着未来,渴望着机遇,艰难的生活历程压抑不住心中的激情,他们不断地努力凝聚着改变自己命运的爆发力。
夜晚,是各种的事情发生最多的时候,也是一个杀人不留痕的最佳时机。
忽明忽暗的路灯照耀之下,
“嘀,嘀!”
一声接一声,一辆夜行的黑色轿车疾驰而过,又是“啪!”
车轮转起,一大块烂泥巴又狠狠地甩在路边一个行人的身上。
在那悄无声响的库区里,四周都围上了一人高铁丝网,很明显的晚上都接上了电源。
此时正有一道道黑影迅速地闪动着,除了那黑影挂到树枝时的微弱声响,周围几乎听不到一点的动静,真是个寂静平安的夜啊!
站在库区中间的那几个人年龄并不是很大,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多岁左右,都是俊俏美貌的青年。
只见她们身着一套紧身黑衣,人看起来略有些消瘦,头上露着乌黑的头发,脸部看起来都还有些清秀,黑色的紧身吊带小杉,,让她的乳房圆润动人,黑色的紧身高腰夜行衫裤,黑色的高腰软底皮靴。
丰满的臀,修长的大腿,个个英姿飒爽。
库区内站立着几个全身被黑暗笼罩着黑色的人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映照出她们模糊的轮廓。
黑夜里的长发黑衣随风飘舞飞扬,魅惑张狂妖娆而诡异。
整个人宛如带着无数的亡灵的死神从黑夜降临。
二.
街上的人迹稀少,几处灯火在江风中摇曳,而多数人家的房门,已经早早地关上了,这样的天气,温暖的被窝或者暖被的人,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人心生向往。
分明是一袭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紧身衣,然而穿在她们身上,却凭空多了几分挺拔坚韧,看上去她们整个人更透着股凝重威严之气。
库区内站立着几个全身已被黑暗笼罩着黑色的人影,在清冷的月光下,映照出她们模糊的轮廓。
一张俊美的脸在黑色衣着以及天色的映衬下,魅惑张狂妖娆而诡异。
黑夜里的长发随风飘舞飞扬,她们整个人宛如携带着无数复仇亡灵的死神,从天际黑夜悄然降临。
她们身穿夜行装,几乎暴露出里面的锦绣河山,峰峦丘谷,更加鲜明的衬托出乳房的挺拔,腰肢的纤细和屁股的丰满。
遮不住的春光全都喷洒出来。
瓜子脸,柳叶眉,双眼春水潺潺,闪亮动人,确实是个美人。
她身材成熟,前凸后翘,峰峦秀美。
硕大圆润的乳房,纤腰,丰满肥大的臀部,三围分明,一目了然。
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瞬间,一切似乎都在静止和寂静中完成,
穿著夜行装的女人们急促的脚尖之间向前移动,迅速跃动之后便从容地转身离去,留下一股迷惑人心的女人体香汗水味道在空气中回荡。
“真是一群可怕的女人!”
有人这么叹道,但语气里却没有一丝不敬。
值班室的窗户突然没预兆地破裂,一个个人影快速由外面闪了进来。
“唰!”
“喀嚓!”
一声声清晰的利刃划过空气的声音,人影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划过那些76号作威作福老爷们的脖颈。
紧跟着被慢慢放到地上,干净利落,四周没有任何人觉察。
陈颖弘熟练地把几把钥匙依次插进锁孔。
“嗡,嗡!”
马达起动了。
接着,她用手灵巧地拨动了号码锁。
一阵轻微的嘎嘎声过后,贵重保险库的大门缓缓地打开了。
一阵无声的惊愕,顿时充斥了空旷的房间。
“哎呀!”
不知是谁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一切都发生在极短的瞬间,一切似乎都在静止和寂静中完成,
这里恐怕是十六铺码头最值钱的库房,里面是望不到头的货道,货架上整整齐齐摆满了长短木箱,往里全是。
仓库里面堆放的东西之多令她们吃惊。
蔡映雪她们分别从几排货架上拿过十几个箱子,把铁撬棍扁平的一端对准箱子边缘,用力一探,铁撬棍子扁头伸进去一点,然后他双手握住另一端,接着身体力量一压,只听“吱”得一声,木板带着铁钉一起被拉了起来。
如此反复一连打开了十几个箱子。
她们一看,原来这里不只是大量的鸦片,还有大量的军火和限购药品,
一.
朱凤春在里面还发现了两辆卡车,和一个保险柜,她是开锁的高手,三下五除二,就把保险柜打开了,在里面发现了大量的黄金与现大洋。
里面还有一个帐簿和几本文件册。
她二话不说想都没想把它全部交给了陈颖弘。
事不宜迟大家赶紧把有用的军火和限购药品等东西全布装上了车。
只留下了所有鸦片和部分TNT炸药,炮弹和手榴弹。
按照事先周密测算,点然多处导火索引信,并在大门口预埋好手榴弹。
全体换上鬼子的军装,趁着黎明前的黑暗。
开车离开了十六铺码头仓库区,当她们满载货物的车辆登上奔往太湖的公路时,远处传来一阵阵的爆炸声。
这次她们战果丰硕,不单缴获有药品,迫击炮,掷弹筒,轻,重机枪,炮弹,子弹还有收,发报电台,钻床,TNT炸药等。
最重要的是那100两黄金和近万块现大洋,为苏北根据地解决了经费问题。
至于那个个帐簿和文件册更为重要,不仅加速了李士群和76号那些作威作福老爷们的灭亡,还提供了日本鬼子妄图用鸦片毒品残害抗日根据军民的铁证。
远处的雾色渐渐生腾,阳光撒落在山谷底下的林木间,颜举凡边打量周围边蹒跚的走着,再过一会太阳就要下山了,该找一个落脚的地方了。
枯草树枝燃起了一个小小的篝火,碎石围成的石头灶反射着热量。
上面斜斜的插着,几只树枝上穿着些大小不等的鱼,以她们的能力在山溪水边捉几条小鱼自然轻而易举。
很快诱人的香味就散发了出来,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始了胜利的早餐。
“一寸山河一寸血”。
几个英勇的敌后女战士,在日寇的铁蹄下,一起同心协力在敌人的心脏插上“尖刀”—锄汉奸,杀鬼子在枪林弹雨里没有被吓倒过。
青白光滑的大石板路,河溪从脚下蜿蜒而过。
这一带散落着大大小小二十余个乡镇村庄,大多一村一姓。
历史的穿透感从石板路,太湖,乌蓬船迎面而来古韵犹存。
或许是此地过于寂寞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