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san20000710
开心学院。一所在N市很出名的学校。
这所学校在市郊,不但占地面积大,学校的教学范围也不小,小到有幼儿园大到有研究所,而且还有许多林林总总的技术部。
王书于现在就读于开心学院的初中部,现正面临着下个学期的升学试,她不知是要上高中还是选择技工(技术部)。老师劝说要她选择技工,说是她不喜欢学习死板的专业课。对语文,数学,英语等等专业课来说呢都很反感。讲好听点是说反感,难听点就是——笨!!因为从来考试分数都是个位数。但她的性格实在可贵,从来不把学习成绩挂在心上,全校也许只有她才会拿着张各科分数不到两位数的成绩单也面不改色的回家给家长签名……
她感兴趣是画画和设计服装!所以她的班主任建议她初中毕业后去读技术部的美工设计班。但是他那老古董的爸爸非要她上大学,明明都知道自己的女儿不是读书的料了还要逞强。
烦烦烦!自己明明是想去那个什么美工设计班的,但是老爸就是不同意,非要她上高中,考大学。天呀!地呀!她能凭什么上高中?就凭每科都是个位数的分数!
为这件事烦得睡不着中午觉。决定了,到学院的‘开心公园’散散心。想到这,她头也不回的对着准备上床午睡的室友李沐说一声:“我去公园散散步。”后关门走人。
‘开心公园’。听说是开心学院的院长大人花了半年时间设计并让上万名工人花了五年多的时间建成的校内公园。听说很大,都开放了近五年却没有哪个人走遍过这个公园。传言中公园的面积是北京紫禁城的5倍!
一走进公园门口,就闻着淡淡的花香。这儿种着很多种王书于说不出名字的花丛。红色的,柴色的,白色的等等各种色彩一大堆花在公园门口周围。风一吹,淡淡的各种花香散开而来,闻到时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什么不开心的事仿佛都淡开许多。
只见三三两两的同学们落座在公园各处,有的像老年人一样在石子铺的路面上赤脚走着(据说可以排放体内的静电外还可以脚底按摩),有的则在长椅上晒太阳,但是大多数的围在水池边喂鳄鱼。是鳄鱼,淡水鳄。池子很高,不怕那些鳄鱼上得来,就怕学生想不开‘跳’下去而上不来。
王书于漫无目地的走在公园的中心游乐场,看了看手机时间,反正现在才中午12点30不到。下午的课要到3点钟才开始,多的是时间。
四周看了看,北面的是恋爱圣地‘云森林’,西面的是水果乐园‘果园子’,而南面是消暑天堂的‘碧湖’。现在才刚入春,不合适去碧湖,虽然她很想在湖上划着小船。又看了看‘云森林’目测心算着距离后觉得要走到那边是太远了些,所以她决定到‘果园子’去逛逛。
‘果园子’不错,和北边的‘云森森’一样,是一片浓郁的绿色,如果到了夏天可是一个消暑、消遣的好地方,因为到处是果树,抬手可得。院长大人说过:“摘果吃是可以的。但是有前提!就是在不伤到树,不伤到人,不浪费,而且还会帮助不会或不方便上树摘果吃的人摘果。”
漫漫地走过黄皮果树丛,龙眼树丛,荔枝树丛,芒果树丛…(南方就是果树多)…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路,不过也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王书于看了下手机,都1点48分了。还是先回去吧。出了公园也差不多要上课了。
可是在王书于一回头……呆了足足5分钟……
:“天啊————!”她朝天大叫:“哪里有路给我回去呀!!!”
可不是吗,回头一看,除了密密麻麻的树外还是密密麻麻的树跟本就没有所谓的走过的——‘路’!在看看周围……
:“娘呀!怎么都是我最恨的琵琶树!”而且还结着小果子先!王书于现在只觉得有正在做恶梦的感觉。不过她是不会笨得像电视电影演的那些白痴主角一样要捏一下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来证明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嘟—嘟—嘟—!”手机充电的报警声响了起来。快没有电了。
王书于急得在原地跳脚:“怎么办怎么办!”都快两点,还赶得回去吗?用走的是不行了,还是用跑的吧。
她一边跑一边拿着手机拔号码,找同宿舍的李沐……:“……沐沐,我是小于子呀!呵……”
:“干什么呀?我都没有起床!”对方的声音颇为不悦。李沐一向都要睡够觉才有精神,而且最恨别人在她睡到半时叫醒她。
她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后接着说:“我现在在公园里迷路了,不知道能不能按时回到学校里。如果班主任找我的话就跟他明说我迷路了吧,谢了。”一说完马上挂电话。加足马力,冲呀!我要冲出琵琶树林!
“嘟—嘟—嘀!”才冲了一分钟,手机便没有电了。
:“倒霉!”王书于低咕道,脚步也没有慢下来。
拼着小命跑出了琵琶树林时,王书于立马抱着肚子蜷缩着蹲在地上直喘气了。就知道不应该边跑步边说话,这下好了,肚子痛了。现在跑也跑不动,只能走了。她是个懒人,平时根本就不运动,只有在上体育课的时候才跑跑跳跳一下而已,虽说那只是跑跑跳跳半节课,但也能让她一动不动的躺个老半天。
:“Kao!!搞什么呀!”肚子的疼痛稍有减轻,她便站起来自骂道。
好不容易出了琵琶树林却进了香蕉林。那树上还挂着一串串小小的花,还有些看样子应该是以后会变成香蕉的小串串呢!
但是她记得刚才她进到琵琶树林的前,没有进入过香蕉林。看来自己是冲错了地方了。妈呀,这回更加迷路了!!
王书于无力的抬起眼珠看上天:“老天!发发慈悲!就算你不救我也叫个人来救救我吧!!带我出去!!!出去后就算违反校规我也会给你上香,我绝对不上那种5块钱一大包的烂香,我上的是那种50块钱一小包的上等檀香!求你了,快点指条明路让我出去!我要出公园!”
就在王书于默默的和老天爷交流情感时……
:“这位同学,我迷路了。请问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回学校吗?”远处,一男声传到正不知要不要走回头路的她的耳中。
她再次抬眼看看天,向老天飞了个白眼:要你叫个人来救我,价钱也和你说好了,你他妈的竟叫个白痴来和我问路!
我也迷路了,怎么告诉你!王书于在肚子里回答男生的话。
走近了,一个才1米7左右,长得不帅却很清秀,因为穿着有些宽松的校服,他的身材看不出健不健美,脸蛋看来才17,18岁的男生。
王书于见他太过平凡也懒得看第二眼了,出于礼貌,她还是对他笑了笑道:“不好意思,我也很不幸的迷路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学校。”就算有一肚子的火,她也不会发到别人身上的。更何况是一个不认识的人。
男生有些面红的抓抓头。
王书于不由的退了一步[还好,没有像别的男生一样一抓头就有头泥(不是头皮)纷纷‘飘堕’而出。
:“我叫蒋林。”男生自我介绍。
:“王书于。”她淡淡道。心里却道:莫明其妙的和我说你的名字为干什么?我不认识你也不想认识你!
怪了,小说上有很多内容都说首:美丽、单纯、迷茫、可爱的女孩子在森林中迷路后,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风流倜党的男主角出现并救女孩子出森林,然后他们相互爱恋,经历重重磨难,最后订下终生,再幸福生活的吗!虽然她算不上美丽,但她也很单纯,迷茫,可爱呀!为什么眼前这个男的那么……
算了,他不是她的男主角,所以才不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风流倜党。所以他们不会订终生……
也扯得太远了吧!
:“王书于,我们不如一起找路回学校吧。”蒋林腼腆的笑道。
王书于抬眼看了看他,点头。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是自己还能怎么样?明明是个路痴,有人陪着迷路总好过自己一个人迷路。“我刚刚是从琵琶树林那里过来的,你是从哪里过来的?”
:“好像是李子树林。”
:“哦。那要往哪走呢?”把决定权交给他,到时迷路得更深后就怪他好了。
:“我是个方向盲。”蒋林不好意思的笑笑,由我来带路的话一定会走不出去的。你是女孩子,心思比较细腻,还是你来决定走哪里好了。”
王书于苦笑:“你这帽子还真高呀,如果我心思细腻的话我就不会和你一样迷路了。”真是笨呀笨!你方向盲算老几,老娘还是个正宗路痴呢。只会看着太阳分东西,不会分南北……但如果不知道时间是上午还是下午的时候,会连东西都分不出来……想归想,脚却朝前走着。
走了一下后王书于问他:“你的手机呢?”自己的手机没有电,所以打不出去,但他总会有吧。现在,手机已经是快要被淘汰的通迅用具了,便宜得不得了,穷学生们都用它。眼前这个叫蒋林的男生看样子也和她一样是个穷学生。
:“坏了,前天刚拿去修,要过两天才修好。他们说要等配件。”没有手机的确是很麻烦,还真的很想拥有时下最新的通讯用器‘液芯3089’,记得好友韦焰明购了一台,他也看到那东西的好处,那东西想弄坏它都很难。不过就是太贵了……
有句俗话说的对:“人倒霉了,喝凉水都会塞牙!”
王书于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正是应了这句话。看来是自己以前过年过节时没有给各路神仙和自家的祖宗烧好香,所以自己才那么倒霉。学习不好就够霉的了。现在还迷路又碰上一个方向盲。好!出去以后不给老天爷上好香,以后凡是过年过节的,给神仙呀,祖宗呀烧香时,决对不再烧那种五块钱一大包的便宜货了!就按照刚才给老天爷的那规矩,烧那些五十块一小包的上等檀香!老天爷,是你不帮我的,好香我就孝敬那些神仙了,至于你,我还是烧那种五块钱一大包的烂香!虽然烧香真的很污染环境,但就这么决定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由于认识不深,聊的话题从:你是哪个学院的呀、你准备就读什么专业到你有没有见到过院长、听说院长是个变态……
走过了苹果林,穿过了弥桃林,绕过了桔子树苗地(看样子是刚种不到一年的)……都不知道路过了多少果树林。聊天的话题都远到了中国到底什么时候收复台湾了。
王书于只觉得自己的腿都酸得快要断了:“到底我和你走了多久多远了?”
蒋林看了看手表:“走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吧,我想都走了3公里左右的路了。”心想:以你那慢得像龟一样的速度,走得再久也走不远。
她呆了,这个公园有多大!这还叫做公园吗。叫森林得了!有哪个公园像这个公园一样种那么多的果树(因为你们现在身处于‘果园子’),而且面积还那么大!
:“等等,你看!前面好像是一片花从!”蒋林叫道:“看来我们都快走出了果树林了。我记得公园的入口是一片花丛来的!”
:“真的!”王书于兴奋道,终于可以出去了,下次死活也不要到这个狗屁公园里来了。
王书于顺着蒋林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没有错!不远的木菠萝林外,隐隐约约的看到一簇簇红红的花丛。等等,有些不对劲,她是记得公园门口处是种有很多种颜色的花丛。
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红色的花丛多些,所以只看到红色的花丛!管他呢!看到了希望,刚才的疲劳瞬间消失无踪。王书于和蒋林快步的朝林外走去。
好多花,很多花。
王书于呆了,心中也不由一紧;蒋林愣了,怎么会是这样?
公园门口在哪里呀!
为什么他们看到的是一幢古建筑物而不是公园大门!他们现在到底是离公园门口近了还是进入到公园更深处了?
古香古色又宏伟的一座古建筑物。不知道为什么,王书于和蒋林此时看到它就不由的想到了北京的紫禁城。
都是那种大型的建筑。
它还有个阴阴的名字————‘雾府’
:“蒋林你看,那门旁边好像有什么告示。”王书于走近‘雾府’看看大门旁边的的那张告示。
各位同学:
此乃本校‘雾府’,也就是所谓的博物馆。主要是向你们展示我国的古文物,这是用来加深你们的历史知识。欢迎入内参观。
注:出门后请关好门!
开心院长
看完后,蒋林不由的苦笑:“传言是真的,我们的院长大人是个变态。”
:“当然了!不是变态的话怎么会把博物馆建在公园里而不建在校区内呢!”王书于咬牙切齿道。
:“那要不要进去看看?”
:“几点了?”
:“3点26分。”
:“来都来了,进去看又何仿。”王书于边说边推开那朱红色的大门。还真是重呀!费好大力才推开,到底是用是什么木头做的?楠木?
推开门,入眼帘的竟是白色的花丛和扑鼻的淡淡花香!一眼望去,就是白色的花海,这海洋大得看到不到围墙,只看到一古香建筑立于花海的中央,与花海显得格格不入。
一条石板路好像是夹在花丛中间一样直直的伸向近百米外的那间古屋。
蒋林边闻那些白色的小花边对正向古屋走去的王书于道:“你闻闻看,这花很香!都不知道是什么花种。”
王书于停下,弯下腰闻了闻,一股清香随之入肺,人也精神起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花,我对花了解不多。不过这花还真是好香!闻起来很舒服。”这香味不是其他鲜花可比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累的关系,王书于刚开始总觉得头有点晕,虽然不是很严重,可就是有点不爽,但是闻了花香后,那头晕的感觉竟全部退出脑外,心情也有些好了:“算了,看看这屋里有什么古董后就快点去找出公园的路吧。”她轻快的自言自语。
:“王书于,快过来看看,真的有很多古董!”屋里传来了蒋林的声音。都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钻进去先睹为快的。
:“来了来了。”王书于慢慢走进屋去。
一进去,也不怎么样嘛。说是什么博物馆。不过就是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东西摆在架子上和堆在地上而已。还真的是所谓的博物馆呀。
但仔细一看,看来学校的设备真不错。这博物馆里的古文物不少!有青铜器,玉器,金器,银器铸成的东东都不知叫什么名字。
蒋林看来对这些古文物挺了解的,一边走一边不时的为王书于解说着。
:“这是‘金钱树’,上边的钱的是真金打造的、这个是‘唐三彩’、那个是青铜鼎……
不知不觉的转了这屋子一圈,里边的东东也看得差不多。王书于觉得也没什么嘛,都是一大堆瓶瓶罐罐的东西。
王书于把玩着手中的一个清朝瓷器一边问:“这是不是真的呀?”如果是真的话,院长不怕别人拿去换钱吗?
蒋林仔细的看看摆在架子上的各种古董:“不知道,我还不会鉴别古董。那是要到下个学期才开始学的。”
:“你是什么专业的?”我初中还没毕业呢。
:“考古。”
:“怪不得你认识这么多的古董名。”王书于放下手中的瓷器:“算了,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呆在这里感觉很不舒服。
蒋林有些不舍的放下正在研究的唐三彩:“好呀。”
出了古屋,蒋林把门关上后便和王书于穿进花丛中朝那笨重的大门走去。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两人竟没有发现自己脚下的路不是来时的石板路而是碎石路。
出了大门,二人头也不回朝木菠萝林走去。
大门上,挂的并不是‘雾府’二字。
而是——
后门。
出了‘雾府’,由蒋林带路回走,他边走边看表:“哇!都快4点15分了!”
:“什么!”王书于停下脚步瞪大眼睛。
蒋林也停下道:“我们在那屋子里竟然呆了近一个小时。”可是感觉好像才呆了十分钟,那‘雾府’并不是很大的呀。
王书于有些气恼的用手中的树枝打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棵木菠萝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了这个鬼公园啊!”出去以后再也不走进这公园一步了!
:“公园是建在学院的西边,公园大门是对着东开的,所以我们都是一直往东边走,背着太阳走的。”因为已经是下午了,蒋林觉得应该没有走错方向的,反正公园那么大,那他们只要是直线行走式的往公园门口方向走就对了呀。
王书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他:“你是……,这些树那么高,那么密!你知道太阳在哪吗!再说了,太阳可以相信吗,有时在你左边出现,在路过几十棵树荫后又在你后边出现,那东西,”她指了指上天的太阳认真道:“绝不可相信!”真的是比我还笨:“从现在开始还是由我来带路好了!”王书于拍拍手:“走那边!”随随便便点了个方向便自顾自的走去。
蒋林没有办法,只能跟在她身后。
只是前方——
到底是离公园门口越近呢还是更远?
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
也许是刚才在雾府前面的花丛里有晒到太阳吧,所以霉气多多少少都走了一些。现在的王书于是这么想的。因为!她按着自己选的方向走了才20分钟不到,便走出木菠萝林来了。
现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大草地!
这还没什么。最主要的是在不远的草地上,有一间木屋!而且还是个卖食品的小木屋!因为那里有人正在摆放着柜子里的面包,蛋糕,饼干……
:“哈哈哈……”她开心的大笑:“我都说嘛!跟着我走就是好!”一开始是谁说自己是路痴的?她早抛到脑后几千里之外了。
蒋林苦脸陪笑。
:“麻烦给我一个这种的蛋糕,还有那种面包,哦!我还要那包巧克力夹心饼。”王书于一到木屋便贴在食品柜上跟店员点东西:“再要一瓶酸奶,要半升的!谢了。”捧着自己点的东西走向木屋外的桌子上:“蒋林,你肚子不饿呀?不去点一些东西吃吗?”
感情你点的那么多东西都没有我的份呀!蒋林看着王书于桌前的那一堆东西:“那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王书于用大惊小怪的眼神瞄了他一眼:“吃不完我点来干什么。”
蒋林走到柜台:“麻烦给我拿那个面包……”
店员把东西递给蒋林后微笑道:“一共是36块5。”
:“这么多!?”蒋林瞪大眼:“我才一个面包一瓶汽水!”你没有算错吧!
店员还是不变的笑容:“一个面包一瓶汽水8元。一个大蛋糕,一个大面包,一大包饼干,一瓶酸奶是28块5。谢谢!”
蒋林转头看王书于。王书于以一副你问我要钱看看的样子看回他。
:“收你50,找你14块5。”店员麻利的找好零钱。
当他把东西端到桌上时,王书于已经吃得差不多完了:“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他看着她的肚子不由的喃喃自语。
:“什么?”王书于咽下最后一口问他。
:“啊?”蒋林装傻。
她又灌下一大口酸奶:“我说你刚才那么小声的跟我说什么?”
:“哦?……是这样的,我不好意思问那个店员怎么出去,想叫你去问问。”蒋林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转得真快。
王书于喝下最后一口酸奶:“你还是不是男人来的。”拍了拍衣角:“我去问好了。”
:“请问你还要什么嘛?”店员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的问前来的王书于。
王书于不好意思的笑道:“对不起呀,我想请问一下……那个……要怎么走才会到公园门口。”
店员还是不变的微笑:“是大门吗。要往那边走。”她指了个方向:“如果没有自行车的话,要走上半个钟左右。”
王书于朝店员指的方向望去,除了草地还是草地:“那么远呀!”
:“都6点多了,要关门了。我下班时间也到了。”店员提醒道:“请问你还需要些什么?”说完就把柜台上的面包装进保鲜箱里。
:“不不不,不用了。”看到人家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王书于急忙摆手:“谢谢你了。”转头向还在慢慢吃的蒋林一声大吼:“你有完没完!还不快点吃!!”
:“边走边吃行了吧。”蒋林一边啃还有一半的面包一边说。
:“只要你快点走就行。”王书于说完抬脚便走。
蒋林跟在她后边。一边走一边想:这个女生怎么那么奇怪?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还蛮斯文的!现在竟然那么刁蛮!不就是带路从树林带到了草地而已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这不是还没有到大门口的吗。
:“那个,蒋林,现在几点了?”王书于头也不回的问他。脚步没有停。
抬腕看了看表:“才6点半。”
:“都6点半了啊。”王书于抬头看了看天边的红云,太阳早下山了:“看样子这天都快黑完了。”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现在还是春季,虽然天是变暧多了,但是白天还不是很长。如果天全黑下来的话,那就很麻烦了。虽然听那店员说这儿离大门不过30分钟的路程。可是在太阳下山了以后根本无法辩别方向。
更何况,一眼望过去,根本就是无际的草地。看不到边。
大门,真的就在不远处吗?
:“王书于,等一下!”蒋林叫住了马不停蹄的王书于。
她有些火大的问他:“干什么!?”
:“这草……有问题。”
:“你搞什么呀?”这草有什么问题。还是草呀。
蒋林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漫到大腿部的草道:“刚才在小木屋那边时,这草才长到脚踝处。可现在竟高到了大腿这儿了。我怕越往那边走这草越高。可能会漫过头顶。”
:“那怎么办?天都黑了!难不成要回头走吗?”一着急,王书于的声音不由的加大。女人有时候就是那么的不理智。
:“最好是能走回头路。”
王书于不屑道:“什么能走回头路呀,难道现在回头不能走了吗。”
:“你看。”蒋林指着刚才走过的路道:“我们才走了不到5分钟,可是刚才那个小木屋却看不到了。”
:“什么!?”王书于急忙往回走几步:“怎么不见了!?怎么不见了!?不见了……”她不由的跌坐在地上,周围的草立刻淹没到她的头顶。
是不见了。那小木屋像是凭空消失一样,代替它的是一片普通的草地。
:“你说……我们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许是害怕。王书于的声音带着颤抖。
蒋林有些佩服这女生。一分钟不到,竟可以由开始的盛气凌人变成楚楚可怜吧(蒋林现在不知道要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现在正在瑟瑟发抖脸色白得可怕的王书于)。
看了看她,蒋林觉得现在正是发挥自己男子汉气概的时候了:“不用怕!我们肯定走得出去的!放心好了!!!”声音特洪亮。
:“说得容易,那要怎么走呀。”
啧啧啧!这话说得蒋林全身痒痒的。KAO这声音也TMD太哀怨了吧。
往哪走呀?这可难倒蒋林了。刚才那个店员要他们往这个方向走,结果呢。好像是走进一个陷肼一样。不能再朝这个方向走下去了。那么……朝另一个方向走吧。
:“起来!”蒋林拉起坐在地上的王书于:“再不走天就要黑了。”
王书于任他拉了起来:“那要走哪?”
天边只残余着几片暗红的云。那意味着最后一点光。
:“朝东走,一定走得出的。”蒋林说完便背对着那几朵云向东走去。‘果园子’不会再进去,因为不知道进去后会不会还出得来,可是……如果不进‘果园子’的话,那就意味着离公园大门更远了。现下只能绕着‘果园子’走长路,一定能走到大门口的,只要是顺着‘果园子’的边缘走,只要不进到‘果园子’里边就行了,虽然这个方法很笨……但也只能这样。
:“等等我!”王书于赶紧爬起跟上。
两人一言不发的朝东走去。先到‘果园子’再说。
王书于终于后悔了。从一开始迷路到刚才,她始终没有后悔过。她一直都认为没有什么,不就是迷路嘛。很正常。
只是到现在才发现这次迷路的严重性。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公园那么大。大得很恐怖。学院真的有那么多钱来建造就个公园吗?好像连市里的大公园都没有那么大!都不及这个公园的一角。难道这公园真的像外边传说的一样:开心公园的面积大过北京紫禁城的5倍!!!!!可是现在看来,何只是紫禁城的5倍呀,10倍都有吧!
还有那个木屋是怎么一回事。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凭空消失!
这些还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蒋林。
不知道为何,王书于对他的感觉是怪怪的。总觉得和他相遇实在是太巧了!在她才发现自己迷路不久的时候,蒋林就出现了。而且自己竟没有问他为什么会迷路。再说了,蒋林并不像是个方向盲。他会依太阳的方向来分清东南西北。可是自己就不会。
还有……
:“哎呀!”蒋林一声惊叫后便向前倒去。他的这声也打断了王书于的思路。
:“怎么了?”王书于急忙向前翻着把蒋林淹没不见的草丛。
:“我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了。”昏暗中看到王书于带着焦急的面孔,蒋林用手支起上半身慢慢起来安慰她:“我没事,你别担心。”
:“啊————————!”王书于尖叫退后道:“这不是东西!这是个人!死人!?”她指着侧躺在地上那一动不动的人尖叫道。一翻开草丛先摸到的不是蒋林而是一对女人才有的……胸部,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蒋林的屁股,但是他的屁股不应那么小才对,然后才摸到蒋林的脚。
:“别吵!我没死。只是动不了。”‘死人’开口道。声音沙哑难听,像是几十年来都没有喝过一口水,吐出的每一个字像是被撕破一样。
听声音,的确是个女的。证实了王书于刚才摸的的确是女人的前胸而不是蒋林的屁股。而她感到粘湿的双手一定是沾到了那个女人的血。
王书于此时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往后撑着体重的双手跟着身体不停的颤抖着,好像随时支撑不了的倒下去。
还是蒋林胆大一些,他蹲在那女人身边问道:“你怎么了?”本想扶她坐起,但看到她身上的血衣和身下的血草地就打消这个念头,还真怕动一动她后会撕到她伤口。看到她腹部上的出血口就让他感到害怕。
:“帮我报警……妈…妈…妈的……”那女人说到这时不停的皱脸撕牙抽气,她身下的血更多了,喘了好久才接着道:“被两人打劫还不算……呵——呵——妈…妈妈的!呵——还捅了我两刀…”一句用了近两分钟才说完。
:“怪不得。”蒋林摸了摸裤脚,湿湿的,不用看,一定是她的血了:“可是我们也很难帮到你,都迷路一天了,还找不到路。”
那个女人稍喘一会后道:“有事要……打打……要……11……0……”讲不下去了便用: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的事,你都不会!的眼神瞪向他。
:“我们没有手机,也没有通讯器。”蒋林无奈道。
女人抬手指指身下,用眼神示意王书于摸摸。
虽然天已经黑了,但王书于还是看清女人的动作和意思,她忍着心头的恐惧摸向她的身下,竟摸出一台小手机。:“你不是被打劫了吗!”
:“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女人用牙齿说出这话。可能意思是她从来都是做双准备的!连手机,都要有两台。
王书于打出了110。
:“110吗!我现在在开心学院的开心公园里的草地上!我们碰到一个受伤的女人,请你们救助!”挂了线后,王书于又打了120。
大约过了10分钟左右,警车和白车都到了。当王书于兴奋得跳起来要上车时,蒋林拉住了她。
:“干什么?”王书于不悦道。
蒋林将她拉过一边,低声道:“你不觉得怪吗,他们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王书于受不了的白了他一眼:“刚才我在电话里把地址说得很清楚了!”然后转身向车子走去:“你不也是听到我打电话了吗。”
:“等等我。”看到她上车,蒋林急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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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蒋林,是开心学院考古专业的学生,我班主任的名字叫秦**,我今天……”心里有些担心一进警局就被带到另一个房间里的王书于,但蒋林还是像背公式一样配合着回答作笔录的女警员。
女警员颇满意的边点头边速记,还是学生好呀,总是那么的配合人民警察。
过了小半个钟头,终于作完笔录,女警员把他带进一个小房间门口,示意他进去。
推开门,见到王书于已经在里边了。
问了问她才知道原来他们到了警局,就被当班的警员分开作笔录,问了一段时间后,便被安排在这一间休息室休息。
带蒋林进来的女警员分别倒了两杯水后就出去了。
王书于道谢后喝了口水,便窝在沙发上。蒋林则环视着四周。
不到20平方的小房间,摆上一组沙发和茶机也没有多少空间!只是都到了晚上天黑了,窗帘却还没拉开。他走到窗边拉开最大的一处窗帘,夜风吹进,凉凉的,人也觉得清爽多了。
:“你说我们还要呆在这儿多久?”王书于不知何时起身走到蒋林身边,手上递给他一杯水。
蒋林一饮而尽:“应该很快吧。”都做完笔录了,也把班主任的电话号码给了警局。老班应该在来这儿的路上了。
王书于走向沙发:“有点累了,真想快点回宿舍睡觉。”
蒋林笑道:“你先休息一下吧。”女生的体力就是不比男生。
王书于倒头就睡,体力透支的她本来就疲惫不堪,再加上刚才碰到那个女人所受的惊吓更让她心力交瘁,她早就累坏了,正急于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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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王书于!你快点起来呀!”
迷迷糊糊中,王书于被蒋林吵起。“搞什么呀!”语气尽是不悦。身子还在摇来摇去的。才刚刚做个好梦呀!
:“你别睡了,快点起来。出事了!”蒋林把她扳正。
:“什么??”一听到出事,王书于就被吓醒了。她瞪着脸色苍白的蒋林,希望他在跟自己开玩笑。
:“这里的人都不见了!”蒋林实话说道。就在王书于睡着之后,他释放内存,于是走出休息室外,找找哪里有厕所。
可是奇怪的是,走廊外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蒋林开始还以为是晚上值班的人太少了。好不容易找到地方,完事后往回走时突发奇想要逛逛警察局。于是乎,他大摇大摆的在这个不太大的警局里乱走乱逛。
不走还好,一走才发现真的不对劲儿!
就算是晚上值班的人再少,但最少也要有个人在吧!可是整个警局里除了正在休息室里的王书于和正在乱逛的他之外就再也没有见到另外一个人了。不安立刻袭上心头。
为了去除心底的恐惧感。蒋林决定还是再‘逛’警局一遍。
还是没有其他人。
再一遍,这回连女厕所也不放过……
没有……
……最后一遍,门口外边也看了一看……
……没有……
这时的蒋林真的怕了,他头一件事就是直冲休息室,看看王书于是不是在里边睡着!是不是也变得没有了?
还好,王书于好好的一个人还躺在沙发上睡觉。
可是,除了王书于,蒋林还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咯~咯~…咕噜…嘎~~呸!嘎~~…咕噜…嘶~~…咕噜…”这些奇怪的声音好像平时也有听过,就像是正在吃东西咬骨头的声音一样。只是蒋林正处于极其紧张的精神状况,所以听起来只觉得周身发寒。
在这小小的,明亮的,一目了然的小空间里。蒋林却觉得好像有好多双眼睛在观察他、打量他、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好多只耳朵在听着他的心跳;好多双手想伸向他,他的头、他的脖子、他的背、他的胸、他的手、他的腹、他的腿、他的脚,这些手想拉住他,要撕开他!
他想喊,但喊不出来!只觉得空气不知道何时竟有了重量!沉沉的压着他,一时间竟使他喘不过来!最后终于负重不了的跌躺伏倒在地。他辛苦的半眯着眼睛,眼珠突然转动不了,只能直视着前方。四肢无法随着意识动弹,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这种情况像极了他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鬼压床》。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鬼?!但是那本书上说的‘鬼压床’一般是在人半梦半醒的时候发生的,和他现在这种没有入睡还尚有几分精神的情况完全不同。
恍惚间,一双雪白小脚出现在他的眼前,脚后跟向着他,正向前方走去,那是一双可爱的足踝,虽然看不到脚趾头,但他可以肯定那十根小脚趾甲上一定不抹指甲油。因为光是看到脚跟就如些让人留恋,看着那细腻的皮肤,脚的主人一定是个年轻的少女。
一双穿着男士的大号皮鞋的双脚接着出现了他的眼前,跟着那双雪白的赤足走着;又一双男士大号皮鞋……然后,有很多双穿着鞋子的脚经过他的眼前,有男人的、女人的,有皮鞋、布鞋、拖鞋……各式样的鞋子经过他的眼前,但是他却没有办法也不敢往上望鞋子的主人是谁,只因他惊恐的发现——这些穿着鞋子的脚跟本没有着地,始终与地板相隔约二公分的距离,它们……踩着空气走路……
一双雪白的赤足带着这些鞋子一双跟着一双有序的走着,他想闭上眼睛,可是全身却恐惧的动弹不得,只能半眯着眼看着一双双鞋子消失在这个房间,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也不想去知道它们去了哪里。
他们……是鬼吗?
趴在地上不敢也不能大喘着气,只能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这跟看鬼片不同,鬼片的一些惊悚情节大可以闭上眼不看,但是现在却只能看着,被逼的看着,闭不了眼睛。
不知多久,气喘得顺了,他手脚并用的爬向王书于,用力把她叫醒。
希望她是醒的,不然他无法独自面对刚才的一切。
:“你说什么!?到底是这里的人都不见了呢?还是这里除了你我就没有别人了??那刚才的警察呢?”王书于这回清醒得睡不着了。
:“不知道,反正现在只有你和我了。”蒋林无力道。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即使出去后还是找不到回学校的路。
无语……
……
“咕噜~嘶——咯咯咯……~……”
王书于不悦的盯着蒋林:“在这种严肃的时刻,你搞这些怪声音出来干什么?”
蒋林叹道:“这不是我发出来的。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有了。”
:“什么!”王书于瞪大眼道:“不会吧!?”看看四周:“从哪儿发出来的?”说完就起身到窗户边向外看:“不是从外面发出的。”然后又到门口边要打开门。
蒋林顿时全身都发硬了!刚才进了休息室听到这怪声后他不是没有想到要检查声音是从哪发出了的,而是不敢找声音的来源,因为恐惧!他直觉的感觉到这声音令他很恐惧。一定在隐藏着什么不详的东西。潜意识让他不要去找,不能去找!找到后,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的他想对王书于说不要开门,但又发不出声来。只能瞪眼看着王书于的举动。想知道声音的来源但又怕面对声音来源的矛盾复杂的心情左右着他。
“嗒!”门把手被扭开了。蒋林的心脏也随着猛烈一跳。
门开了一条缝隙。蒋林的眼死死的盯着门口。呼吸不知何时停了。他的世界里只听到心脏的跳动声。
门开了……
……门外空无一人。
门又关了……
:“也不是这儿发出来的。”王书于自语道。此时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虚脱得瘫在沙发上像烂泥一样的蒋林。
王书于还是不死心的在休息室里找着。
这间小房间,除了沙发和荼机外就是门、窗户和窗帘了。
:“唰!唰!”有力的声音又吓了蒋林一跳。用力转头朝出声地一看,原来是王书于在拉窗帘。
“卡~!卡咯~!…咕噜………”诡异的声音还在小房间里回响着。浮在空气中的小音量不时的敲打着蒋林开始脆弱的心脏。呼吸,不由的沉重起来。
:“吁——!?”王书于好像发现了什么:“蒋林!你过来看一下!”
:“怎么了?”蒋林有点紧张的问道。脚步,还是挪了过去。
王书于指着刚刚的发现:“声音是从这里出来的。”
蒋林一看。
那是一道门。
一道藏在一侧小窗帘后边的门。
记得进到这休息室里时,入目的是那组看来很高级的沙发和精巧的荼几,墙上挂着的是及地的窗帘,最大的那块几乎把整面墙给盖住。所以当时蒋林本能的拉开那块最大的窗帘。另外在两边的小窗帘他倒是没有理过。一面小窗帘在沙发对面,另一面则在沙发旁边。
发现门的那面小窗帘就在沙发的旁边。
此时王书于正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声音就是从里边出来的。”
蒋林的心有些放松下来。声音的来源找到了,原来不是平空出来的:“能不能打开这门?”
王书于扭了扭把手:“可以哦。”说完就拉了拉门。不行,再推。
“吱————!”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扑鼻的血腥臭味和排泄物的恶臭迎面而来。王书于和蒋林不由的捂鼻并止住呼吸。只是门后的房间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那黑黑的门洞像一张张得大大的嘴巴,无时不刻的想把人吸进去。又像地狱的入口,散发着阴冷恐怖的气息,黑黑的、看不到里边是什么,却又想知道里边是什么。
:“什么东西!”蒋林走到大窗前大口喘气问道。
王书于紧跟而上:“不知道!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呼——!新鲜的空气真好。
两人不由的同时向那小门看去。
“啪!”地一声,房间里亮了起来(由于大窗和房间不是相对的,所以他们只能从侧面看到有光从房间里射出来照在地板上)。
两人讯速对视一眼后又看向房间的门口,一动不动。
:“是谁?”圆润的女声从房间里飘出,这温和的声音让人不由想像到它的主人一定是个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虽然那女人的声音有些迟疑。
王书于看着蒋林不敢出声。
蒋林想了想,下决心道:“你是谁?”
女人声音变得很愉快:“我听出来你的声音了!刚刚听得不太清楚。你们救了我,不记得了吗?我是草地上那个受伤的人。”
:“是你呀。”王书于明显的松了口气。没有去想着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只感到碰到一个认识的人,心下踏实许多。只不过现在这温润的声音和之前那破噪声一个天一个地,可她却不由的拉着蒋林的手忍着恶臭走向那个房间。
光滑的指头触到蒋林的掌心,虽然不愿,但还是任由王书于拉着走过去。
才走到房间前,两人全身都硬得像千年僵尸一样。
这是一幅怎么样的景象!王书于竟以为自己进入了阿鼻地狱,寒意刹那间笼罩全身。
红!
这是一个红得可怕的世界。
六
红!
喜庆的红是中国人最爱的颜色。但是红也可以表现出另外一面。可怕的、邪恶的。因为血是红的。
这是一个红得可怕的世界。
白色的日光灯竟被房间内的血腥映得一片鲜红。一个女人坐在房间中央被一堆仍旧流着鲜血的碎尸包围着,正确来说,是她坐在碎尸中央。如果她的身上还缠绕吐着红舌的黑蛇,脚边爬满乱窜的毒蝎,那她一定是深居地底与腐尸同欢的恶魔而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人的断手、脚、头、胸、腹还有流满一地散发着恶臭的肠子……数量多得让他们清楚不单单是一个人的。有的残肢上还有着衣服碎片,被血肉模糊的碎片上还隐隐看得出是警察制服,还有……医生和护士被血染得差点看不出的白大褂。
房间的一角,堆着十几颗人头,有的已经闭上双眼,看似安详,只是安详得诡异,安详得可怕;有几颗人头的眼珠子已经不在眼眶里,剩下几颗不是眼珠凸得快掉出来就是脸上像被野兽抓过一样,他们的表情无一不是恐惧、狰狞……
女人的手上是一个女警的人头,蒋林认得出那是一个多小时前给自己做笔录的女警。女警的眼睛是闭着的,下唇到下巴满是未干的血迹。她的大阳穴戏剧性的插着一根大吸管,吸管的另一头被含在女人的嘴里,此时的女人正‘滋滋’地吸着女警的脑浆。几滴调皮的乳白浆体顺着她的嘴角流下。
用手擦擦嘴角,再用舌头回味般的细舔着沾了脑液的手背和每一根手指。半眯的眼带着妩媚的瞟向蒋林,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房间里的血腥和休息里宁静形成强烈的对比。
王书于眼大大的瞪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好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石膏像,直直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蒋林也好不过哪能去,已经跪在地上吐了,吐得一塌糊涂,只是胃中没有食物,吐出的全是清一色的酸水。
:“你们……饿了吗?”女人原本温柔的声音听在他们耳里好像催命的音符。
想摇头,身体却动弹不得。
拉过一只断手轻轻咬一口,一大片肉却被撕下,女人嚼着肉缓缓道:“我可是饿坏了,不过这些东西也太多了,我吃不完,你们也一起来吧,要趁新鲜,不然到了明天就不好吃。肉留久了会变臭!”最后一句她说得极极认真。
见他们还是没有动弹,女人嗔道:“讨厌了!只是人家自己一个人吃很不好意思的,你们救了我,我请你们吃一餐好的不行吗?”
蒋林想关上门,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不可思议,只道她不是人,是人的话,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她杀的,因为他也没有看到,可是吃人肉!吃人肉!这哪里是人做出的事!
:“你们快点过来了!”女人娇嗔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响在耳侧。蒋林回过神,发现女人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他们脚下,伸刚刚撕肉的手就要抓住他的脚。
:“啊~————!”惊恐的大叫着用手撑着后退,退不了几步竟手软得跌在地。
女人疑惑的看着他,眼中尽是不明白的神色。但她还是看到蒋捷林眼中的恐惧,一丝贪婪爬上她的面色,嘴角微微扬起,像饿虎盯着即将到口的猎物一样盯着蒋林。
寒意不停袭身,蒋林看出她眼中的意图,脑海里闪过刚才看到的那些在空气中走动的鞋子,还有那双雪白的赤脚!他连忙看向女人的双脚……那双脚,竟出奇没有沾上一滴血。但是他认得它们。
那双雪白得像是没有见过太阳光的脚正是他刚才看到的:带着那些穿着鞋子的脚踩在空气中的那双赤脚。立刻想到警局的人和那些医生护士是她下的手!虽然不明白她用的是什么手段,但是如果还留在这里,他一定很快就明白她用的是什么手段让他变得跟他们一样!身首异处,全无完肤!
因为……因为这个女人是鬼!
大喘着气,求生的欲望让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站起,拉着王书于朝最近的窗口冲去,利落的跳窗跑走。
女人疯叫一声也跟上去,追在他们身后。
跑!跑!跑!
这是蒋林脑中唯一的念头。在他们跳出警局的那一刻,他忍下恐惧回头看了一眼,骇然发现,医院和警局只有一墙之隔。那些遇难者果然都是那个女人造成的。他真的后悔为什么当时要救那个女人,如果不救的话,就不会让那些人遇害!
:“蒋林,我怕!”不知何时回过神的王书在蒋林耳边轻泣道,无助的声音让蒋林心软,也坚强起来。
蒋林用力的紧握她的手,极力让声音不发颤的安慰她:“不怕,我在这里。”
这话就像颗定心丸一样把王书于紧张的心稍得放松。“你真的在这里,不要离开我!”
女人凄历的叫声越来越远,当他们以为她可能找不到他们时,那声音又突然在身侧响起,让他们不敢放松警惕,把心悬得高高的,不放下。
没有星星月亮的晚上,伸手不见五指。蒋捷清楚的明白,再这样下去,他们不累死也会被那女人的声音吓死。
早感觉到王书于的手心尽是汗水,虽不看见她的脸,但他可以想像到她此时的小脸定是苍白的毫无血色,冷汗由额头冒出,顺着鼻翼滑下鼻尖,滴在下巴。
:“我在你后边。”女人的声音响在王书于耳侧,还轻轻的在耳根吐上一口凉气,惊得王书于恐叫后她竟在后方灿灿的笑着。
:“她在我后面!她在我后面!……”王书于抓着蒋捷的手哭叫着,另一只手搓着耳后,想把那股凉气给搓开,她甚至有把耳朵割掉的念头。
蒋林皱着眉头,手背好像被王书于抓破了,但是他脚步不敢停,一阵夜风迎面吹来,他觉得思维清醒多了,刚才有些事让他摸不清头脑,现在开始慢慢清晰。有一条关健的线索他却怎么都抓不到。
:“不怕!不怕!我在你这里。”他用坚定的声音想安慰濒临疯狂的王书于。但是王书于却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还在不停的嚎叫,不停的抓着他的手,手臂上尽是她指甲留下的痕迹。
猛然记起刚才的碰触,他却猛的推开她,尖叫道:“你不是王书于!你这狠心的女人!你这个妖怪!你这个怪物!”
:“蒋林你干什么!”王书于不明所以的哭喊着。
:“王书于在哪!”蒋林甩开她还想抓住他的手怒吼。
王书于定定在呆在那,手还保持着想抓住蒋林的姿势。
蒋林忍无可忍的冲着眼前的黑影扑去,摸到她的头狠下一拳:“王书于在哪!”愤怒不知在何时取代了恐惧。蒋林早把畏惧抛到九宵外,现在他只剩下担心,担心王书于。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她?”女人讶异问道。
王书于手指甲很短,指光光滑,根本抓不出血。蒋林摸着出血的手背没有说出关健,只是阴沉的问她:“说,王书于在哪!”
:“呵呵~~!”女人的轻笑声让人毛骨悚然:“你不是一直拉着我的手跑吗,我哪知道。她呀~~”靠近他的耳边,轻呤:“可能在分享我的晚餐呢。”
蒋林推开她:“你这个恶魔!王书于不会的!她不会的!她不像你,你是恶魔她不是!”说完起身往回跑。
:“要找她就快点。”女人的笑声在黑夜里显得空灵:“不然就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他停下。
女人笑道:“你们开门时闻到的血腥味里含有我亲自配置的迷药……这样吃起来,不会觉得太血腥,这样才吃得多些。”
:“恶魔!”蒋林全身颤抖着往回跑去。
王书于!你快点醒过来!你不要被药迷住了!你不能吃那些——‘肉’。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
:“你快些呀!”女人的声音像飘渺的尘,不时的飘在蒋林身边。
王书于!你快点醒过来!……
:“来不及罗!”
王书于!你快点醒过来!……
:“她吃得很饱了!”
王书于!你快点醒过来!……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
:“她在伸懒腰,啊!她的腰真细啊!她在打呵欠,眼睛眯眯的,好像要睡觉了……”
王书于!你不要被药迷住了!你不能吃那些——‘肉’……
:“她睡在那组沙发上,手里还抱着一颗没眼珠的人头……哈哈!她在亲那个人头……”
王书于!王书于!王书于……
看到远处的亮光,蒋林知道警局近了,不理会女人让他烦燥得要抓狂的声音,加快脚步向警局跑去。心里默默的祈祷着王书于不要有什么事。
:“王书于!王书于!”他跳进窗内大喊,第一眼就看见沙发,王书于不在那,再看看整个房间,房间里却没有王书于的影子。忍下恶心,他坚难地移步到小房间前看……犹如修罗地狱的小房间里王书于也不在里边。
不由的松了口气,但心又提起:王书于在哪?
:“蒋林——!”凄厉的叫声从房间外的走廊传来,蒋林这才发现这个房间门是打开的。
那声音!像是王书于的……会不会又是那个女人……
不知隔了多久:“啊————!”的凄厉叫声又再次传来,恐惧和慌乱的尖叫声像刀子一样划在蒋林心头,他不再犹豫不决,快步向声音源头奔去。
迎面也有人朝这个方向冲来,身形和脚步一样凌乱。
那人冲进蒋林怀里带着一身湿气,大叫:“蒋林!蒋林!”
:“王书于?!”蒋林反射的抱住她,却发现对方全身肌肉僵硬得不像人。心中置疑着对方的真实身份时那人猛的推开他。蒋林定睛一看,正是王书于!只是她衣不遮体的身上全是血水……被水冲淡的血水……
蒋林觉得胸口被重重一锤!难道……她……真的吃了人肉!
:“你刚才去了哪里?你刚才去了哪里?!”王书于像个泼妇一样疯狂的打着他,一边哭一边打,似乎要把心中的恐惧全打出来。
抓住她的手,因为被打得实在太痛了,她僵硬的双手像两根木棒。蒋林大声叫着:“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这里!”
王书于停了下来,呆呆的站在那,如果不是身体还在颤抖,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她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王书于你怎么了?”蒋林被她突然安静的表现吓一跳。
不说话,只有眼泪不停的掉下,像是断了线的珍珠,滴嗒落地。
:“王书于……你……说话呀……”蒋林试探性的摇摇她。
抬眼看着,眼中带着不信任,夹着一丝恨意。
:“王书于!”蒋林定下心,郑重的念着她的名字。
:“找不到。”轻如飞烟的声音由檀口飘出。
蒋林听不清楚,不由问道:“什么?”
:“找不到!”王书于猛的推开他大叫:“我找不到!”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见她又要疯狂,蒋林急急的想稳住她。
:“你————!”王书于指着他哭喊着:“我找不到你!你去哪里了!怎么我老是找不到你!”
:“发生什么事了!你发生什么事了?”蒋林抱住她,紧紧的抱着,虽然明明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他还是忍不住问。
:“我……在那里睡觉!”王书于在他怀里哽咽说道:“我在那里睡觉,那个房间那里睡觉……呜————”
:“没事了,什么事都没了!”蒋林不敢松开怀抱,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希望能多少给她些安慰。
:“那些人头在看着我,他们看着我睡觉……他们看我洗脸……”王书于觉得自己快疯了,由其是刚醒来的那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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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整个房间的血腥过后,王书于呆呆的在那,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累累的梦。是梦,总要有醒来的时候。
睁开眼,睡得真好,虽然有些不对劲,但是好久都没有睡得那饱过了。王书于躺在那儿伸个懒腰,脑子里还是有些模糊的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盯了好久才感到一直以来的不对劲。怪了,这里是哪里?宿舍里没有这种吊灯呀。
一丝丝血腥味和生肉味游进鼻里,紧接而来的还有反胃的恶臭。她吸了吸,猛的睁大眼睛,坐了起来。
入眼帘的先是那堆面部各异的人头!只是原本有几颗本来闭上眼的人头都睁开眼睛,嘴角上扬,冷青的面上尽是诡异的阴笑……
从进入公园到晕睡时的记忆快速的走过脑海。难道……他们刚才一直在看着她睡觉!他们一边笑一边看着她睡觉……
:“啊————!”王书于尖叫着想爬起来,才发觉自己正身在那堆残肢中,手上还抓着一条人腿。“啊——!”慌忙扔开人腿,她连滚带爬的冲出这个小房间。
:“蒋林!蒋林!”这是现在在她脑海中唯一出现的人和名字。“蒋林你在哪里!”
爬出小房间,这个会客室里空荡荡的,没有蒋林的影子。
:“蒋林,你别吓我!快点出来!不然要你好看!”想威协他,但发出的声音软弱无力,丝毫没有气势可言。
感觉到身上粘粘的,十分不舒服,她低头一看,欲呕。身上的衣服早看不出当初的颜色,全是腐血的色彩和气味……一定是刚才那堆残肢……想到这,胃极端不适,要洗干净!要洗干净!
爬起来跑出会客厅,她在走廊上狂奔。
要洗干净!要洗干净!……
几乎跑遍整个昏浊警局,她才找到洗手间。扭开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水声带来清凉,也带来了清新的气味。
把头伸到水下,用手搓洗着,再不时的把水溅到身上。
青冷的洗手间,单调的流水、泼水声……
要洗干净!要洗干净!……
王书于拼命的洗着头、脸、手、脖子……身体前倾,双手拨动着水想要清洗身上的衣服,虽然她难过得想把衣服脱掉,但她还不想裸奔,只能努力的洗干净些,再干净些……可是为什么洗不干净!她尖叫着把沾上腐肉和污血的衣服撕开,她不要它们沾在身上!那气味和颜色让她的身心觉得极不舒服。
这个洗手台和别的地方的洗手台一样,上面都有一块镜子。王书于透过镜子看到自己——原本红润的脸色已经被毫无血色的青面代替;原本灵活的大眼,现在黯然无色……凌乱的头发还在滴着水滴、双手机械的朝身上泼水,还有……
腾地,她全身僵硬,像石膏像一样保持着固定的姿势立在原地。眼珠子定定瞪着左下方,那个方向,也有一双眼睛定定的瞪着她……
一颗人头,一颗面目青紫并带着微笑的人头……
刚才他一直在看着她洗脸,一直在看着她洗脸……微笑着看着她洗脸……
:“啊————!”她尖叫着冲出洗手间,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啦”流着。
:“蒋林!蒋林————!”她尖叫着跑着、找着。可是蒋林却怎么也找不到!找不到!
跑过一条又一条光线暗暗的走廊、经过一个个又是敞开又是半闭又是紧闭的门。她有一个感觉:就是门的后边全是人头,开着嘴对着她笑的人头,所以她不敢去开门,怕一开门,见到的又是血淋淋的画面……
不知道跑到哪里,也不知道要跑到哪里,直到看到前面有门开着,发出亮白的光线,王书于停不住脚步的向那门跑去。
……
停在门前不再进去,她瞪着眼看着里面……
“哗啦哗啦”还在流水的水龙头,还在洗手台上那微笑的人头……
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怎么又回到这了?
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怎么又回到这了?
明亮的光带着她没有来到天堂,而是到了地狱。
:“啊————!”她发疯的尖叫,抓着头发转身就跑。怎么又回到这里了!怎么又回到这了?她不停的问着自己……
蒋林!蒋林!你在哪里!你快点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蒋林去哪里了?他是不是丢下自己逃跑了!
为什么要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他不知道她会怕吗!
她真的很怕,她觉得她要疯了!不管跑到哪里,都是一道又一道长长窄窄暗暗的走廊,每一道走廊的两侧都是黑幽幽的门洞和半开的房门,只有几扇门是紧闭着的。但是紧闭着的门更令她心寒,每次经过那紧闭着的门口时,她总是有一种想去打开门的欲望,可是又不敢真的向前打开那后面不是知是什么的门。
警局的大门在哪里?警局的出口在哪里?
乱跑乱窜着,直到冲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蒋林!蒋林!”虽然还是有些慌乱,有些不相信,但她希望是他。
:“王书于?!”另她心安的声音
猛的推开他,虽然还是不相信,但眼前的人真的是他,是蒋林……
眼泪不争气的汹涌而出,心中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全都随即奔出:“你刚才去了哪里?你刚才去了哪里?!”她打着他,一边哭一边打。
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要让她找他那么久!久得让她发疯,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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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什么事都没有了。”蒋林安慰着她:“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了。”
:“真的?”王书于像个小孩一样,僵硬的身体慢慢放软。
稍稍松开她,正色道:“真的。”才刚说完,肩膀一阵剧痛,拧眉看去,竟是那个女人!她在咬他的肩膀,血从她的牙缝中流出。
娘的!光顾着王书于,竟把她给忘记了!
:“你疯了!”蒋林用力一推,把女人推出老远,急忙捂住肩膀,还真怕被她撕出一块肉来。这女人的厉害他不是没有见过。
:“你!”王书于见到她,不由的惧怕的拉着蒋林往后缩。
女人舔舔嘴,意犹未尽道:“小两口真是情深,害得我都忍不住了!”
:“你……你这个恶魔!”王书于狠道:“吃人的恶魔!”
女人大笑:“对!没错!我是恶魔,专吃人的恶魔。”说完便扑向王书于,五指成爪直向面门。
:“快跑!”蒋林拉着王书于撒腿就跑,身后的女人扑了个空,尖叫一声后急追上去。
:“不要回头!只管跑!”蒋林对着慌乱的王书于喊着:“千万不要回头!”
王书于点头,不发一声。虽然她现在很慌乱,但要她回头她也没有这个胆。
女人的脚步声紧跟着他们的脚步声,他们快,她快;他们慢,她还快……虽然距离是拉开一些,但由于先前的恐乱,他们的体力直线下降,才跑出警局不远,速度明显慢了很多。
:“你们都快不行了。”女人嘲弄的声音在他们身前响起,借着身后不远处的警局大门的路灯,他们看到那女人立在身前不远处,双手抱胸,闲闲的盯着他们“好好让你们做我的客人你们不做,没有办法了,我只能让你们做我的宵夜。”
王书于擅抖着问道:“你到底是谁?这里是开心学园的公园,你是怎么进来的!”虽然经历那么多怪事,但她还是确定自己仍旧在开心学园范围内,虽然这个地方有警局和医院。
女人一听,哈哈大笑,本来动听的笑声响在蒋林和王书于耳侧让他们觉得刺耳万分。
:“你们不知道吗?也是的,当然不能让你们知道了,让你们知道了的话,这个公园就白白做了呢。”
:“你什么意思!”蒋林不明。
女人好似在回忆一件甜美的事,露出一副温柔的表情,只是那表情在另外二人眼里就是阴险的表情。
:“这个公园其实是叫做鬼公园。”
:“什么!”
:“什么!”蒋林、王书于大惊。
女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瞄了他们一眼,看向远方,语带光荣道:“这个鬼公园是你们的院长建来给我玩的。”
话才落音,“砰”的一声响,女人直直倒下。王书于扔掉另一块不用的砖头,拍拍手掌,大喘着气。真好,警局外有几块砖头,刚才她在跑出来时捡了两块。
蒋林问她:“你真的下得了手。”看向女人脸侧,那个地方开始流血了。
王书于压下心中的恐惧,做出满不在乎似的向前轻轻踢了女人两脚:“不下手,等着被这个精神病人吃掉吗!”本来还以为她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但是连公园都说成了她的玩具,不是精神病人是什么?
蒋林看了女人一眼,道:“还是走吧。我可不想再进这个警局了。”
王书于点头。
两人不再奔跑,只是快速的行走着,踏在没有月光和星光的草地上,摸黑行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蒋林隐约看到前方有一点一点的亮光,急步向前,细细再看,大喜:“前面有路灯!看来我们这回有救了!”
:“真的!?”王书于也看见前方的点点亮光,只是不太敢确定。她的双腿早就麻木得感觉不到痛和累了,只是像变形金刚一样机械的走着。
:“是真的!”蒋林说完便跑向路灯那儿。
王书于拉着他的衣角,借力跑。
前方的远处,是一点接着一点的白亮灯光,明明看得到那灯光了,脚步也加快了许多,但是怎么跑怎么追那灯光还是远远的……
王书于停下喘气道:“不行了,我现在好累,怎么那灯光那么远?”
蒋林也停下,虽然没有月光,但还是依希的看到王书于身上犹如叫花子一般的衣服,心中暗骂自己没有注意到她的状况,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灯光可以传到很远的地方,可能那些灯是在几公里外的地方,只要我们一直朝着它们走去,一定会到的!”
王书于穿上他的外套,把手伸到里衣把还带着血肉味并破烂不堪的衣服一块一块地撕出:“是这样的呀,我们先慢些走吧,我现在又渴又累。”
蒋林拉起她冰冷的手:“我们慢慢走。”
王书于由他拉着,和蒋林认识一天不到的时间里,竟经历了这些令她终生难以忘记的恐怖事件。现在,他拉着她的手走着,她心中竟没有产生什么排斥的感觉。不但没有,那有些温凉的掌心让她觉得很安心。
这就是信任吧。她想着,不由的笑了。
蒋林怕王书于害怕,一边走一边跟她说笑话。
:“从前有个没多少文化却自认是个学富五车的老财主在中秋赏月时要他的三个儿子做一首诗,每一句的后句一定要有:圆又圆、欢又欢、亮晶晶、少半边来命题。
于是大儿子先做诗:
十五的月亮圆又圆,
我们家赏月欢又欢。
天上的星星亮晶晶,
二十一到了少半边。
大儿子做完后,二儿子拿起桌上的一个月饼气定神闲的续到:
小小月饼圆又圆,
拿到手上欢又欢。
饼上芝麻亮晶晶,
咬了一口少半边。
大儿子做完后,二儿子拿起桌上的一个月饼气定神闲的续到:
小小月饼圆又圆,
拿到手上欢又欢。
饼上芝麻亮晶晶,
咬了一口少半边。
三儿子当时急了,看到月亮和月饼都被用上了自己就没有得用了,情急之下,他看到了圆桌便胡乱开起口来:
小小桌子圆又圆,
围着吃饭欢又欢。
桌上碗碟亮晶晶,
……到了最后的少半边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来,一急之下便脱口吐出:老爹你死少半边。气得那个老财主抓起身边的拐杖追着三儿子跑……”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的朝着不知还有多少距离的灯光走去。
……
近了,的确是路灯。沿着一条五、六米宽的柏油路蜿蜒伸着,路的两边种着一棵棵不低的树,咋一看,还真有些公园小路的味道。不远处,还传来嘈杂的人声,两人心下大喜,都认为误打误撞的来到了公园门口。跑向声音的方向,一看,有一桌人在那路灯下打麻将,旁边还围着不少人观看。压下心中的失望,他们只能向前问路。
吐出一个烟圈,中年男人扔出一牌:“大饼!”
一浓妆女人伸出涂满红油指甲的手摸了张牌,看也不看的丢到桌上:“西风。”
:“碰!”老太婆乐了。
浓妆女人嘲讽道:“你搞什么呀?西风也碰,你鸡糊呀。”
老太婆笑咪咪:“你怎么知道我鸡糊。我就是鸡糊!”言罢扔出一张:“九万。”
:“糊!”一哄亮嗓音,张满胡子的男人亮牌:“清一色。”老太婆原先笑咪咪的脸暗下来。
顿时,叫骂声四起。
:“爸!天都快亮了,我要回去睡觉。”一男童声在叫骂声中响起。
:“去去去!老子牌运正旺呢!”胡子男伸手推开粘在身上的儿子。
男孩被推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请问一下。”蒋林刚好过来,看到这一幕,他扶起男孩,颇礼貌的问这些人:“这里是哪里?”
打牌的四个人没有谁理他,倒是一个看牌的小青年吐出一口烟,冲他笑一笑后莫明其妙的说道:“新来的。”
蒋林不明所以,挥挥手,扇开那烟味,点头。
:“住哪呀?”又吐一口烟。
蒋林皱起眉头,这青年怎么答非所问。没有理会他。
王书于过来了,感觉到空气那股劣质烟味,忍下难受大声问道:“可以请问一下这里是哪里吗?开心学园要怎么走?”
:“我要回去睡觉!我要回去睡觉!”
回答她的,是夹在麻将碰撞的‘卡拉’声中小男孩的哭叫声。其他人理都不理会她,都是眼睛死瞪着麻将台。
这些人素质真低!她愤愤想道。
两人呆立在那儿,有一种:干脆也看着他们打牌算了!的这种念头。
:“我要回去睡觉!我要回去睡觉!”小男孩的坐地大哭现在升级成了满地乱滚。
胡子男火了:“滚!你自己不会回去吗!别烦老子发财!”
:“我怕!”小男孩的这一声惹起其中几人的狂笑。
:“你怕什么!”小青年大嘴笑得合不扰,手指头夹着的烟的烟灰都被抖下。
:“路上好黑!”
:“黑才好呀笨蛋!”老太婆尖锐的笑着,手中还不忘堆着麻将。
王书于看着被大人们嘲笑的小男孩,一股怜悯心不由而来,“小弟弟,你住哪里呀?”
蒋林想叫她不要多事,但也来不及了。
:“那边。”小男孩抽泣着指着黑呼呼一个地方。
:“远吗?”王书于又问。
:“十米都不到。”小男孩抹抹泪水。
:“那为什么不自己回去?”这回换蒋林问他。才十米不到的距离,路灯都隐约照得到。
小男孩哭腔一上:“路上黑。”语毕,又引来众人大笑。
:“那我们送你过去,勇敢些!”王书于不忍看到众人笑他,于是为他打气。
男孩点头。
两人便让男孩指路,送他回去。
踏进算是树与树间的小径里,树荫把路灯给遮住。眼前,黑幽幽的难以看得见路。王书于拉着蒋林的手跟着小男孩走。脚下踏的不是柏油路而是松软的泥草地,走起来显得舒服好多。走了不多远,男孩停下说:“到了。”
可是借着远处的路灯光看到四周却是一片空地,什么也没有。蒋林不由有些怒道:“小弟弟,别骗人,你家在哪里?”
王书于也苦笑道:“别玩哥哥和姐姐了。”
男孩认真道:“我是到家了呀。”
蒋林不由翻个白眼:“那你家在哪,指给我看呀!”一处空地,难道这小孩儿是要在这里打地铺?真是开玩笑。
:“在这。”男孩侧身一边,向身后一指。
:“呵——!”蒋林、王书于倒吸一口凉气。
男孩的身后,有两个鼓起的土包,土包前各立一墓碑,上边写着是什么字看不清楚,只是男孩的黑白相片和胡子男的黑白相片在墓碑上发着淡淡的绿光……
黑得只见依烯星光的夜空……很宁静、很宁静……
:“李沐同学,请你好好的配合我们,这样才能尽快找到王书于。”
:“你们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没有错,她是打过电话给我,不过那是要我帮她请假!”
大方区警察局的大厅里,又一次上演这个戏码,主角之一的李沐,已经不知道对这同一问题回答过多少次了,只是那该死的警察还在不知死活的问着。烦得她想拿把机关枪把他射成个马蜂窝。
:“那照你来说的话,当时她就只是叫你帮她请假,没有说别的事情了?”对方的脸上尽是不信任。
李沐火大得想拍台,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发出:“是呀,我再说一次,小于子她当时就是说她在公园里迷路了!可能没那么快回到学校,所以叫我帮她跟班主任请假!还有,她现在已经不见了!你们不去找她而是留在这里不停的问我问题……请问!这样的话可以把王书于以问出来吗!有用吗!”再问她的话,她指不定就要疯了。
沈云珀一回到警局,就听到李沐那百般压抑、努力控制住怒气的语调,忍不住走到审讯台边,看着这一脸恕气的小女生。
:“小王,怎么回事?”他先问问同仁。
小王耸肩:“失踪案,开心学园有两个学生失踪了近一个星期。”
沈云珀歪歪头,对小王淡笑:“要不要我帮帮忙?”
小王一挥笔:“沈队,你就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呢。”
沈云珀却大叹:“忙?如果真的能忙一些就好了。”现在的他最忙的就是躲开警局中众警花的爱的攻击。
:“你们够了没有?”一边的李沐烦了:“我还要回学校上课。”
小王朝李沐抱歉一笑:“对不起。”然后又一次展开那烦人的笔录问答:“你是在什么时候接到她的电话?”
……李沐身体向后靠着椅背。
:“接电话时你在什么地方?”
……她扯开一边嘴角冷笑与对。
:“接电话时你在做什么?”
……伸出手指,极为‘优雅’的用大拇指挖鼻孔。
:“李沐同学,请你配合……”警员小王开始冒冷汗暴青筋……
……李沐弹出一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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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出大方警局,在心里不停的诅咒着记笔录的小王。当她是杀人埋尸的凶手吗?对每一个问题总是不停的问来问去,又问来问去……
:“该死的王书于,最好别让我找到你,不然的话……”不然的话……能怎么样呢,一个多星期不见她了,都担心死她了,就一个电话找过来,然后再也没有见过她……难道真的出了意外?摇摇头,把这个不好的感觉扔出脑外。
:“同学,能借一步说话吗?”在李沐快要走向女生宿舍区的大门时,一男声叫住了她。
回头,一个不认识的男生。(写男主相面)看校服,不是初中部的,应该是专业部的:“师兄,有事吗?”她不认识大学部的人,但出于礼貌,还是用敬语。
是这样的,来人抓抓头:“我叫韦焰明,是考古部专业一年三班的。”
我有问你的名字吗呀什么的吗?你自我介绍干什么?“有事吗?”不耐烦的看着眼前这高大潇洒的男生,再问一次。
:“呵呵。”韦焰明干笑:“我听说你的同学也在公园里失踪了,所以特地过来问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歪着头问他:“你调查我吗?”
急忙摇头:“不是!不是!”又一次抓头:“我在大方警局里见过你,我和你一样,被警察问问题。”
:“这么说来,你的同学也是在公园里不见了。”
:“是呀,都不见有一个多星期了。”
:“他去公园干什么?”据她所知,王书于那天去公园好像纯粹是睡不着觉,考式压力大才去那儿散散心的。
:“他说要去喂鳄鱼。”韦焰明耸肩无奈。
:“不会吧,就那么单纯的去那儿喂鳄鱼!”开心学院不但院长变态,她的学生也一样变态!
:“蒋林就是这样的,经常做出这些不同寻常的事。”
:“蒋林?你失踪的那个同学的名字。”
:“是。”
:“我那失踪的同学的名字叫王书于,唉——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该说的在警局都说得嘴巴干了。”意思是,我要走了,你也快走吧,说下去也是无意议的。
:“是这样的。”清楚她的意思,他干脆明了点说白了:“我想去公园找蒋林。”
:“关我什么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你不担心你的同学吗?”
一语道中心事:“谁说我不担心,但是公园那么大,校方也派人去找了,但都找不到,你我去找的话也没有用呀。”早在王书于失踪的第二天,校方就马上派大批人去公园寻找,但听说至今都没有找到也没有找遍整个公园……
:“我怀疑他们不仅仅是失踪这么简单。”
:“你们男生最喜欢的事就是把简单事情复杂化。”
:“你不觉得学校建的这个公园实在是大得可怕吗?”比校区还要大的学校公园,这个世界所有的学校可能只有开心学园才有。
:“这种事情你要去问院长。”
:“你真的相信公园只是北京紫禁城的五倍左右。”韦焰明有点不死心。
李沐觉得自己要发狂了,现在的她只想回宿舍洗澡睡觉:“这种事情你还是要去问院长,众所周知,公园是院长设计的。”
:“你认为你的同学只是失踪了这么简单。”
:“你看看你,又回到话头了。”李沐好心的提醒他。自己担不担心王书于是一回事,但是这不需要他来提醒,由其是一个互不相干的人。
韦焰明则淡笑:“我听说,明天开始,学校就增派十余部直升机去寻找他们。”一个公园失踪案就要动用直升机来寻找,可见公园之巨大。这个理由难道不能让眼前的小师妹心动?
:“那又如何,总之你费了那么多口水,无非是想找个借口去找你的同学而已,何必来要我证实呢。不过,我总觉得你比较想去探险。”
点头赞同:“两种成份都有。”
:“你要害我吗,你就不可以去找别人?要是你也不小心失踪的话,大方警局又会来找我去问案情事发经过了。”你想烦死我吗?
:“你想被他们烦吗?”
:“白痴才会想去警局减寿!”
:“那就一起去吧。”韦焰明邪邪的奸笑:“不然的话,我在走之前,留一张纸条,上面写道:韦焰明去开心公园找蒋捷。详细情况请去问王书于的同学——李沐。”
:“你真毒,真想看看你妈妈和你爸爸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