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中孤客
我的上个小说天之仙魔道,不知道算不算仆街,反正看着惨不忍睹的收藏和推荐,把我的自信心一下子摔了个稀巴烂,将近一年都没有再码过字。
一年多来,我发奋图强,卧薪尝胆。通过半年多的构思,学习,理解,观察。终于决定写一部都市体裁的小说。
这就是我这部花儿都市的来历。我在上部小说的随笔里写到,我实在无法想像我写YY会是怎么样的下场。
但我要尝试,不然我就会被落伍,成为历史的尘埃。呵呵。
闲话了几句,今天看我的推荐和点击,比我上部小说强不到哪里去,可能是因为刚写的缘故吧。但愿以后会好的。
看着日益增加的点击和收藏以及推荐,我很欣慰、很感动、很想笑、又很想哭(有点神经分裂前兆了。)
我在生活里,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就像我的老婆,并不是花言巧语骗来的。
我在生活里,也不是一个善于幽默的人,就像我老婆,总是说我是个闷葫芦,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所以,一开始写这本小说时,我绞尽了脑汁,榨干了所有的幽默细胞,才勉强拼凑出这个看起来很轻松的都市小说。
但我还是无法想像一个跺跺脚就能毁灭地球的无敌牛B人物,无法想像只要勾勾手,就要一大票美女来投怀送抱。
这不是小说,这是胡说。
所以我尽量以比较贴近生活的基础上加上点男人平时只能幻想,而不敢付之行动的故事。
不过人生总有波折,就像股市的曲线,有曲线的高高低低,才有惊心动魄的股市。本小说如果只有主角的一帆风顺,打谁谁倒,泡谁谁跟,那就少了一种刺激性,少了一种让人阅读下去的冲动,因为谁也不会把这家伙当人,只会把他当种马,当白痴。
我只想写一个正常人可以理解接受的故事,所以猪脚同志不会像个神一样所向披靡,所以女猪脚MM也不会像花痴一样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疯狂喜欢猪脚同志,也会有MM不喜欢她。猪脚同志会有一点小小的挫折,会有一点小小的低潮,这很合理吧。
但愿我能成功,加油加油。
另外还要说一件事,本人半年一度的成人课程开始进入交作业和考试阶段,可惜本人自学校毕业后再没有碰过一本正儿八经的书,所以临阵磨枪,要不然白交了学费,也混不出个文凭。所以我尽量更新,能我实在保证不了数量,可能一天一更,也可能两天一更。
希望大家理解我,支持我。谢谢。
看了整整一天准备要考试的书,看得我眼泪汪汪,一个劲的打哈欠。
放松一下,所以打开电脑,于是就写下了这堆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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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还是这个社会变得太快,我发现我这个80后的人,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
从前被人们所唾弃的同性恋、变性、未成年**、妓女开始从地下走到地上等等。现在变得这样理所应当,已经被大多数年轻人接收和理解。这要放在以前,不说文革时候,挂个破鞋游街示众,就是放在八九十年代,也要被人们的唾沫星子淹死。(虽然现在也会有唾沫星子,不过好像很多女人在唾沫里越游越勇。)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一二十年,**、兽交、这种被国际严禁的行为会不会也成会被人们所理解,所接受,变成一个很普遍,很正常的事情。是不是以后走大街上只要对眼了,脱了裤子裙子就可以街边开始活塞运动。(听说荷兰的女孩儿们就是这样的开放。)
我想这个未来不是梦。
由此我想到起点中大部分的YY小说,普遍有一种共识,那就是戏不够,女人凑。写不下去了,不怕,咱再加个花痴。种马不过瘾,超级种马才勉强合格。全地球的女人都是猪脚的,也不怕累死。
但这看得过瘾吗?好像过瘾,可是当你看完了别人问你里面有什么情节,我估计你还要返回去再研究一遍才能回答这个问题。
说个很简单的道理,如果你面前站着一个美丽到极点的裸体女人,你会冲动,你会兴奋,如果你面前站着两个美丽到极点的裸体女人,你会流鼻血,你会脑冲血。如果你面前站着三个美丽到极点的裸体女人,你可能会马上扑过去,一起玩个4P……
以此累推下去,如果你面前站着满满一大街的美丽到极点的裸体女人,你会有什么感觉?
你只会看到满眼的肉,你的心里当然也不会有任何的愉悦。只怕你的脑海里会马上出现屠宰场里的猪肉。
忘了是在哪个网站上看到的一个日本的集体**世界纪录,五百个女人脱的精光光在一个大体育场里嘿咻,还配有图片。当时没有兴奋,只有想吐的感觉。因为太他妈的恶心,(在这里强烈谴责一下变态的小日本,什么东西不好创纪录,拿这种东西出。)
大家可以闭上眼睛,想像我刚才说的话对不对。
所以同理,故事中的MM,只能精,不能多,太多了只会让人恶心。
所以鹅考大神的大明星续《我的大小魔女》,明显没有大明星轰动。因为他也遵守了这个原则,戏不够,女人凑。实在凑不齐,最后干脆直接把许舒老妈也拉进来了。
当然,我不是编辑大大,我不知道我说的对还是不对,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小小的观点,如果各位读者大大有不同意见,可以回贴拍砖,我虚心接受。
好像看书比看电脑眼睛还难受,打了一会字,眼睛竟然舒服了一点。
哎,所以我又要继续去看书了。
再见……祝你们做个好梦。
“讨厌。”一个清脆的怒叫声从电脑旁传了出来,我不由得也被吓得跳了起来。
这里是学校里的图书馆,一般很少有人高呼,更别说如此大胆。
我抬起头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瞄了一眼,这不瞄不要紧,我的心顿时跳了出来。
只见苏菲正怒目对视着一个满头黄发的大个儿。
苏菲是学校里最靓的校花之一。是我大学这三年来唯一一个可以与我的梦中情人,那个香港的过去式明星周慧敏相提并论的暗恋对象。
这大个儿我也认识,他是本校最为猖狂的团伙头目,人称小霸王的方一南。
这小子可以说极不是东西,打架斗殴,诱骗小姑娘。基本上什么坏事都做过。听闻说他的家族是改革初期应中央邀请来大陆发展的香港企业家,这个家族既然能让中央来请,实力绝对不一样,所以这小子在学校特别的招人恨。
看着苏菲涨红的面颊,我也猜到了几分,这小子自打入校,就对苏菲纠缠不清,三年过去了,都快毕业了,都没能得到苏菲的芳心。这会儿怕是老羞成怒,霸王硬上弓了。
方一南嘿嘿的笑着,三角眼里露出一种让人极为恶心的眼神。
他奸笑着,转手在苏菲的脸上捏了一把,一脸坏意的说:“苏菲,瞧咱们也认识三年多了,你不会这么不给我面子吧。”
被方一南这么一捏,苏菲的俏脸更加通红,只听一个清脆的响声,方一南粉白的脸颊上便出现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整个图书馆本来还有同学们翻书的轻响声,现在变得哑雀无声。几十双眼睛顿时全部集中到了他们身上。
方一南被苏菲打得怔住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一张满是青春痘的脸一下拉了下来。一张脸比猴子屁股还要红上几分。的确,他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大的侮辱。
离他们两人最近的几个同学已经卷着书本偷偷离开座位,闪到了一边,连图书馆的管理员,都装作没看到,假装瞅着天花板,一个箭步窜出了门外。
“贱货!”方一南确实被激怒了,他大骂着,偷要回敬一个耳光,但这个耳光却没有打下来,他的脑袋便忽的一下转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一个花白的东西,顺着他的脑袋掉了下来。
那是我手里的书,现在竟不知什么时候飞到了他的脑袋上,我猜是我心里见义勇为的道德思想在作怪。
我眨了眨眼,看到方一南五官都快挤到一齐了,我想他肺都快气爆了,反正就我看到的,只有他打人,没有人打他。
我有些退缩,但我忽然发现四周传来一阵低低的喝采声,再看看那些充满敬佩的目光,简直就像顶礼膜拜一个偶像一般。我有些飘飘然了,所以我做出了一个能改变我一生的决定。
“王八蛋,你活的不耐烦了?”方一南大吼着,发狂似的像我扑来。但还未走近,我的拳手已迎了上去。
别的不敢夸,就说我的拳手,嘿嘿,我在学校的特长是武术,顺便还学一下散手、拳击、跆拳、甚至还照着一本没了封面的破书学过李小龙的截拳道。开玩笑,方一南那小嫩脸蛋儿哪里还能挨得住。
只听到一声怪叫,方一南的拳头还没挨着我,自己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过桌椅,姿势不太优美的撞在了地上。
终于,沉闷的图书馆里发出像炸开锅一样,我以为他们是为我这一拳要鼓掌欢乎,结果是……
不到三秒钟工夫,整个图书馆里就只剩下我,苏菲和方一南三个人。
我咳嗽了一声,挺了挺胸,作出一个胜利的姿势。目的很明确,我要把我男子汉的气魄表现出来。
但苏菲只是瞧了我一眼,竟然弯腰去扶起方一南来。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那感觉就像平白无故被人扇了一记耳光一样。
等方一南爬起来,那张脸已经不能再看了,半边脸肿得像个肉包子似的,但他似乎没有生气,毕竟苏菲还不像他想像的那样无情。
“谢谢你。”方一南感激的流下了眼泪。
“不客气。”苏菲淡淡的说着,忽然右手扬起,一记漂亮的右勾拳,在半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直接打在了他本来就惨不忍睹的脸上。
这一拳并不比我打的轻多少,方一南又是一声怪叫,身体重新又倒在地上。却是没有再爬起来。
“真痛快!”苏菲欢叫着,一个人在操场上又跑又跳,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衬着她飘逸的长发上挽着的蝴蝶结,就像画里的仙女一般。
我只能这样形容,因为我的表达能力实在有限,但这丝毫不影响我欣赏美女。
苏菲一直是我暗恋的对象,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有时候我甚至会看着A片,想像着电视里的女主角就是苏菲,而她身上那个男人就是我。
我长得并不优秀,但我不气馁,因为我的追求者也并不少,中文系的李菁,声乐系的童薇,都是我的忠实追随者。
但两人可不简单,和苏菲与另一位并称我们X大中最漂亮最有人气最优雅最迷人的四位超级美少女。我也并不是什么圣人。她们的身体,我都碰过,但别说我滥情,因为她们的床上对象,不止我一个。而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他们剥削了。
他们的热情奔放,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苏菲,端庄美丽,又落落大方,属于古典的优雅和现代大方的结合体。也正是我最喜欢的。说实话,整个大学生活的一大半儿,都是在我对苏菲的暗恋中度过的。
而我,对于没有感觉的,我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丝毫不会怯场,但在苏菲面前,我就像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被妈妈责骂一样,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我想这就是有感觉吧。
“喂――”我正在沉思着,就听苏菲朝着我大声叫着,我一愣,下意识的跳了起来,谁曾想我的头顶就是一根单杠。
“哎哟――”我捂着头惨叫着,苏菲已跑了过来,关切的问:“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冲入我的鼻中,我对香水没有研究,但我敢肯定是价格不菲,因为家里老妈用的都是十几二十块钱,那股味又刺鼻又难闻,哪像这种香气,都不免让人想入菲菲。
这也难怪,苏菲的家世也是很不简单的,他的老爸是天海市市长,她老妈是市委秘书长。这都是我平时只能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我闻着这十分好闻的香气,却听苏菲又叫了起来:“是够疼的,瞧你的脸都红了。”
我这才意识到我的脸滚烫异常。
“这张不争气的脸。”我心里暗骂着,脸上赶紧堆起一脸笑意,“没关系……没关系……我……我一点都……都不疼……”
苏菲瞧着我的这张更加通红异常的脸,不由扑吃一声笑了起来。
“你是叫楚昊吧。”苏菲轻声说了一句话。
我一惊,难道我的名号在这X大还这么出名,不由脱口说:“你……你怎么知道?”
“我听李菁和童薇说的。”苏菲淡淡说着,但在我心里却像一颗炸弹,炸得我整个心都快崩溃了。我尖声叫了起来:“她们都是胡说……”
苏菲一脸疑惑地瞧着我,说:“难道你不像她们说的心地善良,爱助人为乐。”
我一愣,不知说什么好,这两个鬼丫头还真够意思。
“其实……其实也没她们说的那么好。”我紧张得搓着手,脚底下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踢着地上的一块石头。那感觉竟然……竟然像一个怀春的姑娘。
“你还挺谦虚,”苏菲把手伸过来,说:“我叫程菲,大家都叫我菲儿,咱们今天就算认识了,改天有空来找我玩。”
我愣愣地盯着苏菲的玉手,心里想:若是哪一天能握着苏菲的手走在大街上,那可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呀。
“你怎么了?”苏菲见我失了神,将手又向前伸了伸。说,“怎么,你不愿意交我这么朋友?”
“不……不是……”我赶紧说着,手慌乱的在衣服上搓了又搓,两只手都递了过去,握住苏菲的手。只感觉那手像是没有骨头,软软的,滑滑的。我的心开始已每秒一百二十下的速度狂跳着。
我真不知什么时候苏菲的手离开我的掌心,我想是她一定是挣脱出来的,我已记不清我当时的丑样,恐怕应该是哈拉子都流了一地了。
“那咱们就再见吧,你应该知道我是哪个系的。”苏菲娇媚地笑着,简直是要把我的魂都勾走。
“知道知道。”我挥了挥手,也不知道该什么好了。
直到苏菲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后,我的手仍然没有放下,也摆着挥手的姿势,那天我竟然摆着这个姿势在操场上傻傻地站了有半个小时,搞得死党程宇以为我脑袋有问题,非要拉我去医务室全面检查一下身体不可。
其后的事,就是我被教务处的领导们叫去狠狠批了一顿,当然最后也免不了偷偷再表扬我一番,方一南那小王八蛋在学校里霸道的很,老师们看他老爸的面子,都不和他一般见识。说到底还不是怕他老爸。我这见义勇为了一把,倒是出了老师们一口恶气。
自这天晚上,我下定了决心,改暗恋与明追,我要谈恋爱,我要苏菲。
当然我也没在档案里留下什么罪迹,这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过去了。但我却一直没有机会去约一下那个我梦中的天使。
说到这里,顺便介绍介绍身为主人公的我吧。本人楚昊,名字普通,人也普通,但资历却一点都不普通。想当年,咱也是横扫家乡半个城。人称小霸王耗子哥便是在下。
当然,小时候不懂事,只知道惹事生非,和几个早就不上学的小混混共同成立了一个霸王帮,鄙人由于打架凶狠,被推举为帮主。
那时候家乡的小城里,凡是十七八的小子,谁不知道霸王帮,谁不知道我耗子哥。
那个曾经是解放军精英的老爸每天臭骂毒打,高中一毕业就把我一脚踢出了家乡,送到了这个X大。心里一定认为让我远离那帮爱闹事的哥们儿们,就可以让我收敛一些。
不过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在老爹的英明决策下,我在大学中的学习成绩突飞猛进。虽然偶尔为了死党们打个小架,但基本上还属于遵纪守法型的。
但男女之事,我可是保守了许多,目前为止,我也只是在铁哥们儿……号称全校头号少女杀手李明扬的威逼利诱下,和两个女孩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可这个两个女孩偏偏又都是我校的四朵金花之一。所以,同舍的哥们儿一致认为,我才是当仁不让的少女杀手。在精而不在多嘛。
但这并非我所愿,我从小的愿望是将自己的贞操奉献给我的妻子。
不过如果这些话被我的那些铁哥们儿听到的话,一定会大骂我得了便宜卖乖,无耻小人一个。
和苏菲的又一次见面,是在半个月以后。
这天的苏菲格外的漂亮,笑呵呵地和一个同样漂亮的女孩儿一起去打饭。她一眼就瞧见了我,微笑着向我打招呼。我傻傻地笑了起来,邻桌的燕子已经快把隔夜饭吐出来了。
燕子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哥们儿,从初中开始,便是同桌,高中起,又是同学,现在大学。又是同系,用一句很有诗意的话来说,那是青梅竹马。
在老家时,我打架,她就放风,我旷课,她就给我顶着。我作业没交,她就号召全班女生为我集体创作,当然这是在她拳头加金钱的双重诱惑下。
大家别笑,其实她是一个女孩儿,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儿。她的本名叫张艳,很俗气的一个名字,所以她在我不断的取笑中,正式改名叫燕子。
说起来我老爹和燕子爸爸曾经同是一个班里的战友,我老爹还是她爸的班长。当年对越反击战中,我老爹所在的连救了几个越南百姓,可谁知道这帮龟孙子不识好歹,养好了伤,偷了连队里的炸药枪支,摸到通讯连里枪杀了三名士兵,虽然最后被我英勇的人民解放军制服,但还是死了六名战士,加上通讯连里的三名士兵,一共牺牲了九个活生生的生命。我爹那个气呀,和燕子她爸两个人一起提着冲锋枪跑到押俘虏的营地,把那几个王八蛋打成了筛子。这可闯了大祸,部队首长亲自下指示,要把老爹和张叔叔一起送到军事法庭,最后还是老爹所在团的团长政委顶着就是不放人,说就是我爹和张叔叔不杀了他们,我们也要去杀,总不能白白让我们死几个战士吧。最后全团士兵全体告状,两个人才留了一条命,但必须立刻退伍。我爹一个人把事情揽下来,提前退伍,回了老家种地去了。
越南反击战后,燕子爸爸将功补过,一路撕杀,一直打到越南的首都边上。由于战功卓著,升为连长,此后一路高升,越南战争结束之后,燕子爸爸调到华北某集团军担任一个野战步兵营的营长,所在的营区也正好是在我家附近。
后来燕子爸爸一直就在这个营区,从营长升到团长,从团长升到旅长,到现在已经是一个野战师的师长了。
所以凭这个过硬的关系,我和燕子是青梅竹马,一起穿着开裆裤长大。一起上小学,一起上中学,一起练武,一起打架。
这小妮子很是让我头疼,因为自来到X大后,她总是爱和我做对,当初学校武术组刚成立的时候,我看在她有些功底,请她来当我第一批组员,可这臭丫头竟然不理不睬,另成立了个跆拳组。虽然到最后还是我国历史悠远的武术赢得了最后的胜利,但还是没能把她拉进自己的队伍里。
她极其仗义,刚入学那会儿,有个女生被学校里高两界的学姐欺负,她拉着那个女生直捣黄龙,把那几个学姐们打的鼻青脸肿,跪在地上求饶。甚至在两天之后和前来寻仇的几个大块头男生大打出手。几个大块头竟然没一个是她对手,全部抱头鼠窜。最后,他们也成为众多燕子迷的疯狂粉丝。好几次帮着燕子打头阵来挑我们武术组的场子。
顺便说一句,她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X大四大校花中唯一我不想提起的美女。
因为我并不认为她是个美女,也可能是我和她从小玩到大看惯了,所以也没看出她哪里比人家长得好看,而且还一身的男孩气,要不是她胸前那两团肉,我简直就要真的把她当我兄弟了。
追她的男孩儿都快从我们教室排到学校门口去了,包括我的死党程宇。可我就奇怪,她一个男人婆,咋就这么惹人喜欢呢,难不成都是那个韩片惹的祸?现在的男人都喜欢野蛮女友?
还有,为什么不挑一个呢,说她眼光太高吧,她曾经有一段时间找过一个比我还丑的粉面小青年,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整天在我眼前晃悠,结果让我大呕数天。
燕子一脸坏笑,瞅了瞅苏菲,又瞅了瞅我,凑到我耳朵边低声说:“耗子,别以为救了人家一命,人家就会以身相许,省省吧。这朵花可不好摘。”
我靠,又来打击我的积极性,当初我勾引童薇和李菁时,她就经常说风凉话,不过那也只时逢场作戏,当不得真,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可今天不一样,老子可是实实在在动了真感情,而且这感情是百分之五百六十九点一的真。她竟然也来倒泼冷水,奶奶的。等哪天我非把你的大嘴给缝上不可。
心里正暗骂着,忽然想起一件事,燕子同是女生,都住在女生宿舍,传个话当然是小菜一碟。
“燕子燕子……”我往她身边凑了凑,那神情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燕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后缩了缩道:“别叫的那么恶心,有什么屁就赶紧放。”
我尽量保持住自己笑容,低声说:“你的宿舍和苏菲的宿舍近不近。”
燕子随口便道:“近呀,就是左右邻居嘛。“说到这里,马上明白我的意思,连连摇头说,“媒婆这个工作不合适我。你还是找别人吧。”
“燕子姐姐……”我一脸媚笑,周围的几个男同学已经吐了出来,“如果事办成了,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燕子马上提起神来:“真的?”
“当然真的!你说你想要什么?”
燕子歪着头想了半天,说:“那你把你那贝克汉姆的签名足球送给我。”
简直就是抢劫,我的眼神里顿时冒出一阵火来,那可是我的宝贝,是我花了一百块钱短信费捐给CCTV5才中奖中来的。套用本山大叔的一句话,这辈子就指着这玩意儿活着了。嘴里近乎哀求的说:“能不能换点别的。”
“不行……”燕子很无耻,斩钉截铁的回了一句。
妈的,不就是个破足球了,难道比我的终生大事还重要吗?我咬了咬牙,从嘴缝里蹦出几个字来:“算你狠,吃完饭我就去给你拿。”
燕子本来还坏笑的看着我,听到我如此大方的话,马上脸色就变了,“我刚才是开玩笑,你……你不会来真的吧。我又不迷足球,那破玩意儿倒贴钱我都不要。还是算了吧。”
“说送就送,就算你现在不要我也要塞给你。”
“不要我要……”桌前已伸出了好几个鸡爪子。好几张兴奋的快要扭曲变形的面孔死死盯着我。
“滚蛋……”
别看燕子平常光和我做对,可给我办起事来还真是够利索的。不到三天,我的短信里已经蹦出燕子的短信:今天晚上七点,校门口肯德基见。
我大叫一声,从床上蹦起来,无奈本人是上铺,一头大包的下了床来,宿舍内的光棍汉们都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我亲爱的燕子,你可真是我的上帝,别说一个破足球,就是贝克汉姆本人,老子也一样给你搞来,就让那个维多利亚哭去吧。
不理一干舍友惊诧的目光。跳下了床,冲到澡堂洗了个澡。特意还在澡堂门口堵了个女同学抢了她的香水喷了两下。
六点三十分,我就早早的在肯德基里找了个倍儿浪漫,倍儿舒服的位置,要了一杯可乐,紧张地等待着女神的光临。
六点五十八分,我掐着表计算着时间。就看见燕子拉着苏菲的手,有说有笑了向这边走来。
今天的苏菲,穿着一身洁白的裙子,头上只是扎了个发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是那么清纯动人。仿佛就是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子。
我的心跳顿时加速,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晕了。
但理智告诉我,冷静、一定要冷静。不能在苏菲面前失态,千万不能。
伴着燕子咯咯的笑声,二人已飘然来到我面前。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站起来微笑着说:“你们来了。”
燕子笑着说:“你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到门口接我们一下,真没有风度。”
我脸色一红,心里大骂着燕子,可脸上又要装出绅士的风度来,我想我脸上的表情一定是很丰富。
“我……那个……不是……我刚才……”我被燕子这话说得有如嗓中哽着一根刺一般难受。
苏菲笑了笑,大方地笑道:“没关系,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是刚来。燕子,叫东西吃吧。楚昊同学,你要吃什么?”
“这顿我请……”听苏菲的意思好像要请客,我不知为什么竟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堆毛票来。
苏菲吃惊地看着我,燕子则扑吃大笑起来。
这一顿饭吃的相当乏味,我心里像揣着个小兔子一样,上下乱跳,连头也不敢抬,燕子又不帮我,只是和苏菲有说有笑。从今天的天气谈起,一直谈到韩流。真是包罗万象,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说起过我。
等苏菲走后,我已经差点把自己的拳头重重捶在燕子脸上。垂头丧气的回到宿舍,叹了口气,一句话不说,一头栽到我的下铺。
同宿舍的三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盯着我。
李明扬、程宇、刘鸿飞是我大学四年里处的最好的三个哥们儿,李明扬念法律,程宇念和刘鸿飞念财会,我念经济。三个不同系,按照学校的规定,同一宿舍必须是同班或者同系的学生,只不过我们几个人在学校开学的第一天就迟到了,所有的宿舍都安排满了,所以才把我们几个插进一个宿舍里。
李明扬以他数十年的泡MM经验,一下子就猜到我是为什么,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说:“没什么好丧气的,苏菲这枝玫瑰不好摘,你没摘到不算丢脸。”
听到李明扬的话,几个哥们儿已经围了上来,程宇叹了口气:“没关系,失恋有什么,过两天再找一个不就是了。”
刘鸿飞推了一下他,皱着眉头说:“恋都没恋上,哪来的失恋,你别乱说,耗子他现在烦着呢,咱们还是让他清静一会儿吧。走,咱们去找马子去。”
“滚蛋……”我大骂了一声,心中的恶气吐出来一些,反而舒服了许多。从床上蹦了起来,说,“同志们,党和人民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谁能想个办法让苏菲答应我,我给他洗一个月的袜子。”
人到底是受不住诱惑,几个人马上眼睛瞪得像驼鸟蛋似的。李明扬率先举起手来,叫道:“我来我来,这种事情,我李明扬最拿手了。”
我也没指望程宇和刘鸿飞能给我什么主意,马上拉着李明扬说:“好兄弟,真是危难时候见真情,你放心,这次如果成功,别说袜子,就是你的衣服裤子,内衣裤衩,我都给你洗得干干净净。”
李明扬马上开动他那个智慧的脑袋,终于想到了一个绝顶的妙计。
女人都喜欢浪漫,就算不喜欢你,只有你做的够浪漫,让她在其它女同学面前非常长脸,她也会答应你的追求。哪怕只是答应,并没有实际来往。
既然是浪漫,以李明扬的花花肠子,一口气就想出了十多条。
我经过深思熟虑,终于选定了我认为最好的一条。决定实施。
到了半夜九点钟,在宿舍四个舍友的拥护下,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女生宿舍进发。
由于是黑夜,校园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所以我们很顺利的来到女生宿舍的楼下。
燕子早就把楼外的大门的锁偷偷开了,我们很轻而易举地溜了进去,绕过看门大妈的间谍一样的监视,悄声无息地来到10号楼的跟前。
燕子早就准备了一个木梯,木梯不长,正好到了二楼。木梯直竖竖地立在那里,木梯的尽头,正对着一个窗户,不用问,那是我的心中的蒙娜丽莎的宿舍。
我清清嗓子,心中呐喊着,“菲儿,我来了。”
顺着木梯,一步一步走向心中女神的闺房,心里的那个激动,已经不能再用语言来表达了。
粉色的窗帘,将我隔在外面,里面传来一阵阵女孩儿们的打闹嘻笑声。
我清清喉咙,一把将窗帘掀开,按照我几个哥们儿事先商量好的话大叫一声:“菲儿,请接收我的玫瑰……”将手里的玫瑰花向里面送去。
我的声音很大,大得回音都在宿舍楼周围回荡。可是喊罢,里面没有动静,奇怪,理论上应该是有女生羡慕的尖叫声。
我探头往里瞧去,窗户里边一堆女生,她们好像是正准备睡觉,个个都穿得相当暴露,甚至有一两个是赤身裸体。
我心里顿时以每秒三万多下的速度狂跳,几个女生呆呆地看着我,脸色一片鄂然。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啊……”不知是谁打破了这寂静的气氛,顿时整个宿舍炸开了锅,找衣服的,拉窗户的,已经有两个随手拿起身边的东西扔了过来。
“流氓……色狼……快来人呀……”另一个尖叫声响彻云天。
还未等我回过神来,一个个的西瓜皮,臭鸡蛋,外加两只拖鞋,甚至还有一两个内裤胸罩。顿时把我的眼光淹没。
纵然我是神功盖世,也免不了惨叫一声,从梯子上直飞而下。重重摔在地上。
幸亏地上是松软的草地,虽然是摔的我倒吸一口凉气,但也没什么大事。
“怎么了……怎么了……”楼下的兄弟们扶着我,我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却看见那个宿舍隔壁的窗户吱呀开了。从里面探出好几个头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望下瞧着。
我看得真切,其中一个,那是苏菲。她正探着头,一张俏脸已经羞得通红。瞧了几眼,赶紧又缩回头去。
“哇……好漂亮的玫瑰……”
“哇……好浪漫呀……楚昊……你送给我吧……”
“你没听见吗,人家楚昊是给菲儿的,又不是给你的。来来来,楚昊,把玫瑰扔上来,我给你转给菲儿。哈哈哈……”
不一会儿,整个宿舍楼的窗户都打了开来,无数的人头挤了出来。尖叫声、私语声、大笑声响成一片。
“妈的,臭燕子,你竟然阴老子。”我心里大骂着,远处看门张大婶破锣嗓子已经大叫起来:“谁在那里?”
不好,被发现了,一帮兄弟见势不妙,已经拉着我一跑猛奔。程宇胆子小,第一个翻过围墙,接着是李明扬、刘鸿飞,我腰部受伤,最后一个翻过墙去,哪知道脚绊在墙角上,一个跟头再次摔在水泥地上。这一回可是脸先着地,碰得我晕头转向,眼冒金星。要不是几个人又折回来抬着我直奔宿舍,恐怕我早已落入看门张大姐的魔爪。
第一次的浪漫行动就这样以失败而告终。而且这人简直是丢到家了,害得我一个礼拜里走路都是低着头。总觉得有人在我背后指指点点。
转眼间又过了几个月,马上就要到毕业的时候了。
苏菲即没有答应我,也没有拒绝我,见了我还是那样热情,还是那么爱笑,也不提那晚发生的浪漫事件。更是不提我们到底算是好上了还是没好上。搞得我是二丈摸不清头脑。搞得我整日胡思乱想,每次想去问清楚,但经过上次的事件之后,我再也没有勇气向她表白什么了。虽然我知道苏菲她一定是心知肚明。
那次夜送玫瑰的绝密行动并不成功,但这浪漫之举经女生宿舍的舍友们的相互传送。在校园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不仅同学,就连学校的女老师,都对我刮目相看,走在校园里,总免不了在众人的目光中通过。据李明扬从她女朋友的口中传来的小道消息,学校女生心目中年度最佳白马王子排行榜中,我已稳居第一。
我就奇怪了,苏菲宿舍的姑娘们难道都喜欢变态狂?怎的把我夸的像花一样。
哎,做名人难,做个名男人更难。没想默默无闻了四年,临走了还出了名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最美不过夕阳红。
这两天看方一南那小子倒是两眼喷出火来,不过打架他不是对手,他找得那些散兵游勇,一听是身为武术组组长的我,吓得连面都不敢露。下毒他又不敢,找把枪干掉我吧,又怕坐牢。只能每天在我背后送一个狠毒的目光。
这就是我大学里的最后辉煌,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就要失去了。同窗的好友,就要各奔东西。
刘鸿飞没有什么大的愿望,早早的收拾了行李,回老家去了。
程宇的家比较贫寒,所以他必须留在这里,毕竟这里工作机会多,钱也挣得容易些。
李明扬家就在天海市,他老爹是承包工程的大老板,有的是钱,根本不着急给他找什么工作。所以他一毕业,更加如鱼得水,经常邀我们这票哥们儿们海吃大喝。
燕子倒是轻松,凭着家里的条件,整日里泡吧买名牌,手大得不得了。看来就算哪天找上了婆家也是个败家媳妇儿。
而苏菲呢,人家父母可都是大官,早就给她在市委里安排了一个很不错的位置。虽然也时常约出来和一干兄弟们疯玩,但关系依然是不清不楚。前途很不明朗。
而我呢,根本不想回家里,老爸也不准备让我回去。反正我们两个势同水火,回去也要被赶出来。而且,我的心在这里。
危难之处才能显出兄弟情深,燕子在有两套单元楼,是燕子娘当时为了看燕子方便时专门在市里买的,顺便炒炒房地产。面积不大,一座八十,一座才四十平米,当然八十是给燕子住,四十给我住。
但我已经是千恩万谢了。只要不回家,就算是住下水道我也心甘情愿。
虽然答应让我去住,但依然是很严重的警告我,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
“我呸,刚刚对你有些感谢,又让我骂你。我把你当兄弟,也就是把你当男人,对男人有非分之想,我以为我是老玻璃不成,我吐一个先。”
当然此话一出,脑袋免不了又是一记秀拳。
凭着我在X大这等名牌大学的毕业证,我和程宇很轻松的在大学生招聘会上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职位。
那就是华龙商厦。
华龙连锁可是在这里最大的商城之一,他是宏大集团旗下的一间金资子公司。
说起宏大集团,那可以说是中国创业史上的一个神话。
方鸿仁当年只是香港麻油地一个刚刚从大陆来到香港的普通渔民的儿子。不满十三岁,就开始在九龙街头卖报纸,后来进入一家建筑公司,从一个小小的建筑工人做起,用了三十年,创立了亚洲首屈一指的大型房地立公司——宏远。
从八十年代后,宏远更名宏大,方鸿仁看到祖国大陆的巨大商机,将总部迁入刚刚开放不久的天海,除地产外,又转向投资影视文化、零售贸易。又获得巨大成功,宏大集团已经一跃进入中国十强,世界五百强的超级帝国。
华龙这个商界的明星品牌,便是很好的证明。
华龙公司旗下的商厦,遍及大江南北,北到黑龙江,南到海南,西到遥远的乌鲁木齐。均有华龙连锁的商场。由于其内部实行的是统一进货,统一配货的方针,所以,他们的商品需要相当大,其价格,自然也可以压到最低。已经隐隐有与国际知名连锁店沃尔玛分庭抗衡的趋势。
在中国,价格决定一切,这也是华龙超市迅速崛起的重要原因。
这里的待遇福利,在本市,甚至整个地区,乃至到整个中国,连绝不落后。
所以这可是个相当诱人的蛋糕。我很知足,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业务员。
只不过华龙和中国所有的公司企业都一样,新来员工,都视为学徒工,老员工经常会指派一些任务给你,不管这属于不属于你分内的事。
这一天的太阳格外的耀眼,照在人身上,几乎要晒下一层皮来,可上司却不管我的死活,让我去火车站接一批货。
而且还不给报销路费,我是新人,自然这个任务落在我的肩上,我虽然心里不平衡,但也无可奈何,悻悻地找来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冒着酷热,向火车站驰去。
火车站里人山人海,我找到提货处,添了姓名,把公司地址告诉货远公司,让他们先走。我便推着自行车顶着烈日往回走。
出了车站,刚走到一条小胡同旁时,忽然听到胡同里一声尖叫声。
我停下车,斜着身子向里面看了看,几个染着一头黄毛的小子正围着一个小姑娘。看情形是遇上打劫的了。
虽然现在治安很差,但这种事情我还真是第一次遇到,看着小姑娘惊恐的模样,我心里的恻隐之心顿然之生。
“喂……”我把自行车扔到一旁。指着几个小混混开口骂道:“屁大点就学别人抢劫,赶紧滚蛋,不然我可要报警了。”
现在的语气不比当年,若是当年的脾气,一定是这样一句话:“毛还没长完就学别人抢劫,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他妈的老子废了你们。”
当然这句话没有对他们的心理造成任何的不良影响,一个嘴里叼着烟卷的小子斜着眼瞪了我一眼,手里的匕首一甩,把头仰的高高的,十分的蔑视地说:“小子,你是不是想找死呀,他妈的给我滚远一点,小心老子捅死你。”
我这个人从来就是驴脾气,听到这里,心里的火气立刻被挑了起来。将自行车扔到一边,大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说什么?”
看到我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几个痞子顿时放开那个姑娘,上前已经把我围住。
“我说我他妈的要捅死你,怎么样?”
此时我的脑袋忽然清醒过来,咱现在不是当年那个尽闯祸的毛头小子了,不能再惹事了。
我干咳一声,笑着说:“几位同学下下火,混口饭吃嘛,可别闹出人命来。我刚刚看见警察的巡逻车正在这片转,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这两天可是严打,为了抢几十块钱被关进去十年八年的可是太亏了。”
几个小痞子一听警察两个字,脸色马上显出了我所希望的慌色,收起刀子,马上一哄而散。
姜还是老的辣,我实在是佩服我的机智。看看小姑娘,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小妹妹,别怕,坏人被我赶走了。”
那女孩儿惊恐地瞅着我,看样子是把我当成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反面人物了。我努力将心中的怒气平抚,尽量装出一幅温柔的表情,说:“小妹妹,你要去哪里?”
女孩儿退了两步,仍是不说话,手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包袱。
看来还是不够温柔,我再次努力将表情变得恶心一点。笑着问:“别怕,我不是坏人。”
“别过来……”女孩更加恐慌。尖叫起来。
这下子我的表情可能是过了,简直可以用淫贼两个字形容。
靠,老子我不管了,要不是我给你出头,你他娘的早被那群小痞子轮奸了。我愤怒的表情重新浮现在脸上,喊道:“叫什么叫,狗咬吕洞宾,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可走了几十米,总觉得身后怪怪的。回身一瞧,竟然还是那个女孩儿,手里还是紧紧抱着那个包袱,一脸复杂的表情盯着我。
我苦笑一声,刚要说话,谁料她忽然冒出一句话来:“你……你真的不是坏人?”
我倒,这小姑娘也太清纯了一点吧。
我没好气的点点头默认了,她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着破旧的白纸来递过来。
“大……大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是从山西乡下来的,不认路,你能帮我看看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我接过那张纸来,看见上面写着“淮西路78号茂源大厦7栋201号。”
淮西路,我回公司的时候正好路过,索性就好人做到底吧。
一路上没有碰上什么红绿灯,我把车骑的飞快。坐在身后的小姑娘可能是害羞,没有抓我的衣服,而是死死抓着后座。
这一路上太过沉闷,闲来无聊,我只好没话找话说:“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姑娘低声说:“我叫依依。”
“一一?”我愣了愣,还二二呢,看来人要是没文化就是不行,瞧给闺女取的名字。不过比起自己先前想的那些花呀,芳呀,草呀的还是比较好听一些。
心里想着,嘴里可不敢说出来,以免被人家误解有取笑她的嫌疑。
然后我又随便聊了几句,就已经就了淮西路。
放了自行车,按着上面的地址进了茂源大厦,找到七楼二零一号。
敲了敲门,没反应,再敲敲,还是没反应,正当我准备放弃时,却听到里面一个很轻微的响声:“你是谁?”
我大声说:“麻烦问一下,这是……”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还没问依依她那个亲戚的名字。
依依马上说:“他叫张翠兰。”
“请问张翠兰在家吗?”
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个女人的人头来,看着我们,一脸怀疑地问着我:“你找张翠兰有什么事?”
依依小心地走过去,说:“我是张翠兰的侄女,我妈叫张翠芳,我从山西来的。”
那个中年妇女上下瞧了瞧依依,忽然脸色一冷,说:“张翠兰已经搬走了。”
我刚要问搬去哪里了,中年妇女已经缩回头去,碰的一声把门碰上了。
“妈的,什么人呀这是……”我暗骂了一声,回头去看看依依,却见她显出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迷茫和不安。
我不由问:“依依呀,你在这里还有没有什么亲戚?”
依依摇摇头,低下头去却是不说话。
我耸耸肩说:“那我也无能为力了,今天晚上你就赶紧坐火车回家吧。这里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再碰上什么坏人有不好。”
边说我边拉着依依下了楼来,看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去。从口袋里摸出一百块钱来,说:“我也只能帮到这里了,这一百块你拿着买车票,赶紧回家吧。”
依依眼睛一片湿润,却再也不吭声。死抱着包袱不放,也不接我手里的钱。
“你是从家里逃出来的?”我忽然感到了什么,脱口说。
依依怔怔看着我,虽然没有承认,但眼神告诉我,我的猜测完全正确。
我有些犯难,看依依,见她死活不说自己为什么要逃出家来,低着头一声不吭。想是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天色越来越暗,看来公司是回不去了。算了,让好人当到底,让她去我那个狗窝挤一晚吧。
转念又起,家里只有一间卧室,总不能让她去睡阳台吧,要不然和燕子说一声,她那边宽敞,让依依去那边?
可转念又一想,燕子那臭脾气,让她知道我随随便便就带回个女孩儿去,别说依依住不下去,就连我恐怕都要赶出来了。
咬咬牙想走,可不知为什么,看到依依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我的心里就也随着难受起来。
真是要人命了,怎么怎么办,我也总不等眼见着一个小姑娘家半夜三更流落在外吧。
这可是要了我的老命了,亲戚没找成,还捡了个大姑娘回家,这可怎么办才好。
在我左想右想后,还是决定把依依带回家,原因嘛,不知道,可能我这个人真的是菩萨心肠吧。
带着依依回到公司,让她在门口等着,等下了楼来,看见依依仍然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花布包袱,紧张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看来是个从来没出过门的农村丫头,我招呼依依过来,领着她回到家里,蹑手蹑脚的开了门,生怕隔壁的燕子听到。
刚进了门,我突然后悔将依依带回来,因为这屋子根本就不是女孩子们该进来的地方。积攒了一个礼拜的垃圾满地都是,茶几上、沙发上、桌上椅上全部都是吃剩的泡面盒、可乐瓶、啤酒瓶。更要命的是,一期龙虎豹被我就随手扔在垃圾堆里,那一片鲜红格外显眼。
“依依,你等我一下。”我砰的一声把门碰上,先别管垃圾,把我的内裤内衣、裤子衬衫慌乱塞进洗衣机里。
折腾了十分钟,大概都拾捣地差不多了,才敢把依依让进来。
看着依依一脸的脏色,不由笑了笑,说:“那个依依呀,你难道是扒煤车来的吗,怎么这么脏。”
依依点点头,又摇摇头,低着头小心的进来,靠在墙边动也不敢动。我指了指浴室,说:“那个……你去洗一下吧。看你也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依依手里依然是紧紧抱着那个包袱不敢动。我推推她,说:“你包里有没有抱洗衣服,赶快找两件去洗澡呀。”
依依看看自己的包袱,紧张的摇着头,我搔着头,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白衬衣,一条牛仔裤,递给依依说:“那你先穿上我的吧,就是有点大,你将就着换上,不然你洗了澡再换上你的脏衣服等于没洗。”
“谢……谢……”依依的声音像蚊子一样,接过衣服来,着包袱进了浴室,过了好久,才听到淋浴头的喷水声。看来她是连淋浴都不会用。
自己的浴室里有一个女孩儿在洗澡,我居然没有半点动心。这也是难怪,想咱兄弟也是情风欲海中摸爬滚打出来的,瞧这依依胸部平平,一幅弱不禁风的样子。再加上刚才那身土得掉渣的衣服,我可是半点欲望都没有。
看了会电视,正吃着刚泡好的方便面,就听浴室里的喷头关了起来,我就端着这碗面坐在沙发上,按开电视。
可是等了好久,她还是没有出来,不对劲,我开始有点紧张,是不是饿了一天,就洗澡晕在里面了。
不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是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一急之下,就向浴室冲去,浴室的门是从里面的反锁的,虽然是个门,但也是一撞就开。
可还没等我的肩碰到浴室门,那门已打开了。
“啊呀……”我惊叫一声,身体已向前撞去,伴着另一个惊叫声,我已经摔倒在地。身下一阵柔软。
待我回过神来,却是发现一个如仙子般的少女被我压在身下。一双惊措的美丽双眸正盯着自己。
我登时愣住了,这……这难道就是那个土的掉渣的乡下小姑娘。不会吧,就算整容也没有这么快吧,难道我浴室里的香皂还是这功效?
依依怕是被我这一压也是蒙了,等回过神来,看到我的两只手正托着那两个小巧玲珑的双峰。顿时羞得又是一声尖叫,把我从她身上推开,可怜我的脑袋重重的撞在了暖气片了。
我刚想破口大骂,却看见依依飞快的穿上我的衣服,呜的一声,她竟然哭了起来。
不会吧,咱们只不过是身体接触了一下,用不着这么委屈吧。我摸着头从地上爬起来,
等到我把原因解释过以后,依依已经止住了眼泪。
为了打开一下尴尬的局面,我赶紧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吃的方便面递了过去,说:“都一整天了,你一点饭都没吃。我刚刚给你泡了一碗面……”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吃的。
女孩儿擦去眼角的泪痕,吱唔说:“你……你带我跑了一整天了,我都没感谢你。我给你做顿饭吧……”
说着,已经跑向了厨房,我心里暗笑,厨房连个蒜头都找不到,你做个屁。
果然,就听里面翻箱倒柜一阵后,依依又出了来,又是搓着手,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那个……那个冰箱里我只找了一些白菜萝卜和一些鸡蛋,没有肉,那我只能给你做素菜了。”
“随便随便……”我乐呵呵地笑出声来,除了老妈,还从来没人给自己做过一顿饭,包括我自己。今天就享受一下当家里男主人的气氛。
虽然知道那些白菜梆蔫萝卜也做不出什么山珍海味来,但看着依依在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切菜炒菜。那娇小的身体忽然变的如此亲切,就仿佛自己成家了,厨房里亲爱的苏菲正一边切菜一边温柔的对我说:“耗子,还等什么,快进来帮忙呀。”
我几乎要扔下手里的报纸,上前将厨房里那可爱的苏菲紧紧抱住,幸亏门铃此时救了我,不然可能我真的要成强奸犯了。
开了门,燕子那笑眯眯的眼睛已盯着我,“两天没见你,你还活着呀。”
我叹了口气,说:“我死了谁跟你斗嘴。”此时厨房里炒锅里哗的一声菜入锅的爆响声。一股菜香顿时传了过来。
燕子深吸了一口气,惊异地说:“哟,都有人给你做饭了,是不是菲儿?”
正当我想解释,燕子已冲了进来,向着厨房跑了过去,嘴里还嚷着:“菲儿,看不出你还有两下子。”
人在厨房门口停住了,燕子盯着里面,又回头盯着我。半晌,才神情古怪地道:“耗子,看不出来呀,你还喜欢金屋藏娇呀。”
这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呀,她现在可是和苏菲好的穿一条裤子,和苏菲去打小报告,我可是完蛋了。我连连申辩:“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燕子……你搞错了……”
依依听见我们说话,回过头来,一脸的窘意,慌乱的瞧着燕子,纤手在围裙上来回搓着。小心地说着:“大姐,你好……”
依依说话细声细语,柔的一蹋糊涂,反而燕子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干笑了两声,说:“好……好……”
依依搓着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到炉子边上刚刚做好的饭菜,赶紧端起来说:“大姐,你一定没有吃饭吧,我……我那个……你一起来吃吧。”
燕子点点头,客气地对着依依笑了一下,扭身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骂道:“你这是做什么,哪里捡回来一个大姑娘?他身上怎么还穿着你的衬衣,到底怎么回事?”
我无可压倒何的耸耸肩,把事情的经过仔细描述了一遍。边说边看着燕子的脸色。
还好,燕子听罢了,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些,女人嘛,都或多或少有一点同情心。
依依看着燕子,紧张得也不知道站在哪里好,燕子笑着说:“那个……那个依依呀,我叫燕子,你别害怕,我还以为是楚昊的女朋友呢。”
依依低着头,低声说:“饭好了,我给你们端上来。“
随着三盘的菜端上来,我和燕子不同狠狠吸着鼻子,太香了。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盛了一碗,夹了一块萝卜丝,送入口里。
哇,太好吃了。我第一次知道了原来除了肉,菜也是这样好吃。
燕子笑着拉着依依来到餐桌旁。说:“赶紧吃饭吧,依依,你是不是经常在家里做饭。光闻都这么香,哪天你可要好好教教我。”
“嗯……”燕子红着秀脸点点头,给燕子盛了一碗,自己却是盛了一小碗坐下来。
她正好坐在我的对面。我一抬头,便看见依依低头抿着饭,让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说实话,如果抛去个人兴趣,外加穿着打扮,依依绝对也是个小美女,脸庞白白的,像玉一样晶莹剔透。没有添加任何胭脂水粉,却比城里的女孩们多了几分秀丽清柔。她的胸脯虽然不大,但恰到好处,穿着我的衬衣,里面完全是真空的,两粒小樱桃隐隐凸显。
不知不觉,我竟然看得痴了,燕子狠狠瞪了我一眼,惨无人道地在桌子底下的踩在我脚上,还不忘再狠狠的拧一下。
我穿着拖鞋的脚立刻一阵剧疼,我忍不住惨叫一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依依被我吓了一跳,嚼了一半的米饭也不敢咽下去了,只是愣愣地看着我。
“没事……没事……”我忍住脚上的剧痛,强装着笑意说,“刚才脚猛得一下抽筋了,没事没事。”
“那我给你按按……”依依赶紧站起来,“那个,我在乡下时,我舅妈就经常腿抽筋,我也经常给他按摩,很管用的。”
“不用不用……”我摆着手,坐了下来,端起碗来,“吃饭吃饭,依依,你做的菜比我妈做的还好吃。我以前还真不知道原来几根青菜萝卜,也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来。”
依依不好意思的搓搓手,白嫩的脸蛋顿时泛起一片红晕:“乡下菜,没什么好吃的。”
燕子马上也赞了起来:“依依,你也太谦虚了,在你家里就没有人夸你做的饭好吃吗?我想肯定是你老妈教你的。”
依依的脸色马上变的异常难看,刚要放到嘴边的饭顿然止住。两只秀目,也涔出一丝湿意。
我马上回瞪了燕子一眼,说:“看你说错了什么。”
其实我也是一头雾水,燕子的话也并没有什么错,哪里会惹得依依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幸好这只是一小会儿,依依擦去眼角的泪迹,微笑一声说:“对不起,我刚才……刚才想起一些事情,所以……你们别见怪。”
燕子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尴尬的局面一直到了吃过晚饭。依依抢着又把碗筷洗了。
依依洗好了碗,又把厨房来了个大扫除,又准备开始去我的卧室。
我赶紧叫住她,万一让她看到我枕头底下的龙虎豹之类的东西可不好。
我招招手,说:“依依,你过来吧。”
依依手足无措地坐在沙发上,可又不敢坐实,半个屁股悬在半空中,看样子还是有点拘谨。
我倒了一杯可乐,说:“依依,本来我们不该我问,可是看你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困难,别怕,你说出来,我们帮你。”
依依惊慌地看着我,摇头说:“没有没有,我没什么困难。”
“鬼才相信。”我抢过话来说,“一个小姑娘到处乱跑,肯定有事,没关系,说说看,说不定我们能上什么忙。”
燕子轻轻抱着依依的肩,缓声说:“别怕依依,有什么事你就说,我们虽然刚认识,但我们也一定会帮你,纵然帮不了你,你说出来,也许心里会好受一点。”
依依动了动嘴唇,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想了半晌,才缓缓道出了原因。
大致是这样的,依依姓周,出生在山西一个很偏远的小山村里,这个山村几乎没有任何的支柱产业,所以,这里穷的叮铛响。到九十年代,才有了电灯。依依的父母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实人,俗话说的好,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在依依五岁的时候,依依的父亲在外村的一个私人煤矿上采煤,遇上塌方。等救出来,已经是死了好几天了。依依娘为了照顾她,把她寄放在她姨妈家,然后自己去村的铁厂打工挣钱。谁曾想祸不单行,过了一年,依依娘就因为劳累过度,一头栽进了炼钢池里,连根骨头都没剩下。再往后,依依就只能跟着她大舅生活了,可是她舅妈简直不是个东西,拿了工厂给的赔偿金,竟然连学都不给依依上。没等到依依小学毕业,就把她拖回家里,烧火做饭,背柴拉煤。家里所有的轻活累活,脏活重活,全压在她身上。她大舅也是个窝囊废,自己的亲侄女受欺负,连个屁都不敢放。再往后的十几年里,依依都是在舅妈每天的辱骂声里度过的。直到最近几天,她舅妈看她越来越大,盘算着给她找个婆家,自己也能挣点彩礼钱。所以,自作主张地给她找了村里最有钱的一个矿长的儿子。依依说起来虽然能忍,但这件事她可是没有办法再忍,只好趁着一天晚上舅妈睡下,卷着包袱逃了出来。本想投奔另外一个姨妈家,可是在火车站又遇到了一群小痞子。
依依说得很简单,但我已经听的怒不可遏。燕子也是拳头撰的紧紧的。
“天下哪有这样的亲戚,依依,你别伤心,我们替你作主,你以后就住这里,千万别再回去了。”燕子几乎是咬着牙把话说完的。
“可是……”依依怯生生地看着我们俩,说:“我怕连累你们。”
“没什么好连累的。”燕子手紧紧搂着依依的臂膀,笑着说:“我和楚昊都是不爱做饭的人,你来了也正好,什么也不用做,只管给我们做饭吃。”
我嘿嘿一笑,摸了摸肚皮,忍不住打了个嗝。自从上学的时候出来家里,我就再也没吃过如此可口的饭菜了,我还真愿意让依依留下来。
“这样吧。”我环顾四周,也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容下依依的地方。便抬头向着燕子说:“燕子,你那里宽敞,就让依依住你那里吧。”
燕子呵呵笑着:“还用你说,瞧你这里像个狼窝,再加上你这一条色狼,我怎么放心把依依放你这里。”
女人呀女人,才刚认识就亲密成这样,我瞪了燕子一眼,用眼神告诉她我不是色狼。
燕子非常健谈,和依依聊天整整聊了两个小时,等到十点钟,依依连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已经是再也熬不住了,眼皮子一个劲的打架,却也不敢不听燕子说话。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轰着燕子让她带着依依去了隔壁。送走她们,我伸了个懒腰,走到阳台上,思绪又飘向苏菲。娘的,老子还不知道还有这么难搞的女朋友,难道自己长的不帅,难道自己没有文采,难道是自己没有家势,难道自己不够浪漫。
想来想去,也只有自己帅这一点比较靠谱,其它的,自己竟是一样不占。
想着想着,我靠在沙发上睡着了,睡梦里,我开着法拉利,穿着佐丹奴,戴着劳利士。身边是我心爱的苏菲。在美国西海岸那沿绵的公路上飞驰。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娘的,难道我真的是没有一点机会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要为本人的生计而奔波了。刚出了房门,依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我,“大哥,燕子姐姐已经准备好的早饭,你过来吃一点吧。”
燕子会做饭?我满脑子的疑问,跟着依依进了屋去,正见燕子对着一碗稀饭吸溜着。见我进来,也不抬头,只是向我挥挥手。说:“快来快来,我保证你一定没吃过这么好的早餐。”
靠,非逼着我再说这个字。明明是依依做的,她可真会往脸上贴金。
“咱们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会做早饭了。”我阴阳怪气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鼻子里已闻到一股饭香。
燕子瞪了我一眼,“我做饭,你相信吗?这饭是依依做的。
依依哪里知道燕子根本连厨房都很少近,还想着把功劳往她身上揽。脸蛋一红,赶紧去厨房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稀饭来。
对我这个一般不吃早饭的人,一碗稀饭确实是没什么吸引力。不过不好驳依依的面子,只好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可刚吃下这一口,我便发现,从前我为什么不吃早饭,为什么要错过这人生每天的第一餐。
当我吃到第三碗时,已经和燕子反目成仇,因为满满一大锅的稀饭,只剩下最后一碗。我和燕子怒目相对,一场战争一触即发。
依依哪里知道这对我们两个来说只不过是比吃饭上厕所还正常不过的小事,吓得小脸蛋顿时白了起来,赶紧上前拉开我们:“一碗稀饭没什么好争的,我再去煮一锅。”
“不用了……”燕子淡淡一笑,把手拿开。冷笑着说:“别人吃过的东西我从来不吃。”
定眼一瞧,那是我的碗,我嘿嘿笑着,把最后一碗稀饭干进肚里,阴阳怪气地说:“那就多谢燕子兄弟的豪爽了。”
燕子笑了点着头,忽然想到此话话中有话,正待发火,我已经窜出了门去。
迎着朝阳,迈着欢快的步子,我吹着口哨一路小跑向着公司的方向驰去。
公司并不远,拐过一条街区,就到了这座大都市的中心地带。这里,挤满了世界各地的金融巨头,全国一流的精英,一流的企业。当然,还有最一流的漂亮女人。
华龙天厦正对着聚海大厦。两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构成了这片金融地带最耀眼的风景线。
若是在平时,我绝对没有胆量敢进入到这里来,因为这里就连一包普通的烟,也要花去我小半个月的薪金。
虽然来了有小半个月,但我仍然是有点摸不着方向,没办法,这地方太大了。顺着员工通道东转西转,终于找到了员工电梯。
刚进电梯,已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我抬眼一瞧,心头砰然一跳。
天哪,美女呀。看她的年纪,应该比我大,起码也在二十七八。不过这个年纪的女人,最有女人味,嫩白的脸庞,大大的眼睛上戴着一幅金丝边的眼镜,高挑的身材上套着一件灰色的职业裙装,更衬的她精明干练。
美女眼角扫了我一眼,目光低下继续看她手里的文件。
我也不知道该叫她什么,因为像我一种小职员,根本不可能和最上层搭上关系。只能干咳一声,按电梯按到八楼。把身体靠在电梯后边,可眼睛仍然是时不时望着她的背影。
绝对是惹火的身材,高耸的乳房,翘翘的屁股,修长的美腿,肉色的丝袜。看的我心里碰碰直跳,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叮咚……”电梯在五楼停下,美女正准备下电梯,肩头挎着的肩包内却掉出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白白的,方方的。什么东西呢,我来不及多想,抬头就喊:“小姐……你掉了东西……”
那美女回过头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冷冰冰的瞧了我一眼,再低头一瞧,脸色顿红,弯腰捡起来,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靠,你以为你是朵花呀。心里想着,我已经拦在美女的面前:“女士,我想你应该说声谢谢。”
美女瞪了我一眼,看样子想发火。我靠,就算你是经理级别,也要有点礼貌呀。
我冷冰冰地说:“小姐,你应该有起码的礼貌。如果不是刚才我提醒你,你手里的东西也就被别人捡去了。到时候……”
话还没说完,美女将那东西塞进我手里,扔下一句:“你想要我给你。不要脸。”
“什么?”我顿时火冒三丈,我一没对你动手动脚,二没对你淫言秽语,按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我没有犯任何一条,你凭什么说我不要脸。等我低头往手里一瞧,但见那白白软软的东西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三个中国字:护舒宝。
纵然是我天生胆子大,脸皮厚,现在也是闹了个大脸红。等我回过神来,美女已经不知去向。
摸着脑袋,心里想着今天怎么这么倒霉,把那块倒霉的东西扔进垃圾筒里。走进了企划部里。
程宇看到我,一个劲的向我招手。我不解地走了过去,行走的过程中,发现十几个人三五成群,挤到一块不知在聊什么。
“喂喂……”李爽将我拉了起来,一脸的兴奋,说:“楚昊,你知道不知道咱们新来的老总是男的还是女的。”
哪里用的着猜,看他一脸淫笑的样子,干脆直截了当的问:“长的漂亮不?”
李爽嘴角几乎掉出哈拉子,一个劲儿的点头:“漂亮漂亮,莫总呀,那可是堪称咱们总公司里第一美女。”
一听到这里,我的眼睛也放出光来。这也不能怪我,古诗里不是说了吗,窈窕淑女,君子逑。
正说着,另一个同事徐波已经冲了进来,手舞足蹈的叫着:“来了来了……咱们的美女老总来了。”
“切……”一干女人向徐波叫了起来,“又不是你老婆来了,你叫什么劲儿?”
徐波捂着胸口道:“要是我老婆,就是让我天天给她提鞋子我都愿意。”
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真是给男人丢脸。我暗骂了一声。
我想着,一干女人已经将手里的零食口红等等物品扔向徐波。
我坐到自己的座位,眼睛扫向门口,迎接着美女老总的到来。
随着一阵高跟鞋噔噔的声响,我们的经理郑同方领着一个灰色套裙的女人进了来。
“同事们,这位就是被任命为咱们华龙总部兼华龙商场总经理的莫晴小姐,我想大家都认识吧,大家欢迎莫总回来。”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不过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男士所鼓,我刚好被徐波挡住,不由推开她,眼睛向前面瞟去,想看看这个传说中的美女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我的心里顿时一阵狂跳,几乎要瘫倒在地。
这位美女老总确实很美,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小巧的嘴唇,挺拔的双峰,修长的玉腿。绝对够的上美女的称号。
但我惊的不是这个,而是这个美女,怎么会是刚刚在电梯上遇到的那个女人。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灰色的职业套装,更显得精明干练。
美女停下脚步,一双美丽的目光扫着四处,嘴里缓缓地说:“大家好,我叫莫晴,我今天第一天上班,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说得简单名了,嘴上说的挺甜,可脸上却没有一点讨人喜欢的模样,冷冰冰的好像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块一样。
接下来,免不了就是一些场面上的客套话。
我迅速趴了下来,躲在在自己的桌子上,装做正在打电脑的模样。心里可是扑通乱跳,默念着:“佛祖菩萨、太上老君、基督耶稣、真主阿拉,拜托你们,千万别让那个恶女人发现我。拜托拜托。”
一旁的徐波捅捅我,低声说:“你不是急着要看美女吗,现在美女来了,你怎么又不敢看了。”
“嘘……”我急忙示意他轻一点,谁知徐波不理解我的意思,又用力捅了捅我,笑着说:“该不会是见了美女不好意思了吗,起来起来,害什么羞呀。”
说完,一个劲地把我往上拉,我火气一下子上来了,一下子跳起来,吼了一声:“你干什么你?”
正坐在自己座位上接受着美女老总训话的同仁们立刻回头向我瞅来。
美女老总也是看着我,立刻,我已经感觉到一股寒意冲向我的身上。
我抬起头来,美女老总毒辣的目光已经在我身上扫了个遍。
“你……”美女老总指着我,冷冷说,“过来……”
完蛋了,我垂着头上了前,向着美女老总哈着腰,强笑着说:“那个……那个莫总早上好。”
美女老总哼哼冷笑两声,淡淡说了句:“十点钟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
“啊……”我哭丧着脸,哪里知道背后数十道羡慕的眼光盯着我。
美女老总拍拍手,说:“好了,今天咱们的见面会就到这里,以后你们有什么建议,有什么意见。或者是有什么不满,都可以直接来找我。好,大家继续工作吧。”
我连美女老总什么时候出了门都不知道,等到徐波拍我的肩膀,我才回过神来。
“快说快说。”徐波一脸的崇拜之色,说,“你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好呀。也不和我们说一声。”
我简直又哭了出来,“你就别说了,我明天还能不能见到你们都不知道,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徐波愣了一下,我把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看看大家的表情,徐波两个腮帮子鼓了起来,使劲憋着嘴,忍了半天才憋了回去,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小伙子,好自为之吧,兄弟我帮不了你了。”
刚说罢了,嘴里憋着许久的狂笑已经再也止不住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非常难熬,心里七上八下,好不容易挨到九点五十分,我已经站到了总经理的办公室前,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解释。想到最后,我也想不出个妙法来,索性咬了咬牙。妈的,管他那么多,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家公司。
想到这里,底气顿时足了不少,于是整整衣领,敲了三下门。
“请进……”里面传来莫总冰冷的声音。
我推开门进了去,莫总正坐在一张超大的老板桌后,一双冷冰冰的目光几乎要将我的心都冰冻起来。
我挺着胸,一幅烈士要慷慨就义的模样。
莫晴冷声说:“我不明白公司为什么为招你这种人,但人事不归我管,你的去留我也没什么好说,但是你记住,你的一切事情,我都会亲自关注,你千万不要有什么事犯在我手里。好了,你出去吧。”
靠,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就为了说一句话。
不过还好,没我所想的最坏的打算。
“是……”我也懒得再说什么,扭头出了门去。
由于我是新来的,再加上我热情好客,仗义疏财的性格,自然免不了每过一段时间都要请客,程宇是我哥们儿,人又老实,所以每次都替我垫上。
今天当然也不会幸免,一到下班,几个同事就嚷着叫我请客。
摸摸口袋,还有两千多块,刚发的一个月工资,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再让程宇替我垫了。我满口答应,一伙人嘻嘻哈哈地出了公司,向固定的那间酒吧红磨坊走去。
刚刚坐定,手机就响了,看看号码,是燕子。
“燕子,什么事?”
“耗子,你在哪里?”
好不容易刚刚从那个恶婆娘的阴影里走出来,我可不想被这疯丫头破坏我的好心情,没好气地说:“我在公司附近的红磨坊酒吧和同事谈事,你……”
还没等我说完,燕子又叫了起来:“真的吗,太好了,我就在你们附近,等等我,我马上就来。”
我马上制止:“依依一个人在家,不会开煤气,不会开洗衣机。你就不怕她把你的家搞爆炸了吗?”
燕子哈哈大笑:“你以为我一早上都在干什么,该教的我都已经教了,依依别看她是农村的,智商可是比你高多了。好了,不说了,逛了一下午的街,可累死我了,正好去你那里歇歇脚。你等着我,我一会儿就来。”
我阴着脸挂了电话,程宇看到我的苦瓜脸,上前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我哼哼着,说:“燕子说马上过来。”
“真的?”程宇的嗓门顿时提高了八个高音,“什么时候,她现在在哪里?她会不会不知道咱们在这里,我去门口等她。”
“红磨坊这么大的招牌她还看不见……“我不耐烦的挥挥手,程宇这家伙早就对燕子有意思了,只不过这家伙活像个娘们儿,说什么也不敢对燕子表白。我也懒得管他,顺其自然吧。
程宇不舍地看了看门口,又坐了回去。
“来来来,为了今天我们公司又多了一个美女,咱们干一杯。”
徐波兴奋地仰起杯子,几个人顿时起哄地一齐举起啤酒杯。
“你们难道一辈子没见过女人吗?”我心里暗暗嘲笑着,嘴里不由也跟着起哄起来。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程宇又有点坐不住了,低声问道:“耗子,燕子她是不是……”
“哎呀……”我把他面前的酒杯塞回他手里,“你没见过女人吗,燕子这种男人婆你也喜欢?”
程宇不好意思地笑着,低头喝了一口啤酒,忽然听到身后门框上的铃铛叮铃叮铃响成一片。程宇面带喜色,扭过头来。脸色顿时一变,酒杯举在半空半天没有放下。
“怎么了?”我举起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怪了,没有反应,撞了鬼了?
顺着程宇的目光望了过去。
“哇!”我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一个俏丽的身影站在门口,正四处张望着。
这……这是燕子吗?
我心里砰地跳了一下,燕子今天穿得可真是够……够……靠,我都没法形容了。简单就是两个字……漂亮。
以前燕子总是穿一身运动衣,不然就是牛仔裤,牛仔衣。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不知身材太好还是身材太差。
可今天,燕子穿着一身粉色的迷你裙,一件淡红色的吊带紧身衣。身材玲珑凹凸,简直是让人流鼻血。而且还淡淡的化了一下装,更是显得妩媚动人。
我为什么会用上妩媚这两个字呢,奇怪,燕子从来都是和妩媚沾不上一点边的。
我都这样了,更别说一干同事了,一个个目瞪口呆,早就把早上那个美丽的莫副总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燕子终于看见了我们,微笑着向我们挥挥手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叫燕子,是楚昊和程宇的同学,你们一定是他们的同事吧。”
“是……是……是……”一干同事怔怔地望着燕子,竟然都不会说话了。
燕子大大方方地向大家打了个招呼,坐在我和程宇跟前,程宇脸红肚子也红地让到一边,就是不敢去看她。
我斜着眼睛盯着燕子的胸脯,没想到呀没想到,竟然比我想像的大的多。靠,这真是燕子吗?
燕子看着我复杂的表情,笑着说:“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我灌了一杯啤酒,说:“昨天还见你了,怎么这么快去了趟韩国。”
“嗯?”燕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在我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笑骂着说:“你可真是嘴臭,我身上每一个零件都是真材实料。只不过你是睁眼瞎,有这么个美女在跟前都不知道。”
正说着,徐波已经端着一杯啤酒屁踮屁踮地跑了过来,非常热情的与:“这个这个,我是楚昊和程宇的同事,没想到呀没想到,原来他们两个人还藏着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没给我们介绍,真是不够意思。来来来,大哥和你干一杯。”
我苦笑一声,说实话,连我都没有猜到,我身边不藏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儿。
扭头去看程宇,这小子没喝多少,一张脸却是红的吓人。
燕子很大方地笑了笑,端起我那杯还没动的扎啤来,说:“大哥过奖了,我先干为净。”
说完,一仰头,一大扎啤酒已经进了她的肚子。
徐波看得目瞪口呆,赶紧喝下自己杯里的酒。竖起大拇指来连连夸赞:“好酒量……好酒量……来来来,咱们再干一杯。”
我心里暗笑,你那酒量,还敢跟我们燕子比,不把你喝趴到桌底下算你小子走运。
燕子在喝过三扎啤酒后,终于露出她本来的面目,和几个同事围成一圈,哟五喝六地划起了拳。
还别说,燕子酒量依旧没有减退,过了一个多小时,三四个同事已经被她灌了个遍。而且完全靠的是拼酒量,没有用一点的美人计。
徐波已经喝的大了舌头:“我……我说燕子是吧,我说……说你实在是不够意思……你把我们都灌多了,可是怎么就不醉呢?”
我在一旁悄悄笑了起来,你想把燕子灌多,下辈子吧。嘴上也不由调侃地说:“你只怕是被美女给迷醉了吧。”
燕子竟然脸红起来,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意,仰头将半扎啤酒饮下去,说:“你们走不走,现在都十一点多了,明天你们还要上班,还是走点回去吧。”
真他妈的,有美女就是不一样,我刚要掏钱,却发现结帐台前已经挤满了我的那些同事。
我笑了起来:“美女的力量就是不一样?”
燕子温然一笑,说:“你是在说我吗?”
我又瞅了瞅她,说:“可是我就是奇怪,你这个男人婆打扮打扮还真像那么回事,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学校里为什么你的追求者竟然能那么多了。”
燕子呵呵一笑,说:“那是因为他们都比你眼光好,和一个美女相处了十年了,你竟然不知道。”
我哑然一笑,不知为什么,今天面对这个全新的燕子,我竟然没了和她斗嘴的念头,只是轻声说道:“或许真是我没眼光吧。”
燕子愣了愣,随即打趣道:“你的眼光也够毒辣的,学校的四朵金花你就泡上了两个半。”
我知道她嘴里的那半个是谁,哑然一笑,道:“如果那半个什么时候能成一个,我就不枉此生了。”
燕子咯咯笑了起来,说:“算了吧,我还怕你心脏病发作,让菲儿成小寡妇呢。我去外面叫车,你们快点。”
说罢,她将挎包背到肩上,出了酒吧。
一见燕子出去,我立刻悄悄把程宇拉过来,语重心长地说:“小宇,今天晚上你就把燕子送回去吧。”
程宇一脸的害羞,搓着手说:“这个……这个……燕子她会不会不答应?”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咬着牙低声道:“你可真是猪脑子,这么好的机会你不会利用。燕子被他们灌得也差不多晕了,你只要在多多说几句浪漫点的话,还怕她不答应,说不定今晚燕子不但答应做你的女朋友,而且你还能把她一举拿下。”
“真的?”程宇眼睛顿时放出光来。兴奋的表情一下冲上脸上来,可一下子又沉了下来,红着脸说,“这个恐怕不太好吧。”
“你怎么这么老实……”我推着程宇出了酒吧,一干同事正嘻嘻哈哈地和燕子道着别。燕子则是微笑着回话,程宇有些举棋不定,吱唔着说:“耗子,这能行吗?”
我叹了口气,见同事们都渐渐散去了,才向燕子招了招手,说:“燕子,我忽然想起有份文件需要回公司拿一下,你让程宇送你回家吧。”
燕子“哦”了一声,说:“那你可别太晚回来。”
我又不是你老公,看我这么紧干什么。
这两天搬家,宽带需要大概四至七天才能接好,所以发过这一章之后暂停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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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便应了两声,目送着一干人远去,看看手表,已经是十点多了,我深吸了一口凉爽的空气,心里想着这会儿如果程宇发展顺利的话。说不定明天我就要改称燕子为程太太了。
心里暗笑着,却想起自己是不能回去了。但总不能一晚上都在大街上闲逛吧。摸摸口袋,还好,装着公司的钥匙,今天晚上还是去办公室的沙发上凑合一下吧,正好明天还能早起。
心里想着。正想抬步,背后忽然有人撞了上来,我刚要回身骂一句,那人竟然顺势倒在我怀里。
我下意识的接住,入手软滑,周身泛着香气,直觉告诉我,这不是男的。
不是男的那当然就是女的了。我眨眨眼睛,努力将怀里这个自送怀抱的美女看清楚。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心顿时狂跳起来,天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
眼前美女双眸微闭,香唇里喘着粗气,眉宇之间,透出一股妖艳的妩媚。迷死人不偿命的妖媚。身上那件蓝黑色的套装里的白衬衫,两颗扣子被解开,露出一条深深的乳沟、和里面那条淡白色的胸罩。
我狂咽几把口水,眼睛很不老实的在她的脸上和胸前猛扫着。这种便宜,不沾白不沾。
谁知还没等我看够,美女头一歪,哇的吐了出来。
幸亏咱练过,双手一移,美女嘴里的污物顺着我的胳膊吐在了地上。只在衣服上沾了几个小点。
怎么今天碰到的尽是美女,可是也太过坎坷了,早上被一个美女狠狠地骂了声流氓,晚上又被另一个美女莫名其妙地吐了一身。真不知是该说艳福不浅还是霉运当头。
心里正想着,美女摇摇晃晃地站稳,一双妖艳的目光扫着我,嘴里低低地说着:“今天晚上陪陪我……”
我胯下顿时一热,艳遇,绝对的艳遇。
但理智告诉我,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虽然网上的报道,一夜情屡屡发生,但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发生在我身上。
不会是想敲诈吧。我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确信方圆数百米之外没有埋伏的帮手。可心里仍然是心上八下。
想到最后,得出一个最为标准的答案,这个美女是妓女。
可是又一个问题出现了,这么漂亮的小姐,应该不会和站马路拉客人的那种一样吧,起码也要先聊会天,等熟了以后再开始吧。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美女却是抬起手来,酒吧门口停着的的士马上开过来一辆,稀里糊涂我便被她拽上了车。
“去景玉酒店。”美女摸索着从皮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到司机的座位上,“不用找了。”
娘的,老子我也豁出去了,我趁机在美女胸前摸了一把,软软的,柔柔的。我靠,我脑袋里顿时一片晕眩。
到了景玉酒店,在司机无比恶毒的目光中,让他找回八十六块钱。
景玉酒店可是五星级的超一流豪华酒店。这美女看来是这里的常客,服务生一见到她,马上迎着笑脸说:“丁小姐,您好……”
这位丁小姐可能酒还没有醒利索,冲着服务生笑了一声,说:“好几天没来,都把自己的房间给忘了。”
服务生赶紧说:“没关系,丁小姐,你的房间是1010房,我这就带你上去。”
把我们领到1010房,殷勤地打开门,却不走。笑眯眯地看着我。
愣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这小子原来是想要小费。
从怀里掏出找回来的钱,大方地拿出五十块甩给他。反正不是自己的钱,也充充大款吧。
“谢谢……”服务生笑脸盈盈地点头哈腰地给我们关上了门。
我往里瞅了一眼,哇噻,这还是客房吗,简直就像总统套嘛。里面足有三十多坪,墙上的壁纸上似乎还镶着金线,靠外是一个巨大的落地窗,将整个墙面都占了下来,将天上点点的繁星映的好像一幅幽静淡雅的油画。靠窗的位置是一张硕大无比的双人床。床上的床单厚厚的,我敢肯定,比我家里的破被子要贵上不只几千块。
我正思索着,门已经被轻轻关上,美女已经把我紧紧抱住,红红的樱唇已经堵住了我的嘴。
妈呀,我着实吓了大跳,没搞错吧。美女嘴里吐罢后留下的酒味让我腹中一阵翻滚,那红唇死死堵在我嘴上。
美女呀美女,你就不能矜持一些吗?
我费了好大劲才把美女推开。
美女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妖媚的眼睛盯着我,柔声说:“我不漂亮?”
“当然漂亮。”我用力吸了几口气,“只不过你太用力了,我差点给憋死。”
美女扑吃笑了一声,媚眼横生。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和她身上的污迹,笑了笑,说:“还有,你难道希望我们就这样办事吗?”
美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媚笑着将身上脏衣服脱下,说:“那好,你等等我,我先洗个澡。”
脱了外衣,里面是一件紧身上白衬衫,胸前那两只硕大的乳房几乎要把衬衫撑破。
美女在我胸前轻划了一道:“你可等着我哟。”
我咽了一把口水,故做镇定的点点头,美女便扭着腰肢向浴室走去。
听着里面蟋哗地脱衣服声音,不一会儿沐浴的哗哗声响起。我身体顿时燥热起来,瞧瞧衣服,西服上的污迹也不太大。干脆脱了个精光,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床边正好摆着一瓶红酒。
倒出一杯红酒,殷红的酒液像极了火红的玫瑰。
抬眼看了看浴室,原来那浴室的门是半透明的玻璃做成的,透过玻璃门,那个美女妖美的胴体一片朦胧,却更显妖媚。
喝着红酒,看着免费的美女入浴。身体已是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靠……有完没完……”我一口喝下最后一杯红酒,脑袋里有些晕晕的,酒精的作用让我一阵燥热。
自从一年前有追求苏菲以来,我就和童薇断绝了关系,一年多来就从来亲近过女色,今天被美女挑逗,把我这一年来积下了欲望一下子全部勾了出来。
正在烦燥难当之间,却听浴室里的哗哗喷水声停了下来。门打了开来。
我的眼睛一下子直了,顿时血管暴烈,直冲脑门。
美女身上裹着一条浴巾,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裸露在外的肌肤,散发着一股让人热血沸腾的光芒。
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下,美女已经走到我身旁,看着我早已脱在地上的衣服,吃吃笑着:“你可真是着急——”
妈的,都到这份上了,还装什么纯情少男。我一把拉住美女的纤手,将她拉上床来,趁着酒劲,一把将那个碍眼的浴巾扯下。
两个白净丰满的乳房,如兔子弹了几下。我猛咽一口口水,毫不客气的按在一个上。
美女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玉手勾住我的脖子,将我按了下来,红唇抵在我嘴上。一条滑溜溜的舌头钻进了我的嘴里。
一进了去,那舌头已经缠在我舌头。她的嘴里没了刚才的酒气,换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脑里轰的一下炸了开来,一手抓住了一边高耸的乳房,用力的揉搓。
美女喉间顿时发出一阵闷哼,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稍一用力,我便已经压在她的身上。
这可是真正的肌肤相亲,我的胸前一团软滑,身上的热浪一波又一波。
一边狂吻着,另一只手已经探入了她的双腿之间。顿时手上一片湿滑。
靠,我可不管什么前戏后戏了,我分开她的双腿。
“你好像忘了一样东西。”美女被我吻得娇喘连连,但仍然是手挡在双腿之间,不让我继续前进。
我疑惑地看着她的手伸进床头柜里,摸出一个扁扁的,方方的东西。
避孕套。
我又好气又好笑:“你是真醉还是假醉?”
美女迷离眼睛里透出一丝艳丽的笑意,她撕开包装,微笑道:“真醉假醉对你还不是一样。帅哥,要不要姐姐我帮你套上?”
我愣了一下,美女已经翻起身来,把我按在床上。将套子放入了口中。
我马上意识到她在做什么,心中顿时又是一阵狂跳。
她是要……
还没等我说话,美女已经低下头去。乌亮的长发,将她的脸庞盖住,让我看不清她的小嘴,但这已经够了。
我靠,我要晕了。我的意识已经被美女放荡的花招搞得一片朦胧,迷迷糊糊之间,看见美女跨上我的身上。缓缓的坐了下去。
我已经什么都意识不到了,只有遍身的滚滚热流,和耳旁那个令人销魂的呻吟声。我不由狠狠地向上顶去……
这两天搬家,宽带需要大概四至七天才能接好,所以发过这一章之后暂停更新。
窗外柔和的阳光射进屋里,把我的眼睛都有些刺疼了,努力睁开眼睛,窗外的太阳已经爬上了房顶。
“几点了?”我揉着眼睛,想坐起身来,猛得感觉到一阵腰酸背痛。
昨天晚上到底做了多少回,低头看看床边的垃圾筒,整整扔了五个套子。好个狐狸精。看来大补好几天才能补回来。
低头看去,美女甜美的笑容正挂在沉睡的美丽脸庞上。双颊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晚高潮时的红晕。被子只遮住了她的半个裸背,光洁细腻的背上,早晨射进的阳光映射之下,闪出丝绸般的光泽。半边淑乳隐隐掩在被子里,下面一双修长的美腿曲卷着搭在我的腿上。这情景,禁不住让我的生理反应再次出现。
妈呀,这不是要我老命吗?我赶紧把头扭过去。再做,再做恐怕是脱精而亡了。
何况,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七点零三分了,我可不想让那个老妖婆逮住我什么把柄。
蹑手蹑脚下了床,穿好衣服,正准备开溜,忽然脑袋里闪过一丝闪光。
占了便宜就开溜,是不是太不男人了。再怎么也要给些补偿吧。
摸摸口袋,那两千多块钱还是兜里。可我并不知道心现在开房的行情。这么漂亮的极品,怎么也得三五百吧。
我掏出手机,轻手轻脚进了浴室,蹲在马桶上拨出李明扬的手机。
几声“嘟……嘟……”的声音后,李明扬有气无力的声音响了起来:“喂,谁?”
我压低了嗓音,低声说:“扬子,问你个事?”
李明扬听到是我的声音,马上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几个月了都不联系我,我以为你和燕子都玩起人间失踪了。”
刚说罢,电话里传出一个女人满是睡意的声音:“谁呀?”
靠,你小子真是死性不改,不过这让我更坚信了我找对了人。
李明扬也不避嫌,哈哈笑着说:“没事,我一个哥们儿。喂,耗子,你还搞不定苏菲呀,我早就跟你说了,这朵花儿不好摘,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我忍不住低声骂了起来:“你去死,今天找你有别的事,你先别说话,先听我说。”
李明扬终于不笑了:“哦?什么事?”
我偷偷把门开了一条缝,美女睡得正香。
“那个……那个……”说实话,我真不好意思开口,狠狠心,说:“现在那个……嫖妓什么行情?”
李明扬那边顿时没了声音,从听筒里付出奇怪的声音,看来李明扬正在憋着笑。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想嫖妓?”
“你管我……”我急得直想跳楼,“快回答我?”
李明扬忍着笑想了一会儿,说:“那看是什么货色了,像我跟前躺着的这个,属于上等货色的,做一次三五百块吧,如果过夜,八九百就行。”
“讨厌……”电话那边传来女子娇滴滴地声音,“人家又不是货物,说得多难听?”
“那么比上等还要好一些呢?”我追问着。
李明扬“哈哈”笑了一声,说:“那就是极品了,极品货色可不好找,那可是给超级大富豪们准备的,一般都是被包成二奶了。就算找到了,要价也吓死你。吃个饭就得给个一两千,去酒店开房呢。怎么也要万八千吧。哎,我说你是不是苏菲没搭理你心理不平衡呀,想要找鸡来找我呀,哥们儿请客,全套服务,包管爽到极点……”
我的脑袋立刻涨了起来,李明扬再说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手里捏着仅有的那两千块钱,都快要捏出汗来。
可这是我整整一个月工资呀,我心疼的把钱死死纂在手里,蹲在马桶上思索了半天。
给还是不给,这是个问题。
平生第一次嫖妓,竟然能嫖到这么漂亮的妓女,我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可是……可是我哪来的这么多钱呀。
在马桶上已经蹲了二十分钟,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我的腿都要麻断了,得马上决定。我一咬牙,蹑手蹑脚出了卫生间,数出一千块,放到床头上。心里暗念着:妓女姐姐……啊不是……美女姐姐,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我穷呀。只好出此下策,你醒了可千万别怪我。
出了房门,迎面又碰到昨晚为我们开门的那个服务生,他一见到我,马上迎上笑脸:“先生,昨晚睡的可好?”
我尴尬地点点头,这可是我第一次嫖妓呀,到底是有些心虚,红着脸奔出酒店,打车来到公司。
当我气喘吁吁跑到考勤卡时,只剩了不到半分钟。莫晴背着手冷冰冰看着我。
老子今天没迟到,气死你个老妖婆。
我吹着口哨,得意洋洋地上了电梯。我估计莫晴那张老脸早已经拉的和面条一样长了。
一个早上,我都是满脸喜色,做起事来异常麻利,看得程宇忍不住问我:“中奖了?”
“比中奖还高兴!”我满头大汗地已经把手里活干完,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连上网斗起了地主,哈哈笑着说,“你是没看见,今天那个老妖婆脸上那死人样。”
“老妖婆?”程宇听得云山雾罩,想了半天才想明白我在说谁,不由好心提醒我说:“耗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个人太冲动,莫总可是以铁腕手段而出名的,你和她硬碰硬一定是要吃亏的。”
我笑呵呵的说:“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使些黑手和她做对?”
程宇一听,吓得连连摇手,说:“我可没说,你可别冤枉我。”
“胆小鬼……”我笑骂着,继续哼起了小曲。
上午没什么事,我这一坐就是一上午,真是好运来了挡也挡不住,一个上午基本上我都是地主,而且基本上每把都能赢。
今天过了格外的快,转眼快中午了。我也被一被一泡尿憋得再也忍不住了,和牌友道了一声别,急冲冲的往外跑。
厕所在楼道的另一边,中间路过电梯。刚跑到电梯处时,正好电梯在这层停住,一个妙曼身影从里面走出。
我冷不防撞了她一下,本想道声歉,可是实在是憋的有些难受,所以也不敢回头,直向卫生间跑去。隐隐听到背后并没有传来一声怒骂,而是一声奇怪的疑问声:“嗯?”
险情散去,我才吐了一口气,提着裤子刚开了门,面前顿时显出一个俏丽妖媚的的面容。
我一看到这个面容,顿时惊得大叫一声:“我的妈呀!”
今天网络恢复,全面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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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面前站着一位身材高挑,面容漂亮到极点的大美女,她正似笑非笑地站在我面前。
怎么……怎么会是她。
这个美女,不是别人,正是昨天晚上和我一夜缠绵的那位醉酒美女。
“我长得像你妈吗?你是想说我老,还是想说你年青。”美女笑咪咪地打趣。
我赶紧看看四周,还好,没有人。被同事知道我嫖妓倒没有,谁没有需要解决的时候,可是万一被他们知道嫖完还没有给够钱,我这张老脸可要丢大了。
“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身上,身份证在,工作证也在,怪事了,她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美女依旧笑眯眯地表情,一双勾魂的眼睛盯着我,说:“你那天晚上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我这张老脸马上涨得通红,真想马上跳楼死翘翘算了。
我瞧瞧四周,还好没人。我赶紧推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大姐呀大姐,有什么事咱们去外面说,不就欠你钱吗?这办公场所,千万别让别人看见。”
美女笑嘻嘻的看着我,说:“我是来讨债的,当然是要让别人看到,不然你怎么会乖乖给我钱。”
“我知道……我知道……”我紧张地拉着她出了卫生间,“钱我会还清的,可你也不能来这里寻我麻烦呀。”
刚走到电梯门口,迎面就看见我的上司郑老头从电梯里出了来。
郑老头叫郑同,只有四十岁,他能得到老头这个尊称,也拜他头顶上那四边铁丝网,中间飞机场的闪亮脑袋所赐。
他脾气很好,甚至部门里还经常对着他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但他这个人属于那种与世无争的老好人,公司里哪帮哪派他都不沾边。从宏大在大陆创业时,他就是第一批入职的经理,现在十多年过去了,他还是个经理,而且还是前两年从宏大下派到华龙来的。
我倒吸一口凉气,想把美女推到别处已经来不及了,心想这下完蛋了。
郑老头一见到美女,忽然堆起一脸的笑意,说:“小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美女笑呵呵道:“郑经理,这两天看来气色不错,是不是要高升了?”
郑老头打了个哈哈,说:“我这把老骨头了,能混到这一步就已经到头了,哪里还敢奢望高升呀?”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简直是二丈摸不着头脑。
难道,这郑老头和她也有金钱肉体上的往来?
但这话我可是不敢说出来,只好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郑……郑经理,你们认识呀?”
郑老头白了我一眼:“你刚来一个月,当然不认识咱们这位宏大的大美女,方董身边的大红人丁柔秘书。”
“丁……丁秘书?”我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打量着她。心里简直要抓狂了,她……她怎么会是……这关系可是乱成一团麻了。
郑老头似乎想到什么,忽然开口说:“对了,丁秘书呀,有件事你应该还不知道吧。”
“什么事?”
“莫晴回来了。”
丁柔刚刚还娇然微笑的面容顿时拉了下来:“哦?莫晴这么快就回来了?”
郑老头点点头,说:“你一定没想到吧,你把莫晴赶到南方分部,竟然你没想到她能凭自己的能力去美国念了个MBA回来,有了那个金字招牌,她当然比以前更加受重用了,这不,一下子就升到了华龙总部的副总,她的本事可真一般。虽然那臭脾气让人受不了,可能力确实在整个宏大集团里数一数二,董事局不会让这样的人才白白外流,我看你还是和她搞好关系,千万别再闹别扭了。以和为贵,都是为公司嘛。”
丁柔笑了一声,说:“郑经理你说话可要小心,我可没赶莫晴,她调到分公司的事,我可一点都不知情。”
郑老头尴尬的笑了一声,抬眼瞧着我,皱着眉头道:“楚昊?你不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我……我……”我吱呀了半天,“今天的天气很好,我出来晒晒太阳。”
郑老头看看四周,连个窗户都没有,你晒什么太阳。摸摸我的额头,关切地说:“小楚,这两天是不是给你的工作太累了,要不要放两天假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我赶紧摇头,郑老头又向丁柔摆摆手说:“那就这样吧,莫总要给我们这些老骨头开个会,哎,这个莫总人这么漂亮,可脾气怎么就这个大呢,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恐怕又要挨训了。呵呵,那我先走了,哪天咱们可要好好喝一杯,上次你把我灌晕的事我可还记着呢。”
丁柔咯咯笑着说:“郑经理你放心,改天我一定请你。”
郑老头嘿嘿笑着,眼睛忍不住盯着丁柔的屁股狠瞧了几眼,才缓缓上了楼去。
丁柔扭头看着我,笑道:“怎么了,你的头上怎么冒出汗来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汗像下雨似的淌个不停。
丁柔雪臂勾着我的脖子,吃吃笑着说:“你知不知道现在的行情,你的一千块也太少了点吧。”
我已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涨红着脸说:“丁……丁秘书,这个……前天晚上的事是我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当做了个梦。”
丁柔脚跟微抬,红唇靠在我的耳边,呓声道:“是呀,我做了一个这一生中最好的春梦。你知不知道,和我上床的男人当中,你是最猛最强的。”
丁柔口中的淡淡香气,加上这句话很是刺激的话语,我的脸立刻涨得通红,一股湿湿的东西从鼻子里流了下来。
鼻涕?
我手在鼻子上一摸,手指上马上红成了一片。
妈的,怎么会是鼻血。我慌忙摸摸身上,一个破纸片都没有。
丁柔见我的丑样,马上笑了起来。
“快……快给张纸呀……”我慌张地捂着鼻子,大声叫声。
丁柔往皮包里找了半天,失望地看着我说:“不好意思,我的包里也没有纸,不过有一个东西应该可以用一下。”
“快点快点,不管什么,能擦了血就行。”我仰着头,也看不清丁柔掏出了什么东西,只感觉到手里多了一个软软的东西。也顾不上多想,就往鼻子上按。
不多时,感觉鼻血流得差不多了,我才把按在鼻子上的东西取了下来。
“靠,你拿什么东西给我!”我看着手里的东西,忍不住骂了一声。
原来丁柔递给我的,竟然是一片卫生护垫,护垫正中那一抹鲜红的血印,让我腹中一阵翻腾。
丁柔也禁不住笑了起来,道:“是你自己要的,干我什么事?”
我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丁柔拍拍我的肩膀,微笑着说:“小弟弟,你记住,以后就算是嫖妓也要有点道德。”
“我……”我刚想说话,丁柔已经咯咯笑着走进了电梯,临走向我摆摆手,说:“记着以后经常要联系哟。”
等电梯门关上,我才敢恶狠狠地放出一句:“联系……联系你妈去……”
将手里那个倒运的玩意儿扔进垃圾筒里,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办公室。
一定是这两天虚火太旺,所以才流鼻血的。
我努力不让自己的鼻血事件往丁柔身上靠,这两天怎么光和这东西干上。难道这两天我注定要倒霉?
胡乱想了半天,手机忽然响了。
是家里的电话,一定又是燕子,我按下按键,没好气地说:“燕子,你又干什么?”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就听一个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楚大哥,我是依依……”
“哦……依依呀……”我的声音立刻暖了下来,“对不起,我声音太大了,吓着你了吧,依依呢?她又把你一个人放在家里,她也放心?”
依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小声的说:“楚大哥,我……我知道你们好心收留我,你们是好人,我不会动你们家东西的,等过两天找到我的亲戚,我马上搬出去。”
我愣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赶紧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你一个人在家里,不会开煤气,不会用微波炉,万一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对得起你。”
依依说话依旧是那么小声:“谢谢楚大哥,燕子姐都教会我了,昨天晚上我给你准备了宵夜,没想到你没回来,那个,你今天中午回来吗,你想吃什么,我正在准备。”
想起昨晚依依那楚楚可怜的神情,我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我毕竟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依依呀,”我打断她的说话,“没关系,有什么吃什么就行了,我这个人的肚子什么都能放,只是那个燕子倒是有点挑食,你只要哄好她就行了。”
依依“哦”了一声,说:“那我知道了。”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一个箭步窜出公司,心里想着依依那出神入化的厨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赶紧回去,抢在燕子前面,不然就让燕子抢光了。
绕过公司的大楼,刚出到路口,远远的就看见苏菲一个人坐在路边的石椅上。
这一个月来光忙着自己的事情,本来想把苏菲约出来,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今天碰到正好,邀她去家里,尝尝依依的厨艺,聊聊天,说会话,让感情再深一步。
“苏菲……”我正要过去打招呼,远远的就瞧见一辆白色雷诺停在她身旁,从车里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苏菲一见那男人,立刻满脸笑意,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聊了起来。
有状况。我心里想着,装作正在走路,悄悄靠了上去。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处报纸摊上随手拿了一份报纸。眼睛却瞅向他们。
却听苏菲说:“学枫哥,你今天怎么有空?”
那个男人笑着说:“昨天有人送了我两张刘德华的贵宾票,扔了怪可惜,一个人去吧,又没意思,所以想请你大小姐陪我一起去,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乖乖,刘德华的贵宾票,那可是一张就要一千多块人民币,而且很难在市面上买到,黄牛党的票价已经炒到了五千块一张。五千块呀,我好几个月的薪水。看看那男人一身笔直的西装,价值不菲,少说也要上万。再看看自己,自己的一身行头,再加上口袋里人民币,也抵不上人家的一个零头。
我仔细看着那个男人的样子,年纪大概在快三十岁左右,面貌英俊,棱角分明,非常标准的一个美男子。虽然我也觉得我很帅,可是论起气质。我已经被他狠狠踩在脚下。
人比人,气死人呀。我心里默念着:“苏菲,我相信你,千万别去。你可千万别去。”
“什么?”苏菲惊异地看着手里的演唱票,“刘德华的演唱票,这……这个可是很难弄的。”
男人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的微笑,说:“这个嘛,也是别人送的,没费什么工夫。”
我的心顿时暗了下来,我知道苏菲是非常崇拜刘德华的,这两张票对苏菲来说,诱惑力太大了。
看着苏菲接过一张票来,满脸的喜悦:“你真的给我吗?谢谢学枫哥。”
那个男人微笑着说:“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可以做。”
我恶心地腹中翻江倒海,眼看着苏菲坐进了那辆白色雷诺,车屁股一阵白烟,已经驰了出去。
我只想哭,苏菲呀苏菲,我辛辛苦苦恋着你,没想到你也是个见财眼开的女人,枉我对你一片痴心。
我望着汽车越开越远,心情也跟着失落起来。垂着头向自己家里走去。
刚到楼下,就看见程宇手里捏着两张不知什么东西东转西逛,见我过来,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跑过来。说:“耗子,你来的正好。”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着他,这小子也真够讷的,昨天晚上那么好的机会,他竟然是一句话不说,把燕子送回家就像被烧了尾巴似的落荒而逃。
程宇欢喜道:“这个……这个我刚刚弄来两张演唱会的票,想请燕子和我一起去。耗子,你能不能帮我去给她。”
我心里暗笑一声,说:“这个嘛,应该还行吧,什么票,拿来我看一下。”
接过票来,我的心顿时一沉。
又是刘德华,我恨刘德华。
我的脸马上变了,冷冷说:“宇子,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程宇搔着头傻傻的笑了一声,一脸的真诚说:“没关系,没关系,只要燕子开心,我什么都可以做。耗子,我想请你帮我把这张票给了燕子,就说明天晚上九点整,我在五龙体育场等他。”
我靠,求你千万别再刺激我了,我欲哭无泪,把票甩回给他,没好气地说:“要送票你自己送去,是你追燕子又不是我追。”
程宇还真没想到我会拒绝,张大了嘴瞪着我。
“看什么看?”我哼了一声,“自己的事自己做,想追她就直截了当的说出来,别让别人看扁了。”
“可是……”程宇还想说什么,我已经掉头准备往里走。程宇拦在我前面,也不说话,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我,那眼神简直是把我当成了上帝一般。搞得我浑身不自在,我只好接过他手里的票,“我可以给你带到,可是燕子她去不去,可不管我的事。”
“好……好!”程宇简直可以用痛哭流涕来形容,要不是我闪的快,恐怕我的袖口上全是他的鼻涕了。
果不其然,当我把那张票递给燕子时,她的脸马上就阴了下来,冷冰冰的给我来了句:“不去。”
“看在兄弟的份上,去一趟吧。”为了程宇的幸福,我只能低三下四地说了句,“程宇这小子人不错,从大学到这现在四年了,不乱不弃,堪称楷模……”
话还没说完,一个沙发上的靠垫已向我飞了过来,砸在我的头上。
“要去你自己去,别把我扯上。”当燕子那恶狠狠的话飞到我耳边时,我的火气也直冲上了头,噔地自沙发上跳起,吼着:“不去就不去,你以为自己是朵花呀。”
依依听到我们的争吵,已从房间跑了出来,小心地问:“燕子姐,楚哥哥,你们怎么了。”
“没你的事。”四个字几乎从我们两个人的嘴里同时蹦了出来。
看到我们前天早上就吵的不可开交,依依也明白我们各自的脾气,赶紧去给我倒了杯咖啡,给燕子倒了杯桔子汁,坐在我们两个人中间,说:“燕子姐,楚大哥,有什么事好好说,千万别吵架,吵架很伤感情的。”
我没好气地说:“我很想吵吗?依依你来评评理,程宇多老实的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说燕子是怎么想的。
依依哪里知道谁是程宇,一听到老实两个字,随口就说:“在我们那个地方,到了十八九就该结婚了,我娘就是十九岁嫁给我爹的,我记事的时候,他们就没吵过一句嘴。整个村子都说,要是十里八村评比模范夫妻,我爹妈准是第一名。所以说,只要男人老实,比什么都好。”
依依一本正经的样子,燕子本来绷着的脸顿时乐得合不拢嘴,说:“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我本来也没对燕子有什么恨意,看到她笑,马上抢声说:“哎,依依说的很有道理,就你那鬼脾气,也只有程宇这种榆木头也忍的了,要是嫁给像我这样的暴脾气,保管一天打你三顿。”
“切……”燕子轻蔑地哼了一声,不过脸色明显有了些转变。
有戏,我马上趁热打铁,继续说:“程宇家庭虽然比不了你,可他爸爸也是打过越战的老兵,要不是负了伤,现在也不比你爸差。所以和你家正好门当户对。张叔叔不是一个势力的人,我猜如果你把程宇带回去,包管他满意。”
燕子似乎有所感悟,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气哼哼说,“他想追我,就尽管来追吧。反正过两天我就要上班了,和程宇一个月恐怕也见不了几天。只要程宇有耐心。”
我一愣,说:“哦?你找到工作了?”
燕子没好气说:“你以为我这两天光知道玩吗?上个月我就报考了公安局,虽然不是警校毕业,但我这点武术功底还管点用,今天刚来了通知,让我下星期去刑警一队报到。”
“刑警?”我更加有些不解,“一个女孩子,去公安局做个文秘多好,干嘛非要当刑警。”
燕子说:“你认识我一两天了吗,我喜欢干什么你会不知道?”
我懒得跟他吵架,想顺着她的话说两句:“我当然知道,小时候和我一起打架,打遍我们胡同口没有一个对手,后来从胡同打到学校,小学,中学,大学。咦?我就纳闷儿了,你怎么就和一个鬼一样总跟着我?”
说到头我们还是改不留吵嘴的毛病,说着说着又准备吵起来了。
燕子本来也在生气,听到这里,忽然一笑,笑过去马上反应过来,又绷紧了脸,说:“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你在暗恋我,所以我走到哪里都象个跟屁虫一样死跟着我。”
“德行!”我回了一句,“也就程宇当你是个宝,瞧你那男人婆样子,谁娶了你谁倒霉。”
嬉闹了一阵,依依听着我们的闲聊,已经有些眼皮沉重。
乡下的人没有丰富的夜生活,所以一般很早就会去睡。等我们聊完后,才发现依依早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把好消息告诉程宇,顺便给李明扬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查一下那个叫什么学枫的有钱公子哥是什么来头。
很快,李明扬回了电话。
本市叫学枫这个名字的有钱人只有一个,就是鼎丰金业的少东家。
他叫林学枫,和苏菲家里是世交。林学枫的爸爸一手创立了名震中国的鼎丰金业,林学枫凭着家里的条件,顺利地在美国哈佛商学院毕业后,接手了他老爹的产业,据可靠休息,此人的身价,绝对已经超过十亿美元,记住,是美元。
据说苏菲的爸爸程天林当年潦倒的时候,是林学枫的爷爷资助他念完了大学,安排进了市政府。之后程天林与林学枫的爸爸一个走入仕途,一个步入商海。
两人相互依托,相互扶持。才使两人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
这就可以肯定,在程市长心目中,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女婿。一个可以报恩,又可以有一个帮助他更上层楼的关系。
和他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地上爬的小蚂蚁,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人。我开始对自己失去了信心。
这天我心情格外的差,看看手表,已经是二十一点十五分,刘德华的演唱会一定开始了吧,菲儿一定和那个男人坐在一起,说不定那个老男人趁机还握着菲儿的的手。
我越想心里越苦闷,烟灰缸里的烟头已经满满堆成了一个小包,一直到吸得我头昏眼花,烟盒里再也掏不出一根烟来才停止。
无比郁闷的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出了办公室,刚走到电梯旁,却看见昏暗的灯光里,一个高挑的背影显在我的眼前。
这么晚了是谁呀,我凑近一看,原来是莫晴,她正拿着手机不停地拨着号,看见我过来,只是向我点了一下头。
我对这个外表美丽,心里狠毒的老女人没什么话可说,自那次叫我谈过话后,那个月的工资,马上就少了一大半。
向她点了一下头,没表情的客套说了一句:“莫总,这么晚还有事呀,要不要帮忙?”
“不需要……”莫晴焦急地看着腕上的手表,刚说了三个字,忽然盯着我,终于忍不住问我:“楚昊,今天你有没有事?”
“没有呀?”我疑惑地看着她,“有什么事吗?”
莫晴再次看看手表,说:“今天有个很重要的饭局,可是张秘书今天正好儿子病了,你就和一起去一趟吧。”
靠,我又不是你的秘书,可是脸上不不能露出不满意的表情,只好陪着笑脸说:“莫总,你看这天也晚了,再不早点回去就搭不上公车了。”
“没关系,我送你……”莫晴说着已经出了电梯,再没说话。
这不明白着嘛,我是不去也不行了。
我心里大骂的她的祖宗十八代,老子又没卖给你。你凭什么对我哟五喝六的。可又不得不紧跟着她出了公司,大门口已经停着一辆奔驰,莫晴坐进后座,冷冰冰说:“坐前面去。”
你以为我喜欢跟你坐一起呀,我暗自哼了一声,坐到前副座上。司机马上开动了车子。
在路上,听莫晴的谈话,我大致也听出一些意思。
华龙连锁这几年发展很好,打出了牌子,也敢和沃尔玛这样的国际大连锁叫板了,所以上层领导想在另一处繁华地段再开一家连锁店。经过反复研究,最终拍板位于天海东侧的上德区一块黄金地段。
但这块地段属于拍卖地段,归国土局所有。莫晴为了这件事也已经跑了好几趟了,可每次都以不可以犯错误,要公平对待的场面话被国土局那位专管此事的处长给打发回来。
我心里暗自发牢骚,你长这么漂亮,说不定那个处长就是想和你睡觉了,你大腿一叉,什么事办不成,犯得着这么辛苦的跑来跑去吗?
心里思量着,车子在马路上东转西拐,走了大概十多分钟,转到了新民路。在景玉酒店门面停了下来。
又是景玉酒店,我忐忑不安的跟着莫晴进了去,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个服务生已迎了上来:“小姐,请问你有预定吗?”
莫晴点点头,说:“玫瑰厅。”
服务生很有礼貌地领着我们上了餐厅,一推开玫瑰厅的木雕大门,从里面马上传来几个男人的谈笑声。
说实话,这种高级地方我可是从来没有来过,踩在松软的地毯上,连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抬了。
这个房间足有五十平米左右,一个小舞台,坐落在房间的右侧,背投电视上一个比基尼美少女正扭胯摆臀,摆着各种风骚的姿势。
一个餐桌摆在正中,足有我家餐桌的三倍大,三四个油光大肚的中年男人正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见到有人进来,几个男人齐齐向这边哈里发过来,其中一个大胖子男人
莫晴脸上第一次有了笑容,可我怎么看也觉得别扭。
“李处长你好。”莫晴向李处长一伸手,李处长已经一把握住,满脸堆笑着说:“早听说华龙公司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大美人,果然没错。”说着另一只狗爪子也伸上来,轻拍着她的手背。
莫晴微笑一声,意思一下,说:“李处长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的。”说着,身体微闪,把自己的手从老色狼的手里抽出来,将我让了出来,说道:“这是我们企业发展部总策划楚昊。”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莫晴封给我这么大一个官。努力镇定了一下,伸出手来,笑道:“李处长你好,我叫楚昊,久闻李处长大名……”
我还没说完,李处长的手指触了我手一下,算是握手了。一屁股又坐回酒桌上。
服务生非常应景的走了进来,恭敬地说:“几位要点什么酒呢?”
莫晴想了一下说:“就拿一瓶红酒吧。”
我心里直犯嘀咕,交际嘛,当然都是在酒场上,她拉我过来,无非也是陪个酒,可是红酒这东西酸的要命,我可是喝不下。
那个李处长马上摇摇头,说:“中国人嘛,当然要喝中国酒,服务生,去开两瓶五粮液来。”
莫晴的脸马上变了,看样子喝白酒她完全不在行。我心里马上乐翻了天,靠,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喝多了能出什么洋相。
不大一会儿,两瓶五粮液已经摆在桌台上,我不由咽了把口水,五粮液呀,这可是好东西,我八百年也喝不上一回呀。
接下来,就是一盘盘的菜端了上来,盘子上镶着一圈金边,每盘菜里都雕着一样小像,有花,有仙人,有楼阁,有鸟兽,里面的菜五花八门,花花绿绿的,不知道味道如何,反正看看就知道是精雕细琢,每一道菜都堪称是艺术品。
我再次咽把口水,肚子里有些咕咕直叫了,那个李处长向旁边那几个男人招招手,说:“莫总,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昌盛集团的霍总,这位是巨龙公司的金总。”
一干老总们一看就是阳萎早泄的主儿,打着发油,穿着名牌,仍然掩饰不住脸上因纵欲过度而产生的黑眼圏、深眼袋。
莫晴站起来向他们意思的点点头笑了笑,马上他们都露出色狼般的淫笑。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是谁请谁呀,是莫总请客,不像,不然如这些色狼来干什么,是对面这些老总们,也不像,谈这种事谁不想关着门私下里谈。
看看那个李处长满脸堆着的笑容。我立刻明白过来,九成九是这个李处长借这次请客之际让我们明争暗斗,抬高价钱,让他有好处拿。
杂事太多,哎,什么时候能静下心来好好构思我的小说。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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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正想着,李处长已经拍拍手哈哈笑道:“今天我请诸位老总来这里,也没有别的事,只不过是想借这次宴席,来和几位联络联络感情。”
贪官!
我心里暗暗骂着,这个肥猪,不去好好为人民服务,当人民的公仆,却来敲诈起生意人来了。
莫晴似乎也觉察到那个李处长的用意,复杂的表情溢于言表。
五粮液很快就上了来,李处长招招手,示意服务生别把酒壶,直接就倒在玻璃杯里。
那干老总们显然不将我放在眼里,先是划拳,后是掷骰子,再后来干脆对瓶吹。
开玩笑,不就是个喝酒吗,也不看看我是谁儿子,我老爸可是我们那疙瘩出了名了酒王,我是酒缸里泡大的。这场面也只是场景豪华了些,比起我在家里拼酒时差的远了。
这干老总和李处长个个大腹便便,当然都是酒场中的老手,三下五除二,桌上已摆满整整十瓶五粮液。
但这些都不是我的对手,我是喝着五六十度的烈酒长大的,五粮液这种酒根本就没有一点酒味。
在我的鼓动劝酒之下,李处长本来想在酒场上抬价的计划立刻破产,一桌子的老总们已经有一半儿趴到了桌子下,另外一半儿也醉眼熏熏,看来也撑不了多久了。
那个李处长果然是个大酒缸,虽然说话结巴,满嘴的胡话,但仍然是坐的笔直:“兄弟呀……没想到呀没想到……你哥哥我纵横酒坛数十年,今天竟然被你给收拾了,哈哈……老弟呀……真是大……大江后……后……后什么来着?”
“大江后浪推前浪。”我好心提醒。
李处长哈哈大笑着:“对对对,大江……后……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沙滩上……”
莫晴见李处长正在兴头上,不由趁着机会说:“李处长果然海量,今天我们的事……”
“好说好说……”李处长打了个饱嗝,满口醉话,握着莫晴的手不放,说:“就算不看你大美女的面子,还要看我和这小兄弟很投缘的份上。合同呢,拿过合同来。”
我愣了愣,这个李处长是不是真喝多了,不管了,当下趁着酒意也是把这李处长大大的奉承了一番:“都说李处长豪爽,今天看起来还真是这么回事,李处长。要说这酒量,你比不过我,可论起这气质风度来,小弟我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边说边给莫晴使眼色,莫晴虽然一脸的愤意,但也不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马上从包里掏出合同来。我赶紧又摸出笔来,塞给李处长。
那个李处长显然是迷迷糊糊,听着我的奉承话,更加是找不到北了,拿过我手里的笔,大笔一挥,自己的在大名已经签在了甲方的签字处。从衣兜里取出印章来,哈了一口气,用力一按。大红印已经盖上了上去。
我得意地和莫晴瞅了一眼,莫晴一脸惊异,半张着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顿宴席喝得很尽性,临走那个李胖子还拉着我的手直叫兄弟。亲热得还真和一对亲兄弟一样,搞得我很被动。
莫晴想也没想到,上德区那么一个黄金区域的地皮,自己亲自出马无数趟都没搞定,却是被我轻而易举的拿下。
坐在车里,我的脑袋稍稍清醒了起来,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都是在梦里。我的天呀,这么大的事,是我搞定的吗?
不过有一件事我还是很担心,莫晴似乎看出我的心事,嫣然一笑,道:“明天就算他翻脸不认帐,咱们有合约在手,再者说,他们这种人也好面子,明天我去了之后,只要陪点笑脸,他也就不怎么追究了。”
“那块地皮可是不只上百万呀。”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我的心里却仍然是七上八下的。忽然,我感觉到了什么,猛的盯向莫晴。
“你……笑起来很好看。”说实话,我这是实打实的心里话,可这嘴却偏偏不争气的出溜了出来。
莫晴听到我说话,脸色猛的沉了下来,冷冷说:“这里离你家里已经不远了,你在下个路口下车吧。”
就这样,我被莫总恶毒地甩下了车。晚上的风凉嗖嗖的,搞得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中狠狠的骂着这个恶毒的女人,不过骂归骂,脑海里依然是浮现出刚才那个嫣然一笑。
真他妈的美。
不知不觉,已经回到家里,看燕子家里的窗户,灯已经灭了。看来他和依依已经睡了,回到家里,刚要开门,门却自己开了,从里面露出一个俏丽的面容来。
“昊哥哥,你回来了……”
我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看,原来是依依。
“你怎么还不去睡呀。”我低头看看手机,已经是一点零七分了。
依依笑着打开门:“今天煲了一锅汤,还剩了一些,我怕你回来晚了肚子饿。所以我就等你回来再热热。”
我简直是感动的一塌糊涂。能这么关心我的人,除了我那个亲爱的老妈,就再没有别人了。
我拍拍依依的脑袋,微笑说:“好了好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吧。”
“好的。”依依指着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汤锅说:“汤就在桌子上,你趁热赶紧喝吧。”
我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依依,燕子回来了吗?”
依依点点头,说:“回来了,可是看起来不怎么高兴,一回来就洗脸去睡了。”
我苦笑一声,看起来程宇今天一定是向她表白了。依燕子的性格,说不定是甩了几句狠话,扭屁股就走。
等依依回到对面,我关上门,细细品尝了依依妙手做的汤,果然非同一般。俗话说的好,要想套住男人的心,除了美丽,最重要的就是要烧一手好菜。凭依依的手艺,她以后的老公想出去寻花问柳都难。
很不好意思,对于都市小说我缺乏一定的经验,还请大家多多谅解,一次发两章。对不起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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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般无聊,于是上了QQ,上面一片灰色,没有一个人在线,我漫无目的的打开好友搜索,下一页下一页来回翻。
等翻到第十六页,忽然一个名字叫爱情盲女的QQ号出现在我眼里。
爱情盲女,好忧郁的名字,正好符合我现在的心情。看看地址,还是同一个城市的,于是顺手把他加上。
他竟然连好友验证都没有,我的好友栏里马上出现了她。
“美女……”好俗的问候语,但这句也往往是最有效,最直接的问候方式。
那边似乎很懒,半天才打来一个字:“嗯……”
一个很难对付的角色,我心里想着,指尖敲打键盘,打出一行字来:“都说十缘修的同船渡,百年修的共枕眠,看来我前世一定的不到家。”
等了半天,才看到几个字又蹦了出来:“为什么?”
“我上辈子若是修行了一辈子,今生不就能和你共枕眠了吗?”
这会儿等的时间并不长,对面似乎对我有了一些兴趣,因为她说的是:“你很幽默。”
聊天胡侃,那是我在情圣李明扬那里学到的唯一一个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我马上说:“幽默并不是我的专长,我的专长是……泡妞。”
“你认为泡妞很有趣吗?”
“不是有趣,是为了让人生多一点色彩。”
那边又是一会停顿,等了一分钟,她又说:“你活得挺潇洒的。”
“人生不过几十年,当然要及时行乐,要不然多对不起自己。”
“或许吧,可是你不觉得人还是应该有些矜持,有些理想,有些抱负比较好?”
我靠,难道是一个老师?
在套了半个小时后,爱情盲女对我多多少少有了一些信任,我也大概知道了她的身世。
她在一家天海的大公司任职,听她的口气好像级别还不低,起码应该是知名企业的总经理之类的高级白领。
在天海这个人才比蚂蚁还多的城市里,能混到这样的位置,而且还是女人,其中除了要有过人的本事外,还要有超级的手腕,最重要的一个手腕,就是拿出女人最原始的工具来。
果然,在我委婉的寻问中,我了解到这个女人当年为了前途,曾经有一段时间和自己的老总同居。
可是,她并不快乐,我很理解,哪个情妇对她很快乐那是放屁,连个妾都不是,少了爱人的权力,也少了被爱的权力。
把我平时积累的那点幽默感全部拿出来,竟然把这个爱情盲女哄得一愣一愣的。
“森林骑士,明天你有空吗?”
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出现在QQ聊天框里,我没想什么,下意识地打了出去:“明天星期天,我当然有空,怎么了?”
刚打完,心里忽然碰的一跳,不会吧,难道她想约我?
果然,两行字飞快的打了出来:“我想见你……”
我刚要打字的手忽然顿住,这个感觉怪怪的,是谁在泡谁,现在的女人呀,咋都这么直截了当呢。
迟疑了一会儿,才打出几个字来:“为什么?”
爱情盲女那边又开始沉默,过了两三分钟说:“如果你觉得我冒昧的话就当我没说。其实我也觉得网友还是不要见面好,免得失去那份难得的友谊。”
看着QQ里那个妩媚动人的头像,我忽然感到这个女人是如此的孤独,心中不免有些酸楚。是呀,一个女人,没有爱情,没有友情,这是一件多么可怜的事情。
忽然我的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冲动,手指不自觉地将几个字打了出来:“好的。”
网的那边没有反应,过了两分钟,一行字才跳了出来:“为什么?就因为我可怜吗?”
“不是……”我飞快的将自己的心里话转化成文字,“是因为我想,你一定还有更多的心事,文字永远代替不了一个真心听你话的朋友,我愿意和你坐在一起,听你的心事,说不定说出来以后,你的心情马上就能变好。更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成为好朋友。”
耐心的等待了三分钟,那边一直没有说话,我有点按耐不住了,刚想回句话。窗口里已经蹦出了几个字:“好吧,明天中午十二点,我在广福路上有个咖啡馆。”
“上岛咖啡。”我想都不想,四个字迅速的写在的屏幕上。
那边似乎有些惊讶,半天又打出几个字来:“你怎么知道?”
开玩笑,上岛咖啡不就在我们公司旁边不远吗,天天路过,就算不喝咖啡,瞅也瞅见了。
娘的,能被大老板包养的女人,样子还能丑到哪里去?见,为什么不见,一定要见。顺便以自己男人的温柔,去平抚一下她那孤独的芳心。
上帝会原谅我的,苏菲也会原谅我的。
这一晚我们聊了很多,她好象对我渐渐卸下了防备。我们从今年的流行服装,说到现在的肥皂剧,从琼瑶说到金庸,天上地下乱侃一通。到了凌晨一点,终于支不住了,打了个招呼。就一头栽进沙发上睡着了。
早上十点钟,昏昏沉沉的我被依依叫了起来,可爱的依依专门给我从燕子嘴里夺回一点早餐。热了热送到我面前。
胡乱地吃完早饭,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十多分钟,洗脸,刷牙,梳头。把脸面收拾妥当,马上又跑到衣柜里找出一件那件我面试工作时咬牙花一千多买的西服。
依依看着我在屋里跑来跳去,大为不解,问我:“昊哥哥,你要去参加谁的婚礼吗?”
我嘿嘿一笑,帮作神秘的摇摇头,依依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去和苏菲姐姐约会。”
这个纯情的小丫头,我当然不能让她知道我的这次行动,所以马上点头。
出了门,徒步走到广福路,来到上岛咖啡门前,推门进去,服务生很热情的上前说:“先生你好,请问你有预定位置吗?”
“对不起,我在找人.”我客气的解释了一句,仔细瞧了瞧四周,这会儿不是高峰时候,所以咖啡馆里并没有多少人。扫了一遍之后,果然在靠最里的一个座位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色风衣的女人。
她正低着头,秀长的乌发将她的脸庞盖住,虽然没有看到她的面容,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一定很美。
我整整衣衫,走到她的身旁,轻声说:“请问……你是爱情盲女吗?”
那美女抬眼看到我,忽然轻叫一声,惊恐地椅上跳了起来。
这下我可清楚地看到这个美女的面容,心里顿时狂跳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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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漂亮,漂亮地我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但这不是我心跳的主要原因,而是这个美女我很熟,简直太熟了。
她竟然是我的老总,那个冷美人莫晴。
“莫……莫总……”我的身体不知怎的,几乎不会动了。心里暗骂一声,莫晴你这个老女人,怎么这个时候来喝咖啡,这下丢脸可丢大了。
心里想着,脚步向后一退,准备夺门而逃。但眼睛却不由得又向莫晴瞅了一眼。
红色风衣,美女,还有那惊讶的表情。
我靠,爱情盲女不会就是莫晴这个老处女吧。
我心里暗暗叫苦,想撤已经来不及了。就这样我们两个人尴尬的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上一动。
直到服务生托着菜单走过来,看着我们两个奇怪的姿势,忍不住拍拍我的肩膀,说:“先生……先生……”
“啊……”我这才回过神来,服务生笑脸盈盈地问:“请问先生你要喝点什么?”
我的脑袋在这一刻飞快的旋转,最终咬了咬牙,干脆厚脸皮下去,你莫晴的隐私老子都知道了,看你敢老子怎么样。
我将脸上的表情表现的尽量放松下来,对着服务生说:“来一杯苦咖啡。”
然后又向莫晴微笑一下,说:“莫总,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喝咖啡呀?”
其实这话都是废话,看莫晴那快红得滴出血来的脸,我就知道,我的猜测没有错就是那么爱情盲女吧。”
莫晴的脸白一阵红一阵,吱唔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我很大方向莫晴伸出手来,说:“我就是那个森林骑士。没想到,莫总也有上网聊QQ的兴趣。”
嘴上很客气,但心里早已经笑翻了天,奶奶的,想不到你莫晴也有把柄落在我手里。我看你以后敢不敢再给老子小鞋穿。
莫晴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冰冷地瞅了我一眼,坐回座位上。
哼,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还不是别人的情妇。以后再敢惹老子,老子马上把你的光荣事迹贴满公司每一面墙壁。
老子我不怕花钱。
莫晴呷了一口咖啡,看看我,低下头去,又看看我,又低下头去,如此反复了好几回,终于忍不住说:“楚昊,如果你还要继续在公司干下去的话,那你一定要把我以前说的话全部都忘掉。一点也不要剩下。”
虽然这样想着,但我可不是那种揭人隐私的混蛋。再者说,就是借我八个胆,我也不敢。我还想在华龙混两年呢。所以我点了点。不敢哼声,莫晴见我听话,脸色也暖了一些,说:“如果你能保守我的秘密,我保证,不用一年,你就可以爬上经理的位置。”
还有这好事,我惊讶地抬起头来:“莫总,你……你不是说笑吧。”
莫晴严肃地看着我,冷冷说:“你看着我像是在说笑吗?”
我摇摇头,莫晴呷了一口咖啡,说:“以你的才能,其实也不用我提拔,昨天晚上我和方董事长通过电话,你把上德区那块地皮搞定这件事说给他听,方董已经注意到你,现在采购部管理质量主管的林富堂马上要升到公司副总,方董准备启用一个新人,现在正在公司内部考察,看来你大有希望。”
“采购部……质量主管……”我的心狂跳起来,我没听错吧。
采购部,掌管着这个大卖场所有货物的分流采购,也就是说,上到上万元的彩电珠宝,下到几毛钱的钮扣螺丝,都要经过采购部的采购,然后入库分发。
以华龙百货这样超一级的大公司,再加上各地分部的货物都有总公司统一配送。只每月的采购金额将近千万,哪一个批发商不想抱着这个金蛋蛋,所以,回扣是免不了的,
当然,那些回扣是经理的,与主管无缘,但分管质量检验的主管就又不一样了。每一批货物的检验,质量好坏都是质量监督主管说了算,你就是质量过硬,没他一句话,照样入不了库,哪个供应商都不希望自己的东西无缘无故的给退了。所以,往质量监督主管口袋里塞钱的供货商们,大有人在。
那个林富堂就是例子,别看他官不大,可照样开着私家车,穿着名牌西装。
正因为这个重要性,所以这个任命权,根本不属于采购部,而是直接属总经理一手安排。
这么好的差事,是挤破了头也进不去。莫晴她不会怕我把她的事情传出去所以才故意骗的我吧。
接下来,莫晴又开口说了一个更让我难以致信的特大消息:“还有,这次的地皮能顺利达成,你功不可没,所以几个总经理开了一个会儿,决定以公司名义,奖励你三十万元。”
我的心更加狂跳,天啊,如果再说一个,我恐怕要心脏病都要被牵出来了。
忽然之间,我发现原来莫晴也原来挺美的。
莫晴轻声说:“本来这件事要等到下星期的时候才要宣布,可今天碰到你了,就顺便和你说一下。”
“谢谢莫总,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栽培。”
莫晴忽然轻笑一声,说:“你也不要谢我,认命采购质量主管,我可说了不算,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总经理会议那里。”
莫晴这一笑,我的心又开始乱跳起来。这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呀,严肃起来让人不寒而栗,可笑起来又让人神魂颠倒。
气氛马上变得缓和起来,从一开始的幸灾乐祸,到现在的感激涕零,莫晴真是个厉害角色。
“莫……莫总……”我小心地问,“你昨天晚上的话是真的吗?”
莫晴刚刚温柔了一些的脸马上又阴了下来,我赶紧低下头去吸着咖啡。
本想着又要挨一顿臭骂,谁知道等了半天没有反应,抬起头来一看,莫晴正用一种忧愁的目光盯着窗外。
我奋力的摇着头,很正经地说:“莫总你放心,这些事我把它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知道。”
“其实说不说都一样,”莫晴苦笑一声,说,“这些烂事在公司里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了。”
听到这话,我的心里没了刚才那种幸灾乐祸的心理,只有无限的同情。一个女子为了自己的生存,实在是迫不得已。
沉默了好一会儿,莫晴首先打开僵局,说:“对了,小楚,你说你有个女朋友,你爱他吗?”
我愣了愣,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老实的摇摇头,说:“我确实是爱上一个女孩儿,可是人家看不上我这个没钱没势的小人物,至今也没说答应不答应,都悬了一年多了。”
“哦!”莫晴点点头,说,“那她家一定很有钱吧。”
“差不多。”我说,“不是很有钱,而是很有权,她老爸就是天海的市长程天林。”
“程市长。”莫晴有些惊诧,一脸的同命相怜的神情,“那我劝你还是放手吧,以程市长的家教,他的女儿要嫁的不是高干子弟,就是商界名流之后。除非你能在短短几年里达到程市长心中的条件。”
我苦笑一声,说:“谈何容易,就算让我再怎么奋斗,成为像方氏家族那样的大财主,也要三四十年吧,苏菲她老爹能让女儿等我四十年吗?何况,她老爸心里已经有一个最佳人选。”
莫晴惊奇的问:“谁家的公子,能入得了程市长的眼。”
想起这个人来我就一肚子的苦水,说:“他就是鼎丰金行的少董,年青有为的林学枫。”
莫晴眼睛一闪,微点着头轻声说:“林学枫可不是一般人物,他从林健业手中继承下来的鼎丰金行,虽然没有把他发扬光大,但这几年里让金行也赚了不少钱。他可是天海的钻石王老五,人长得帅,又有钱。这可是多少女人的梦中情人呀。”
我叹了口气,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正想着,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一瞧,是燕子。
“喂,燕子,什么事呀。”
手机那边是燕子大大咧咧的笑声:“耗子,我的工作有着落了,我明天就能去刑警队报道,所以今天我请客,你赶紧过来。我就在市公安局旁边的锦绣大厦等你。”
“哦……我知道了。”
我也实在不想和自己的老总坐在一起,逮住这个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挂了电话,一脸歉意的说:“莫总,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有点事,我要过去一趟。”
莫晴点点头,说:“嗯,你去吧。”
我站起来身来,嘴里不知怎的忽然出溜出一句话来:“莫总,有一件事我想告诉你。”
莫晴抬起头来:“什么事?”
我很认真地说:“其实你笑起来比较好看。”
莫晴一愣,随即脸上又浮现出刚才的笑容。
“谢谢……”
望着莫晴迷人的笑容,我心中连带着下身一起暖了起来。
总以为莫晴根本就是个冰疙瘩,火烧不开,刀劈不动。但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她还能笑得这样灿烂,这样迷人。
告别莫晴出了咖啡屋,仰头看去,艳阳灿烂,我的心情也跟着一片阳光。
是为了那个质量主管的位置,还是为了那二十万块钱。
都不是,是因为莫晴那嫣然的一笑。
都说美人如玉,最能打动男人的心。今天我算是领教了,明明刚才恨得她入骨,可偏偏这么一笑,就把我心里对她的成见一下全给笑没了。
女人就是女人,我想莫晴继续发扬她的优势,到现在可能不光只是一个替别人找工的总经理。
坐着出租车来到燕子说的那个锦绣大厦的停车场,燕子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一看到我下车,马上跳着跑了起来,笑嘻嘻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姑娘已经顺利进入了市刑警大队,当上了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
“你说过一遍了,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简直对燕子有些失望,我多么希望她能成为一个淑女,做个文秘,当个经理,让程宇也能心里有些好受,要不然,以后当了女警老公,整天守着空房,抱着枕头睡觉的滋味,那可真是难受的很。
燕子见我没有反应,哼了一声,正好手机响起,燕子接起手机嗯了几声。扣了手机,一脸神秘地笑道:“那好,这个引不起你兴趣来,那另外一个好消息肯定让你乐得蹦到天上去。”
“你要和程宇结婚了我最高兴,别说蹦到天上,就是蹦到火星上去我都愿意。”
“去死。”燕子在我肩上捶了一下,顿时肩头一片生疼,这男人婆手劲怎么还是这么大,以后程宇一定会很惨。
“和你说正经事。”燕子把头凑到我耳边,轻声说:“我今天请客,庆祝我进入刑警队,我叫了李明扬和程宇,最重要的是,我还特别邀请了一个重要来宾。你猜是谁?”
“我怎么知道?”话刚冲出口,我的脑袋一下子反应过来,“苏菲?”
“答对了,奖你一百分。”燕子拍着手乐呵呵说着,眼睛向我背后一瞥,忽然大叫起来,“菲儿,这边……”
我像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似得颤了一下,猛然扭过头来,果然,从那边走过来一个翩翩少女。不是苏菲还能是谁?
苏菲看见我,笑着迎了上来,说:“楚昊,这两天你都跑哪里去了?昨天和燕子在一起的时候还聊起你,听说你去了华龙?”
我本想给她一个脸色,可是语气却是不争气的软了下来:“嗯,我和程宇都在华龙。”
苏菲哦了一声,跑到燕子身旁,拉着燕子呵呵笑着:“燕子,你什么时候去报的警察,真有你的。”
燕子叹了口气说:“谁像你呀,一毕业就能进市政府,坐办公室。边喝茶边报纸,我们这种小人物当然得为了生计讨生活了。”
苏菲在她肩上轻打一下,笑着说:“你少来装穷了,谁不知道你老爸是师长,给你安排个工作还不容易,说不定这警察就是你爸给说情的。”
燕子呵呵笑着,向我示威似的仰了仰头,说:“今天我是来请客的,可不是来听你数落我的,说,吃什么?”
苏菲笑着说:“当然要让你破一次财,咱们就去咱们上学时常常去的那家大排档。那里的烤鱼我好久没吃了。”
“你怎么这么没理想,我还准备去福秀阁包一桌鱼翅席呢。”燕子马上拉着苏菲就走,“既然你替我省钱,我也就不客气了,走走走,说实话,那个地方我还真有很久没有去过了。耗子,你打电话给李明扬和程宇,让他们在那里会合。”
我懒散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明扬的手机。
“喂,扬子,你在哪里?”
“还能在哪里,燕子她怎么回事,像吃了一盒伟哥一样,兴奋地要跳起来,我都把手机拿的远远,生怕她的吐沫星子溅我一脸。我说进了一个破刑警队有这么高兴吗?”
“谁知道,不多说了,你去把程宇接过来,咱们就在以前学校路口那个老王大排档会面吧。”
“靠,既然请客就找个体面点的地方嘛。好了不说了,我马上去接程宇。”
挂上电话,却看见苏菲见我神色有些冷默,关心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我摇摇头,无精打采地把头扭到一边。燕子已经吃吃笑了起来,说:“他当然不舒服,眼看着心上人和别的男人去看演唱会。那醋劲,都酸到心里去了。”
苏菲愣了愣,脸色却有些红了起来,说:“燕子,你在说谁呢。”
看着苏菲羞涩的面容,我更是心如刀绞,生气的不去看她。
妈的,我也终于知道吃醋是什么滋味了。此时的心情,酸酸的,心里如同堵着一块大石头。压得我沉沉的。
不能在苏菲面前表现出来,我故意岔开话题,说:“燕子,依依在家里干什么,咱们都出来,她一个人在家里会孤单的,你们先去吧,我去把依依接过来。”
燕子点点头,笑着说:“你不说我都忘了,对对对,今天这么高兴,让依依也来热闹热闹。菲儿,依依我跟你说过,你一定还记得吧。”
苏菲一听到依依的名字,神情之中也是有些期待,说:“你都跟我说了一百八十遍了,我怎么能忘了呢,我们都生活在城市里,确实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怜的小姑娘。”
燕子呵呵笑着说:“哟,原来我们的大小姐还是个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呀。”
“讨厌……”苏菲羞得抬起手来要打燕子,可燕子身手不凡,闪出躲了开,两个人笑着闹着就跑到了别处。
我也不想和她们打招呼,独自打了个车,一个人回家里去接依依。
依依倒是十分听话,乖乖地待在家里,正在我那边把我家里的脏衣服,脏床单洗得干干净净,全部挂到天台上晾晒。家里完全没有了先前的脏、乱、差。干净的就像哪个少女的闺房。
我愕然地看了半天,还是不敢把脚伸进去,生怕自己走错了房。
依依的头从天台上探了出来,说:“昊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你吃过饭没有,我待会儿给你做面条。”
“不用了……”我说,“今天燕子请客,我是专门来接你过去吃饭的。”
依依登时一愣,随即瞧瞧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些为难,说:“这个,不用了吧,我一个人在家里自己做着吃就可以了,要不然你们吃什么,我去买菜给你们做。”
我一眼就瞧出来依依怕身上的衣服衬不上我们去的地方。哈哈笑着说:“没事没事,我们就是去街边吃大排档。”
“可是……可是……”依依手在围裙上搓了几下,有些窘意地说,“我也没什么好衣服,就这么出去我怕别人笑话。”
“谁敢笑话你,我把他的鼻子打烂,好了,别说废话了,赶紧走吧,要不然好东西都让那干狼给消灭了。”
不由分说,拉着依依,扯下她身上的围裙扔到一边,锁了门就走。
打了个的一路直奔到约定地点,几个死党已经在那里开始吃喝了,我和依依下了车走过去。看着一桌子的烧肉美食。打了个哈哈说:“你们几个真不够意思,也不等等我就开吃了。”
李明扬灌了一杯啤酒,笑着说:“又不是你请客,你在这里较什么真儿,咦,你旁边的这位美女是哪位?”
他这几个月里不是帮他老爸跑生意,就是钻在女人被窝里享受温柔乡,所以依依这事他还不知道。
程宇悄悄说:“这不就是燕子刚才说得那个依依。”
“哦?”李明扬顿时来了兴趣,起身上前,绕着依依转了一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吓得依依躲在我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你个色狼,你倒是老少都不放过,依依可还是个小姑娘,你可别对她有什么非分的想法。”
“哪里有?”李明扬嘿嘿笑着说,“不过这个小姑娘底子确实不错,打扮打扮,一定是艳绝四方,绝对的少男杀手。”
“靠……”我笑着骂了一声,这个李明扬真是本性难移,三句话有两句半都在女人身上。
我拉着依依坐了下来,说:“依依你别怕,李明扬这个家伙就是嘴上有点欠揍,其实他人还是挺不错的。”
李明扬哈哈笑着说:“不敢不敢,依依是吧,我叫李明扬,是楚昊的铁哥们儿,你就叫我李哥好了。”
“李哥……”依依怯生生的叫了一声,娇滴滴的声音把李明扬的骨头都酥软了。
“好说好说……”李明扬端着个凳子想坐到挨着依依坐下来,我已经有了防备,侧了侧身子靠到依依身边,白了他一眼,说:“扬子,我再重申一遍,不许你打依依的主意。”
李明扬自讨没趣地哼了一声,说:“拉倒拉倒,来来来,碰一杯碰一杯……”
我的对面坐着的正好是苏菲,我一眼扫去,却看见她正呆呆地看着我,看到我目光迎来,马上又转向别处。
哼,奶奶的。心虚了吧。
我恨恨地举起杯来,刚要一口喝完,燕子推了推程宇,向我使了个眼色。
程宇虽然有些笨,但也没有笨到要死的地步,会意的移开身子,对我说:“我和扬子说些话,咱们换换位置。”
“没事换什么座位,我这里挺好……”话刚说出一半儿,李明扬马上明白过来,嘻嘻笑着说:“对对对,赶紧换,你这个没人爱的可怜家伙,和你坐在一起简直丢我的份。”
不由分说,把我拖起来再把凳子搬到一边。
“对不起……我上个厕所……”我瞪了李明扬一眼,起身正准备走,就听燕子也叫了起来:“哎,等等我,一起去。”
我白了她一眼,这丫头怎么说话这么不经大脑,我和你一起上什么厕所。真是的。
李明扬也笑了起来,大声说:“对对对,一起上,燕子,你要记住哟,男左女右,你别走右边去。”
燕子笑骂着说:“你放心……我不会走错的。”
走到卫生间门前,我懒散得点了根烟,说:“燕子,你去吧,我等你。”
燕子笑呵呵地说:“我没打算去。”
我一愣,燕子随即说:“看的出来,今天这场酒你喝得不痛快。”
我叹了口气,说:“能痛快吗,说起来我追求苏菲都快一年了,可是苏菲即不拒绝也不答应,搞得我的心整整提了一年。再这样下去我都快得心脏病了。”
燕子悄悄对我说着:“你可真是个笨驴,你和菲儿的关系别人看不出来我还看不出来,你喜欢菲儿,菲儿也不是傻子看不出来,她呀,我看得出来,她也喜欢你,可这让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出口。你们两个,只差一层窗户纸了,一捅就破。好了好了,今天晚上多喝点酒壮壮胆。和他表白了吧,别拖了,再拖下去可真让那个老男人钻了空子了。”
我心里一动,瞧了瞧燕子,苦笑说:“燕子,你别拿我开心了,苏菲如果喜欢我,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能看出来,但到现在,我从她的眼神里,看不出一点那种对我有感觉的眼神。燕子,我想放弃。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燕子狠狠朝我屁股踹了一脚,骂道:“你这个榆木脑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菲儿是女孩子,这种话怎么能让女孩子说出口呢。你难道从她口里听过一句她不愿答应你的追求吗,还是看见她和哪个男人勾肩搭背的。就前天去看演唱会,菲儿都故意和邻座换了个位置,她为什么,就是怕你起疑心。你呀你,你可真是”
燕子一的番话颇是刺激我的神经,是呀,苏菲从来没有亲口拒绝我,也就是说,我还有希望。
我心中的一团火焰顿时重新燃烧起来,回头再次看看苏菲,正巧她的目光也是盯着我,看见我的目光扫来,顿时红着脸低下头去,虽然隔着一块玻璃,但仍然可以看到她的神情很是忸捏。
楚昊呀楚昊,你真是个大笨驴。
我真想马上冲到苏菲身旁,对她大声说:“我爱你!!!!”
但这大排档人这么多,就算我脸皮厚,也要顾及苏菲的面子。我忍住心中的冲动,跟着燕子出了走廊。回到座位上。
程宇天生就是个闷葫芦,低着头也不说话,只是一串接着一串猛吃羊肉串。李明扬却是和苏菲谈笑风生,看那神情,好像苏菲是她女朋友似的。当然,他仍忘不了和依依套套近乎。
看到我们走过来,李明扬笑着说:“耗子,别担心,我已经开导了苏菲了,你这个人呀,平时看的挺脸皮厚的,怎么碰到追女孩子就变得活像个女人。”
我气得差点吐血,你个李明扬,这哪里是帮我,简直就是要逼死我呀,你这话不能等苏菲不在的时候再说吗?
苏菲粉颊带红,倒还是那样大方得体,也不去理李明扬,向我们招手说:“你们可来了,燕子,你再不来桌上的肉串可全让程宇一个人吃完了。”
我可爱的苏菲,很轻松的说了一句话,就把这尴尬场面立刻化解。
这回该燕子脸红了,跺着脚走到程宇跟前,低声发火:“你没吃过羊肉串吗?不知道要给别人留点吗?”
程宇看看自己跟前的一大把铁丝,再看看盘中所剩无几的几根肉串,傻笑了两声,搔着头说:“很好吃,所以就多吃了几串。那什么,老板,再给二十根肉串,还有,再来十根烤鱼丸。”
燕子摇着头叹了口气,李明扬哈哈笑着:“你就别摇头叹气了,程宇这老实人正好配你,这叫什么来着,对,这叫优势互补。”
“补你个头……”燕子回了一句,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依依整夜里一句话没有话,别人笑她也笑,别人闹,她就静悄悄在旁边看着。如果不是
一场为燕子庆祝的大宴,马上变成了我们几个男人和燕子的拚酒大赛,兴奋地很快就要结束了。燕子高兴的有点喝高了,非要继续去金浪K歌去,死拉着苏菲不让她走。
好容易让程宇连拉带扯把燕子按进车里,李明扬也乐呵呵地说着:“耗子,把苏菲小姐安全送回家里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拜拜。”
苏菲有点害羞,忙问着:“你去哪里,要不咱们一起走吧。”
李明扬哈哈笑着,拉过依依,就把手放在依依肩上,笑着说:“有这么一个漂亮美丽温柔善良的好姑娘等着我怜香惜玉,我才不和你们当电灯泡呢。”
依依当然很不习惯李明扬这种玩笑,羞得赶紧挣开李明扬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已经是低着头不敢见人。
我赶紧说:“依依别怕,我这个朋友就是嘴上说说,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李明扬,依依可和你那些女朋友们不一样,你可别开这种玩笑。”
李明扬哈哈笑着,说:“遵命遵命,闲话少说,依依我负责送回家去,你们慢聊,最好今天晚上不要回来,长景酒店有我长包的一间房,要不要我把钥匙给你们。”
苏菲羞得一跺脚,说:“李明扬,你……你再说我就把你扔到凤凰江里。”
李明扬乐呵呵地笑着说:“不敢了不敢了,依依小姐,能不能让我这个孤独的浪子陪你一起回家呢。”
依依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我笑着挥挥手,说:“没事,就让他送你回去吧。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你放心。”
依依这才跟着李明扬上了一辆出租车。
目送着他们远去,苏菲搓着手,俏脸不知是喝了点啤酒,还是心里紧张,像桃花一样的嫩红。
“走吧。”苏菲轻轻说了一声,独自一人走了数步,我赶紧跟上。
走在夜晚的滨海路上,路边的梧桐树被微风刮得响起一片沙沙的轻响声,昏暗的路灯照在路面上,给这条路披上一层幽静的夜衣。
我的心里万分紧张,与苏菲并肩走着。手放在腿上,不知是该握住她的手还是该抱她的腰,如果我这样做她会不会生气。如果不生气,那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我的心中,隐隐感到成败就在今天。
一路上忐忑不安,一直走了大约二里多路,浪漫的梧桐树渐渐看不见了,滨海路也快走到尽头。再往前走,就是市委大院了。
再不下定决心,到了明天,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再对苏菲表白。
狠下心来,我深吸了几口气,扭过头来。用了十二分的力气才缓缓从嘴里迸出几个字来:“苏菲,我——”
“什么?”苏菲低着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听到我说话,马上抬起头来,一双迷人的双眸看着我。神情却是有些慌乱。
“我——我——”我他妈的太不是男人,连个表白都没胆子,真是给男人丢脸。我心里暗骂着自己。终于鼓起勇气说,“咱们到那边坐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哦……”苏菲脸色变得十分不自然,顿了一顿,坐在路边的石椅上,有些羞意地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本来是一咬牙,一跺脚的事,凭我这种胆子大的没边的人来说,应该是小事一桩,可今天这个关键时刻,我张了半天嘴,还是没有说出来。
苏菲等了我半天,本来还是低着头羞涩万分,可是半天等我没动静,抬头一看,却看见我脸憋得像猴屁股似的,张着嘴却是不说话。
苏菲又好气又好笑,叹了口气,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还是先回去了,反正离我家也没多远了。”
苏菲低着头,离开椅子就准备走。
“别……”我再也不能沉默下去了,上前一把拉住苏菲的手,冲口把自己压抑了许久的话说了出来:“苏菲……这一年多我对你怎样你应该很清楚,可是你为什么就不给我个明确的答复,就算给我一句狠话,也好让我死了心。”
苏菲怔了半天,缓缓说了一句:“你要我给你什么答复,你对我说过什么?”
我顿时语塞,对呀,我喜欢她,她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可是真正面对她向她表白,我却是一次也没有。
我忽然想起了燕子刚才在大排档的那句话:“你这个榆木脑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苏菲是女孩子,这种话怎么能让女孩子说出口呢。你难道从她口里听过一句她不愿答应你的追求吗,还是看见她和哪个男人勾肩搭背的。”
我的心碰碰直跳,拉住苏菲的另一只手,咽了一把口水,说:“那好,今天我就郑重的对你说,苏菲……我喜欢你。”
苏菲睁着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了我半天,眼睛里慢慢涔出了一丝泪水,泪水化成一串泪珠,从眼角里涌出来。她赶紧擦了擦,把头扭到一边。
我吓傻了,也不知道苏菲到底在哭什么,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结结巴巴地说:“菲儿,你……你别哭呀,你……你不愿意就算了,千万别哭,这半夜三更的,碰上警察说都说不清。”
苏菲半天才缓缓说:“楚昊,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知不知道为了这句话,我等了十一个月零九天。楚昊,你这个坏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这个堂堂七尺男儿,听到这句久违的话语,我心潮澎湃,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瞪着眼睛,问:“苏菲,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苏菲轻笑一声,擦去脸上的泪痕,从椅上跳了起来,笑嘻嘻说:“对不起,本姑娘只说一遍。”
说着,苏菲站起来,咯咯笑着跑出几米远。
天呀,天呀,为什么这几个字,从苏菲嘴里说出来,竟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我只觉得头晕眼花,仿佛全身的血一下子都涌到了头上。
“楚昊万岁——”我大叫着在原地跳了起来。追上去一把将苏菲抱在怀里,苏菲不曾防备,俏脸顿时涨得通红,娇然叫道:“楚昊,你……你干什么……”
“你都说我是坏蛋,我当然是要做坏蛋做的事啦。”我嘻嘻笑着,嘴向苏菲的唇堵了上去。
苏菲没有躲避,我的胸紧贴在她胸前,软软的,甚至可以听到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两唇相碰,我的唇顿时感到一片滑润。苏菲的身体渐渐紧绷起来,她缓缓闭上双眸,双手开始环住我的脖子,迎合着我的动作。
久违的接吻,为了这一天,我足足等了一年。一年的时间对别人来说并不长,但对我还说,却好像是一个世纪,千年万年。
我的眼睛不争气的流出来,落在苏菲的脸颊上。苏菲睁开眼来,见我泪流满面,心里也是激荡万分,为我擦去眼角的泪水,温柔地说:“傻瓜,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你还掉什么泪呀,真不像个男子汉。”
我一脸深情的看着她,无比艰难的从嘴里迸出几个字来:“不是,你的高跟鞋踩我脚上了。”
苏菲赶紧把脚退了下来,羞着嗔道:“你这个人真讨厌——”
我擦去眼角的泪,将苏菲抱在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低声说:“我刚才是开玩笑,对,你想的一点都没错,我是高兴,真是高兴。我终于得到了我心中女神的芳心,苏菲,这会不会是在做梦,等梦醒来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
苏菲的头倚在我的怀里,轻柔地说:“如果这是梦的话,但愿你永远都做下去。”
早上哼着小曲上了班,在电梯门口又遇到了莫晴。
昨天晚上和苏菲的告白,让我苦恼了一年的心顿时放了开来,再加上昨天和莫晴的交心长谈,我对她的成见也消融了许多,上前去打招呼。
“莫总,你早……”
莫晴瞧了瞧我,也不搭话,冷冰冰的点点头,扶了扶眼上的金丝眼镜和我擦肩而过。
我愣了半天,脑袋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但昨天的谈话,让我对莫晴有了重新的认识,我不再用误解的心理去理解她,心里不由自主的往另一方面想。
莫晴的管理方式以严格著称,她不在下属面前露出笑容来,是为了让自己永远都保持一个领导的威严,让下属不敢放肆,不敢违背自己的命令。
想一想这个理由比较靠谱。所以也不去再多嘴,乖乖地站到莫晴身后,等到到了自己的楼层下了去。
一早上没有事,在电脑上玩游戏玩到十点钟,郑老头开完会进了来,却没有进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到我跟前,一脸的兴奋,说:“小昊同志,你还真有本事,快说,你用了什么法子?”
“什么什么法子?”我愣了愣,问。
郑老头一屁股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拍着我的肩膀哈哈笑着说:“少跟我装糊涂,今天晨会上莫总刚刚宣布,升你做采购部的质量主管。”
怎么这么快,虽然我晚天已经在莫晴口中听过了,但没想到今天就能宣布,还真像莫晴的作风,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郑老头看着我惊愕的表情,顿时生疑,说:“怎么,你还不知道?”
我干咳两声,说:“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没想到这么快。”
郑老头大声笑着,又是拍肩膀又是摸脑袋:“有出息,有出息,不愧是我郑同的徒弟,从你第一天进门,我就知道,你这小伙子不是一般人物。哈哈……”
我越听越别扭,郑老头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和莫晴有一腿吧。
“经理,你听我解释……”
我正准备解释,郑老头已经打断了我的话,说:“不用解释,不用解释,你我心里清楚就行了。”
郑老头不容我再说话,拍了拍手向四周说:“大家注意,大家注意,现在我宣布一下会议精神。”
几个脑袋没精打采的抬了起来,徐波低声怨道:“每天都是老三样,没一个新鲜的。”
郑老头没理他,继续说:“当然,这次的晨会还是那几样,唯一例外的就是。我们部门的楚昊同志,即日起调入采购部,担任质量监督主管。”
几个没精打采的脑袋顿时竖得笔直,质量监督主管这个位置悬了有两天了,大家有的看好这个,有的看好那个,可无论谁也没有想到,这个肥缺竟然被我这个刚入公司还不到两个月的新人摘得。
郑老头举起手来,叫道:“咱们为楚昊能升职鼓鼓掌。”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我来的时间长,论资历,就算再往后排一百年,比未必轮得上我。所以他们看起来都很嫉妒我,拍得巴掌松松散散。
“好了,大家开始工作吧。”郑老头挥挥手示意大家停下,可没等他抬手,下面的本来就松散的掌声马上就消失的没了踪影。
我才懒得和这帮人打哈哈,老子没事就请你们喝酒聊天,可现在马上就换了翻脸不认人。
倒是程宇挪到我身旁,低声说:“好小子,把我们都蒙在鼓里,质量主管可是个好差事,
我苦笑一声,说:“我都蒙在鼓里,别说你了。”
程宇把话题一转,忽然又问起了另一件事:“对了耗子,昨天晚上你和苏菲表白了没有,进展怎么样?”
一提到这个,我都止不住眼上的笑,程宇一看马上就明白过来,顿时笑着说:“你可真是双喜临门呀,不行不行,你今天晚上必须请客。而且还不能去路边摊,怎么也得去个高档的地方。”
“行行行……”别说吃个饭,就是让我脱了衣服去大街上裸奔我都干。
瞅了一眼低头不语的诸同事,心里忽然又极是不爽,妈的,一干势力小人,但我刚来一个月,当然是要拉好关系,不然以后工作怎么开展。
于是我忍住心头怒气,大声宣布:“同事们,后天我就请大家吃顿饭,大家务必要赏光。”
考虑到后天上午我的工资才能顺利到我手里。我才不敢今天就请。不然今天一定要被扒层皮了。
底下稀稀拉拉的应了几声,
办好调职手续,莫晴盯着我身上瞧了半天,半天才说:“小楚,你也该换一身衣服了,以后要记住穿西服打领带,不要再这样邋遢了。”
我瞧瞧身上,裤子衣服,没一件是脏的,不是就衬衣没熨过,裤子没那一条褶子嘛。
虽然心里这样想,但嘴上还是应承着说:“好的好的,莫总放心,我现在马上就下去买一件好衣服,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莫晴“嗯”了一声,脸上微微透出一丝暖意,又看了我一眼,说:“明天你就开始正式上班,今天你就先把你的办公室收拾收拾。”
正说着,莫晴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莫晴抬起手来一看号码,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按成震动,说:“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其实莫总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难以接近。我心里想着,目送着莫晴出了门,开始整理办公室的卫生。
花了一个小时,个人认为已经差不多了,这才想到要应该下商场去买衣服了。
在这里混了将近一年,起码也混了个脸熟。卖衣服的小子叫王雄,一见到我,就笑眯眯地对我说:“哟,楚昊呀,今天怎么舍得来这里买衣服了,你不是一般都是去咱们背后那个批发市场买的吗?”
他的调侃很到位,我是真的舍不得在我们这个豪华的卖场里买衣服。我搔着头傻笑一声,说:“男人嘛,总得有一两件值钱的衣服,不然出去多丢面子。”
王雄嘿嘿笑着,不再多说。看的出,他很瞧不起我,但我不在意。
随便挑了一套西服,掏了三百多大洋。夹着包出了男装部,拐了几个弯,刚想坐电梯,鼻子里忽然飘进一缕淡淡的香水味。这味道——怎么这么鼻熟,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脑袋里想着,抬头向四处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是丁柔,今天丁柔穿着显得分外娇柔,一件长长的蓬松吊带背心,里面半遮着一件裹胸,一条七分长的牛仔裤下,是一双白色高跟的凉拖。今天化了个淡装,松软的秀发随便打了个结缠在脑后。
我说这香水味这么熟悉,那天晚上这骚娘们儿就是在身上喷地这种香水。怪不得,一闻到这香味就下意识地涌起一团火来。
丁柔正双手叉在胸前在一排女装旁挑着衣服,好像有心灵感应一样,我刚瞧见她。她却也抬起头来,瞧见了我,笑着向我挥挥手,示意让我过来。我暗叫倒霉,这种女人可不是我这种没本事的男人有命享受的。
可是她虽然只是个秘书职务,但比起莫晴来,无疑还要大上几分,我的前途,我的理想,可都死死捏在这人风骚女人的手里。
虽然老大的不情愿,我还是不敢闪身离开,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强装着笑容,说:“苏秘书,怎么这么巧呀。”
丁柔乐呵呵地说:“是呀,怎么这么巧,要买什么东西吗?”
我举起手里的袋子,说:“刚去买了一件夹克,丁秘书,你今天怎么又闲情来逛街呀。”
丁柔没有回答我,看着我手里的夹克,鼻子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说:“男人再怎么说也不能亏待了自己,这件衣服怎么能穿的出去,走,我给你挑一件去。”
我心里一阵怒火,可又不便发作,只好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也不是什么成功男士,又不用去参加什么宴会,这件衣服足够了。”
丁柔见我脸色不对,抿嘴一笑,道:“哟,生气了?”
“不敢——”我冰冷冷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丁柔呵呵笑道:“还别说,你生起气来的样子还挺迷女人的。”说着,已经挽住我的胳膊,说,“走吧,就当我还你的一千块钱。”
“什么一千块钱?”我疑惑的话刚说出来,脑袋一下子转了过来。就算我脸皮比城墙还厚,也不免红了起来。
不由分说,丁柔拉着我重新回到男装组,王雄脸色马上变了起来,看着丁柔,眼神之中竟然对我充满了敌意。
丁柔,在宏大集团中,可是说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玛丽莲梦露。是性感和妩媚的化身。据徐波这个头号色狼说,大概公司之中绝大多数男人中,只要做过春梦的,梦里的女主角都是她。丁柔。
被这小子狠狠的瞧着,我浑身也不自在。
也亏得王雄有点眼力架,没有在目光中和我绞缠,迎了上去笑容满面地说:“苏姐呀,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可是有好几个月没有来过这儿了?”
丁柔向他微笑一声,看那小子已经是东倒西歪,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我想给我这个表弟买一件好夹克,刚才他买的那件退了吧。”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悄声说:“我妈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有一个表姐。”
丁柔眼角扫了我一眼,说:“可能是你妈忘了吧。”
王雄马上也对我满脸堆笑:“我说嘛,楚昊一表人材,原来是丁姐的弟弟呀。怪不得——怪不得——”
怪你妈个头,我看着他的谄媚的笑容,我肚里一阵恶心。
丁柔认真地在一件件挂架上仔细挑着,花了整整半个小时,我的腿都快站酸了,她才终于挑出来一件。递到我手里,说:“来,试试看。”
王雄刚才还对我翻白眼,但一听说我是丁柔的弟弟,马上就换出一张笑脸来。把衣架取出来,说:“楚昊,来试试看,苏姐的眼光果然不错,这件可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
我很不情愿地脱下自己的衣服,从小子手里接过那件夹克穿上。
“这——这是我吗?”站在试衣镜前,我几乎不敢再认镜里的那个英俊潇洒的男士是我自己。
丁柔眼里也是放出光来,绕着我转了一卷,上捏捏,下拉拉,典型地吃我豆腐。
“嗯,衣服还行,如果再配上一件裤子,一定帅的掉渣。”丁柔自言自语地说着,马上扭过头来说,“再给我拿一件裤子。哦对了,还有皮带,再去找一双皮鞋来。”
美女的力量就是大,王雄麻利地挑出一件裤子,再跑到男鞋组找来一双铮亮的皮鞋。
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靠衣裳马靠鞍。一身行头穿到身上,马上就有了一种魅力四射的感觉。
丁柔绕着我转了两圈,似乎对这身衣服很满意,说:“好了,就穿着吧。”
虽然怪舍不得这身行头的,可是无功不受禄,我可不想让别人瞧我的笑话。马上进试衣间换下来。还没等我说话,丁柔已经掏出钱包来,说:“都给我包起来吧,顺便看一下一共多少钱?”
王雄勤快地把衣服裤子外加皮带包起来,拿着计算器算了半天,说:“丁姐,一共是六千七百块。看在苏姐面子上,打个最低的七五折,一共是五千零二十五。”
听到这个数字,我马上心惊肉跳,猛咽一把口水。脱口说:“这么贵?”
丁柔娇瞪了我一眼,从皮包里掏出皮夹,摸出一张银行卡来递给王雄,说:“拿去刷一下。”
“哎……丁姐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去。”王雄这小子接过卡,屁颠屁颠地跑去结账了。
“无功不受禄。”我冷冷说着,把手里的包递给她,“你应该把这些东西给你的那些喜欢你爱你的男人们。”
丁柔也不说话,拉着我走到安全通道里。眼神妩媚,轻挑着眉,说:“怎么,不喜欢?”
“不喜欢,尤其是不喜欢有女人给我买衣裳。”
“不喜欢你也要给我收下,因为接下来,我要你为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我问着,看着丁柔那阴险的笑容,预感到这不会是一件什么好事。
丁柔眼珠子微转,眼里竟然透出那种迷死人不偿命的娇艳目光。她走到我前面,香唇靠在我的耳边。但听一丝细语在我耳边响起。
“我要你做我的情……人。”
“什么?”我的脑袋顿时空白一片,差点瘫坐到地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也太疯狂了,简直就是个超级女流氓。
看着我大惊失色的表情,丁柔咯咯地笑了起来,说:“瞧把你给吓的,要不是让你去死,至于吓成这样吗?”
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缓过神来,破口大骂:“无耻、变态、流氓、神经病……你……你……你……”
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丁柔眼中仍然是一片媚然。指尖在墙上划着圆圈,娇笑着问:“你不愿意?”
我摆出一幅视死如归的气势来,挺起腰来道:“不愿意!”
丁柔正在划着墙的指尖忽然一停。
“你应该知道,我在华龙公司说的话很有分量的,你如果不答应,你不仅没有升职的机会,恐怕连这个工作,都很难保住。”
我立刻跳了起来,大吼道:“你这是威胁!”
丁柔不慌不乱,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睛,缓缓道:“对,我这就是威胁。”说着,她抱着胸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但这对你来说,似乎并不亏本,而且你还沾了好大的一个便宜。”
“我不要什么便宜。”我想夺门而逃,可惜唯一的一个出口被丁柔死死把住。
我的火气顿时冒了出来,大骂道:“丁柔,我告诉你,你别拿这事来威胁我,不就一个破工作吗?你爱怎么办随你,老子不干了。”
丁柔仍就微笑着,眼光之中却似被我的决心惊讶了一下。
老子我顶天立地,坐得端行得正。被你这个狐狸精吓住,老子还混个什么劲。
丁柔指尖在额头上点着,转了数圈,忽然面色一展,指头指向我,开口说:“这件事你不怕,那你怕不怕我把你醉酒沾便宜的事公布到整个公司里,如果还不行,那我把他甩给电视台。过不了几日,天海卫视就会报道出本季度最有新闻价值的一条新闻,一名男子醉酒调戏妇女,已构成强奸罪,现警方已立案侦察。”
我简直要疯了,狠抓着头发,嘶声道:“丁秘书,我只不过是个小职员,一没钱二没权,你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纠缠我?就算让我当鸭子也要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丁柔媚眸流转,说:“我好像从你的话里听出了一些要答应的意思。”
我只想哭,半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理由嘛,我想到再告诉你。还有……”说着她掏出自己的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媚笑着说:“刚才你试衣服的时候,我已经记下了你的手机号码,有时间我会给你打电话的,你可不许不接哟。”
说到这里,丁柔嘴角露出一丝娇艳的笑容:“当然,如果你能主动打给我的话,我会更高兴的。”
看着丁柔得意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恨不得把手里的衣服丢进垃圾箱里。可是举了半天,还是没有下得去手,毕竟这是好几千块钱的东西。说什么了不能便宜了别人。
没想到老子清纯一世,竟然沦落到做鸭的地步,妈的,这是什么混蛋世道呀。
虽然这种机会对别人来说,是做梦都做不到的绝大美事,可是对我来说,却是一点高兴也提不起来。心里大骂着丁柔的十八代祖宗,悻悻地提着大包小包回了家里。
依依正和燕子两个人玩跳棋,依依哪里会玩,燕子说啥就是啥。看来是赢了好几盘了。
因为我这边有阳台,所以燕子专门佩了一把这边的钥匙,每次洗衣服都拿过来晒,偶尔也会晒晒太阳。所以看见她们,我也见怪不怪。
看到我进来,依依马上站了起来,说:“昊哥哥,你回来了,我去给你拿拖鞋。”
燕子头也不抬,说:“楚少爷,今天怎么没有和你的菲儿妹妹去约会。”
我穿上依依拿来的拖鞋,也懒的去理她。刚放下衣服,就看见阳台上迎风飘展着一溜衣服,有衬衣,有裙子,还有胸罩。最要命的,我那个大红裤衩竟也夹在里面,红艳艳的迎风招展。
“谁洗的衣服?”我大怒得吼了一声,燕子吓了一跳,抬眼看着我,叫道:“你被狗咬了,叫这么大声干嘛?”
依依则是一脸雾水,还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怯生生的小声说:“是我洗的,昊哥哥,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依依无辜的眼神,我再怎么大的火气也顿时跑得无影无踪。只好软下话来说:“这个,以后我的衣服我自己洗就可以了。”
燕子顺着我的目光往阳台上一瞧,顿时哈哈大笑,这一笑竟然没止住,笑得她捂着肚子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
好不容易停了下来,燕子已经笑得两眼泪汪汪的,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说:“耗子呀耗子,有人给你洗内裤你还不愿意,你以为谁愿意给你洗那条脏内裤。”
这辈子算是要和燕子斗嘴斗一辈了。我揉着发涨的太阳穴,叹了一声仰面躲到沙发上。
燕子见我没有跟她斗嘴,甚感意外,收拾起跳棋,跑过来问我:“哟,原来不是被狗咬了,是被霜打了呀。”
“没空理你。”我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脚踢到那个大纸包,纸包跌下来,将里面的衣服完全露了出来。
燕子弯腰拾起,忽然脸色一顿,叫道:“哇噻,佐丹奴夹克、鳄鱼皮带,耗子,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大方了。”
“你要送给你——”我没好气的说着。
燕子呵呵笑了起来,说:“我要没男朋友,送给我做什么,还是留着你在菲儿面前拉风一下吧。”
一提到苏菲,我心里更烦,正准备回自己的房里,手机响了,我有气无力的接起来:“谁?”
电话那头一个妖媚的声音传来:“嗯,不错,你还挺听话的。值得表扬,没事,我试一下电话。”
我心里一个冷颤,妈的,是丁柔这个贱女人。
“去死……”我大骂了一声,挂了手机,真想把手机给摔了。可又舍不得,这可是我花了多半个的工资买的最新款的诺基亚。
所谓职场得意,情场美满,本来这两天我的心情格外的好,可现在全被这个丁柔给搅了。我心里大骂着丁柔,刚要站起来,手里的手机又响了。
“我靠……”我大骂了一声,把燕子和依依吓了一跳,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也来不及看号码,接起免提就开骂:“丁柔,你有完没完……”
手机那头的人被我骂得一愣,说:“楚昊,你在骂谁呢?”
这个声音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妈呀,怎么会是苏菲,我脑子里飞快的旋转着,口中赶紧解释:“菲儿,呵呵,我正看电视呢,里面有个叫丁柔的女人老是缠着男主角,我看的都讨厌。”
很低档次的一个理由,幸亏苏菲没有往深处想,所以没有追究下去,而是深情的低声说:“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由于开着免提,燕子那边已经捂着嘴笑了起来,我老脸一红,慌乱中竟然忘了关免提,匆忙低声说:“燕子在旁边,我开着免提呢,你等会儿,我回房里再说。”
“啊……”苏菲那边轻声惊呼了一声,没了声音,燕子已经再也忍不住了,放开嘴哈哈大笑起来,学着老谋子那个电影里的吼声大叫起来:“菲儿,饿想你,菲儿,饿想你。”
“燕子,你讨厌!”苏菲羞怒的叫了一声,然后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原来苏菲已经挂了电话,我无比憎恨的瞪了燕子一眼,推门进了自己的卧室,拨通苏菲的电话。
“菲儿,我已经进卧室了。”
苏菲那边估计已经羞红了脸,又问我:“燕子现在不在旁边吧。”
“没有?”我笑了起来,“其实燕子刚才的话就是我想说的话,这两天太忙,也没空给你打电话。前天回家你爸妈有没有问你去哪里了。”
“当然问了,我说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
“那怎么行?”一听到苏菲没跟他爸妈说找到男朋友了,我心里就凉凉的,很伤自尊,“你应该说和老公在一起吃饭。”
“讨厌……”苏菲娇嗔了一声,“我什么时候嫁给你了。”
听到这句娇声,我的心里马上由凉凉的变成暖暖的,心里碰碰直跳。那感觉,竟然像极了电视上那种怀春的小姑娘。
这难道就是恋爱的感觉。
这一通电话,一直打了一个钟头,最后苏菲说明天一起去栖凤山游玩儿。让我叫上燕子程宇和李明扬。
看来这个月,甚至以后的数个月,数年,至到结婚的那天之前,这手机费是少不了了。
挂了电话,我刚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严重麻木,吊在肩膀上都没了半点感觉。狠劲甩了两下,才渐渐有了感觉。但我心里是甜蜜的,刚才丁柔的阴影在我心里一扫而光。
“哇……”忽然从客厅里传来燕子的一声惊叫声。我心里一惊,飞身掠出卧室,脱口说:“怎么了怎么了?”
却见燕子两只手撑着一个白色的内裤,那白色内裤靠屁股的位置赫然绣着一对鸳鸯,一边一个。远远看上去,还真是漂亮。
看见我出来,燕子马上对我说:“快来快来,耗子,看依依的针线活,把个内裤都快变成艺术品了。”
“哪有?”依依在一边搓着手不好意思地说,“这些东西我们那里的女孩儿们都会做。我只不过是看这扔了快可惜的,才忍不住补了一下。”
有毛病,一个大姑娘举着一个男人内裤瞧什么劲,依依也是,没事做了在内裤上缝个鸳鸯,有那手艺往被单上绣过鸳鸯多好。
我瞪了她们两眼,扭身回屋,可脚步刚刚迈进房门,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那条内裤……为什么瞧着这么眼熟。
我记得我有一条这样的内裤,那是有一次和李明扬去洗桑拿时赠送的,可这内裤质量确实不怎么样,穿了不到两个月屁股上就磨了两个大洞,索性就把他扔到到了床底下再没有动过。
难道……难道就是那件。
我一个箭步窜到燕子身旁,一把抢过,仔细一瞧,还真是我扔到床底下那件。
我就是有气也发不出来,依依却是小心翼翼地说:“昊哥哥,是不是我不该动你的东西?”
“没有没有……”我苦笑一声,看来往后我要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省得要依依帮我收拾房间,还找出这么多破玩意儿。
忽然转念一想,对了,我那本李明扬送给我的龙虎豹成人杂志不知道扔到哪里了,依依这么心细,连我的破内裤都能找出来,说不定那本成人杂志也一并翻出来了。
哎,家里有个勤快的女人真是太不方便了。
我当然也不好意思问依依杂志的下落。只好岔开话题:“菲儿约定明天咱们一起去栖凤山去玩,你叫上程宇,我再去叫上扬子。”
燕子嘿嘿笑着说:“我看我们还是不打扰楚公子的百年大事了,明天还是你自己陪苏菲去吧。”
我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叫你们去吗,这不是菲儿的意思嘛。”
燕子又调侃说:“哦,还没结婚就怕起老婆来了,那结了婚后你肯定是个妻管严了。依依,你说是吧。”
依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好久才说:“不会不会,昊哥哥人这么好,结了婚一定是个好丈夫。”
小丫头嘴挺甜的,我听到耳里很受用,眉开颜笑地说:“呵呵,还是依依了解我。不像有些人,白长了一张女人脸。”
“恶心……”燕子忍不住骂了一声。
昨天接到通知,我又开始了我的成人考试的课程,大约要一个月左右,所以更新方面会有影响,但是大家放心,我绝不会太监,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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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就洗完脸,刮了胡子,穿戴整齐准备出门。
燕子刚去刑警队报道,还没有正式开工,所以去队里安置一下就马上赶过去。本来想顺便带上依依一起去,让她散散心。可是依依一听李明扬也要去,说什么也不去,只说要一个人在家,顺便再把两个房子好好整理一下。看来小丫头被李明扬这风流王子吓得不轻。
所以我一个人出了门,徒步往集合地时代主场走。
时代广场离家有两公里远,我也不是省这点钱,现在工作了,练功夫的时间越来越少,趁着走路的时间练练身手也不错。
就这样,我一边挥拳,一边跑步,搞得路人以为我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其中一个路人看见我马上打起了手机,我想他一定是在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只用了十多分钟,我已经来到时代广场,看看手表,离集合时间还有一个钟头,闲来没事,就绕着广场转了一圈。
刚走到广场右侧的工作门口,身后就响起一阵急促的喇叭声。
扭头一看,身后一辆黑色的加长劳斯莱斯呼啸而来,吓得我一个箭步窜上花池,劳斯莱斯直冲而去。停到十几米外的一个空地上。
当然这条路很宽,就算我不躲他也未必撞得住我,可是那嚣张的黑影让我禁不住破口大骂一声:“妈的,开辆好车就拽成这样,小心待会儿撞死你。”
旁边一个正在下象棋的白头发老头忍不住说:“年青人不要太冲动,这辆车毕竟没有撞到你嘛。”老头一头银发,看样子已经有了八十岁的样子,可是精神抖擞,一脸红润,一点也没有苍老的痕迹,看起来很有修养的样子。
我可是一向尊老爱幼的,所以白发老头这句不算指责的指责我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笑了两声。
旁边另一个老头却是哈哈笑道:“老方,你别管别人的闲事了,还是看看你的棋吧,我看你这盘又要输了。”
白发老头扭过头来一瞧,马上冒出一身冷汗。
我对象棋也是略懂一二,凑过去一看,看到白发老头这边的已经被吃了没剩几个了。看情况不用五个回合,白发老头肯定必输无遗。
白发老头抓耳挠腮地急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破敌的计策。
我那个兵爸爸打我记事起就是个棋痴,为了能够能过棋瘾,从小就教我下棋,好在实在没人和他下棋的情况下找我充数,所以,我的棋艺虽然不算国手,但在我们那一片儿也算是鼎鼎大名。
我忍不住自己的手,伸出手来拿起小兵来,上前走了一步,说:“这样不就行了。现在他的车只能吃了你的小兵,可你的驹马上就可吃了他剩下的唯一一个车。这盘谁死谁活还真说不定。”
这回该对面那个老头头痛了,白发老头看了棋盘半天,哈哈大笑着说:“老王,听到没有,谁死谁活还说不定。”
“不算不算……”对面的老头摆着手说,“明明是跟你下,怎么能让别人插手,这盘不算。”
“怎么能不算。”白发老头笑着说,“咱们可打好赌了,谁输了谁请一个星期的酒,你可别说话不算数。”
“不算就是不算。”对面的老头有些生气了,说,“咱们重新下一盘,如果再输了,我说话一定算数。”
白发老头站起来把我拉到椅上,说:“小伙子,瞧你棋艺不错,就帮我下一盘,如果赢了这个礼拜的酒有你一半儿。”
酒不酒的无所谓,只是把我的棋瘾勾上来了。看看时间还早,我也不推辞,整好了棋,说:“那我就献一下丑了。”
对面那个老头哼哼了两声,出了个马,说:“好,有帮手我也不怕,尽管来,我也不是个吝啬的人,小伙子,出棋。”
不出十分钟,我的车已经逼的他的老将进退无门。老头马上冒出一头的汗来,怒声叫着:“再来再来。我就不信邪了。”
白发老头调侃着说:“这已经是一瓶的酒了,你家里那点家底我还不知道,你还是算了吧。把你老底折腾光了我还心疼呢。”
“不就是几瓶酒吗,我还办输的起。”老头被白发老头激得更加大怒,三下两下摆好棋局,“我还真不信了,我能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一盘又一盘,整整输了十盘,对面的老头已经是下的没了精神,在白发老头的不断嘲笑下,气极败坏的收拾了折椅和棋盘走了。
“喂,老林,你可要记得明天要带酒来。”白发老头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哈哈笑着,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小子,棋下的挺好的嘛,瞧把老林气得。对了,你叫什么?你在哪里工作?有没有联系方式,等你哪天闲了就和老人家我去喝杯功夫茶。”
一口气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从哪里答起。恭恭敬敬地说:“我叫楚昊,是华龙当个小小的主管,老爷子如果有兴趣,我当然愿意奉陪。”
说着,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老头手里。
老头听到这句话,神情微微变了变,接过我的名片,眼睛从我身上移到名片上,瞅了半天,忽然爽朗的笑了起来,说:“好,年青有为,年青有为,小伙子,我记住你了。咱们下次再聊。”
老头说罢了,向身后挥了挥手,被我下了“诅咒”的那辆劳斯莱斯里马上下来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衣大汉,到了老头身边,向老头略一鞠躬,说:“老爷子,咱们是不是该回家了。”
“回家了回家了,再不回家欣萍这丫头又要叨叨个没完了。”老头笑着说了一句,忽然马上又说:“小鲁,你以后开车注意一点,不要像屁股着火了一样。
黑衣人呵呵笑了两声,瞧着我说:“小兄弟,刚才没吓到你吧。“
我半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着头,马上拉开车门,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和老头一起上了车去。
我没眼花吗,这老头竟然有一辆劳斯莱斯,我不是在做梦吧。他什么来路,市长?省长?中央领导?可政府里的人不会开这种车呀?大老板?没听过哪个大公司的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呀。再则说,劳斯莱斯这种手工订单的车,也不是随便哪个老板能坐得了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间,驰出了五六米的那辆劳斯莱斯停了下来,那个黑衣大汉下了车,直步走到我身边,说:“楚先生,我家老爷子希望你明天能到家里一聚,这是地址。”
说着把手里那张纸条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上在写着:寿西路平安里十八号。
寿西路在最城边,靠着老虎岭,那边有一个森林保护区。虽然风景不错,但并不是富人追求的那种豪华社区。平安里更是靠着老虎岭脚下一条不出名的小胡同,要不是我上学时候和李明扬他们去老虎岭旅游迷了路,走到寿西路,我还真不知道有平安里这个奇怪的名字。
等我抬起头来时,黑衣人已经上了车,劳斯莱斯连尾气都没有冒出一缕,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真是个奇怪的老头。
反正明天是星期天,我就顺便是瞅瞅去,说不定这老头看我人又帅,又有才华,要把自己的漂亮孙女嫁给我呢。不行不行,那苏菲多受委曲,那就让老头给我个一两百万,让咱也过过有钱人的瘾。
越想越离谱,我甩甩头,把脑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全部赶走。
正在做着白日梦,就听背后一个清爽娇柔的声音响起:“楚昊,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呀?”
我打了个哆嗦,扭过头来。
今天的苏菲格外漂亮,穿着一件淡红色,上面满是红底白圆点的淑女裙,一头乌亮的秀发如瀑布一般垂在肩头,宛如天上下来的精灵一般。
我怔怔地看了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嘴里刚叼着的那支香烟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苏菲背着双手,神态可爱,说:“呆瓜,你发什么呆呀。”
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说:“你今天太漂亮了。”
这下该苏菲不好意思了,她顿时俏脸微红,低下头去,说:“再漂亮也是个凡人。照样有七情六欲。”
我一愣,今天苏菲好像有什么心事,刚想问一声,口袋里的手机却响了。
“喂,耗子呀,我们马上就过来,路上堵车了。你和苏菲去路口等我们,”
还没等我说话,李明扬已经挂了手机。
苏菲说:“是谁呀?”
我把手机塞进怀里,说:“是李明扬他们,说马上就到。叫我们去路口等他们。”
“哦。”苏菲靠在我身边,那只柔软的玉手触到我的手背,停了一下,轻轻握住我的手。一张俏脸却是红的起来。
我心里美滋滋的,比吃了蜜还甜,全身好像都要飘起来一样。
两个人牵着手顺着广场的花池小路走到路口,谁也没敢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地站在路边。
在这个时候,我本来应该说些什么,可是脑子里乱糊糊的,张了好几回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陪着她沉默。
过了大概五分钟,李明扬开着他老爸的那辆现代商务车飞驰而来。
“怎么这么久,等的我腿都站麻了。”我不满的说。
李明扬探出头来,笑嘻嘻地说:“我当然要给你们这对小情侣留一点私人的时间,你还不恶人先告状,早知道我等你出门就插在你们中间,让你们别说拉手,就是连碰碰肩的机会都没有。”
向里面看了看,前面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年纪大概只有十八九的小姑娘,黑发上挑染了几缕金毛,穿着一件露肩的小背心,看模样还挺漂亮的。
李明扬哈哈笑着说:“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叫小月,刚认识不到半个月。怎么样,我老李的眼光还不错吧。”
“不错不错。”我点点头,坏笑着说,“比你前六个女朋友强不少。”
本来想气一下李明扬,倒是那叫小月的少女一点也不生气,从车窗里伸出手来说:“楚昊是吧,扬子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比潘长江高,比大傻成奎安帅气。”
我笑了笑,这小丫头还真是和李明扬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都爱这么损人。
我笑了笑,不去和他们打辨,拉着苏菲上了车,后面燕子和程宇两个人正一前一后坐着,看见我进来,燕子马上打趣说:“菲儿,今天怎么穿得像个新娘子一样?”
苏菲只是笑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和我一起坐到最后面的座位上。
燕子愣了一下,眼睛向我扫了过来,那意思好像是我把苏菲惹了一样。
我只好耸耸肩,暗示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燕子把我们两个人瞧了个遍,没有再说什么。
一路上只听到李明扬和那个叫小月的小美女打情骂俏,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问一下苏菲到底怎么回事,想了好几句都觉得不合适,索性一言不发。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栖凤山的翠绿的山顶。今天是星期天,所以停车位特别紧张,绕了好几圈正好碰到一辆车开走,才抓了个空停了进去。
我故意等苏菲先下了车后,拦住燕子,低声说:“苏菲今天好像有点不高兴,你去问一问怎么回事吧?”
燕子瞥了我一眼,笑着说说:“女孩子吗,每个月都有几天情绪低落的时候,你怎么会懂,多陪陪她,再多说两句肉麻的情话就行了。”
“哦……”这个情况我大概也知道,我老娘每个月都有几天和老爹吵架,我可是翻阅了大量生理书籍也知道的。
但心里还没有把握,又问了一句:“你说苏菲来例假了?”
燕子吃吃笑着说:“你不会自己去问吗?这件事你比我问要好的多。”
这种事我怎么问,这不废话吗。
栖凤山坐落在天海郊外十多里外的栖凤山旅游区内,传说古时天上的一只凤凰垂青与凡间一个书生,下凡与书生共同生活在这一带,帮助周围的乡亲们垦荒种田,将天上带下来的神种送给穷人。把这个曾经是穷山恶水的地方变得犹如天堂一般。人们都把凤凰当成神仙来供奉,纷纷称她为凤凰娘娘。后来被王母知道了,命天兵天将前来捉拿凤凰,凤凰为了保住书生和自己的孩子,向王母请命,愿以自己的性命,来换取书生父子的平安。最后,王母答应了凤凰的请求,书生父子的性命得已保存,而凤凰,则化做一座山峰,就是现在的栖凤山,书生忍着悲痛,含辛茹苦将儿子养育成人,在儿子金榜题名之时,上吊在家里。当人们将他埋葬在离栖凤山不远的地方时,一夜之间,又一座山峰从书生坟墓之处拔地而起,成了现在离栖凤山一里之外的书生峰。
很老套的故事,现代人好像对这种老掉牙的故事已经失去了吸引力。写着这个凄美故事的牌子旁没有一个人立足观看。只有苏菲认认真真的瞧了好半天,才被燕子拉着上了山,
燕子和苏菲拉着手在前面走,我和程宇两个人后面走。中间有好几步的距离,只有李明扬搂着那个小美女的小蛮腰,冲着我们喊着:“你们两个也拉起手来吧,凑成两对同性恋正好。”
程宇呵呵傻笑了两声,我本来就气燕子夺人所爱,听到李明扬的玩笑,马上回了一句:“不客气,你顾好你的小美人就行了。”
“那是当然……”李明扬挑衅地向我扬着眉,哈哈笑着更加将怀里的小美女抱紧。
栖凤山顶,就是天海最著名的凤凰娘娘庙,就是人们为纪念这位凤凰姑娘而特意修建的庙宇,据说凡是到凤凰娘娘像面许愿的人,都可以如愿。所以,每年来这里个求愿问佛的人不计其数。
燕子和苏菲兴高采烈的奔进了庙里去烧香拜佛去了。程宇蹲到旁边的工艺品小摊上想给燕子买一件礼物。
李明扬一路上和小美女亲亲我我,我懒得理他们,在他们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刚刚坐定,旁边一个犹如鬼魅似的声音响起:“小伙子……你踩了我的吃饭家伙了。”
那声音阴深无比,我吓得跳了起来,却看见我旁边蹲着一个白胡子老头,头戴着瓜皮帽,面前铺着一张白布,上面写着两行对联:求人不如求已,问卦还需问我。
我我的脚正踩在他的白布条上。我赶紧抽回腿来。
“小伙子,既然咱们有缘,要不要来求一卦?一卦十块,算错了的话绝不收费。”
我对这种求神问卦的事情向来是不相信,所以友好的摇摇头说:“不用了。”
老头眼睛扫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嗯,你一定是刚刚有了对象吧,看起来你们还很恩爱的。”
“哦?”我疑惑地上下扫视了老头两眼,“你怎么知道?”
老头嘿嘿笑了笑,说:“本半仙在这栖凤山上已经问卦问了二十年,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我就别再这儿混了。”
我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蹲下来伸出手,问:“那你给我算一算,我和我女朋友能成吗?”
算命老头一本正经地瞧了我半天,又抓过我的手来在我手掌心上鼓捣了半天。终于说了一句话:“小伙子,你命里犯桃花。”
“桃花,哇噻,是不是真的。”李明扬耳朵也真够灵的,正在两米外和小美女搂抱着,一听有桃花听,立刻来了精神,跑过来就问。
“小伙子,别以为犯桃花都是好事,你这个命数叫桃花生死劫,也就是说你为你女人不少,而且会有很多对你是忠心耿耿,至死不渝。”
李明扬一脸怀疑的瞧着我,嘀咕了一句:“我怎么没瞧出来。”
我一般对这种算命的从来不相信,我靠,既然你能算出别人的命来,怎么不算算自己的命,那还用得着在这里摆地摊吗?
算命老头摇头晃脑,继续说:“但是,虽然你的女人不少,但这些女人不是带给你灾难,就是你会伤害到那些女人。或许这些女人对你,或者你对那些女人都是无心的,但对你和她们来说,都有可能陷入一场灾难。你若是把握的好,这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若是处理不当,不光是前途无望,而且只怕还有性命之忧。”
听着算命老头摇头晃脑地的阵乱侃,我赶紧四方张望,幸亏菲儿和燕子还没出来,不然让她听到这麻烦了。
李明扬一脸不相信的表情看了我半天,说:“真的假的,就凭你长得跟个鞋底似的,桃花这种东西就算轮也应该轮到我头上呀。”
我才懒得和他争这个虚名,不过心里马上想到了一个人——丁柔。
不会吧,我会和她犯桃花,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何况现在我正是情场得意之时,肯定不会再招惹别的女人。
那个小美女也凑过来问:“那你给我算算,看看我和他有没有姻缘。”
李明扬拉着那女孩就走,边走边嘀咕:“有姻缘也不是你,走吧走吧,别听这算命瞎子乱讲话。”
那算命老头嘿嘿一笑,说:“命数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可不像有些算命界的败类只往好里说。哎哎哎,你们别走呀,说好了十块钱的。”
我在怀里掏了掏,最大的零钱,只是个二十块,塞给他说:“没零钱,你找一下吧。”
算命先生把二十块放在手里搓了又搓,确定不是假钱后,放到怀里写着为人民服务的黄布包里,假模假样的翻了半天。
“真不凑巧,我也没零钱找,要不这样,本半仙再吃点亏给你摸一下骨。”
摸骨和看相还不是一回事,我摇头拒绝,说:“算了,你也别找了。”
算命先生很死板,硬拉着我不让走,嘴里念念有词:“本半仙一向收费透明,不该多收的绝对不收。”
我被他拉着也走不了,只好说:“好了好了,你快点,我朋友还等着我呢。”
算命老头顺着我的胳膊摸了一圈,从胸上摸到后背,再往下一把摸到了屁股。
“你干什么?”我吓得往后跳了一下,恼怒地看着算命老头。
今天怎么这么倒霉,碰上个老玻璃。
算命老头却是一脸惊奇,上下打量了我半天,说:“小伙子,你是练武的吧?”
“是又怎么样?”我警惕地再往后退了半步,这个老玻璃敢再往前一步,我马上打得他满地找牙。
算命老头点头说:“我不会看错,你的体格健壮,绝对是从小练武的,但这都不足以让老头子我吃惊。”
说着,老头顿了顿,说:“最重要的是,你的体格属于很罕见的绝阳之体。古书有曰:绝阳之体,人间罕然,夜御九女,日生天精。”
我怎么能听得懂老头嘴里满口乱七八糟的古文,摆着手说:“说普通话,赶紧说完,我还有事呢。”
算命老头嘿嘿笑了两声,说:“绝阳之体可是天下所有男人都想得到的,所谓绝阳,,就是说天生阳气太重,虽然这并不是什么特异功能,但对这床上之事,却是绝对的有帮助,说白了,就是持久力超长,射精有力,百战不疲,反正就是比吃了壮阳药还管用……小伙子,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好体格呀。再配上你那桃花劫,小伙子你这一辈子铁定是不会缺女人了,如果再配上我赵半仙独门秘制的天阳丹,我保证你夜夜笙歌,连古时候的皇帝都没你这么好的命。”
“别说了别说了……”算命老头的话听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原来看相是假,卖假药是真。我瞪了他一眼,说:“好了好了,药我就不买了,还是留着大爷你慢慢享用吧。”
说完就赶紧往那边跑。刚跑出五六步,身后算命老头叫了起来:“记住,就算是绝阳之体,也别床事太频,一天有两三次就行了。人不是铁,受不住的。”
我脚下一闪,险些栽倒,隐约之间,还听到旁边的游人一片轻微的笑着。不由扭过头来狠瞪了老头一眼。
赶上大家,却听到李明扬正大声宣扬着我的桃花劫,听的燕子直皱眉头盯着我,而苏菲则是故作镇定地继续挑着珠链。
但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想了很多。
我拉着苏菲的手说:“什么鬼算命,我告诉你们,我这一辈子就非菲儿不娶。菲儿也是非我不嫁,让那个算命的见鬼去吧。”
菲儿顿时羞得脸红通通的,在我胸前轻捶了一下,嗔道:“你在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你了。”
大家一片轰笑,李明扬已经捣起乱来:“你不嫁耗子就嫁给我吧,我虽然花心,可也没到桃花劫的地步。”
“讨厌……”苏菲羞得直跺脚,那模样可爱之极。我忍不住拉住苏菲的手,说:“管他什么桃花菊花茉莉花的,只要我对菲儿好,菲儿对我好就行了。”
燕子做了个呕吐的动作,说:“酸得我牙都全倒了,你们两个慢慢浪漫吧,我受不了了,宇子,跟我去那边看花去。”
程宇笑了一声,燕子拖过他的手一把拽着,两人跑到不远处看花去了。
李明扬那个小女生抱着他的胳膊,撅着嘴小声说:“你看人家多亲热,扬哥,你也说一声吧。”
“去死……”李明扬笑骂着,搂着小女生的肩膀,边走边说:“走走走,那咱就去那边让哥哥我好好和你亲热亲热。”
小女生咯咯笑着,头斜在李明扬肩上,两人一会儿就消失在对面树林深处。
苏菲轻轻拉住我的手,说:“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苏菲的手柔软细滑,握在手里,暖暖的,一种很幸福的感觉袭上我的心头。
“哦……”我傻笑一声,牵着菲儿的手坐到旁边的石椅上。
虽然认识苏菲这么久了,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两个人单独在一起。
虽然已经是上午,但山间的云雾依然很浓,缠绕在山峰之间,宛如一条少女腰间的丝带一样。置身其中,好像忘却了烦恼,忘却了忧愁。
菲儿深吸了一口气,说:“好久没有闻到这么新鲜的空气了。
忽然我有一件事忽然想问苏菲,拉着她的手,说:“菲儿,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苏菲看着我,那一双明亮的美眸闪动着一缕温情。
“我想问你为什么喜欢我?对于你来说,你是程市长的女儿,我想应该有很多的公子都会追求你,而且你那么美丽,那么惹人喜欢。我实在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苏菲轻声笑着,说:“爱情不就是没有理由的吗?你不会是说你和那些想要追求我的人一样,只是喜欢我的容貌和我的家世吧。”
“当然没有?”我立刻反驳,“如果我是那种不要脸的男人,一会儿下山我马上让汽车给撞死。”
苏菲赶紧捂着我的嘴,说:“我相信你了,别再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
“不吉利就不吉利吧。”我说到这里,忽然问,“对了菲儿,咱们的事你爸你妈知道了吗,过两天要不要我去你们家认认门。”
“不行……”苏菲立刻说了一句,看我失望的表情,赶紧解释说:“我本来那天晚上就想和我爸妈说我已经谈恋爱的事,可是我一进门,他们就跟我说要搓合我和学枫哥,我一生气就没再说话。”
“林学枫?”我的心猛然颤了一下,林学枫家世丰厚,人要帅气十足,我拿什么和他争。
我有些紧张的问:“那……那你没答应吧?”
苏菲摇摇头,说:“我又不是花花公子,能脚踏两只船。再说,学枫哥对我来说,只是我的哥哥,一个从小玩到大的哥哥。楚昊,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和学枫哥有什么的。”
我说苏菲今天怎么好像有很深的心事,原来就是为了这个。我笑着说:“那你也放心,我会亲自登门,去求我那个未来的老丈人。”
“如果我爸不答应呢?”苏菲根本不相信我能说服她那个市长老爸。
我当然心里也没底,只好努力笑了笑,说:“那我就死赖在你家门口,只到你爸答应我为止。如果还不行,那我……”
我坏坏的笑了一声,说:“那我就霸王硬上弓,来个生米做成熟饭,咱给他抱个外孙回去,看他还敢不答应。”
苏菲脸上顿时泛起一片红云,粉拳轻打在我的胸上,羞嗔着说:“没个正经,刚和我谈恋爱就这么色,那再过几天你肯定也会像对李菁和童薇那样把我解决掉吧。”
我心头一颤,顿时愣住了,连说话都有点结巴:“你……你原来……全都知道了……”
苏菲吃吃笑了起来,说:“整个X大就那么大一点地方,有什么事能瞒得住,何况她们两个还和我是一个宿舍,晚上一息灯,什么话都说,我就算不想听也没办法。”
“这个……这个……”我有点不知所措,这下可丑大了。
“可是我不介意。”菲儿轻声说:“可是,你必须答应我,在我们结婚之前,你不能像对她们一样对我,你不能碰我,一次都不行,我要把我完整的身体,在那一刻给你……”
“你放心,菲儿……”我将苏菲轻轻揽进怀里,柔声说,“我答应你,在我们结婚之前,我绝对不会碰你一根头发。”
“还有……”苏菲头轻埋进我怀里,说,“从今往后,你不许再打其它女孩儿的主意,也是一次都不行。”
我心爱的苏菲,现在这个时刻,我还有什么不能答应你了。
我点点头,说:“我答应你。我一切都答应你,当然,我唯一不能答应的就是你要结婚了,但新郎不是我。”
“贫嘴……”苏菲笑着又轻打了我一下,但这一下,不疼,却很麻。麻得我心里痒丝丝的。
这就是爱情,这就是我的爱情。
“楚昊,如果我死了,你能像对面那个书生谷的那个书生一样徇情吗?”
我一愣,这是什么问题,一时间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苏菲听我不说话,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充满期待。静静的注视着我。
真是琼瑶小说害死人,搞得女孩子们一个个都梦想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
“我不会……”我很认真的说了一句。
苏菲的俏脸上马上凝出了一层冷霜,她哼一声,便要挣开我的怀抱,怎奈我的手臂死死抱住她。
“菲儿,你听我说完,我之所以不会徇情,是因为我们既然相爱,我们都会希望对方快乐,一辈子都无忧无虑。所以同样,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要为我徇情,我希望你每时每刻都过的幸福,不要因为我的死,就失去了对生命的热爱。”
幸好我也读过几本琼瑶阿姨的书,这句话编的相当富有感情,配上我认真的表情。苏菲已经又温柔的投入我的怀里。
平生第一次,我心里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的甜蜜吧。
热恋中的人就是幸福,我现在就有一种整天飘在云端的感觉。连以前的领导郑老头都忍不住提醒我:“小伙子,恋爱了吧,不过别影响工作。”
一个月时间,我的业余时间,几乎都是和苏菲在一起,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吃饭,一起打保龄球,一起谈天说地。
害得燕子一看到我们就摇头,直说我们简直都长到一起了。
这两天由于商场的质量月,所以特别的忙,连吃饭都像是在战斗,更别提约会了。所以和苏菲的例行约会只能暂时取消。
今天星期天,我却被安排照常上班,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苏菲的我恨的牙痒痒。但也没有办法。中午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在职工餐厅扒拉了两口饭,又赶紧上办公室去赶质量报告。
刚坐下来,手机马上响了,是苏菲。
“菲儿?怎么了?”
经过半年的相处,我们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扭捏,真正进入了热恋。
苏菲在电话里呵呵的笑着,说:“楚昊,你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明天?”我愣了一下,绞尽脑汁的想了一遍,可仍然想不出明天这个平凡的日子到底是个什么好日子。
沉默了半天,苏菲终于忍不住说明了:“你真笨,今天是七夕呀。”
七夕,七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月分我只知道八一建军节。
但为了不破坏气氛,我马上装的惊叫起来:“明天是七夕呀,那个……我今天下午应该可以按时下班。”
“好,晚上六点半我在星光西餐厅等你,不许迟到,更不许不来,听到没有。”
苏菲装起严厉来一点都不像,我听得更像是在撒娇。我的心里顿时热乎乎的,连声说:“你放心,我一定准时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的身边有另外一个更让你心动的男士。”
“贫嘴,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苏菲在电话里嗔了一句。
甜言蜜语聊了十几分钟,手机里嘟嘟的响着提示我有电话进来了。
是燕子的手机,这两天每天凌晨才回家,早上又六点多就来上班,虽然是邻居,但还真没碰上几回面。对了,顺便问问她知不知道七夕是个什么日子。
我和菲儿告了个别,接起燕子的手机,马上问她:“燕子,你知道不知道七夕是什么节?”
“什么七夕八夕的,别废话了,我在你们商场三楼内衣部,有要紧事,赶紧来。快快快……”
燕子的声音焦急万分,这种语气只有在当年我们一起斗殴时才会出现。我的心一提,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二话不说,跳起来就直奔三楼。
刚上到三楼,远远的就看见燕子,正好一个小姑娘拉扯着,走近一看,竟然是依依。
这是在搞什么飞机,我叫住她们,问:“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依依一瞧见我,脸上顿时红了起来,甩开燕子的手,躲到了一个塑料模特身后。不敢露出头来。
燕子喘着粗气叫着:“我的妈呀,依依看着挺瘦,没想到比我还有力气,我愣是没把她拖进去。快来,你也来帮帮忙。”
“拖哪里?”我二丈摸不着头脑,
燕子指着依依说:“干什么,还不是依依,你瞧依依里面穿的,老土死了,我想给她买个胸罩,谁知道她死活不肯。”
我瞧,我瞧得见的吗我?心里想着,不由得松了口气,吓我一大跳。原来就这事。
不过说实话,据我观察,好像依依也从来没有戴过胸罩,每次穿着那花格子衬衫时都隐隐可以看到里面的两粒凸点。害得我瞧也不是,不瞧又不甘心。还是买件内衣好,不然我可真是要变成变态偷窥狂了。
心里正想着,燕子又去拉依依,这次依依可不上当了,退了几步,又躲到另一个衣柜后。
我不由笑着说:“依依,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买件内衣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依依羞得低着头说:“我知道燕子姐姐对我好,可是我有衣服,真的不用买,而且这衣服,也——太——太少。”
燕子急得大叫:“又不是让人穿在外面,你怕什么羞。”
然后无奈的看着我,说:“你瞧瞧,这怎么办?待会儿队里还有个案子,要不我先走,你给依依买一件合身的。”
“不行不行……”我赶紧摆手,“买内衣这种事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来办,而且我这是上班时间。”
“那怎么办?”燕子看了看手表,“不管了,真的来不及了。这个艰巨的任务我就移交给你了。好好干,别让我失望。我走了。”
“喂……”我刚喊了一声,燕子已经跑出了好几米外。
妈的,跑得可真够快的。我搔着头回头又瞧瞧依依。
依依仍然猫在一个塑料模特身后,羞得不敢出来。
可是我一个大男人家,怎么好意思买那玩意儿。
正抓耳挠腮的时候,忽然听到背后一个冷冷的声音:“楚昊,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转过头来一看,是莫晴。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完了,这一回不知道又要扣多少钱了。
“这个,我是来下面抽查商品质量的。”我赶紧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
莫晴嗯了一声,扭过头来却正好看见躲在一旁的依依,正探出头向我这边看来。
我尴尬的一笑,赶紧又解释:“那是我妹妹,今天被我一个女同学拉来买内衣,可是这小丫头从小长在农村,害羞的很,我同学又赶着上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所以在这里待了半天。”
莫晴哦了一声,刚要转身离去,我忽然想到什么,脱口而出:“那个莫总……”
莫晴扭过头来,说:“还有什么事吗?”
我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说:“那个,我妹妹天生内向,又是第一次买内衣,我一个大男人家实在是……我想……我想你也是女人,你就帮我开导开导她。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莫晴嘴角显出了一丝笑意,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转回来走向依依。
依依一见有人来,吓得又缩了回去。
莫晴走到依依身旁,温柔地说:“小妹妹,别害羞,你能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吗?”
依依抬头看了一眼莫晴,又慌忙又低下头,低声说:“我……我叫依依。”
“哦,依依,你是第一次买内衣吗?”
依依的脸顿时又红了起来,不敢正视莫晴,用力的点着头。
莫晴微笑着拉着依依的手,说:“买内衣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胸罩本身并不是什么淫秽的东西,它的存在有他一定的科学道理,胸罩能够衬起乳房,使乳房不会下垂,还有,它可以美化身体的曲线,让身体显得更加匀称。”
长篇大论说了一大堆,我在一旁听得都有些脸红心跳。
不过依依虽然脸上还是羞红一片,但神情明显被莫晴的话稍稍打动了。女孩子嘛,肯定都在乎自己的身形。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依依低着头,很羞涩地跟在莫晴身后,看着两人进了内衣部。
莫晴的手在挑了一件粉色的胸罩,在依依胸前比划了一下,羞得依依赶紧退了两步。莫晴微笑着目测了一下依依的胸围,吩咐销货员开了单。
好容易交完钱,等回来时,却看见莫晴还没有走,而是拉着依依的手说:“依依你化妆吗?”
依依茫然的摇摇头,她这辈子都不知道化妆是干什么,就连燕子专门给他准备的大宝洗面奶她都没有碰过一下。
莫晴神情有些失惊,说:“你从来不化妆,就能有这么好的皮肤?这倒是个推销化妆品的好人才,正好现在化妆部刚刚被开除了一个服务员,你可以去那里。”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前两天还一直想着给依依找个工作,今天倒是工作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小心翼翼探着莫晴的口气:“那个——莫总,依依的工资你能开多少?”
莫晴扫了我一眼,说:“这件事还要经人事部通过,你先让她去人事部填个表格。人事部当然会按规定给依依定工资的。”
妈的,没点人情味。看在依依可爱娇柔的脸,也应该多给点吧。
我刚想提一提建议,莫晴的手机响了,我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喂,你好……”莫晴有礼貌的说了一声,电话里不知是谁的声音,只过了十几秒,莫晴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扭过头去,低声说:“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打电话来我就马上报警。”
说完莫晴马上挂了手机,脸上的表情不知是惊还是愁,只是冷冷跟我说了一句:“你明天带你妹妹上人事部报到吧。”
莫晴转身离开,依依已凑了过来,说:“昊哥哥,真的是要我了吗?”
“嗯——”我应了一声,说,“明天我带你去人事部办一下手续,你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依依顿时有些兴奋起来,似乎忘了刚才的害羞:“我真的可以上班了?会不会是做梦。”
“你怎么不问问工资多少?”我简直有些怀疑依依认不认识钱,怎么这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一点都漠不关心。
依依看着我,才问:“多少,有五百吗?”
我晕,这小丫头怎么一点野心都没有。
我仔细想了想,说:“你是新来的,如果过了试用期的话,应该能在九百块吧。”
“九百块?”依依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相信,“这么多呀。我们村里的小芳姐在县城里的列馆里打工每月只有三百块。”
我苦笑,九百块还多,你还真好糊弄。我一月两千多,不用交房租,也只能勉强混个温饱。再则说,这里是哪里,是中国最大的城市,是亚洲数一数二的国际大都市,根本没有可比性。
我把收款单据随手放进依依的内衣袋里,说:“那依依你先回去吧,你认识路吧。”
依依点点头,说:“认识,离得不远,我是和燕子姐姐走路过来的。昊哥哥,那个钱我发工资马上还你。”
“什么还不还的,不就一百来块钱吗,你想谢我的话多多给我做好吃的就成。”
送走依依,打探了好几圈,终于探听到七夕的意思。
原来七夕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是咱们中国土生土长的情人节呀。
透露给我消息的珠宝区的那个许曼丽,开始热情的推销起自己柜台上的白金首饰来,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好像我不买她的东西苏菲就马上会离开我似的。
经不住她的诱导,再加上晚上约会的话确实不能空手去,硬着头皮选了一件一千八百块的白金链子。
这可是我大半个月的工资呀,虽然心疼,但为了苏菲,值!
无聊的待了一个下午,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我赶紧收拾好东西,下了楼,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心里又惦记着把戒指掏了出来掏出来。
银白的戒指射出耀人的光芒,一想到苏菲接到戒指的那种惊讶、幸福的表情时,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在我愣神的时候,手一滑,戒指立刻顺着我的手指缝掉下来,不知滚到了哪里。
我吓了一跳,那可是花了我大半个月的工资呀,我赶紧蹲下来去找,找了半天,才在一辆汽车下面找了出来。
我心疼地吹了吹,再用袖子仔细擦了擦。才小心翼翼地放回首饰盒里。
正当我想站起来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愤怒的女人声音:“你滚开!”
我直起腰来,趴在汽车后面,顺着汽车的玻璃向那边看去。
怎么会是莫晴,她这是在干什么?
莫晴站在停车场的正中,前面站着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抓着莫晴的手苦苦哀求着:“小晴,你原谅我,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该死,我不是人。我不该那些伤害你的事。”
“够了!”莫晴甩开那个男人的手,冷冷说,“杜新红,我们已经一刀两断了,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如果你再这样,我马上就报警。”
那个男人是莫晴的姘头?我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看起来虽然只有三十岁,可是一张脸充满憔悴,眼袋突出,还泛起两个深深的黑眼圈,脸色蜡黄,好像得了什么重病了似的,更让我不能相信的是,这男子太瘦了,简直可以用骨瘦如柴来形容。莫晴虽然整天摆了个臭脸,可是她的美貌可是全公司、甚至整个宏大集团公认的,怎么会找这么个萎缩的男人。
可是不对呀,公司里传闻莫晴从来不和男人胡搞,更有传言说莫晴根本就是同性恋,对男人没有兴趣。可是面前的这一切,该如何解释。
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私事,可是现在我出去又有些不合适,只好继续窝在汽车后面,看着那个瘦男人做戏。
那个瘦男人忽然扑通一下给莫晴跪下了,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小晴呀,你不能这么绝情呀,好歹我们也做过几年的夫妻呀。我该死,我不是人,以前的事是我鬼迷了心窍,小晴。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吧。”
嘴上说着,瘦男人抬起手来狠狠地在自己脸上扇着耳光,一个耳光一个响。绝对是实打实的,不掺一点水份。几巴掌下去,整个脸都泛起了红光。
我都暗自给这个男人叫屈,多好的一个男人。虽然相貌长得不怎么敢恭维,但看起来对莫晴那是真心实意的。
莫晴立刻掏出手机来,冷声说:“我真的会报警,如果你不想被人抓回戒毒所的话,我劝你赶紧滚。”
那个瘦男人顿时马上脸变得阴沉起来,站起身来说:“莫晴,老子可告诉你,老子是看在你以前是我马子的份上我才来找你的,你别不识抬举,你他妈的有本事就报呀,反正老子已经是烂命一条,惹急了老子,老子就把你以前的丑事传遍你的公司。我看你以后怎么在这个公司里混。”
“你……”莫晴一双愤怒的目光直射向那男人,尽管离的我不近,但我仍然可以看到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我清楚地看到她抬起手来,狠狠的扇在那个瘦男人的脸上。
“杜新红,你真卑鄙。”
瘦男人也不还手,摸着自己的被打的脸一阵冷笑:“好……好……好,你敢打我。你等着……你等着,我会把你的那些烂事贴满这个商场的墙。你等着……”
说罢瘦男人转身就要走,不过看他的步子,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杜新红,你给我站住。”
莫晴愤怒的吼着,从挎包里掏出钱包来,将里面的钱全部抓了出来,猛地扔到他的脸上,咬牙说,“杜新红,我警告你,这些钱我给你,但是你记住,我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再来纠缠我,我会杀了你。”
莫晴的脸上顿时透出一种让人不寒而傈的愤怒。
“随便随便——”看到地上几十张百圆大钞,那个瘦男人已经是眉开眼笑,蹲下捡起来,嘿嘿笑着说:“我说嘛,小晴你还是忘不了我。俗话说的好,情人永远是新的好,老婆还是旧的好。来,亲一个。”
“滚——快滚——”莫晴怒声骂着,瘦男人嘿嘿笑了两声,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手里的钞票上,哼着小曲出了停车场。
我心里暗骂起来,刚才还可怜你,没想到原来是贪莫晴的钱。
可我急得要去赶赴菲儿的约会,哪里有精力去想这些闲事。心里急切的盼望着莫晴赶快离开。
索性莫晴哭了一阵,抽泣着上了自己的车。汽车开出了停车场,我才敢甩甩酸麻的腿。一瘸一拐地出了停车场,打了个的士。直奔馨语茶室。
菲儿已经早早的在我们经常坐的寻个位置等着我,我蹑手蹑脚走到她身后,轻声道:“美女,这里有座位吗?”
“对不起,这里已经——”菲儿扭过头来,看见是我,说了一半的话又缩了回去,嗔道:“你真讨厌。”
菲儿的话音甜美迷人,我的心里一阵暖和。拉着菲儿坐下来,菲儿拉开袖子,指着腕上的手表,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我。
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搔搔头说:“真对不起,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菲儿嘟起了嘴,说:“该不会是找哪个美女聊天去了吧。”
看着嘟起的小嘴,万分的可爱。我的心里如沐浴在春光里的蝴蝶一样欢快。
“我有东西送给你。”
“我买了件东西,看你喜不喜欢。”
我们两个几乎同时说了出来,等说罢了,我们两个都是愣了一下,随即相视而笑。
“虽然是女士优先,但送礼这种事你确实应该让让男士。”我边说边从兜里掏出首饰盒来,放到苏菲手里。
苏菲打开首饰盒,眼睛马上亮了起来,惊喜道:“哇,好漂亮的项链。你的眼光真好。”
我摸着头嘿嘿笑了起来,苏菲赶紧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的盒子,神秘的笑了起来,说:“我也给你买了一个礼物,你看看行不行。”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诺基亚的新款手机,不过看着眼熟,抬起头来看看桌上,这不是和苏菲的手机一一模一样吗。
只不过颜色不同,苏菲那个是红色,我手里这个是黑色。
苏菲笑眯眯看着我,说:“这款限量版的手机真的很难找,我跑了十几个手机买场才找到。”
“菲儿,谢谢你。”这回轮到我感动了,
晚餐很简单,一人一份牛排,外加一人汤,苏菲本来就不是什么喜欢铺张浪费的女孩。最后一结账,才花了一百三十六块。
吃完饭,我正思量着和苏菲去哪里度过这个陌生的节日,手机忽然响起,号码显示,是莫晴的。
这么晚了她找我有什么事,该不会又让我和她去陪酒吧。
我很不想接,可是手机响个不停,我无奈的接了起来:“喂,莫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小楚——你——你有事吗——”
听那声音很是犹豫,我看了看菲儿,说:“莫总,我现在和女朋友在一起,你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会儿,说:“那算了,我再找别人吧。”
莫名其妙,我正一头雾水,苏菲贴心的整整我的衣领,问:“是谁呀?”
“我公司的老总,不知道有什么事。”
苏菲脸色微沉,嘟着嘴说:“我警告你,今天你哪都不能去,必须陪我。”
“好的,苏菲女士,我今晚整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你扒光我的衣服强奸了我我都很乐意。”
“死不正经。”苏菲娇嗔着在我胸口捶了一下。不疼,倒是麻酥酥的。
“那就请苏菲女士说一个地方,我好奉陪呀。”
苏菲想了半天,忽然抬头说:“我想到一个好地方。”
“哦,哪里?事先声明,如果去小旅馆的话我不同意,咱们也要找个星级酒店不是。”
我坏坏的笑着说,苏菲很随我心意的又在我胸口打了一下,说:“色狼、流氓。心里怎么尽想着这种事。”
不知道去哪里,只是被苏菲带着,我们两个人慢慢的走着,穿过三条大街,来到了滨海路。
滨海路的夜风轻吹,路边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发出莎莎的响声,我疑惑的看着苏菲,不知道她搞什么鬼。
苏菲拉着我,走到路中段的一条石椅旁,说:“如果你记不得这个地方的话,我会咬死你。”
我乐了,这个地方我怎么会不记得,这是一个月前,我向苏菲表白的地方。
我故意歪着头想了半天,说:“这个地方,很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了。”
我话刚说完,苏菲已经一口咬在我的肩膀上。
“啊……你来真的。”
我痛得嘶牙叫着,却不敢闪避。苏菲松开口,一幅凶巴巴的样子:“你怎么可以忘记,亏我这么喜欢你。你……你……”
说着说着,苏菲的眼睛里竟然涔出了两行清泪。
看到苏菲哭了,我不敢再开玩笑了,赶紧擦去苏菲脸上的泪珠,说:“傻瓜,我怎么会忘记呢,这里是我向你表白的地方,用句肉麻点的话,这个地方,是我们两个的圣地,我就是忘记了我叫什么,我也不会忘记在这个地方发生过的事。我刚才是开玩笑的。”
苏菲抽咽了一声,轻打着我,低声嗔道:“让你开玩笑,让你开玩笑。”
我轻轻将苏菲揽到怀里,柔声说:“菲儿,你只听我一句话,这一辈子,我都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不管未来有多坎坷,你永远都是我心目唯一的女神。”
我紧贴着她的脸颊,心里却被自己说的话没差点恶心的吐出来,我堂堂七尺男儿,竟然会像个文艺小青年一样说出这种肉麻酸牙的情话。
不过为了苏菲能高兴,恶心就恶心吧,只要苏菲高兴,就是让我说了呕,呕了再说我也心甘情愿。
贴着苏菲的脸,我感觉到苏菲的脸颊变得烫了起来,我的腰被一双柔软的手抱住。
“我也一样,昊子,这一辈子,我只会做你的女人。”
既然苏菲喜欢这道道,我的脑袋马上发动所有的脑细胞,想一个更加罗曼蒂克的事。
只可惜我的脑袋天生就不是为浪漫而长的,搂着苏菲大概有五分钟,仍然没有想到一个绝妙的计划。
不行,明天一定要咨询一下李大情圣。
一直到零点多,我才打了个的士送回苏菲,在回家的路上正抚摸着自己刚刚临别时被苏菲吻过的脸颊回味着刚才的滋味,手机忽然响起。
我一看号码,又是莫晴。
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时莫晴从来不给我打手机的。难道今天性饥渴,需要我来解决一下?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嘲的笑了起来,莫晴那种冷美人儿,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把她给融了。
“喂……莫总,你有事吗?”
“小楚,不好意思,我……我想让你来这里一趟。赶快……。”手机里莫晴的声音焦急万分。
“这个……”我犹豫了一下,看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本来我还想回家喝完依依煲的汤,舒舒服服地坐到电脑前看前两天刚在地摊上买的A片呢。
可是莫晴虽然是在求我,但我可不想违背她的意思,毕竟是在人家手下打工嘛。
“好吧……莫总,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莫晴的家在月光社区,这个月光社区本身就是宏大总部所开发的一个专面向白领阶层的高级住宅区。
月光社区,听这名字就够小资的,据说这个项目的创意,就是莫晴提出来的。这个地方处于市区的西南角,向东,就是华龙商厦所在的天海最繁华的商业圈,向北一公里,是包括宏大总部在内的各个知名企业的总公司和海外大企业在天海的分部。这一地带,云集着天海百分之八十的白领阶层。所以,可以说莫晴的这一创意,是非常的具有远见性。
既然定位于专为白领所开发的社区,当然是要有小资的气氛,社区外围,有酒吧,有音乐屋,有咖啡馆,有西餐厅,总之凡是小资们喜欢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得到。
月光社区分为西区和东区,东区是普通白领所青睐的较为便宜的出租房,大多为三四层的花园公寓,而西区,则是专为高级白领、也就是而今所称的金领一族所设计的别墅社区。这里住得大多是天海的职业经理人和高级白领阶层。这一片的花园式小别墅,没有富豪们所居住的那种大气奢侈,倒是多了几分小巧雅致。似乎更适合女性白领居住。
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青草凄凄的小路上,看不到一个人影,昏黄的路灯映在小路上,没有半点阴冷,倒是透出几分雅静。
刚停住车,我就看见莫晴在门口正和一个男人纠缠,看样子都快要打起来了。
我赶忙停下车,扔给司机五十块钱跳下去急步冲了上去。
莫晴看到我过来,顿时惊声叫道:“小楚,快……快……”
我箭步上前,没等那个男人反应过来,就使了一个腿摔,脚一绊,肩膀一扛,那他甩到了地上。
“妈的,谁在背后阴我?”那个男人叫骂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我时,脸色一变,朝着莫晴嘿嘿笑着说:“原来你还养了个小白脸,怪不得敢不让我进门。”
小白脸?我一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我像吗?
莫晴一张俏脸已经气得涨红一片,冲着那男人吼道:“杜新红,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滚?”男人阴笑着,说,“可以呀,你以为我喜欢来找你这个破鞋,只要你给我十万,我马上滚。”
由于天黑,我趁着门里的灯光,这下才看清楚那男人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下午在停车场和莫晴要钱的那个瘦男人。
看看莫晴,那眼神瞪着这个叫杜新红的男人都快要变成杀人的刀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一头雾水,这个杜新红究竟和莫晴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莫晴和他好像仇人一样。
但既然我来了,当然首要的责任就是要保护莫晴。当下将莫晴护在我身后,冷静的说:“先生,我不管你和莫总是什么关系,现在已经是凌晨了,你也应该要有点公德心,你这样吵下去会影响到其它人休息的。”
“妈的,你个小白脸,老子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给我滚开。”说着他上前就想把我推开,可惜他这小身板太不禁用。我身体都没动一下,只是顺势辧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他已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我实在是怕他的叫声影响到邻居休息,要不然他的胳膊早就被我给拧断了。
我放开手,说:“先生,请你注意,如果你还纠缠莫总的话,我可以报警。也可以以我的方式让你离开。”
我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文雅一点,毕竟咱已经不是当年只知道惹事生非的小青年了。
杜新红嘶牙裂嘴的指着我说:“好好好,你妈的X,你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
一边说一边捂着快被我拧断了的胳膊,三步两步逃出了我的视线。
看着杜新红远去,我才扭过头来,说:“好了莫总,人已经被我赶跑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莫晴低着头,只是淡淡说了一声:“谢谢……”
我刚下了楼梯,忽然听到莫晴又叫住我“小楚,你……你能陪我去喝一杯吗?”
我想了一想,反正回家也是睡觉,这三更半夜能和美女一起喝酒,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当即点头说:“如果莫总想喝,我当然愿意陪喝。”
莫晴回身时了门,不一会儿,已经换了一身外套出了来。静静说:“走吧。”
在这中间,莫晴的眼中虽然隐约可见晶莹的泪水,但她始终保持着自己清傲神情。让我感觉到这个女人实在是深不可测。
社区外的酒吧一般都要开到凌晨,城市中的小资们,大多都是夜猫子。不到三四点绝不回家。所以这一片的酒吧生意比起其它地方的酒吧来,不是一般的火,如果不提前找位置,恐怕都要站着喝酒了。
莫晴抬步进了最近一间酒吧,酒吧的名字很有诗意,叫水中花。
看这个名字,就知道这是一个女性小资比较喜欢来的地方,当然,也不乏来寻花问柳的花花公子们。
果然,虽然已经是一点多,但酒吧里的人还是很多,此时单身女人大多已经名花有主,或成对,或围成一桌,轻声嘻笑着谈天说地。
待会儿又不知会产生多少个一夜情。
莫晴目不闲视,径直走到窗户旁边的一个空位置上,我们刚刚坐下来,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马上迎了上来。
“莫姐,你好长时间没来了,咦?这位小哥哥是谁?莫姐,你谈恋爱了?”
小姑娘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莫晴摇着头阴着脸说:“小薇,不要乱说话,这是我同事,你去给我一瓶伏特加。”
小姑娘疑惑得看着莫晴,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小声说:“莫姐,伏特加度数很高的。”
“没关系,你去拿吧。”莫晴也似乎不敢抬头,怕小姑娘看到她脸上刚才和那个瘦男人拉扯时留下的青紫。
小姑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头回吧台里拿来一瓶酒,整齐的把酒杯放在杯垫上,说,“莫姐,如果还要什么你叫我。”
等小姑娘走远,莫晴开了酒盖,也不管我,满满的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已经喝下去一半。不是因为她不想喝完,而是因为她已经连吐带咳,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伏特加这种酒我虽然没喝过,但也略有耳闻。这种酒没什么特点,就是烈,我扫了一眼瓶上的商标,是50度。
“莫总,你慢点喝,这酒可是比国产白酒还要烈。”我知道莫晴是不会喝酒的,充其量也不过是喝点调过的鸡尾酒。
我赶紧从桌上的纸盒里摸出一张纸巾,递给莫晴。
莫晴没有去接,而是接着又把剩下的一半一口饮下。
可能是嗓子有些习惯了这些火辣,这次莫晴没有咳,但不知道是不是跟上酒的作用,她的眼泪哗哗的涌了出来。
她拿起我放回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泪,给我满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上。
“碰一杯……”莫晴举起了酒杯。
从刚才到现在,我脑子中充满了太多的疑问。但又不好开口去问,只好和他碰了一杯。
伏特加果然名不虚传,一入口中,那股辛辣立刻冲进了口腔里。
不过我对烈酒有一种莫名的喜欢,就是喜欢酒里的辛辣所带来的快感。
一饮而尽之后,一股火烧般的感觉涌遍全身。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酒精带出的那一种莫名的舒畅。
“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终于忍不住,放下酒杯,我开始了我第一个提问。
莫晴有些醉意的双眼,此刻没有了白天的严酷,有的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的温柔。
“我也不知道?”莫晴摇了摇酒杯,慢慢呷了一口,说,“可能是我比较信任你吧。”
我心里荡了一下,莫晴虽然贵为总经理,但说实话,除了工作时间外,没人知道她平常喜欢什么运动,爱上哪个酒吧去玩,最喜欢什么牌子的香水,最厌恶什么样的男人。所有的一切,都在华龙的男人心目中结成一个无法知晓的谜团。
这只能说明,莫晴最起码,在公司里没有一个朋友,没人和她谈心,没人找她聊天,更没有人敢追求她。她只是把自己封闭在一个自己的空间里,封闭得严严实实,外人根本没有办法去窥探到她心中的任何一点隐私。
能从她口中说出信任一个人来,那可是比登天还难。
我苦笑一声,信任我?这代价可是不轻,都成了勾引别人老婆的小白脸了。
“莫总,看得出来,你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我不是想窥视你的隐私,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有什么痛苦,有什么心结。说出来,你会好受一点。”
“痛苦?心结?”莫晴端着酒杯的手还在摇着,由于酒精作用,她的脸上已经是红通通的一片,她趴在桌子上,拿着酒杯的手伸出食指来,满是醉意的指着我说,“我的痛苦,我的心结,永远只有我自己承担,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包括你。今天你什么也不用问,我也什么也不会说,今天你的任务,就是陪我喝酒,一直喝到天亮。”
我不再多说话,仰头灌了一杯酒,辛辣的酒顺着咽喉直达胃里,火一般的炽热。
我心里升起了这样一种想法,
莫晴就像一只蚕宝宝,把自己包裹在一个厚厚的蚕茧之中,外人根本无法看到真实的她,若你想强行剥开吞茧,那只会给那只蚕宝宝带给伤害,甚至死亡。
我没有再问,仰头又饮了一杯,嗓子眼里更加火辣。
(这章比较忧郁,好像不太符合本小说的风格,不过实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情节来,下章会好的。另外看看书页上的点击和推荐,严重失调,还望各位大大手稍微动一下,给兄弟我投上宝贵的一票。谢谢大家。)
当我把烂醉如泥的莫晴扶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凌晨三点钟。
看来家是回不去了,那就在沙发上小歇几个小时吧。
我把莫晴扶到楼上的床上,帮她脱了外衣,脱了鞋子,盖上被子,下了楼来。看到客厅旁边的卫生间里竟然也有洗浴。
莫晴虽然不是很重,但扶着这么一个醉得走都走不动的女人,确实是个力气活,我的后背都湿成了一片,干脆脱了衣服进去洗了个痛快。
洗完后,看看衬衣上的汗渍,明天穿这样一身脏衣服上班有损我的形象。
把衬衣裤子放到洗脸池里,才发现没有洗衣粉。
找了半天,别说洗衣粉,就是一块肥皂片都没找到。
我忽然想起,刚才扶莫晴到她卧室的时候,她的卧室里有一个卫生间,说不定那里可以找到洗衣粉。
探头往外看了一眼,楼上静悄悄的,莫晴似乎没有醒过来,索性就扯下一条浴巾围到腰上,开了门上了二楼,想找到二楼的浴室。
二楼刚上楼梯是个不大的休闲区。顺着扶手可以清楚看到下面的客厅。
虽然我知道莫晴现在肯定是不会醒,但还是轻轻敲了一下莫晴的房门,见没人答应。偷偷推开门进了去。
我这一开门,就马上看到里面浴室里的灯光大亮,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我吓了一跳,莫晴竟然醒了,我赶紧退了两步,谁知道脚下不知踩了什么东西,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地上。
“哎呀……“我痛得大叫一声,心里更慌,掉头跑下了楼。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莫晴出来。我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我蹑手蹑脚再次上了楼,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里面没有一点动静,那水笼头依然哗哗的流着。
肯定出事了,我听说酒量不好的人喝多了洗澡会导致血液加速,会死人的。
“莫总……”我也顾不得我身上只挂着一件浴巾,大喊了一声,一脚飞踹,那浴室的门碰的一声被我踢开。
浴室里水雾缭绕,隐隐看见一个白白的胴体,横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莫总……”我惊喊一声跑了进去,也顾不上什么男女授受不清的古训。抱起她跑到外面,把她放到床上。
谁知刚把她放下,就见莫晴立刻曲了曲身子,两手环抱住我的胳膊,轻轻的打起酣来。
原来她只是喝多了想睡觉。我松了口气,眼睛却很不自觉的在莫晴身上扫了个遍。
莫晴上班的时候,总是穿着一身灰色的职业装,上到脖子,下到膝盖,都包得严严实实,我还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如此仔细地看过她。
睡梦中的她,完全没有上班时那种威严的表情,却是像一个沉睡中的睡美人,那样宁静,那样纯美。
床头淡红色的台灯映在那赤裸的肌肤上,仿佛是披上了一层红色的薄纱。她的身体如此的匀称,侧着的身子,宛如一个雕琢精美的瓷瓶曲线优美,散发出女性特有的性感。
我的眼睛停在那两点嫣红上,禁不住咽了一把口水,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
我的手不受我的控制了,魔爪慢慢伸向莫晴的胸部。
眼瞧着就要得逞,忽然,一个响亮的铃声响彻整个房间。
那是莫晴放在床头的手机声。
我一个冷颤,从魔鬼的控制中挣脱出来。正伸向莫晴胸部的魔爪飞快的折回来,抓起手机关了机,把它扔到床边上。
紧张地看了看莫晴,她只是翻了一个身,没有睁眼,却紧紧抱住了我的胳膊。
我的头顿时冒出一阵冷汗,幸亏这个电话及时,要不然,等到了明天,我该怎么面对莫晴,她一定会老羞成怒,轻者把我扫地出门,重者可能会报警,告我个**罪。
冷汗冒过,脑袋里那个恶魔已经消失了无影无踪,我想抽出我的胳膊,谁知道莫晴的手却抱着不放,甚至还拉到自己的头下,我顺势跟着倒在了床上。
莫晴侧了个身,赤裸的身体靠了过来,胸前那团柔软,紧贴在我的胸上。
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了吗。
我现在还是围着一件浴巾,身上还留了些还没洗净的洗发液。莫晴湿漉漉的身子紧靠在我的身上,胸前那丰满的两团紧紧贴在我的胸前。
老天呀,不能这样呀。我家可是八代贫农,几辈子都没出过一个小偷盲流,我可不能辱没了祖宗的英名呀。
深呼吸、深呼吸。
我把注意力用力的放在别处,心终于微微有点正常起来。
我不敢再去看莫晴赤裸的身体,歪着头拉过被子来给她盖上后,眼皮渐渐地却打起架来。
这洋酒后劲儿还真大,怪不得莫晴能直接晕倒在浴室里。不大一会儿,眼睛像灌了铅一样沉沉的。
我忍不住呵欠连天,想拉开莫晴的手,跑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睡一晚上。
可是莫晴身子动了一下,双手抱着我的胳膊更紧。嘴里低吟着说道:“抱着我……别走……”
我没办法了,我要是再用力劲,当然可以挣脱。但这样的话莫晴可就醒了,我这个准色狼肯定会被她一脚踹出门去。
可是眼皮却不听我的使唤。一个劲的向下沉。
算了,就在这里咪一会儿吧,等到莫晴睡沉了就马上跑出去。
一小会儿,就睡一小会儿。
我告戒着自己,眼睛再也支撑不下去了。眼睛一闭,我马上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的,连梦都没有做,好像眨了眨眼睛的时间,等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已放亮,树上的小鸟开始吱吱喳喳地叫了起来。
我摸着有点发昏的头,随手把胳膊向旁边一伸。触到一个软软的物体。
这是什么东西,软软的,滑滑的。上面还有一个小樱桃。手在那物体上捏了一把,还挺有弹性的。
我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顺着手的方向看了过去。
我的旁边,莫晴正甜甜的熟睡着,而我的手,正抓着莫晴一只丰满的乳房。
更要命的是,莫晴柔嫩的手掌,搭在我的胯下,手指还拨弄着我的兄弟。而我的兄弟,却是很争气的傲然耸立。
妈呀,这样喷血的场面,我怎么受得了。
看着莫晴微闭的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在轻轻闪动着,诱人异常。
我狂咽了一把口水,瞧瞧莫晴睡得正熟,邪恶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就捏一下,应该算不上流氓吧。
我搭在她胸前的手轻轻一捏,入手滑腻,弹力十足,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
莫晴被我侵犯,竟然发出一声轻呓声,嘴角似乎露出一丝甜蜜的笑容。
见莫晴没有醒过来,我更加大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轻轻吻了一下那红艳的唇。
莫晴的头顿时靠在我的脸颊上,口中含糊不清的轻语了一句:“今天这个梦真好。”
说到这里,莫晴忽然颤了一下,猛的睁开眼睛,和我的目光相碰。
“啊……”莫晴惊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随手抓起被子捂在自己胸前。
我的心也跟着一颤,硬着头皮往前蹭了蹭,说:“莫总,你……你可以听我解释吗?”
“啊……你别过来……”
莫晴又是尖叫一声,一个飞踹,正中我的胸脯,把我一脚踹下了床。
我没敢再解释,抓起那条浴巾连滚带爬逃出了莫晴的卧室。
下了楼手足无措地抓起衣服穿上,本想马上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可转念一想,我现在逃走,不正好表示昨晚发生过什么事吗。反正横竖是个死,就坐在这里等莫晴下来和她解释清楚。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莫晴才下了楼来,已经是换上了她每天上班必穿的那件灰白套装。
我此刻当然是穿戴整齐,就等着莫晴发落。昨天晚上真他妈的邪门,我是被鬼上了身还是喝的酒里被人下了春药,以莫晴的性格,我今天不被开除,我想以后在公司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但莫晴此刻脸上已换成平时的那种没有表情的冰冷。好像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莫总,你真的要听我解释。昨天你喝多了,晕倒在浴室里,是我把你扶到床上,可是你喝醉了,死拉着我的胳膊不放,所以……”
莫晴冷冰冰的说:“那是不是你应该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我搓着手,这个问题实在是无法让我回答,因为我说什么理由,在莫晴心里都会认为是说谎。
“莫总,事情其实是这样的……”我见莫晴终于肯听我解释了,赶忙开口说。可是话刚说出一半,莫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抢声说:“你不需要和我解释,现在已经是七点十分,我现在去上班了,记住,我不希望在今天的迟到名单里再看到你。”
什么意思?简直莫名其妙。和你一起去上班,你不迟到我能迟到吗?
跟着她下了楼,出了门,进了车,发动车。我正准备拉开车门,那辆宝马已经开动,一眨眼驰出了三米远。
我才知道,她根本没有载我的意思,看着车屁股冒出的白烟,我不由得咬牙切齿。妈的,老子就算非礼了你,但昨天也帮了你的忙,你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呀。
心里在骂,脚下可不敢耽搁。出了小区的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风风火火地向公司驰去。
屋漏偏逢连夜雨,真是人倒霉连喝口水都塞牙缝。出租车刚开出一里地,前面就出现了拥堵。看情形是撞车了,两个年青力壮的小伙子正光着膀子在马路正中干架。再加上两辆撞在一起的车,本来还宽敞的马路挤成了一片,旁边看热闹的大呼小叫声,汽车喇叭的轰鸣声,响成了一片。
“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我无奈的怒吼着,扔下两块钱。匆匆下了车,隐约听到后面喊着:“妈的,起步就十块,只给两块钱,真他妈的小气。”
我很想揍他,我真是很想揍他,可是时间不等人。看看手表,七点三十一分,距兰华街还有五公里。
莫晴,你这个王八蛋,等你下回再用老子的时候,老子绝对不会像昨天晚上那么绅士。我心里暗骂,拨腿就跑。顺着栏杆跳到人行道上,拨腿就跑。
冲过三条街,等我气喘嘘嘘跑到公司门口时,考勤机上方的电子显示表正好是:七点五十九分三十六秒。
还真是准,我掏出考勤卡刷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门口的保安小赵很是关心地说:“楚昊,不就是个迟到嘛,至于这么玩命吗?”
“你懂个屁!”我喘着气回了他一句。
擦着脸上的汗,和小赵要了一杯纯净水,一口喝下。稍微休息了两分钟,才拖着发酸的脚步上了楼去。
一个早上,都没见莫晴的身影,我也暗自庆幸,如果真见了面,我还真不脸去骂她,孤男寡女光着屁股睡在一起,鬼才会相信没有事情发生。
中午一到,办公室里的人马照例走了个干干净净,我收拾好桌上乱七八糟的文件,正锁了门,手机就响了。
我只想着今天回去依依又做什么好吃的,也没看是谁,接起来就说:“喂,谁?”
“呵呵——楚昊,你竟然没有存我的手机。”电话里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谁?”我有些莫名其妙。
“好呀你楚昊,沾了便宜就不认人了。你说我是谁?”
我心里一咯噔,妈呀,怎么会是丁柔,自从她那次调戏了我一回后,就再也没打过,我还以为她已经被我那句恶狠狠的话给吓跑了。
我拿着手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最终,我还是狠狠心把手机关了。这种没男人不能活的女人,我可是不敢再招惹了。万一哪天挂了都不知道怎么挂的。何况,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和董事长的情人睡觉,被拆穿了早晚要给踢出门去。
这时电梯门叮铛一声开了,我正准备进去,却见里面有一个女人,很漂亮的女人。烫得大波浪卷的头发,妖媚的眼睛正挑逗着我的神经。
但我却心提了一下,有些发怒的大声道:“你有完没完?”
没错,里面这个漂亮女人正是丁柔,她正倚在电梯壁上,一只拿着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小情人,你敢不接我电话?”她嘟着红艳艳的小嘴,故意装出很生气的样子。那模样若是我不认识她,一定会迷得神魂颠倒,但现在看来,只有无比的憎恨。
看着我怨恨的眼神,丁柔抿着嘴笑了起来,说:“我又没强奸你,你干嘛摆出一幅怨男的模样。别人想碰我还没机会呢。”
靠,你以为老子稀罕。
心里正骂着,丁柔已经伸出一只手来,把我拉进电梯里,双手捥住我的胳膊,亲密的将头靠在我肩上,一只手按到一楼,说:“今天下午你放假,你就陪我去出去办点事。”
“我们什么时候放假了?今天可是星期一。”我疑惑地问着。
丁柔吃吃一笑,说:“上天我给你们林经理打了个电话,就说让你跟我出去办点事,下午就不用过来了。”
我简直快要疯了,我说今天林老头瞧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不行,这样下去我在公司的名声可就完蛋了。
心里正想着,电梯已经开了,丁柔拉着我正准备下电梯,迎面却上来一个女人。
我的心咯噔一跳,妈呀,是莫晴。她抬头看到丁柔很亲密地拉着我,脸色竟然没有一点表情,擦着我的身进了电梯。
“莫总——”我赶紧甩开丁柔的手,努力挤出一点笑来,道,“你——今天中午没回家呀。”
“嗯——”莫晴冷冰冰看了我一眼,说,“明天准时上班。”
妈的,原来她也已经知道丁柔帮我请了一下午假,我的老脸登时一红。却听丁柔笑道:“莫总中午都要加班,真是辛苦了。”
莫晴扫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说:“我辛苦也比不上有些人叉开腿挣钱来的那么容易。”
这句话很刺耳,我鼻子里顿时闻到一股很浓的火药味。
丁柔却是不生气,笑呵呵说:“是呀,有些人叉开腿,还不一定有人愿意来呢。”
莫晴眼睛顿时闪出一股凌人的精光,我马上感觉到一股杀气迎面逼来,冷不住都打了个冷颤。都说眼神能杀人,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
但莫晴却没有发作,只是冷冷说了一声:“再见——”
随着电梯门的渐渐关闭,丁柔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冰冷下来,鼻子里哼了一声,说:“还以为自己是董事长呢,鼻子都朝上天了,哼……”
我甩开丁柔捥着我胳膊的手,恨声说:“丁小姐,请不要用言语攻击别人。”
丁柔长睫毛闪了两闪,神秘地一笑,说:“哦?这么替那个女人说话,是不是你和她有什么比较特殊的关系。”
我脸色微红,抬起胸膛来严厉地说:“丁小姐,你不要乱说话。”
丁柔咯咯笑了起来,婉声说:“开个玩笑都开不起。”说着,嘴凑到我耳边,低声说,“不过她也只是外表惹人爱罢了,你看这个人冰冷冷的,和她做爱一定像跟个木头做爱一样,如果你想打她的主意,还不如自己打手枪呢。”
“你——”我惊讶地看着丁柔,这么露骨的话都讲的出来,她还是不是女人。
丁柔咯咯笑着,捥着我的胳膊出了公司大门,只见路旁停着一辆鲜黄色的跑车,竟然是一辆兰博基尼。
我上中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对汽车特别的感兴趣,经常和燕子一起背着他爸缠着他们大院里汽车连的士官们教我们开车,我的车技甚至还超过了汽车连的那个连长。
既然对开车感兴趣,当然免不了看一些汽车杂志,所以我知道,兰博基尼这种名车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眼前这辆跑车流线优美,起码也不会下了两百万。
丁柔不由分说,拉着我上了车,说:“你要去吃什么?”
“随便……”
她歪着头想了想,说:“那咱们就去吃西餐吧,我知道有家西餐厅,那里的牛扒特别好吃。”
“随便……”
我一连说了两个随便,丁柔也不生气,打了手机定了位置。开起车出了出了路口。
她带我去的地方很优雅,是位于凤凰江边天海的第一高楼凤凰大厦最高处的西餐厅。餐厅呈圆形,一排排的桌子靠着玻璃窗,环绕了一周。正中花台上一个美貌女子正弹着一首很熟悉的钢琴曲——献给爱丽丝。
优美的旋律很对我的胃口,虽然对丁柔没有一丝的好感,但这并不影响我听高雅的音乐,吃美味的午餐。
服务生马上迎了上来,道:“丁小姐,你定的位置在这里。”
领着我们到了一个座位上,等我坐定,服务生端上来一份水果,又掏出菜谱,给我和丁柔一人一份,说:“丁小姐和这位先生想要点什么?”
我看了看菜单,上面嵌着金丝,里面全是字母,我不看还好,一看脑袋都大了。
丁柔在菜单上扫了一眼,说:“我要一份玉米浓汤,一份黑椒牛排,一份水果沙拉,一份黑面包。”
服务生点点头,面向我说:“先生,请问你要点些什么?”
我干脆合上菜谱,说:“和丁小姐一样。”
服务生点着头下去,丁柔两手托着头,笑盈盈地看着我,忽然问了一句:“我不漂亮?”
“不是……”
“我身材不好?”
“不是……”
“那你为什么还叫丁小姐,你可以叫我丁柔,或者……叫我小柔也可以。”
我哼了一声,说:“我很你很熟吗?”
“都已经同床共眠了还不熟吗?”丁柔低声说了一句,声音细软腻甜,听得我浑身上下都禁不住酥软了。
“不能被她拖下水!”我暗自警告自己,装的不去理她,哼哼着喝了一碗水。
丁柔眼睛里忽然闪出一丝诡异,忽然微微笑了起来,轻插起一块西瓜嚼在嘴里,似乎在忍着笑。
服务生又过了来,看到我面前的那碗清水见了底,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小声的问:“先生,需不需要我再为你换一碗水。”
“不用,我不渴……”我气呼呼的说了一句,那服务生的脸都快扭曲变形,强忍着要迸发出来的笑,赶紧向我略一鞠躬,跑到一边喘气去了。
“怎么了?”我瞪了那服务生一眼,这家伙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这么爱笑去卖笑去。
丁柔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扑的一声把嘴里正嚼着的西瓜瓤全吐了出来,红丝喷了我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丁柔喷出这西瓜瓤后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轻轻咳了一声把笑意全部收了回去,拿起餐布给我擦了擦,说,“不好意思,刚才忘了提醒你你喝的那碗水是吃完水果洗手用的。”
我顿时涨红着脸低声骂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正想告诉你你已经喝了,我有什么办法?”
我抓过丁柔手里的面巾,恨恨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气得也不去看她,扭头去看外面的风景。
这座餐厅在凤凰大厦的最高层,一个呈圆形状的旋转餐厅。
我现在坐的位置正好转到了凤凰江边,只见凤凰江的入海口处,一边是带着黄沙的江水,另一边,却是蔚蓝辽阔的大海。不知该算江面还是该算海面上的集装箱货轮,嗡鸣着船笛,慢慢地滑动着。构成一幅绝美的都市画面。
当可口的半生牛扒端到我桌前时,我的嘴巴都快要流出口水来。名店到底是名店,煎出来的牛扒焦黄焦黄的,却一点都瞧不出油腻来。香喷喷的肉香,被我狠狠吸进鼻里。不由得也不管什么规矩,切下一大块牛肉来嚼在嘴里。
丁柔切下一小块,优雅地放入口中,慢慢说:“这里的牛扒只能慢慢嚼,才能感觉到牛肉的香味。就好像回忆,只能细细回味,才能感觉到他的甜蜜。”
话里有话,我不吭声,不能掉进她的话里。我随便嗯了一声,但仍然下意识地切下一小块,慢慢放入嘴里,细品之下,果然香味绕舌,说不出的爽快嫩滑。
吃了一半,我才发现丁柔只是用刀子将牛扒划成一段段的却不吃,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那神情,就像一个情人一样的暧昧。
我被她盯得很不自然,干脆把刀叉扔在桌子上,擦了擦嘴,很不客气的说:“丁小姐,你要知道,你是一个随便的女人,但我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你可以糟践自己的青春,但我不会。虽然我和你有过……那个,可是那都是我们醉酒之后发生的,我并没有强奸你,所以我也不需要负什么责任。这顿饭之后,我希望你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谢谢。”
我用尽脑子里所有能够想到的带有文化的语言来刺激、侮辱她、让她赶紧离我远远的。
我不求她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只希望,她不要再来纠缠我,我不想招惹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
谁知丁柔眨眨眼睛,又是两手托着头,笑眯眯地盯着我看了很久,却是一句话不说。
我有些不耐烦了,低声咒骂:“你到底听懂我的意思没有。”
丁柔点点头,说:“听懂了,每个男人在完事后都会说同一句话。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你说一夜情对男人来说,是该算给自己的生活添些色彩呢,还是应该说在糟蹋自己的青春。”
我顿时卡了壳,想辩解几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低下头狠狠咬着盘里的牛肉,仿佛那是丁柔的肉。
丁柔咯咯笑了起来:“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嘴上说的冠冕堂皇,私底下全是一肚子坏水,你也不例外。不过说真的,你还真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他们一见到我,眼睛满是我脱光衣服的模样,只有你嘴上还没有忘了说几句教人向善的话。”
“谁想着你的身……算了算了……你爱听不听。”我已经懒得说话,嚼完最后一块牛肉,说:“现在是十二点五十分,我已经陪你吃完饭了,请问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丁柔呷了一口红酒,歪着头,闪着一双迷你的眼睛,轻声说:“怎么,我长得像女色狼吗,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哼着说:“我一个月才多少工资,一个下午不上班,就要损失一百块,我可不像你有人养着,不愁吃不愁穿。”
本想着丁柔听到这话,马上会拍桌子走人。没想到她一点也不生气,微笑着说:“好办,你只要陪我一下午,我给你一万。”
“丁柔!”我大叫一声,拍着桌子跳了起来,“你把我什么人?”
我没把丁柔气走,倒是她把我气得快要发疯了。
丁柔仍然不温不火地说:“我当然把你当男人,不然我找你干什么?”
我彻底被她打败了,瘫坐在椅上,眼神已经杀了她无数遍。一叉子叉在一块苹果上,整块塞入嘴里大嚼特嚼,好像那就是丁柔的肉。
“如果你已经吃完了的话,那就请起身吧。下午美好的时光还等着我们呢。”丁柔乐呵呵地笑着,起身在我额头上轻点一下,拉着我便出了门去。
“喂喂喂,你还没给钱……”我也顾不得嘴里还没嚼烂的肉,大叫着。
丁柔也不答理我,门口的侍应为我们开了门,微笑着说:“丁小姐慢走,这次的帐我们会记下的。”
又一次狂晕。头袋发昏地被丁柔拉着上了电梯,下了楼,上了那辆兰博基尼。
“你还要去哪儿?”等我回过神来,看到丁柔已经发动了车,飘逸的秀发随着窗外吹进的微风轻轻舞动。
她笑着,眼睛也不瞧我一下,说:“古人都说,饱暖思淫欲。我们当然要遵照古人的意思去办。”
“不行……放我下车……”我惊声叫着,但兰博基尼已经开动,如离弦的箭一般直冲出去。
我没有防备,一下子栽到靠背上。丁柔说:“如果你不想磕出满头包的话,最好还是系上安全带。”
“丁柔,你放我下车。”
“你可以下呀,我并没有拦你,只要你确定在时速一百多公里的汽车上跳下去不会出什么事情就行。”
“丁柔!”我吼叫着,却赶紧把安全带系上,“我操你妈。”
丁柔却不生气,目光凝视着前方,咯咯地笑着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引见,不过我妈不太好见,我还要费点工夫把你毒死,才能让你下去见她老人家一面。因为他已经死了十几年了。”
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丁柔斜着眼睛瞧了我一眼,呵呵笑道:“瞧把你吓得,你放心吧,我没那么毒。”
我恨恨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好了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丁柔收起了笑容,说,“今天我找你有正经事。”
“你有什么正经事?”我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丁柔说:“今天我要去会见一个建设局局长,我想让你当我的保镖。”
我哼了一声说:“你要不是去见色狼,也不是去见杀人狂,只不过是见个客户,用得着带个帮手吗,再说,我只不过是个小职员,我有什么本事帮你。”
丁柔扭头看了我一眼,笑着说:“第一,我去见的的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色狼,这个王恒江王局长,就是属于那种标准的色狼。第二,你不只是个小职员,你还是个搏击高手,曾经获得过市青年武术冠军,你做我的保镖再合适不过了。”
“你怎么知道?”我愣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在公司里我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起过。
丁柔说:“那届青年武术大赛就是宏大出资举办的。你在那届大赛里出尽风头,谁都会注意你。”
我顿时完全傻住了:“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了?”
“也不完全是。”丁柔说,“我第一眼只不过看你眼熟,后来整理档案时看到那届大赛的资料,才发现你原来就是那个冠军先生。”
见我没有理她,她再不在意,继续说:“这两天宏大拍下了霞光路繁华地段的一块地,准备建一所七层楼的商务会所,但是有规定,凡是在繁华地段新盖的大楼,必须要十层以上,以避免浪费土地资源,所以今天我们要去见的,就是市建设局的王局长,不过这个人有点好色,你想我一个女孩子家肯定会吃亏的,所以才想到了你。”
我靠,对你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来说被男人沾便宜的事不是家常便饭。
我哼了一声,说:“凭宏大在天海的威信,还用得着去找一个小小的局长,直接去找市长不去行了。”
丁柔摇头说:“县官不如现管,就算市长同意了,下面也会以种咱理由卡住的,哎,中国的官场太复杂,你以后会慢慢清楚的。”
我知道现在多说无宜,总不能真的从这时速一百迈的车上跳下去吧。所以就不再多话,不多一会儿,兰博基尼开到了西城区的蓝调酒吧。
现在是中午,酒吧里人不多,靠着台阶处的一个座位上站起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冲着丁柔招了招手。
丁柔脸上马上露出非常职业的微笑,上前和中年男人握了握手,说:“王局长,好几个月不见,你又发福了。看来最近你鸿运当头呀。”
“哪里哪里,倒是丁小姐越来越漂亮,连我这个年过半百,清心寡欲的老头子都免不了动心了。”
王局长笑起来一脸的摺子,从他面色来看,绝对是纵欲过度,肾虚体衰,妈的,还清心寡欲,也亏你说得出来。
丁柔微笑着坐了下来,我跟着坐下来,就看见那个王局长的脸拉的老长。但也不好发作,给丁柔倒了一杯茶,笑着说:“这位先生是……”
我刚要回答,丁柔瞅了我一眼轻笑说:“这位是我们宏大集团的总经理助理楚昊。”
我愣了一下,丁柔把我也抬的太高了吧。但她话已经说出来,我也不好反驳,只手伸出手来微笑道:“王局长,幸会幸会。”
“哦?”王恒江疑惑了一下,但还是伸出手来握了握,说,“宏大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位年轻的总经理助理,以前的陈文洁陈小姐呢。”
我哪知道那个陈文洁小姐是什么东西,面容有点尴尬,丁柔却是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说:“陈小姐当然还是助理,只不过她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才提升了这位楚先生也担任助理。”
我向这个王局长微笑示意,但他似乎对我根本不敢兴趣,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拿正眼瞧我,听是“哦……”了一声,再没有下文。
丁柔继续显示着她独一无二的媚笑,说:“王局长,真不好意思王局长亲自来见我们,其实应该是我请王局长才是。”
“哪里哪里……”王局长干笑两声,“丁小姐这么美丽的美人儿,我王恒江要是由丁小姐来请,那我的面子都要丢大了。”
接下来,丁柔和这个王局长开始寒喧了几句,终于转到正题。
丁柔媚笑着说:“王局长,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次的项目是天海历史上最大的地产投资,你们政府部门也应该大力支持我们是不是?”
王恒江有点为难的笑了笑,说:“丁小姐,你也知道,关于繁华地段必须在要八层楼这个文件不是我们建设局下达的,而是市委常委为了节约土地而专门下发的红头文件。我一个小小的建设局局长。我有什么本事敢违抗市委的指示。”
丁柔微笑着从皮包里摸出一张工商行放在桌上,手指按住移到他的面前,说:“王局长,我们方董为了这块地都愁得两天没吃好饭了,这次我来的时候专门嘱咐我,看看王局长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们宏大帮忙的。”
“这怎么可以……”王局长手按在那长工行卡上,却没有往回送,嘿嘿笑着说,“你看你看,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其实苏市长私下里也和我聊过,我也知道宏大集团为天海的建设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只是市委的文件也不能把他当成废纸呀。丁小姐,你应该理解理解我的苦衷,我也是身不由己呀。不过这样,如果丁小姐有时间的话,今天晚上我到红都酒店订一套客户,我们到时候再详谈如何。”
王局长说着话,搭在卡上的手有意无意的轻摸着丁柔的手,我心里一阵恶心。也不知道该不该出手。看看丁柔,她好像没有生气的意思,
丁柔把文件取出来,微笑着说:“好呀,不过我们方董催的紧,王局长您还是先把这个签了吧,你看你们建设局的大印都已经盖上了,现在只差你的亲笔签名了。要不这要,今天晚上由我做东,好好款待王局长一番。”
丁柔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娇媚无比,这个意思很明显是在说什么。
“好……好……我马上签。”王恒江接过文件来,掏出一支派克金笔唰唰签上自己的名字。
上了车,丁柔看着我鄙视的目光,向我投一个媚眼,笑着说:“怎么了,我又惹了你了?”
这种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自己贞洁的女人,我简直对她厌恶到极点。
丁柔很明显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咯咯笑了起来,问:“你不会真以为我要和这个秃老头子上床吧。”
“你爱上谁的床管我什么事?”我冰冷冷的甩了一句。
丁柔笑着不说话了,发动着车走了大约半里,在路边停下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王局长吗,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刚才接到我们方董的电话,说是今天要和苏市长一起吃饭,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苏市长点名让我去,实在对不起……什么,到什么时候呀,这我可说不谁,快的话两三个小时,慢的话我想可能要到凌晨了。喂喂,实在不好意思,你瞧方董打电话又来催了,我要挂了。再见……”
“叭”的一声合上手机盖,丁柔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眼睛里满是得意的笑意。
哼,这次推了又怎么样,下次你还不照样乖乖上人家的床。
虽然心里骂着丁柔,可嘴上却不由自主的说:“你推了这个王局长,就不怕他报复?”
丁柔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微笑,说:“我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据可靠消息,下个月,这位王局长就要上调到市委组织部部长,虽然上调了,但他的手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地产这块肥肉了。”
原来她心里早有数了,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话有点不妥,她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关心她。
“怎么?你怎么这么关心我?”丁柔凑了过来,在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的耳朵顿时痒痒的,连带着全身都感觉软成了团稀泥了。
我赶紧向后移了半寸,冷声说:““如何没有其它事,你是不是该送我回公司了。”
丁柔见我如此不识时务,微瞪了我一眼,重新坐回驾驶坐,说:“谁说没有事了,你还得跟我去一个地方。”
看着我有点愤怒的表情,丁柔向我抛了个媚眼,娇声说:“怎么,害怕了?”
丁柔咯咯笑着,也不等我说话。兰博基尼再次开动。
车子只起了个步,转过了一条街,就停在路边。
“你到底去要去哪里?”我忍不住吼了一句,谁知丁柔侧身抱住我,在我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在我脸上印了一口,娇笑着说:“下来你就知道了。”
我懊恼地擦了擦脸上的印子,妈的,真是防不胜防,又让这个女淫贼占了便宜。
“凯撒会所”。
这个并不招摇的门面上清丽的写着四个大字。
我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会所这种场所还是知道的,无非就是些成功人士喝茶聊天健身桑拿的地方。
所以,我并没有多想,下了车,跟着丁柔进了这家会所。
刚一进门,门前那个保安立刻拦住我们,和颜悦色地说:“对不起丁小姐,根据规定,你还是出具你的会员卡让我们登记一下。”
管理的还挺严格,市委大楼也就这个标准吧。
丁柔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卡来,保安接过卡,在旁边的电脑上刷了一下,后面的一个迎宾小姐马上迎了上来,面带微笑着说:“丁小姐,您的卡里还剩十八万六千七百一十三块,你请跟我来。”
会所也不是很大,粗略算下来每层楼的面积也就是大半个足球场那么大。但里面的装修,却让我这个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的人瞬间变成了乡巴佬。
不大的前厅里,欧式风格顿入眼中,头顶一盏足有三四平方的多层水晶灯,犹如天上的繁星一样灿烂夺目,前面巨大的墙面上赫然是一幅占满整个墙体的油画。两面上几个身材婀娜的美丽少女,赤裸着雪白的身体,在一汪碧波湖水里嬉戏。
那几个画中少女的比例与真人一样大小,每个人的表情都似乎是活的一般。
丁柔像是这里的熟客,掏出两百块钱扔进迎宾小姐手里端着的盘子里,说:“这是给你的小费,记住,我要休息几个小时,你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包括我的公司。”
迎宾小姐脸上显出非常职业化的微笑,向丁柔略一弯腰,说了声是转头离去。
丁柔看了我一眼,嘴角似乎露出一点笑,扭身上了电梯,对站在外面的我说:“我只付了我一个人的费用,你如果还站在那里的话,这里的服务生会认为你要消费,顺便提一句,这里你就是什么东西也不要,你也必须交三万元的入场费。”
我吓得一个箭步冲进电梯,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丁柔。
丁柔却毫不在意,电梯直接上了五楼,进入一个客房里。
这是一间足有五十平米的圆形客房,但里面装饰的却不同与一般的客房。
和大厅一样,这里也同样是欧式巴洛克风格的装饰,蕾丝花边的粉色窗帘,镶着黄金钻石的卷边沙发。还有墙角那一个虽然是虚设,但却雅致大方的纯金镶边的壁炉。都散发出一种纯正的典雅奢华的品味。
一个古朴雅致的木制大床,位于房间正中,粉色的纱帐,如少女的秀发一般轻垂而下,我进来时进出的微风,将那粉帐轻轻飘动,说不出的靡离。
丁柔进了门,就把腿一甩,把两只高跟鞋甩到一边,光着脚脱去外面的大衣,露出里面低胸的紧身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我有点意识到丁柔要干什么。
“做什么?做艾。”丁柔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关上门径直向浴室走去。
“什么?”我跳了起来,准备夺跑而逃。
丁柔走到浴室门前,扭过头来笑着说:“我又不是老虎,你至于怕成那个样子吗,我刚才说过,你帮了我的忙,我当然以报答你。等着我,我马上出来。”
丁柔的声音变得十分暧昧,按照平常男人,一定会马上淫笑着扑上去,但我此刻却是头痛不已。
丁柔进了浴室,不一会篷篷头的流水声响起。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我立刻去开门准备跑路。但这门却怎么打不开。丁柔在浴室里大概听到我的声音,咯咯地在里面笑着说:“别费劲了,那门是带保险的,顺便说一句,现在这个房间只有我可以打开。你就省点力气吧。”
“我靠你妈,丁柔。赶快放老子出去,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我气极败坏的大喊着,又跑到窗户前,楼下的汽车像个火柴盒似的,从这里出去简直就是在找死。
这下浴室里没了声音,只有蓬蓬头哗哗的水声。
当我像只困兽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时,浴室的门缓缓打开,一个雪白的身体,映入了我的眼帘。
那晚是在晚上,屋里的灯很暗。我并没有看清丁柔
丁柔媚声笑着,赤裸的胴体在窗外阳光映照下闪出一阵金色的光辉,却是让人气血沸腾。
“你别过来……”我连退了数步,谁知道踩住了自己的鞋带,一个跟头摔倒在地。
这跟头摔得我头冒金星,刚能看清眼前的物体,丁柔已经俯下身来。胸前那双丰满的豪乳让我又是一片晕眩。
“怎么这么不小心。”丁柔细声细声的说着,那赤裸纤美的身体让我猛咽了一把口水。
丁柔滑软的香舌轻轻舔着我的耳根,一阵酥麻。我立刻全身的骨头都软了,哪还有力气推开她。
丁柔是个很懂得男人心理的女人,她知道在什么地方,该用什么方法,布置什么气氛,又用什么语气,来调逗男人的心。
这种天下难找的性感尤物,现在就在我的面前。做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已经没法克制自己。
意识之中魔鬼正谆谆教导我:“放着这样一个尤物不去享受,你不是傻子就是太监。”
另一们意识也说:“楚昊,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你难道要对不起菲儿吗,你难道想背叛你和菲儿的爱情吗?”
魔鬼又开始说:“楚昊,背叛这个词,只是相对的。多少男人不是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吗,你只要偷腥抹干净嘴,菲儿是不会知道的。”
脑海中正义和邪恶两股力量正在交战的时候,丁柔的已经解开我的衬衣扣子,一双滑嫩的纤手轻拂过我的胸膛,一股幽香,缓缓进了鼻来。
我拼了命地想把脑袋里的欲念赶跑。可是丁柔赤裸的胴体已经贴在我已经赤裸的上身上。
我坚持,我再坚持。
可是我终于没有坚持住。
心中的魔鬼战胜了我。
看来丁柔得逞了,她用女人最原始的武器打败了我,我原本以为我很坚强的意志被她敲得粉碎。
温暖柔滑的身体,暧昧的目光,把我心中的欲火如火山爆发一般引爆出来。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喘着粗气,伸手抱住丁柔纤细的腰肢,将她压在我身下。
丁柔美眸里充满了诱惑,勾着我的脖子,细声说:“你是男人,你有男人应该有的欲望,所以你不要强忍,尽情的迸发出来吧。”
丁柔的话语让我的心更加放肆,抱起她的身体,放倒在地毯上。头埋进她的双峰之间,尽情地吮吸。
丁柔咯咯笑着,双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抚摸着我的胸膛。
这一刻,我的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我的眼里和心里,现在只有那雪白的肉体,丰满的乳房,充满诱惑的媚笑。
我喘着粗气,翻身把丁柔压到身下,狂吻着她的脸颊,她的粉颈。
丁柔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暧昧,而是充满了渴望、饥渴的欲望。
两个饥渴放荡的身体,紧紧的绞缠在一起,在地上翻滚,交融。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爱欲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暴风骤雨般的激情终于过去。我喘着粗气,从丁柔身上爬起来,懊恼地翻身倒在地上,没有去看她。
丁柔双颊泛着红晕,红唇轻张,绷的笔直的身体过了好久才缓缓舒展开来,渐带红晕的脸庞靠在我汗水淋漓的胸上,轻声说:“那晚我还以为你是靠着酒劲儿才那么厉害的,没想的,你没喝酒也这么厉害。”
“丁柔,我干你娘,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在她面前,我已经失去了平日里装出来的文明,有气无力的说了句粗话。
丁柔的娇喘着气息,头靠在我的肩上。手指在我胸膛上轻轻滑动着,带着一丝喘息说:“别说话,让我靠着你。”
我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索性一动也不动,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静的谁也没说话,就这样交叠着躺在柔软的地毯上。
过了很久,丁柔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我可以帮你在华龙,甚至在宏大立足,我可以保证你在三年内年薪五十万,只要你对我好。”
丁柔冷不防说了一句,我一愣,老羞成怒地说:“丁柔,我不是鸭。”
我想甩开丁柔,却不料丁柔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我,一脸妩媚的看着我,吃吃笑着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了。”
你……“我几乎要气背过气去,叹了口气说,“你干嘛不去找别人,偏偏来找我,我人又不帅,又不是富家公子。没文凭,只是一个小职员。我身上没有一样可以让你这种女人喜欢的东西。你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丁柔的头在我胸前摩挲着,黑亮柔滑的发丝飘在我的脖子上,痒痒的,却很舒服。
“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说话之间,丁柔又爬到我的身上,丰满的双乳压在我的胸前,娇笑着说:“不过我只知道你是个男人,这就够了。”
丁柔暖滑的手贴在我的大腿上,低下头来,香舌顺着我的脖子滑向胸膛。
我的欲念顿时又被挑逗起来,胯下一热。
丁柔正含情脉脉得凝望着我,纤嫩的手又轻握住胯间。刚刚激战过的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
妈的,理智,你去死吧,我再也不管了。这样的美女谁不要谁肯定脑袋被驴踢了。
我翻身把丁柔压在身上,手捏住丁柔胸前那一点嫣红,刚要采取行动。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
铃声是从我的口袋里传出来的,是我的手机。
我有些恼怒的掏出手机,也没看号码,按下通话键就喊:“谁?”
“楚昊,你在哪里呢?”
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从地毯上跳了起来。
是苏菲。
现在她不正是上班的时间吗?怎么会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赶紧压下声音,走到窗户跟前,装的很平静地说:“菲儿呀,怎么了,你上班时间不是不准打电话吗?”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菲儿柔暖的声音:“我……我想你了……”
我现在心里可没有半点甜蜜的感觉,女人都心思都很敏感,我现在的状态万一被她听出什么苗头可不好。刚想应付两句挂掉,忽觉背后一个柔软的手掌抚摸着我的后背,紧接着,一条湿滑的物体顺着我的背慢慢滑了下来。
是丁柔的舌头,我的后背顿时传来一阵酥痒,体内刚熄灭的火焰霎时重新点燃。那个东西又开始感觉到一阵涨大。
“菲儿……我……我也想你……”我结结巴巴的回了一句,之所以结巴,声音原因有两个:第一,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第二,丁柔挑逗的舌头让我禁不住有些想呻吟。想把丁柔推开,可又十分享受这靡乱的感觉。
苏菲幸福的声音响起:“楚昊,我今天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我准备把我奶奶请来,我爸虽然在工作上没有半点人情好讲,但生活里,他是最听我二奶奶的话了,我下个星期就去趟杭州,把她老人家接过来让她和我爸谈判。嘻嘻……这个计划不错吧。”
“哦……”我嗓子眼里不知道是呻吟还是在应着苏菲的话。
一边是菲儿温柔可人的声音,另一边,却是丁柔那似火一般的身体,这种奇妙的感觉,让我的头有些晕沉沉的。耳朵里听不到苏菲的声音,只有身后那略带急促的喘息声。
“还有,如果我二奶奶要见你的话,那你可一定要来,只要我二奶奶这边通过了,我爸准不敢不答应。”
“嗯……”我的整个身体此刻都仿佛颤抖起来,背上滑痒的感觉让我快要崩溃了。只盼望苏菲赶紧扣电话。
我的上帝呀,你快来救救我吧。
可是上帝现在正在打瞌睡,苏菲又开始说:“我二奶奶是我的爸二叔的老婆,我爷爷奶奶死得早,是我二奶奶把他养大的,所以对我爸来说,我二奶奶就等于他的亲妈,我爸又孝顺得很,平时二奶奶求他办事,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他都得答应……”
“嗯……这个方法……不错……”
手机里传来苏菲欢喜的叫声:“是吧,我太伟大了。竟然想出这么一个绝妙的主意。”
“……嗯……对……”
我极力想控制住自己说话的语气,可是男人生理上的特点依旧让我的语音听起来像是在呻吟。
苏菲再傻,现在估计也听出了我不对劲。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苏菲有些疑惑地问我。
我打了个冷颤,脑子一下醒了过来,可是丁柔在我背后站了起来,丰满的胸部紧紧贴在我的背上,香舌又开始舔向我的脖子,脖子上顿时传来酥痒。
我忍不住又打了个颤,酥痒的感觉几乎让我瘫软到地上。
我强忍住心中的欲念,装做很镇定的语气,终于能说出一句很完整的话来:“没……没有,只不过我正在办公室赶一个计划书,明天急着要的。所以……”
“哦,那就赶紧挂了吧。”苏菲有些不好意思打扰我的工作,却又忍不住低声细语说了一句,“楚昊,我爱你。”
不等我再说话,苏菲已经挂了电话。
我猛得扔掉手机,回过头来就把丁柔推到了一边,怒骂道:“丁柔,你疯了,你知道刚才是谁吗?”
“我知道呀……”丁柔被我推开,却也不生气,露出那两排洁白的银牙,笑着说,“是你女朋友嘛。”
“你知道你还……”我恶狠狠的瞪向丁柔。
丁柔赤裸的胴体微微一弯,斜躺在床上,手托着头侧着身子面对着我,一双美乳坚挺丰满。一双让人晕眩的美目看着我,说,“那理论上你一开始就应该推开我。”
“那是因为我在接电话。”我气极败坏的争辩。
丁柔笑了笑,却不再说话,我猛然想到丁柔想说什么,是呀,就算丁柔挑逗我,要推开她,并不是什么非常困难的是,可是我没有,为什么,难道我真的喜欢上了和丁柔的这种靡乱的感觉?
我……我这是怎么了?
心里刚好想到了这一层,丁柔已经伸出一只修长的胳膊,探到我的身下轻轻握住,轻柔说:“男人都是这样,你是男人,所以你也一样。来吧,我知道你已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被那温暖柔软的纤手所包围,一股温热瞬间流遍全身。
我心中的怒火夹杂着欲火,已经快要把我的身体给烧焦了。
妈的,老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当然,这种教训是要在床上实施。我咬着牙使出了了一招史上最恶毒的招式——恶虎扑羊,扑到丁柔身上,狠力的狂吻着她,随着销魂的呻吟,我便再一次进入了她的身体。
丁柔深吸了一口气,口中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双腿立刻环在我的腰上,紧紧的夹住了我。
我一边疯狂的向里顶着,嘴中一边低吼着:“妈的……叫你玩我……叫你敢耍我……”
丁柔亢奋的身体如一张弓一般曲起来,口中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发出一阵呜咽,一双手在我背后用力的抓着,抓的我背上一阵生疼,但这更刺激了我的神经,越发狂暴的向前顶撞。
我越是疯狂,丁柔越是尖声大叫,就这样循环不断,终于把我们两人送到了云端的最高处。
当我睁开眼时候,丁柔已经走了。
想着昨天的激情,我一边恨着自己的立场不坚定,一边却又回味着那种从来没有过的美妙感觉。
随便洗了一把脸,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却看见门前镜子旁的铁艺桌上,放着厚厚的一叠钱。
旁边押了一张纸条:“楚昊,耽误了你半天时间,实在抱歉,送上一万元。说明一下,这可不是给你的过夜费哟。”
纸条下面,映着一个红艳艳的唇印。
靠,此地无银三百两,老子堂堂男子汉,怎么能拿这种钱。
把纸条狠狠的拧成一团扔到地上。正准备碰上门,忽然停住了。回头看看,那厚厚的一叠钱充满了诱惑。
这一万块不拿白不拿,就是我不拿别人也要拿。
不能便宜了别人,我要把这一万块都买成肉,把它当丁柔这狐狸精的肉来吃。
我恨恨地又折了回来,把一万块胡乱塞进口袋里。出了门就抽出一百块买了五斤鸡翅膀,一摆手把剩下的钱当成了小费。
妈的,有钱就是不一样,往外扔钱的感觉就是爽。
我一路走一路啃。光记着啃丁柔的肉,一路慢走,等走到公司门口时,才发现自己又迟到了。
莫晴的脸色依然紧绷,看了看手表,说:“如果你再迟到一次,这个月的资金可要全部扣除,希望你记住。”
我已经懒得和莫晴争辩,一句话不说上了办公室,把剩下的鸡翅膀全部分给了大家。
我要让大家一起来分享丁柔的肉。
今天很闲,中午在公司餐厅随便吃了点,下午在办公室补了一个觉,临到傍晚下班时间,忽然收到苏菲的短信。
“你今天什么时候下班,学枫哥非要约我去凤凰俱乐部打保龄球,我真的推不开,要不你陪我去可以吗?”
经过昨天和丁柔的激情,我对苏菲的歉意笼罩了我一个上午,我是不是应该坦白,最起码,我能证明自己对她是毫无保留的。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响了一分钟,我都要快挂手机了,她才接起来:“喂……”
菲儿的声音异常低,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菲儿那边已经压低了声音说:“我现在在家里,学枫哥就在我家和我爸聊天,我现在是跑到卫生间接你电话的,你什么也别说,如果下班有空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
说完马上就挂了,我愣愣地看着手机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两天光顾着和苏菲缠绵,却忘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敌——林学枫。
论家世,我身上的钱加上次公司奖励我的二十万,总共也超不过二十三万,而林学枫,却身价过亿。不,是身价数十亿。
但老子不怕他,敢给我抢女人,老子就是拚了这条命也要维护我和苏菲的感情。
我心里毫无底气的给自己打气,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我赶紧打了个车,来到和苏菲约定的地点。
苏菲已经在那里一个劲的看着手表,看到我过来,匆忙跑上来,挽住我的胳膊,嗔怪说:“怎么这么晚?”
“这还晚,我刚下班就赶紧跑来了。”我看看手表,从打车到现在,只用了十五分钟,这在下班高峰期,已经算是很快的了。
“好了好了,你总是有理。”苏菲看了看背后,说:“待会儿和学枫哥见面,你要显得不卑不亢,别让别人把你看扁了。”
我心里生出了一种微微的怒意,顿时冷下脸来说:“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富家子弟。为什么要装?”
苏菲看出了我的怒气,嘟着嘴委曲说:“拜托拜托,你也知道有钱人都有点势力眼,我是怕待会儿你会受不了他们。”
看着苏菲的模样,我什么火气都没了,笑了一声说:“罢了,那就让我这个穷苦孩子装一回吧。”
“谢谢你。”苏菲高兴得在我脸上映了一口,“过两天就是圣诞,我会给你准备一个绝对棒的礼物。”
我轻拉住苏菲的手,说:“要是为了礼物,我还不来了。”
话音刚落,却发现苏菲愣愣的盯着我的脖子,眼睛连眨都不眨。
“怎么了?”我奇怪的问。我脖子又不是香辣鸭脖,不好看也不好吃,用得着看这么入神吗?
“你……”苏菲歪着头,思索了半天,说,“你的脖子怎么了,怎么好几个红痕?”
我心里大跳,不好,偷腥竟然没有抹干净嘴。出门的时候我应该仔细检查的,失算,真是失算。
我心灰意冷,等着苏菲在我脸上留下一个五指印迹。
可是苏菲盯了半天,说出了一句让我深感意外的话:“你一定是得湿疹了。”
“湿疹?呵呵,对对,是湿疹……这两天天气有点潮,所以……这个……”
“嗯,这两天是有点潮,明天我给你买一点药吧。”
“不用不用,这也算病?正事要紧,咱们赶紧走。”
苏菲丝毫没有察觉我脸上的变化,也没有看见我额头上涔出的汗水。
跟着苏菲拐了一个弯。看到不远处停着几辆颜色不一的豪华车,仔细一看,有最新款的宝马,有克来斯勒,每一辆几乎都是价值上百万的高档商用轿车。车子旁边,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年青人。其中一个,就是那个衣冠楚楚的林学枫。
虽然刚才给自己打了打气,但此时此刻,看看自己的一身穷酸相,我还是心里感觉到有点发酥。
林学枫看到我和苏菲过来,微笑着迎了上来,和我握了握手,很客气的说:“你一定是楚先生吧,刚才苏菲说要带个朋友来,我还以为是个女孩儿呢。没想到是个帅小伙。”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心里敏感,听到这话总觉得有点刺耳。僵硬的笑了笑说:“林先生过奖了。”
林学枫让出点位置,对着后面几个人说:“我给你介绍,这位是鑫利集团的公子章之华,这位是市委许秘书长的公子许康强。这位是美丽连锁张总的公子张伟凡。这位是……”
林学枫一连把那几位西装笔挺的公子哥一一介绍了一遍,我才知道,这几位,都是天海商界赫赫有名的风云人物的公子。
林学枫把他的朋友介绍完后,想要给他们介绍我,这才想起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名字,抱歉的笑了笑,说:“抱歉的很,我还不知道您的大名。”
我本来想给自己虚构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身份,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太虚伪,而且这些公子哥可是不是好哄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向几位公子哥点了点头,说:“我叫楚昊,在华龙商场当一个小小的主管。”
生意场上的人,虽然不管暗地里怎么勾心斗角,但见面都会带上三分笑。几个公子哥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一一和我握了握手,算是介绍完毕了。
只有那个市委秘书长许国泰的儿子许康强似乎有点不满,撇了撇嘴,嘴角露出一丝狠意,冷笑着说:“楚先生平时都玩什么?会玩高尔夫吗?会打保龄球吗?”
我看出了他的敌意,很明显他很瞧不起我,我冷着脸回了一句:“我一个给别人打工的小职员,平时也就玩玩游戏机。”
说着话,我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恨不得就在这个时候一拳挥在他的鼻子上。此刻估计也只有苏菲看得出来我很想打人,赶忙拉着我的胳膊,冲着那个许康强冷声说:“你也就只会玩这些又贵又没品味的东西,要不许叔叔老卡你的经济。要我说卡得你还不够狠。应该一分钱都不给你,看你还玩什么高尔夫,打什么保龄球。”
许康强张了张嘴,也不敢再说什么,别说他老爸的位置没苏菲老爹大,就是看在林学枫面子上,他也不敢对苏菲怎么样。
林学枫倒是哈哈了两声,打破僵局说:“既然楚先生没有兴趣打保龄球,咱们就去喝酒吧,反正也好多天没喝了,不知道楚先生的酒量怎么样?”
林学枫声音带有一种磁性,文雅温厚,别说女人,就连我一个大男人,也免不了对他有了一种异样的好感。一听到喝酒,我马上松了口气,虽然但出这个许康强不怀好意,明显想帮着林学枫出口气,可总比去打保龄球丢人现眼的好。
一干人一拍即合,三辆宝马风驰电掣地驰出街道,在景玉酒店停了下来。
不知怎的,一看到景玉酒店这个招牌,我会马上联想起丁柔,联想到莫晴。
丁柔在这里有长包房,今天她会不会来,别在这里碰到。我可真是要跳楼了。
林学枫一进门,一个穿着职业女装的美丽女子已经迎了上来,说:“林先生,好久不见了,请问你是去客房还是去餐厅。”
刚说完,她又看了看后面,许康强已经打了个哈哈说:“冯兰,你怎么光问候他,你不怕我以后不光顾你们酒店了吗?”
这个人看来是酒店的大堂副理点头笑道:“许先生,我哪里敢呀,你们都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我得罪谁了不敢得罪你们呀。
刚说完,她忽然眼睛扫了过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我顿时心里一慌,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却正好撞在林学枫身上。
林学枫倒不介意,非常文雅的说:“楚先生,你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没有没有。对不起,我想上个卫生间。”
差点没捂着脸进了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好几把脸,才
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堂副理有没有认识我,但小心驰得万年船,别让苏菲瞧出什么来。探出半个脸看看她没在大厅,我才放心的上了二楼。
二楼就是景玉酒店的餐厅,装修典雅豪华的包间显示着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的身份。这里的隔间相当的好,穿过包间走廊,只是能隐约听到两旁包厢里哟五喝六的划拳声,说笑声。
我转了一圈,才忽然想起,我不知道我到底要进哪个包,掏出手机刚想给苏菲打个电话。身旁的包厢忽然传来一个男人哈哈的大笑声。
那扇门没有关严实,顺着门的缝隙,我无意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男人正怂恿着一个女人喝酒。
我只是扫了一眼,正想走,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惊叫声。我忍不住又转过头来,只见右首那个男人捂着脸站起来。那男人眼熟,想了一下,他不就是那天和丁柔一齐去见的那个王恒江王局长吗?
女人也站了起来,侧脸对着我,果然是丁柔
那个男人一张脸涨的像快要滴出血来一样。大吼了一声:“妈的,臭婊子,别以为你是方世亨的女人老子就不敢动你。告诉你,老子今天把你骗过来就是要上你,我看你今天能把老子怎么样?”
“王局长,请你放尊重一点。”
那个王局长恶狠狠地说:“别跟老子装什么纯情。告诉你,老子就是不在这个位置上,也照样能整得了你。”
刚说完,王局长已经一个恶虎扑羊,把丁柔按到饭桌前的沙发上,丁柔尖声大叫,可惜力气没他大。
这可真是解我的心头大恨,我还真不想管。
可是刚走出几步,包间里丁柔的叫声更惨,我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好像丁柔已经发现了我在向我喊救命。
我咬了咬牙,心里骂道:“奶奶的,丁柔,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心里想着,正瞧见包房门口服务员打扫卫生的车子正停在那里,随手在里面翻出一个酒瓶,推开门走了进去。
丁柔惊恐的眼神看到我,尖声叫道:“救命……救……”
娜男人嘿嘿笑着,一只手伸进丁柔的裙子里,黑色蕾丝的内裤已经拉到了膝盖处。
“救命?现在谁也救不了你。哈哈哈……”那个王局长用非常正统的反派台词哈哈说着,
压在丁柔身上的那个男人正沉浸在强暴的兴奋中,丝毫没有注意我已经站在他身后。
我抬起手,酒瓶重重的甩在他的后脑勺上。酒瓶应声而碎,发出一声“碰”的闷响。
那男人惨叫一声,身体向旁倒去,捂着脑袋趴在了地上。
我来不及看那男人流血没有,拉起丁柔正要跑,谁知丁柔忽然停住,提起内裤。回过头来一脚踢在男人的胯下。
男人又是一声惨叫,我低骂一声:“你他妈的还不快跑。”拉着丁柔一路跑出饭店门外。
丁柔还没有从这突然的变化中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我。
“楚昊……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哼了一声,说:“如果我今天不在,你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丁柔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手臂环住我的胳膊,道:“你还挺会心疼人的。”
我紧张的瞧瞧后面,把丁柔的手甩开,低声骂了一声:“我女朋友在里面,你……你他妈的放手。”
丁柔“哦……”了一声,回头也瞧了一眼,低声笑着说:“原来你是和女朋友一起来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
我点了点头,随口说:“你可真是好骗,昨天才和那个王局长市翻了脸,今天一个电话就你就乖乖送上门去了。”
“没办法,谁叫他现在还当是局长呢。”丁柔微叹了口气,“不过今天真是谢谢你,不然我这亏可吃大了。”
“以后小心点,今天是我在这里,下次再碰上这种事你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丁柔嗯了了一声,走到她的跑车前,停了一下,忽然回过头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忧郁。静静地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一声,说:“谢谢了。我以后会注意。”
看着丁柔上了车,那辆兰博基尼冒着轻烟,消失在华灯灿烂的夜色里。
刚进到大堂,就看见苏菲在大堂焦虑的东张西望,我向她招了招手,苏菲立刻跑了过来。
“你去哪里了,也不打声招呼,我还以为你生气走了。”
“我怎么会走呢,既然你叫我来,就是你赶我走,我也会死赖着。谁让这是老婆吩咐下来的任务呢。”
“讨厌……”苏菲轻轻在我肩头打了一下,“死不正经,快点啦,他们都在等你。”
拉着苏菲的手,进入酒店大门,上了二楼包间的走廊,正好碰到几个保安扶着那个满头鲜血的王局长从包房里走出来。
我是从背后给了他一酒瓶,所以他根本没有看到我的样子,我心里笑着,等保安们把王局长扶上楼去,故意冲着保安经理说了一句:“在这么一个大酒店里还能让挨了打,你们这个酒店的保安措施看来还有待改进。”
那个保安经理顿时脸红成了一片,满是歉意的向我点头说:“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失职。”
苏菲见到血,心里大概是慌了,赶紧拉着我的手往包间走去,边走边说:“别看了,流那么多血多恐怖。”
进了门去,看见几个公子哥正交头接耳的不知再说些什么,见我们进来,脸色都微微变了,不由自主地看看我们,再回头去看看林学枫。
我这才意识到,我和苏菲的手,还拉在一起。
苏菲脸色一红,放开我的手。
林学枫倒是不在意,笑着说:“楚先生,我还以为你喝多了,看起来你一点事都没有呀。”
我尴尬的一笑,说:“对不住,刚才遇上个朋友,在外面聊了一会儿。”
“没关系,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坐吧,这几位都憋着劲要和你一拼酒量呢。”
旁边的几位公子哥干笑了两声,那个新世界娱乐公司的吴远华招招手说:“是啊是啊,说起来我们几个也算是久经酒场的老手了,可今天居然碰到一个高手中的高手,我们当然不甘心了,来来来,今天咱们必须喝趴下一个才算完。”
我在林学枫面前没必要表情的那么拘束,我又不是抢了他女朋友。我笑了笑,客套的说:“好好,几位的酒量也确实不错,俗话说的好,酒逢知己千杯少。”
苏菲当然也看出了林学枫这几个朋友不怀好意思,明显的想把我灌多出丑。轻拉一下我的衣角,低声说:“楚昊,少喝点。”
这一句温柔的低语声很自然的被几个人听到了,林学枫脸上却没有半点不快,举起杯说:“放心吧菲儿,看得出楚先生的酒量非同一般,这点酒根本不算什么。倒是我的酒量很一般,万一到时候栽到桌子下面去楚先生可别笑话。”
“哪里哪里……”林学枫说话这么客气,倒把我弄得不好意思,我只好回了一句,“其实我的酒量也很一般。”
“还废什么话,开始开始。”旁边的吴远华已经按捺不住了,伸出手来说:“楚先生,干喝酒没意思,咱们划拳怎么样?”
林学枫在一旁提醒我:“我们这位吴公子拳术也是远近闻名的。你可要小心呀。”
接下来的事很出大家意外,吹骰子,赌大小,碰瓶吹。什么花招都用上了,换了白酒换洋酒,换了洋酒换啤酒。桌上了酒瓶高高低低摆的满满的,活像是个世界名酒展销会。
几位公子哥终于败下阵来,绝大多数已经吐了不止一回,只有林学枫仍然面带微笑。说:“楚先生果然是好酒量,瞧这几个平时吹的自己多能喝,谁知道今天碰到了你这个酒神。哈哈。”
我不得不佩服林学枫的举止和谈吐,虽然也有醉意,但始终保持着一种文雅的微笑。这种微笑一直持续到服务员拿来帐单。
我偷偷看了一眼,我靠,这桌酒菜竟然花去了三万六。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林学枫在账单上签了个字,三万六千块人民币就这样轻松的没了。
我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口袋那几张可怜的毛票,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微微的嫉妒。
几个公子哥没一个可以站起来走路,最后被保安们扶到出租车上离开,林学枫则开着自己的宝马停到我们身边,说:“楚先生,菲儿,天都这么晚了,我还是送送你们吧。”
“不用不用。”我摆着手说,看了看苏菲,心里想这么晚我送苏菲回去确实有点远,而且政府大院这么晚是不会让我进去的。
“菲儿,我就不送你了,你坐上车去吧。”
苏菲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林学枫的车里,却不忘摇下车窗对我说:“那你也赶紧回去吧,都已经秋天了,小心着凉。”
“嗯……”我摆了摆手,看着那辆银色宝马消失在霓虹之中,才信步顺着大街向家里走去。
这一路上不知怎么的脑子里很乱,想了太多太多。
我倒是不担心林学枫会趁着酒劲对苏菲图谋不轨,今天和林学枫的初次见面,让我深刻认识到什么叫风度,什么叫气质。他的身上,透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亲和力。我想任何一个看到他,都不会认为他是一个会奸淫妇女的大色狼。
但问题又来了,如此优秀的一个男人,任何一个视力正常且精神正常的女人,都会毫不犹豫的在我和林学枫之间选择第二者。
苏菲呢,她的视力很正常,精神当然也正常。而且他们又是自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她怎么会放过这么完美的一个男人而来选择我?
隐隐约约,我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是什么,我不知道。
我这个贱命,天生不会享福,走了一段路,小风一吹,嗓子眼里顿时痒痒的。连吐带呕把几万块全贡献给了大地,回到住所,看到燕子和依依住的房间已经熄了灯,我再看看表,一点二十。
我竟然花了两个小时徒步走了三公里。
燕子这两天刚开始了自己的警察生涯,当然不能迟到,所以每天早睡早起,现在可能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了,
依依果然又做了一碗醒酒汤,放在煤气炉的旁边,下面还压了张纸条:昊哥哥,你又去喝酒了吧,我给你炖了一碗莲子羹,你喝了早点睡吧。
这么多回了,我也见怪不怪了,放在炉子上热了热,刚喝了一口,手机铃声响了。
我想都没想,接起手机来就说:“菲儿,你回家了吗?”
手机那头没人应声,我喂了半天,那头才低低说了一句:“楚昊,你……你刚回来吧。”
声音不是苏菲,我愣了一下,看看手机上的号码显示,嗯?怎么会是丁柔。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明天不用上班了呀。”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客套了一句。
丁柔又是没说话,我忍不住问:“到底怎么了,你不会又被哪个男人缠上了吧。”
“不……不是,楚昊,今天……今天谢谢你帮了我。”
丁柔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刚刚哭过,我没好气的说:“你刚才上车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不需要像录音机一样再重复一遍吧。”
“楚昊,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
丁柔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觉得今天的丁柔好像有点不正常。
“丁柔,你今天有点奇怪呀?我知道了,你一定又逗我玩了,你如果闲得无聊就去酒吧喝酒,再无聊就去K歌,我明天可是要上班,没工夫和你闲扯。”
手机里停了一下,传出丁柔呵呵的轻笑声:“这都听出来了,你脑袋转的挺快的。一点都不好玩,不说了,我要洗澡睡觉了。拜拜。”
还没等我说话,丁柔已经扣了电话。
“X你奶奶的。”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喝完得醒酒汤,脑袋好受了一些,连脚也懒得洗了,直接钻进我的窝里梦周公去了。
这一觉睡得极好,睁开眼伸伸懒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穿好衣服,顺便把昨晚没洗的脚涮了一遍。等一切收拾妥当,看了看表,妈呀,怎么已经已经是七点五十分。
我急忙碰上门,连跑带飞的直奔公司。
虽然只用了十一分钟,但我还是迟到了,门前的时间牌上大大的一串数字:“8:02”
我垂头丧气地走到员工通道处,等待着莫晴冰冷的眼神。
但今天莫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员工通道的入口等着训斥每一个迟到的倒霉蛋,就连人事部专管质检的小马也不在。
奇怪,难道今天莫晴也迟到了?
管他呢,反正不用挨罚。
刚进到公司的走廊里,我就发现今天好像有什么不对劲,好像每一个人都是神色慌张,而且步子很急,在我身边穿插而过,我连打了好几个招呼都没有人理我。
“怎么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我力气大,随手拖住同事小陆。
小陆急得喘着气说:“你还不知道呀,今天一大早一个叫丽都国际的香港公司就狂扫华龙股,现在已经有一半儿的股票在那家手里,不急,不急咱们都要换主子了。你赶紧放开我,我还有赶快去给证券公司打电话。”
“哦?”我心里微微震了一下,华龙这样的超级大公司,竟然也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反正我是个质量主管,这种事我出不上什么力,也没人会找我。回到自己办公室把这个月的计划整理成书面文件打印出来,上了总经理室去找莫晴汇报。
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只听见莫晴在里面不停的打电话。等了五分钟,我终于等不及了,推开门把头探了进去,看见莫晴正气冲冲的对着电话喊着:“你们既然不出钱,那华龙最后归谁我管不着,你们看着办。”
叭的一声把电话挂掉,我非常不识趣的问:“那个莫总,这个月的质量计划书我已经整理好了,我能给你送进来吗?”
莫晴在太阳穴上揉着,也不理我,我干脆推门走了进去,把计划书放在莫晴桌子上,忍不住说:“莫总,听说今天有人打我们华龙股票的主意,这个人是不是疯了,华龙的市价在五十亿人民币,谁有这个胃口来吃我们。”
莫晴痛苦的摆摆手,说:“麻烦你把饮水机旁的药给我拿过来。”
我扭头一看,门前的立式饮水机水桶上就放着一瓶药,过去拿起来顺便倒了一杯水送到莫晴手里。
“莫总,你不舒服吗?”
莫晴倒出两片药就着水喝下去,有些气喘着说:“没关系,老毛病了,偏头痛。”
我知道偏头痛如果不是遗传,大部分都是因为情绪长时间紧张引起的,看来莫晴这半年来为了华龙操了不少心。
“莫总,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莫晴脸色恢复了一些,听我说完,抬头看了我一眼,哼的笑了一声,说:“帮忙?现在谁也帮不了忙了。华龙的股价一直在跌,股民们疯了一样的出货,而这些股票都落在一个人的手里,这个人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吞了华龙,你能帮什么,”
“不就是个股票吗?这个我也会玩。”
莫晴瞪着我,叹了口气说:“小楚,我现在头疼的厉害,真的不想发火,你赶紧出去,不要来打搅我了。”
“呵呵,我看你不怎么高兴,那我先出去了。”
“出去出去。”莫晴烦躁地摆摆手说。
我出了门,在商场里又在商场里溜了一圈,回到办公室,闲来无聊,打开电脑玩了一会儿斗地主,没意思。忽然想起这家丽都国际来,索性就搜索了下这家丽都国际的背景。
这是一家在香港注册的金融投资公司,从成立到融资上市,中间不到半年时间。
我忽然隐隐意识到这中间不会这么简单,一家公司,能在半年时间从成立到上市,没有大财团的协助,这根本是无法完成的任务。
难道这次想吞并华龙的幕后黑手,不是丽都国际?
我脑袋里碰的一亮,抓起电话打给莫晴。
“莫总,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狂扫我们股票的不是丽都国际,不是……是丽都国际,但是幕后的主使不是丽都国际……”
莫晴在电话里已经有些怒气:“楚昊,我警告你,我现在烦得很,你不要再给骚扰我。”
“我……这个……算了算了,我现在就到你办公室。”
没等莫晴说话,我扣了电话飞似的冲到总经理办公室里。
莫晴瞪着气喘吁吁的我,好没气地说:“你是不是有病?”
我冲到她的办公桌前,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清楚:“莫总,我……我怀疑这次恶意收购的主谋不是丽都国际,而是另有其人。”
“哦?是谁?”
“我也不知道。”
莫晴几乎是跳起来对着我吼道:“楚昊,你不要再开玩笑了,我都已经快要疯了,我不想为了你的几句玩笑话而彻底崩溃。”
“不是……不是,莫总你听我慢慢说完。”我咽了一把口水,把思路整理了整理,说:“莫总,我查过丽都国际的背景,一个短短成立不到半年的公司,在没有任何大鳄支持下,竟然能成功上市,你不觉得这里面有点蹊跷吗?”
“有什么蹊跷?”
“丽都国际背后一定有后台,不然他哪里会有数亿元的资金来狂扫我们的股票,再具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现在你要做的是尽快打到丽都国际尽可能详细的背景资料。”
莫晴怀疑的看了我几眼,却最终打起电话,让证券公司去查丽都国际的背景。
十几分钟后,传真机就发来了一长串的丽都国际的资料。莫晴仔仔细细的看了将近十多分钟,脸色却越来越沉,把资料放下,脸色凝重的说:“你的怀疑很有道理,丽都国际很有可能只是个被人利用来对付我们的壳子。”
“你看到什么了?”听到自己的怀疑被莫晴证实,我顿时来了精神。
莫晴皱着眉头,闭上眼睛又开始揉自己的太阳穴:“我看到丽都国际的股东名单里,有一个人的名字。”
“谁?”
莫晴似乎很不想提这个名字,沉默了半分钟,才缓缓说:“龙海川。”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我惊愕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下。
龙海川,这个名字,在天海,在中国,甚至在整个亚洲,都是一个几乎被神话了的名字。
据说龙海川二十岁就取得英国剑桥商业管理学联的博士学位,二十三岁靠着对股市的敏锐判决,就已经有上千万的身家。八十年代初,他回到香港发展,创立龙海基金,靠着十多年的不败战绩,龙海基金已经发展成为分部遍布东亚各国,资产超百亿美元的超级金融公司。
龙海川旗下有七家包括房地产、娱乐业、股票证券在内的全资上市公司,另外还有其它零零碎碎的各种行业,总之,这世界上什么赚钱,龙海川都有涉足,而他最擅长的,就是他毒辣的股票阻击技术,给他看上的公司,只要你上市,他就能一击命中,全盘吞下,然后拆分变卖,从中赚取巨额利润。
我上学时的财经系讲师就经常拿龙海川的案例来给我们授课,听到这么一个大神级的人物,我怎么能不吃惊。
“如果是这样的话,除非有总部的资金援助,不然我们根本无法和这么一个股市大佬拚。”莫晴更加烦躁地甩了甩头,“可是我已经和总部打过无数次电话,每次都是要开会商讨。”
“可是时间不等人呀,现在华龙的股票已经跌成了白菜价,再这么跌下去,用不着龙海川来收购,再撑上一个月我们就要倒闭破产。”
“那你说怎么办?”莫晴对我有了少许信任,语气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怎么办?”我拍了拍脑袋,随口说了一句:“让他吞,他要多少股票,咱们就给他多少股票。”
“你疯了。”莫晴怒瞪过来。
我随口这么一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马上说:“我们当然不会这么便宜了他,华龙股价现在是十六块,咱们就以二十块卖出,我想龙海川既然是真的想吞咱们,他一定会乖乖送过钱来。”
“送过来又怎么样,华龙被别人收购,就是有再多的钱,我也没办法向董事会交待。”
“你等我说完,我还有下招。”我清清喉咙,说,“我们用这些钱,分批买进龙海川旗下一个公司的股票。”
莫晴面容一顿,似乎略有所悟:“你是说,让龙海川怀疑我们转移他的视线,让他怀疑我们是想舍弃华龙,而去抢他旗下的公司。”
“对,就是这个意思。”我对我这个主意很是满意,“龙海川旗下的六家上市公司,每一家都是可以下金蛋的母鸡,咱们只要把这个烟雾弹做足,不怕他龙海川不上当。”
“龙海川不是傻子,他是在股市的腥风血雨中摸爬滚打出来的人物,你认为他会这么轻易的上当?”
“那你就只能卷铺盖……这个走人了。”我心里正得意着,一不留神差点把“滚蛋”两个字说出来。
莫晴在足足凝视了我两分钟后,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王吗……对……是我莫晴……华龙股票我们现在手里多少……你现在就放出一千万……不……两千万……不,你全部都给我放出去……对,全部放出去,不要问我为什么,你只要照做就行……然后再集中资金,大扫龙海川旗下的……”
说到这里,莫晴停住了,看了我一眼,我马上知道她想说什么,说:“龙海川不是有一家地产公司吗,咱们就扫他的那只股。”
莫晴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话筒下了命令:“大扫龙海川旗下的翔龙地产,对……要把全部资金都用上,一分钱也不能留下……别再说了,你照做就行……”
扣了电话,莫晴已经瘫软在大班椅上,无力地说:“楚昊,如果我卷铺盖滚蛋了,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我一脸无辜的说:“莫总,命令是你下的,我只不过是提个建议,你可别让我背黑锅。”
“背黑锅?你想背也没这个资格。”
莫晴站起来,穿上风衣,把手机的电池拔下来扔在桌上,笑着说:“我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好好的玩过了。咱们去K歌,去蹦迪,今天有什么咱们玩什么。”
看来莫晴对我也没多大指望,龙海川在股票界里号称阻击手,只要是他看中的股票,一枪命中,绝不脱靶。如果这次的恶意收购真是龙海川指使的话,就算宏大真的拨下款来,也只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我只能苦笑,谁让我没事找事给莫晴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呢。
和她出了公司,直接去了嘉年华游乐园。
整个下午,我们都在游乐园中泡着,莫晴完完全全的把外壳褪去,无拘无束地游玩。坐太空滑鼠,开云霄飞车。甚至小孩子玩的碰碰车,旋转木马都无一放过。
一直到华灯初上,游乐园关门,她才很不尽兴的和我出了来。
此时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大街上两排路灯大亮。
莫晴一屁股坐回车里,意犹未尽的说:“好久没有玩得这么开心了,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我爸爸牵着我的手,手里拿着一根冰棍在游乐园里疯玩。哎,还是童年好,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没等我说话,莫晴已经摸着肚子笑道:“玩了一下午,现在才感觉到饿,楚昊,你想吃什么?”
听莫晴一说,我也感觉到饥肠辘辘,随口说:“那就去吃海鲜吧。”
“海鲜?这个提议不错。”莫晴想了一下,说,“那咱们就去海味居吧。”
海味居是天海最大,也是最豪华的海鲜大酒店。当然,这里也是天海最贵的海鲜酒楼。
我心里却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和自己老总吃饭,而且还是个美女老总,说什么也要自己付钱,但是海味居随便点一盘虾米都要上百,自己口袋里的钱还不够一个人塞牙缝呢。
“莫总,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的海鲜可比海味居的新鲜好吃多了。”
“你是说渔阳滩?”莫晴眼睛一亮,拍手说:“对对对,这么好的地方我怎么没想起来。”
“莫总你也知道?”
莫晴也不答我的话,只是叹了口气,说:“很多年没有去过那里了,我记得最后一次去的时候,还是三年前。不说了不说了,咱们马上走。”
渔阳滩只是一个很小的海滩,从前都是渔民们打鱼出海的码头,也不知道是哪个精明商人发现了这里的商机,在这里开了一家海鲜大排档,由于这里的鱼都是自家出海打来的,十分的新鲜,而且价钱比市区的海鲜城不知便宜多少,很快大名就传遍了天海。
其他的渔民见这是个生财之道,也开始经营起自己的海鲜大排档,渐渐的,这里也就形成了现在这个知名的海鲜小吃区。
我们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多,各个大排档已经爆满,好不容易才找了个位置坐下。
光着膀子,肩头挂着一条毛巾的老板已经迎了上来,给我们倒了两杯冰红茶,扯着嗓门说:“两位是吧,你们要点什么?”
我还没开口,莫晴已经数着指头开始说:“老板,我要五只大闸蟹,两个烤鱼,对了,再来一盘爆炒海蛎。”
老板愣了愣,顿时开心的笑了起来:“姑娘你还挺会点的,这些可都是我们这里的招牌菜。你一定经常来吧。”
莫晴笑而不语,老板哈哈笑着说:“好,你们等着,菜马上就来。”
我好心的提醒说:“莫总,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等菜上齐了,我才知道,刚才莫晴点的几乎都不够吃,看着她风卷残云的吃相,我都怀疑眼前这个莫晴还是不是在公司里严厉的莫总。
酒足饭饱,回到车上,莫晴仍然没有一丝疲倦,望着车窗外的夜空,又提议说:“楚昊,你如果没有事的话就陪我去海边坐坐吧。”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点了点头,把汽车开到一公里外的一处海滩上。
夜晚的海边没有白天里的喧闹,只有海浪轻打着沙滩的哗哗声,海风轻吹在脸上,让人不免有一种舒畅的感觉。
明月当空,将我们两个的影子斜斜的映在沙滩上。
莫晴站在我的前面,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仿佛是在投入大海的怀抱。海风再次吹起,撩动着莫晴肩头如丝的秀发。那背影竟显得那样美丽,犹如神话中的仙女一样美丽。
这和平日里的那种威严庄重,不苟言笑的她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好多年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莫晴睁开眼睛看着我,“楚昊,谢谢你整个下午都陪着我。”
我耸耸肩,看看手表,说:“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六分,所以我不只陪了你整个下午,还有整个晚上。”
莫晴低声笑了起来,说:“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这个人很讨人厌,一点也不招人喜欢。”
在一下午和莫晴的相处,我改变了平日里对她的误解,原来她也有温柔的一面,也有天下所有小女人所应该有的可爱。
我歪着头想了一下,说:“嗯,怎么说呢,你在工作的时候比较惹人讨厌,整天摆着一张冷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公司所有的人都欠你钱。还有,你在工作的时候脾气很大,有好几次你骂几个小女孩儿,她们背地里都哭鼻子了。”
“哦?”莫晴脸色一沉,“我……我真的有那么坏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糟糕,我话好像有点说重了。毕竟这些话,只能是朋友之间的谈话,不是我一个当下属应该说的。
“也不是,最起码你现在就很招人喜欢。”
慌乱之中,说话一点分寸都没有,话说完了,才发现这句话比刚才那些话还没脑子。赶紧闭嘴,以免惹恼了这位老总。
莫晴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起来说:“怎么不说了。”
我苦笑了一声说:“我怕你扣我资金。”
莫晴卟吃一声笑了出来,说:“我不知道你这个人还挺幽默的。”
这一笑之下,莫晴脸上顿时显出从来没有过的妩媚,我心头微微一跳,不敢再看她。
今晚的莫晴,似乎已经从那个蚕茧中走了出来。我又想起了那晚的那个和莫晴拉扯的男人。他到底和莫晴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叫莫晴老婆。
好多的疑问,在心里挥之不去,我忍不住开口问:“莫总,有一件事不知道我该不该问。”
莫晴随口便答:“什么事?”说完她马上看着我,脸上显出微微的冷意,说,“你是不是想问那天发生的事。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男人到底是我什么人?”
我点了点头,莫晴面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似乎很不愿意提起这件事。
我发现莫晴异样的表情,赶紧说:“我也是随口一说,如果莫总你不想说那就算了。”
莫晴忽然笑了一声,仰天深吸了一口气,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就说给你听。”
莫晴瞧瞧四周,不远处有一片礁石,她笑着说:“我可不想一直站着说,咱们去那里坐一会儿吧。”
刚刚坐下,莫晴忽然沉默了,等了好半天,她才缓缓说道:“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在天海,没人知道我的过去……”
说到这里,莫晴目光之中渐渐变得伤感起来,思绪似乎飞回到那个她不愿想起的过去。
她终于开始了她的故事。
“我生在北方一个很小的城市里,从小,我的爸妈就吵个不停,每天我都是在他们吵架摔东西的日子里度过的,到我十五岁的时候,终于,他们离婚了,我没有跟他们任何一个人,我独自一个人下了深圳,在一家做电子玩具的工厂里打工,在那里,我遇到了我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人。”
我吸了一口烟:“你的初恋?”
莫晴点点头,神情之中,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另她终生难忘的少女时代。
“他比我大五岁,那时他是我们厂里最有女人缘的帅哥,那时我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儿,但这并不影响我们的爱情,我们从相识到热恋,从热恋到同居。只用了一年时间。”
“我们的同居很快传遍了整个工厂,我也成了众多他的追求者的攻击目标,每天我都在她们狠毒的目光中工作,甚至有一回一个女工故意把我拌倒。摔的我在床上整整躺了一个月,但我不后悔,因为有他的爱。我只要这些。“
“他那时在工厂外有一所自己的房子,房子不大,只有三十多坪。我把那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那时我心里想,不管有多难,我都会建立起一个属于我们的小天地。“
“就这样又过了一年,我渐渐发现。他每天都无精打采的,刚上班就哈欠连天,一开始,我以为他加班太累,就每天为他煲汤,想给他补补。但一个月过去了,他还是老样子,甚至有一次还浑身抽搐,连滚带爬的冲进厕所里。“
“我起了疑心,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终于有一天,我在他的宿舍里看到他拿着一个打火机,烘着一张锡纸,锡纸上面,洒着一层白色粉末,他正贪婪的张着嘴,用力的吸着冒出来的白烟,这种场面,我在电视里不知看过多少次。她竟然……是在吸毒。“
“在我的追问下,原来他已经有了三年的吸毒史。看着他抽搐的身体,我又爱又恨。为了帮他戒毒,我花去了我积攒了两年的所有的钱,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他的毒瘾每次发作,我都心如刀铰,我开始去给他买毒品,为的只是让他少受一点痛苦。”
“到最后,我身上的钱已经折腾的差不多了,可是他的瘾却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发展到注射。”
“每次发作,他都会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逼着我给他买毒品。可是我确实是已经没有钱了,每个月的工资,都花在了买毒品上面,但这点钱还不够他三天的剂量。”
“有一天,他带我去了一个偏僻的楼里,进了门,就发现有五六个男人色眯眯的盯着我,我心里发慌,想拉着他出去。但是他却不走,接过他们递过来的五百块钱和一包白粉后,把我往里推着,自己出了门。我马上感觉到我被他卖了,卖了区区的五百块钱。我痛哭的敲门,求着他们放我回家,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最后……我被他们**了。”
话说到这里,莫晴的眼里却只是闪出一丝泪意,没有伤心,没有暴怒,仿佛她是在说着一个小说里的剧情。但我仍然感觉的到,她的身体在轻轻地颤抖。
我的拳头紧紧捏着,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心情调整过来,咬着牙道:“那后来呢?”
“后来?”莫晴仰望着天上的星辰,缓缓说,“那一天我从里面出了来,我就再没有回过那个家,我用口袋里仅有的钱,买了一张火车票,漫无目的的在向北走吧,走了三天,我发现我已经在这个地方了。”
若不是莫晴那略带忧伤的神情,我简直不敢相信这种只能在台湾那种悲情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故事。竟然在现实中也如此真实的存在。
海风吹动着她的秀发,淡淡的色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面容显得更是多了一些幽幽的淡伤。
“在福寿路上的石椅上坐整整一天,我终于想通了,这个世界,没有真爱,只有利用。我只有十八岁,我还年青,我仍然可以奋斗。第二天,就到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应聘,这家公司,就是宏大。”
(好像我写得有点过了,咱们的主角楚先生的女人们有一个丁柔当情妇就够了,哪能光捡方董事长的?不公平。让我好好想想,把前面修改一下。顺便来个求票,如果各位看的还行的话,就多多收藏,多多推荐吧。敬谢……)
故事讲完了,莫晴的眼角,终于涔出一丝湿意。她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瞪着我说:“都怪你,本来今天挺高兴的。”
我的内心,被这个故事震撼了,确切的说,我是被莫晴这个人震撼了。
一个女人,竟然能忍受这样大的痛苦,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这恐怕不只是有毅力就可以完成的事。
“对不起。”我愧声说,“我不该问你这些事。”
“呵呵……”莫晴笑了一声,吸了一下鼻子,说,“你为什么要对不起,以前那个莫晴已经死了,我只不过是再说一个关于她的故事。”
我心里莫名一阵酸酸的感觉。
莫晴和我都没有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礁石,凝听着海浪的声音,海风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肩膀一沉,我扭头一看,却是莫晴的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楚昊,你能让我靠在你的肩膀上睡一回吗?”
“嗯……”我应了一声,说,“莫总,那如果让你再选择的话,你还会相信爱情吗?”
莫晴没有回答,却传来一个低低的酣声,我低头看去,却见莫晴双眸微闭,已经进入了梦乡。
月光洒在莫晴的脸上,让她更多了几分宁静,几分淡雅,就像熟睡中的婴儿,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没有忧愁。
谁也不会想到,就是眼前这个熟睡的美人,会经历这样残酷的经历。猛然之间,我忽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只觉得我应该紧紧抱着她,让她感觉到温暖,感觉到被人爱护、被人关怀。
忽然之间,我觉得这个人,应该是我。
心里杂乱无比,随手拿起身旁我脱下的衣服,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将莫晴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
不知不觉,我的眼睛也变得沉沉的,渐渐的也睡着了。
海鸥的嘶鸣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过来,扭头看去,莫晴依然靠在我的肩膀,安详的陶醉在自己的梦乡之中。我的那件衣服,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下来。
往下看去,只见莫晴胸前的白衫衣领子没有系好,隐隐约约,露出半边白色的胸罩,从我这个角度看,白色的胸罩衬托着那白嫩高耸的乳峰,让我再次晨举。
我赶紧把头扭到一边,把衣服提了起来,重新盖在她的身上。
或许是莫晴睡得不沉,或许是我的动作有点大了,莫晴轻呓一声,睁开了眼睛。
“楚昊,你就这样让我靠了整整一个晚上?”
莫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颊上却微微羞起一片红云,从我怀中坐起来,
我的脸上这时候也一阵发烫,尴尬的笑了一声说:“也许吧,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我靠着你睡了一晚上。”
“今天天气真好。”莫晴转移话题,伸了个懒腰,把散在肩头的乌发盘起。
“嗯,是不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随着莫晴的话回了一句。
正在这尴尬时刻,莫晴的手机很及时的响了起来,莫晴正绑着头发,我便拿了起来,一看号码是郑老头的。
“莫总,是林经理。”
莫晴的手放不下来,就说:“你把免提开了吧。”
我刚按下免提,郑老头焦急的声音已传了出来:“终于找到你了莫总,你跑哪里去了,公司上下这会儿都乱成一锅粥了。总裁打了十多个电话都是找你的。你现在别回公司,赶快去总部找总裁吧。”
莫晴吐了一口气,说:“该来的终究要来,躲也躲不掉。郑经理,你找人帮我收拾一下我办公室里的物品,看来我在这个办公室里也待不下去了。”
“是呀是呀,莫总的办公室以后就搬总部去了,我现在就找人给你收拾去。”
莫晴嗯了一声,忽然反应到什么,马上从我手里抢过手机:“喂喂喂,郑经理,你刚才说什么?”
郑老头还没有扣下,听到莫晴的大喊声,不知道莫晴指的是哪一句话。莫晴急着又说:“你刚才说,华龙没有被收购?”
郑老头停了一阵,说:“你还不知道呀莫总,昨天下午收盘的时候那些大量不明资金全部撤出,我们已经回收到了百分之三十的华龙股权,所以华龙还是我们的。”
“哦,我知道了。”莫晴这时忽然变得异常平静,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扣了电话,怔怔地停了三秒,忽然发出一声欢叫声,狠狠的把我抱住。
“楚昊,你听到了吗,我们把龙海川打败了,华龙没有被吞。我们胜利了。”
这些事根本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莫晴这样抱着我,胸前那两团柔软的物体让我不免心神荡漾,头昏脑涨也跟着兴奋起来:“对对,我们胜利了!”
我们像两个疯子一样抱在一起大叫大笑,过了好久,莫晴异常兴奋的心情才渐渐平息下来,但脸上仍然掩饰不住的笑着。
这时手机又吃了起来,莫晴看了看号码,神情马上变得凝重起来,转过身去接起电话,“嗯……嗯……”了半天,扣了手机转头对我说:“楚昊,对不起,我把你带上路上,你要自己回去,我另外还有点事。”
我疑声说“方董不是让你先去他那里吗?”
莫晴急急的穿着外套,边穿边说:“我要见的这个人比起方董来要重要一万倍,楚昊,你先回公司吧。你和老林说一下,如果方董再电话找我,就说我去见老爷子了。”
“老爷子?”我纳闷的问,“老爷子是谁?”
莫晴笑着说:“老爷子,当然是咱们宏大的真正当家人,方鸿仁方老爷子嘛。”
一听到方鸿仁这个名字,我马上肃然起敬:“原来刚才找你的人是方老爷子,那好,我马上回公司。”
莫晴把我送到大路处,我和莫晴告别,打了个车直奔回公司,和郑老头汇报了情况。郑老头一听老爷子,神情马上由嘻皮笑脸变得严肃认真:“这事可闹大了,连老爷子都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马上告诉董事长。”
我心里好奇勾了起来,等着郑老头打完电话,忍不住问:“郑经理,你看我也来了华龙多半年了,可是整个宏大的情况我还不熟悉,反正你也没事,给我讲讲吧。”
说着赶紧给郑老头递过一支烟去。
郑老头点了一支烟,瞧了我一眼,说:“你可真是麻烦……”
郑老头本来就是个话匣子,就不能和别人搭上话,一搭上一两个小时都下不来。所以他并没有拒绝,吸了一口烟,说:“嗯,从哪里说呢,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方世亨就是咱们的方董事长,二儿子方世勤现在是香港分公司的总裁,三儿子方世贤现在人在美国,靠着自己的能力打拚出了一家上亿美元规模的超星级酒店。老爷子三年前把整个宏大的执行权力移交给方董后,自己就一个人享受晚年去了。只是方董这个人做事的风格和老爷子不太一样,所以两个人经常为了一个项目投资争个面红耳赤。最后老爷子还是没敢把董事局主席的位子交给他。其实该怎么说呢,每个人做事风格不一样,不代表就不能做出业绩来。这几年宏大虽然没有大幅度的增长,但由方董经手的几个项目,前景都非常看好……”
“哦,你是说方董和老爷子有矛盾?”
“家族企业,这事情太正常不过了。香港的那些商战电视剧你应该看过吧,我告诉你,方氏企业里,就像在演商战片。其实在三个儿子里,老爷子最欣赏的是他的三公子方世贤,只可惜自古都是老大是太子。再加上方世亨最拿手的就是玩手段。老二太老实,只会规规矩矩做自己份内的事,老三方世贤呢,人又太精明,他知道凭自己是斗不过方世亨的,索性一张飞机票飞到了美国,去创自己的事业去了。这十几年从来没有回过中国。哎,反正这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楚,你自己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你不是说老爷子还有个女儿吗?”
“女儿?”郑老头叹了口气,说,“老爷子这个女儿呀……”
话刚说出一半儿,我怀里手机忽然响起,掏出来一看,是莫晴的,刚接起来,莫晴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楚昊,老爷子想见你,你马上坐车来,地址我给你发个短信,你按着短信的地址来找。快点……”
“喂……喂……”我心里顿时慌了,连喊了几声,莫晴已经扣了电话。
我没做梦吧,宏大的当家人,商界的传奇人物方老爷子,要见我?
正在我的脑袋一片空白之际,手机的短信音响起,是莫晴发来的,上面只是简短的写了一个地址:“寿西路平安里十八号。”
好熟的地址,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但我现在顾不得想太多了,赶紧和郑老头告了个别,下楼打了个车,直奔平安里。
平安里。
这个地方比起市区来算是偏僻了许多,十多年前,这里还属于天海市所辖的清水县的地域,由于改革开放以来,天海市的市区面积不断的扩大,就把原来清水县的一些面积划到了天海的管辖范围。但虽然划到了天海,这里还没有划定使用用途,所以基本还保持着原来古朴的面貌。
就是由于偏僻的缘故,这里的环境特别的好,平安里算是一个镇了,下了车,迎面就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街道,石板上布满了青苔,走在上面,仿佛是走在江南烟雨的小巷,这种感觉,不免让人心中一阵清爽。
早上的平安里,人并不多,我拿着手机上的地址问路边一个正晨练妇女:“大姐,你知道这个地址在哪里吗?”
晨练妇女看了看手机,立刻眉开眼笑地说:“你要找老爷子呀,你就顺着这条路走到顶头,然后往左拐,再走一里多地就找到了。”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又东转西拐的找了大概半个小时,才找到了纸条上所说的地址。
眼前出现一座犹如古代豪门望族的飞檐大门,朱红色的大门上镶着拳头大小的铜钉,门上的匾额刻着四个大字——和通福喜。
大门前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停车场,里面停着三四辆豪华名车。
“怎么是个旅游点?”我疑惑的拿出手机对了一下地址,没错呀。
我迟疑了一会儿,这才发现门口有一个带着液晶屏的仪器,上面还有一个按键。
我试着按了一下,不到三秒钟,里面传来一人低沉的声音:“你好,你是哪位?”
我清清喉咙,说:“对不起,我叫楚昊,宏大的莫总约我来这里……”
里面的声音马上传了出来:“哦,原来是楚先生,你稍等。”
过了一会儿,那红木大门被打开,一个身材瘦小的小伙子走了出来,说:“楚先生,老爷子正在等着你,你跟我来。”
我一时间有些慌张,赶紧哦了一声,跟着瘦小伙进了大门,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很大的四合院,正对着大门的那个正房简直和栖凤山上的那个去凤凰娘娘庙大殿差不多。两排柳树如两排士兵一般庄严肃穆。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住的地方都这么有品味。
我刚想问老爷子是不是在正房,谁知小伙子领着我拐向一侧的走廊,顺着走廊进了一个小门,然后又是一条走廊,四边雕廊画栋,颇有些古典气质。廊外艳阳高照,花草盈盈。若不是自己穿着一身夹克,我还真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古代哪个王爷的府弟上。
左转右拐,我都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期间亭台楼阁,高低耸立。除了在电视剧里,我还真没有见过规模如此宏大的古代园林。我想问前面那个小伙子还有多远,可又怕人家说我土包子,只好闭口紧跟着。
约走了三分钟,只见眼前一开,眼前一片青波荡漾的湖水映入眼帘。
这片湖水,大概有一亩多地,湖水清澈,湖水后,是碧草葱郁的一座小山,一片亭台楼阁,遍布在湖水和小山之间,轻风吹过,湖面淩渏,泛着层层的光芒,青色的荷叶,将湖面遮住大半儿,透过绿绿的叶子,甚至可以看到下面游动的红鲤鱼。就如同进入仙境一样。
开玩笑吧,在天海呆了也不下三四年了,我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宏大规模的古典建筑群。
好一片美景,我心里不由得赞叹起来。湖面正中一座凉亭,足有十多坪大小,一个半空走廊沿着岸边直插过去。伴着天上蓝天白云,我甚至有些怀疑,我到了一处天上仙境。
“这边请……”瘦小伙领着我上了湖面的走廊,一路穿过,来到湖心正中的凉亭上。
凉亭里面不是很大,但绝对的够雅致。一扇屏风下,一个红木矮桌,上面正用一个小炉子烫着一壶清水,壶里面的水已经滚开,冒出丝丝的热气。被微风吹过,顿时消失在空气之中。
一个黑色裙装的女子,正背向着我跪在桌前的软榻上,裙子刚过膝盖,露出一小截白嫩的丝袜美腿。虽然看不到她的面容,但我却仍然可以清楚的看到她那一双嫩如玉葱的纤指,提着壶,将水倒进红陶茶盃里。
衬着这秀水亭阁,恍然之间,我似乎进入了一个百年之前,某个王公大臣的府第,一位绝世美貌的公主或者小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女子转过头来,冲我点头微笑。
我心头一跳,这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凤眼柳眉,朱唇秀鼻。典型的中国古典美女。
但我惊讶的不只是她的面容,而是她身上所带出的那种高贵、典雅的气质。让人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那种神圣的气质,就像古代仕女图中不识人间烟火的仙女,
这是现代社会中,无法看到的美。我的呼吸几乎停顿,这是怎样的惊心动魄的美呀,我实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眼前这位美女的容颜。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我猛然想起了这首旷世名句。
那个美貌女子将沏好的茶递过来,说:“对不起,老爷子和小晴正在谈事,再等个两三分钟就过来。你先喝杯茶。”
美女的说话的声音就好像她的相貌一样清新淡雅,就如同进入了刚下完一场细雨的森林,让人神清气爽。
“不敢不敢……”我这才从惊叹中苏醒过来。赶紧接过茶,看着比酒盃大不了多少的茶杯,还不够我塞牙缝呢,可我又不敢失礼,只好抿了一口,马上感觉到一股清凉,从舌尖立刻传到了脑门。
“好茶……”我不由得赞了一声,美貌女子温然一笑,说:“只不过是些个龙井,如果楚先生对茶道有些兴趣,我一会儿再给你泡一壶上等的毛尖。”
“不客气不客气……”面对着这么一个美丽绝伦、典雅非凡的女人,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暗跳着。不知不觉那茶杯里的茶被我抿都抿了个精光。
这个女人这么漂亮,不会是那个老爷子的小情人吧。
这么超凡脱俗的美女,怎么可能委身给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子呢。哎,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呀。
我实在忍不住想再看她一眼,可是又怕失礼,坐在那里浑身都不对劲。
刚放下杯,就听背后一个轻散的脚步声响起,美女向着我背后轻笑着说:“你们事都谈完了?客人都等着急了。”
我赶紧起身,头也不敢抬,恭恭敬敬略一鞠躬说:“老爷子你好。”
“哦,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响起,“不要客气,赶紧坐。”
我耳边又听到莫晴的声音说:“老爷子,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楚昊。”
“不用你介绍,我们早就认识了。”老爷子哈哈笑着说。
“认识我……我怎么会不记得……”我嘀咕着,抬起头来一看,不禁大吃一惊。他竟然是……
眼前这个老者一头银发,却面色红润,气色就像年青人一样的饱满。
但让我吃惊的不是他的样子,而是这个老者,就是几个月前我帮帮他赢过几盘棋局,还要请我喝酒的那个老者。
“你……你是老爷子?”我结巴的问着。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宏大集团前董事长、名列亚洲十大首富的方鸿仁方老爷子。
老者哈哈笑着说:“怎么,我不像吗,你认为宏大的老爷子应该是什么样子?”
和老爷子一起过来的莫晴一脸疑惑,说:“老爷子,你们……你们认识?”
“当然认识。”方老爷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小子棋艺不错,那天还帮我赢了林守成两瓶上等的竹叶青。哈哈,小楚,过两天你再帮我赢他几盘,我要让他把他家里所有的珍藏全都大转移。”
我干笑两声,身后那个绝世美女却发话了:“小晴,听说你这几个月里在华龙做的不错,这几个月的利益额连连上翻,在美国学习的这一年里你还真进步不少。”
莫晴笑了起来,说:“欣姐就不要再笑话我了,昨天差点就让华龙在我手里给丢了,我这不是来负荆请罪来了吗?”
方老爷子乐呵呵说:“请罪就不用了,等一会儿你和欣萍两个人一起给我和老林做点下酒菜就行。”
莫晴婉然笑道:“老爷子要瞧得上我的手艺,那我就献一下丑了。”
美女嫣然笑着说:“爸,瞧你,人家小晴是你的员工,可不是你的佣人,这种活怎么能让她做呢。”
“爸?”原来她……就是郑老头口中还没说完的那个老爷子的最小的女儿。我脸色一红,真是罪过罪过,我竟然把她当成……
不过依老爷子的年纪,这位美女怎么也得三十多岁了,但是这个……相貌,怎么看怎么像老爷子的孙女。
莫晴呵呵说:“方姐可别瞧不起我的手艺,我学的可是正宗的鲁菜,我听说老爷子的家乡就在山东,今天就让老爷子尝尝家乡菜不是很好吗?”
“鲁菜?”方老你子顿时眼睛大亮,“那我可要尝尝了。”
莫晴说:“就怕老爷子你见笑,哦对了,楚昊,忘了给你介绍了,你对面这位大美女可是个大名人,天海最年轻的总裁,龙海集团副总裁方欣萍。”
“啊……”我刚接过美女递来的一杯茶,一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忽然一荡。
方欣萍,这……这怎么可能。
在天海商界里,方欣萍,就是一个女性创业的神话,她十八岁嫁给龙海集团董事长龙海川,和当时只有二十岁的龙海川一起创办了龙海集团,二十年里,使龙海集团成为全亚洲数一数二的基金管理公司,在中国,甚至是在整个亚洲,都称得上是一条庞大的金融巨鳄。甚至有人说,龙海集团能有今天的成就,有一半的功劳,都应该记在方欣萍的身上。
但我却不知道,原来方欣萍,竟然是方老爷子的女儿。
龙海川要收购华龙,他的妻子却是华龙母公司宏大的董事长方老爷子的女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让我一下由于转速过快而陷入停顿状态。
或许是我现大的样子太过失态,莫晴咳了一声,说:“楚昊,你做什么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接过茶来,抿了一口。
方欣萍抬眼看了我一下,却不在意,微笑着对莫晴说:“什么美女不美女,都三十五岁的老女人了,看楚先生刚才的眼神,我他一定是在想为什么我身为龙海川的妻子,却放任自己的丈夫去收购自己娘家的产业。是不是楚先生?”
方欣萍的目光之中没有一丝的愤怒和嘲弄,而是一片淡淡的镇定,那种似乎看破红尘,无欲无求的镇定。
我尴尬的点点头,说:“对不起方总,我只不过是太好奇了。”
“没关系。”方欣萍又倒了一杯茶递给莫晴,淡然地说:“反正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已经和龙海川离婚了,龙海集团以后所有的投资决策,我都不会过问了。”
不光是我,连方老爷子和莫晴脸上都立刻显出一丝惊诧。
“什么时候的事,欣萍,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方欣萍微笑着说:“爸,我今天这不是就是来告诉你的吗?”
过了半天,莫晴才说:“我终于明白龙海川这次毫无征兆的大举收购华龙的真正用意,他是想报复宏大,报复方姐,报复老爷子你。”
方老爷子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脸上流露出的那丝惊诧已经不见了踪影,点点头说:“嗯,看来今后海川还会用更狠的手段。”
莫晴呷了一口茶,说:“老爷子,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暂时搁置和龙海集团的合作项目?”
方老爷子摇了摇头说:“已经用不着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可能现在,龙海集团的资金已经全部撤走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低沉下来,都不说话,我这个小卒当然也不敢多话,一口一口抿着茶,却不敢喝完。
过了好一会儿,方欣萍黯然道:“爸,我是不是给你了添了很多麻烦。”
方老爷子面色凝重,但他没有责备,只是说了一句:“在你决定要和海川去美国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一句话,自己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做决定,谁也没有这个权力去给你决定什么。何况,你现在已经三十五了,不再是小姑娘了。”
方欣萍点着头,眸中似乎闪过一点泪花。但那只是一瞬间,她的脸上,依然是那么的淡然,那么的静雅。
“我知道了,爸。”
方欣萍轻轻说了一声,继续把茶壶放在小炭炉上烧着,又说,“虽然我已经放弃了龙海集团中所有的职位,但在董事会中,我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独立董事。这个职位虽然是虚职,但我仍然可以监督董事会,在必要的时候,我还可以召开临时董事会。决定一个项目的取舍。我知道宏大和龙海合作的这个项目已经使宏大投进了五十亿的资金,要是中途夭折,对宏大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我下午就会召开临时董事会,阻止海川撤出资金。这次的项目,龙海也投入了三十亿,我想各位董事是不会任凭他这样使性子的。”
方老爷子轻笑了起来,说:“三十多年了,海川还是这个脾气,一点都没变。我记得小时候他就很喜欢和人打架,十多个打他一个,他还能把一个打进医院。呵呵……”
方欣萍脸色更加忧郁,说:“爸,这么久的事你还说他做什么。”
我知道我是个外人,当着我的面当然不能说这些家事。我当做没听见,心里却在想,以方欣萍这样美丽的女人,竟然会嫁给龙海川那样商场的老狐狸,可真是可惜呀。
“好好好,不提了,离了也好,省得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好了不提这个了。欣萍,你今天不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回家的吧。”
方欣萍忽然笑了起来,说:“当然不是,昨天林叔叔给我打电话,说你又耍手段赢了他两瓶好酒,做为补偿,要今天一定要尝尝我做的那道翠皮金线鱼。”
“什么,他说我耍手段?”方老爷子顿时一脸怒意,“他凭什么说我耍手段,昨天是他运气不好,才连输给我好几盘,他怎么能翻脸不认账呢。”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老头呀,整天像个小孩子一样,也不怕别人笑话。”
方欣萍笑着站起来,我这才注意到,她原来竟有一米七,妙曼的身材丝毫看不出她竟然已经有三十八岁。这样的身材,就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也会嫉妒的要死。
“小晴,那你就和我一起去给老爷子准备一点下酒菜吧。”
“小楚,你这一手围魏救赵使得不错,连龙海川这样的人精都栽到你手里了。”
这是方老爷子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第一,买龙海地产,这个风险太大,龙海地产虽然在地产业里还属于后辈,但已经和环亚地产齐名,两家地产公司和我们宏大一起称为天海地产三霸。虽然以龙海地产的市场份额并不大,但以华龙自身的实力,想吞掉他太困难,龙海川之所以有所顾及撒回对华龙的阻击,并不是怕华龙,而是……”
我说:“他是怕华龙背后的宏大,他怕他的收购华龙后资金运转不畅,被宏大报复,而全面收购他的龙海地产。”
“不错,所以我才说这次是侥幸,万一龙海川没有想到这一层,而是愣头愣脑的继续集中资金阻击华龙,你想华龙可以顶住吗?”
我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老爷子教训的是,我确实没有想到那么多。”
老爷子哈哈笑道:“不过你能想到这个奇招,已经是相当不错了。我想整个华龙,当时也只有你的头脑是最清醒的。”
“那是我误打误撞的。”我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方老爷子说:“所以我和刚才和莫晴谈过,通过这次收购事件,我已经大概了解你了,你的优势,就是对整个大局的把握有着无人可及的敏锐判断,而你的财富,就在于你的这个脑袋。你的思维不拘与传统,或者说是属于另类思维,但就是这种另类思维,以后会让你在商界里大展鸿图。这样一个人材,我怎么会放手,小楚,你愿不愿去一个能发挥你能力的地方。”
“我?”我愣了一下,“只凭我的一次误打误撞,老爷子你用不着把我捧成这样子吧。”方老爷子又说:“你还没有听明白吗,我决定把你调到宏大总部。”
这对我这个没有一点权力欲望的人来说,并不感到十分惊喜,我倒是有点惊讶:“老爷子,只凭我这次误打误撞,你就认为我是人才?”
方老爷子哈哈笑着说:“其实每一个人都是人才,最关键的在于这个人有没有这个自信让自己成为人才。”
其实什么权力、什么金钱,对我来说一点兴趣都没有,我这个人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有钱就花,没钱不花。我一向认为钱和权力这个东西就像吃到肚子里的山珍海味一样,他再好吃,最后也是要成一堆屎。
但老爷子的话语让我无法拒绝,我当即说:“谢谢老爷子的厚爱,既然老爷子欣赏我,那我也只好赶鸭子上架了。”
碧波荡漾的湖面,艳阳高照的晴空,一桌香气扑鼻的美味。
如果再配上一壶陈年的老酒,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好。
方老爷子现在就在等着好酒,他很不耐烦的看着表,说:“这个老林,不会不来了吧。”
在闲坐的期间,我也大概打听到了这个姓林的老者的身份,他叫林守成,要说他退休前的身份可不得了。是Z军区军区司令员,掌管着整个军区一百多万的军队,和方老子是发小,当年方老爷子家是地主,而林守成,是他家的长工,不过从小他们关系就相当的铁,后来解放了,方家衰落,方老爷子偷渡到了香港,而林守成,参加了解放军,打过美国鬼子,打过土匪,更打过小越南。几十年里两人虽然仍有联络,可是直到改革开放,两个已经年俞花甲的老头,才又碰到了一起。
方欣萍刚好端来了一盘脆皮鲜羔,听到方老爷子的话,忍不住笑道:“你不就是惦记着林叔叔的那瓶好酒吗?”
方老爷子倒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起了赖:“惦记又怎么样,他输了就得受罚,有什么可说的。”
我心里却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方欣萍离婚,这么大的事,方老爷子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竟然再没有下文,难道几瓶好酒,比起自己女儿的幸福还重要吗?
而且,眼前这个像个老顽童一样的老头,真的是宏大的鼎鼎大名的方鸿仁方老爷子吗?
心里正想着,身后远处忽然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喊声:“谁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谁就要嘴里长疮。”
我回头一看。一个苍白头发,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干部装,健步向这边走来。就是那天被我连赢好几盘的姓林的老头。
出于礼节,我赶紧站起来,说:“林老,你好。”
老者一见我,脸上诧异了一下,顿时乐开了花,快步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说:“你这个小子真可恶,害得我一口气输掉了十几瓶二十年的茅台。”
虽然林守成嘴上骂着,但脸上却是在笑,我知道这老一辈的军人都是这样性格粗放,不拘小节,我老爹就是这样嘴上骂不咧咧,可心里却是个热心肠的人。
所以我心里顿感亲切,恭敬地说:“哪里,那是我运气好。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是你老人家的对手。”
“赢了就是赢了,跟我在这里装什么客气。”林守成乐呵呵得又骂了一句,把手里的两瓶酒放到桌上。说:“说起来那次根本就是你赢了我,所以这酒有你一份,来,这第一口酒给你喝。”
说着,林守成打开盖了,顿时一股浓香扑鼻而来。
林守成给我倒了一杯,说:“让你猜三遍,只要你能猜出这是什么酒,我张守成三个字倒过来写。”
“这个……我试试吧。”
我一仰头喝了下去,忽然感觉嗓子里一阵火辣,但火辣之中,透出一缕清香,那香味刺激着味蕾,让浑身上下都变得飘了起来。
“这是……”我皱着眉头说,“这是陈年山西老白干?”
“哦?”林守成惊奇的看着我说,“没看出来,原来你小子还是个品酒高手。”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声,说:“我也是瞎猜的,老白干我喝过,只不过这种老白干酒和那种新酒多了一种陈年的清香。以我们现在的酿酒技术虽然比以前高了很多,但却没有了当年纯粮酿造的纯香。”
林守成点头笑着说:“好小子,你可真是个天才,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该不会是在哪个酒厂专门当品酒师吧。”
“我叫楚昊,只不过是在华龙超市当一个小小的采购主管。”
不好意思,这两天由于单位线路改造,身为单位信息员的我一连好几天战斗在工作最前线,没有时间更新,请见谅。今天更两章。以表示我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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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守成愣了一下,随即马上怒了起来,“老方,原来他是你的手下,不行不行,原来你那天是合伙来骗我,这酒我要拿走。”
“哎……别……别……”方老爷子赶紧拿手捂住老白干,说,“我可是等下完棋后我才知道的,我可没骗你,不信你问小楚。”
“问也白问,你们本来就是一伙的。”林守成见酒拿不回来了,哎声叹气地坐了下来,说,“那好,那你既然要喝我的酒,我也有个要求,我好久没吃你那个宝贝女儿做的糖醋鱼了。你要让你女儿给我做,不然的话我就不走了。”
“行行行……“方老爷子点头答应着,“你这老东西,昨天都给欣萍打电话了,还在这里装傻。”
林守成哈哈笑了起来,说:“这叫提前打预防针。谁叫你这个老东西精得和猴一样。不用点手段哪能把好东西逼出来。”
“你这个林老头。”方老爷子叹气着说,“都几十年了那张嘴巴还是那么缺德。”
方欣萍笑着说:“你们两个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昨天林叔叔您打了电话后,我就马上去了龙门堂买了这条金线鲤鱼。整整腌了一个晚上,现在应该是入味了,你们聊,我这就去给你们做去。”
说着刚走出几步,忽然扭过头来对我说:“嗯……楚先生,不好意思,能不能麻烦你来厨房帮一下忙。我和小晴两个人有点忙不过来。”
“当然可以。”我赶紧起身,随着方欣萍进了湖边的一间青瓦房内。只见里面一尘不染,莫晴正围着围裙掌大勺。
看到我进来,莫晴打趣着说:“咦,楚昊,你也会做饭?”
“我哪会做什么饭,只不过我是来给你们打下手的。”
说着我走到案板前,看到上面摆着好多还没切的青菜萝卜、青椒丝瓜。
我的手马上自觉的拿起菜刀,二话不说,马上开切。
我虽然饭菜做得很一般,但这刀功,却深得其精髓。当年老爹为了让我练好手上的寸劲,只要一有空闲,就让我负责每天早中晚三餐的切菜任务。十几年下来,举世无双的刀法没练成,倒是练成了一手切菜的细活。当然,这是老爹磨练我的功夫,还是嫌懒不想做饭。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看着我手里的菜刀起起落落,青菜黄瓜,另加萝卜白菜,按照方欣萍的指示,或丁或丝,整整齐齐的切好挨个放好。
方欣萍诧异的看着我手中的菜刀快速的在案台上起落,说:“楚先生,没看出来你还干过厨师?”
我干笑了两声说:“实在不好意思,我也就只会这些了。”
接下来就是两位美女的表演赛了,方欣萍的手艺属粤菜,而莫晴的厨艺属鲁菜,普普通通的青菜豆腐在她们两个手里,渐渐变成了和她们的容貌一样精美的菜肴。
这可真应了一句话,秀色可餐也。
菜还没上齐,林守成已经迫不及待的夹了一口咕噜肉,神色大悦,口里连声说:“欣萍的手艺一点都没退步。”
话还没说完,又看到莫晴端上来一盘煎饼和一盘我切得细细的葱丝,不由更加惊喜,不由分说,抓起一张来,卷上葱丝,沾上大酱,一口咬下,忽然不说话了。风卷残云的吃了个干净,又急忙又去抓了一张。
方老爷子马上急匆匆的去抢。嘴里骂着说:“瞧你那吃相,这可是我专门让小晴给做的,你别都吃光了。”
两个老头一叫一骂着囵吞虎咽,不一会儿已经把整整一盘煎饼吃了个底朝天。
方欣萍刚好端过一盘红烧鱼来,一见到两个老头的吃相,不由扑吃笑了起来,说:“瞧你们两个都成什么样子了。”
“真不好意思欣萍……”林守成哈哈的笑着说,“不是林叔叔我移情别恋了,只不过你也知道,我和你爸一样,都是山东人,这煎饼卷大葱虽然比不上你那些好菜,但是……”
方欣萍呵呵笑着说:“林叔叔你就不要解释了,嘴长在你身上,我当然管不了你。”
说着把菜端上桌子上,说:“爸、林叔叔,你们吃吧,刚才我和小晴在后面对付的吃了一点,等一会儿我还有事,必须马上赶回市里一趟,所以你们二老就慢用。”
方老爷子当然知道方欣萍要去做什么,只是说了一句:“一切小心,你和海川都十几年的夫妻了,他的为人,你很清楚,他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可能会吃他的亏的。”
“我知道了爸。”方欣萍淡然说了一声,和林守成告了个别走了。
林守成皱着眉头说:“萍丫头这是要去哪里?也不差这一顿饭工夫呀。”
方老爷子叹了口气,说:“哎,一言难尽呀。”
当下老爷子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大致讲述了一遍。
“什么?欣萍离婚了?”林守成深感意外,脸上刚刚显出一点喜色,忽然又愁了下来。
方老爷子看着林守成的脸皱着眉说:“看你的表情一会儿愁一会笑的,怎么,我家欣萍离婚你心情很复杂吗?”
“不是。”林守成叹了口气说,“这么多年欣萍过的苦呀,早该离了,这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惜,她离的太晚,我家亚博已经结婚了,要不然我能有欣萍这么好的儿媳妇儿该有多好。”
方老爷子哼了一声说:“你够可以了,儿子和孙子都没给你丢脸,置下这么大一份家业,你就好好享你的清福吧。”
“再有钱有个屁用,等老子死了还不是一分都带不进棺材。”
我一向对这种陈年的男女情事很有兴趣,小时候我就一个劲的问老爹是怎么认识老妈的,是谁先追谁的,什么时候牵的手。结果很不幸的总是被老爹揪着耳朵骂:“小王八羔子,我和你妈的事关你屁事,有这闲工夫去给我蹲马步去。”
听了一会儿,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当年林老爷子一心想把方欣萍娶回来当自己的儿媳妇,可是方欣萍却一根筋的喜欢上了龙海川,可是他们婚姻似乎从一开始就并不幸福。至于什么原因,我不知道也不敢多问。只好低着头举着筷子吃鱼。
接下来,两个老头再没有聊方欣萍的事,而是海天海地的乱侃起来。我也插不上嘴,索性也慰劳慰劳自己的五脏庙。桌上的每碟菜都是特别的好吃,两个人老头没吃几口,已经被我快消灭干净了。
当然,我的耳朵可没闲着,仔细听着两个人的每一句话,开玩笑,商界伟人聊天,就是平常的闲聊,都会流露出商场中至胜的秘芨来。
可惜我功力尚浅,听他们谈天说地的说了一通,都是些陈年的旧事,什么当年一起创业时如何艰苦,被工头打骂那是家常便饭,有时几天才能吃上一顿饱饭。开公司的时候只有自己和妻子两个人。经常为了一笔生意几天几夜不睡觉。这个又就说你创业算个屁艰苦,我当年扛着三八大盖在朝鲜打美国鬼子的时候,你还不是一个人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当你的小地主。说着还专门露出脖子上的一道深深的伤疤,说美国鬼子的一颗子弹差一点就让自己把命丢在朝鲜。你几天几夜不睡觉算个屁,老子寒冬腊月的不止没觉睡,连衣服都只是一件单衣。
说着说着,两个人从这些话里,我却是听不出半点心得来。
酒过三旬,两个老头都有了些醉意,本来还想拉我再下两盘棋,可是莫晴要回宏大,和方世亨汇报,所以顺便就把我带了出来。
临走当然林守成仍然意犹未尽的非要莫晴常来,莫晴不好推辞,连连点头。
不好意思,这两天由于单位线路改造,身为单位信息员的我一连好几天战斗在工作最前线,没有时间更新,请见谅。今天更两章。以表示我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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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莫晴似乎看出我有什么疑惑,说:“楚昊,你喝多了吗?要不要我直接送你回家休息?”
“不用不用,我只是……”我本来不想问莫晴的,可是又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忍不住问,“莫总,龙海川既然和方家有恩怨,为什么还要娶方总呢,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你想听故事。“莫总呵呵笑道,“那好,反正在路上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和你说一说。”
“方姐是老爷子最小的女儿,当年老爷子四十岁的时候,他妻子生下了方姐,因为她最小,也因为她是方家唯一的女孩儿,所以老爷子特别宠爱她,请最好的钢琴老师,请最好的英文老师。在她十三岁时,又把她送到香港最著名的淑女学院圣玛丽娅学院。在那里,她学到的是最高雅的艺术,最顶级的教育。”
“而龙海川呢,他的母亲是四川人,在他还未满周岁的时候,他的母亲就带着他来到香港,在方家做女佣,龙海川从小也就在方家长大。他是一个倔强的人,他不甘心生活在方家的阴影下,十一岁,他就和街头的古惑仔瞎混,可能他当时的目标,就是做一个可以带领几百个小弟的老大。连他的母亲,都认为龙海川不可救药。可是方姐天生善良,她不忍心看着自己奶妈的儿子就这样混下去,给他包伤口,教他知识,两个人就这么相爱了。”
“挺浪漫的。”我不禁想起了传奇电影古惑仔。那刀光剑影的街头混战,那兄弟情深的义气江湖。想不到龙海川,原来竟也是混黑社会的。
“是很浪漫,就像看电影一样,可生活并不是电影,他不可能让你从头选择。”莫晴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那个时候龙海川十八岁,而方姐只有十八岁。就算是现在的社会,都不可能容忍十八岁的少女谈恋爱,更别说七十年代了,而且最不能让方家容忍的是,方姐竟然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一个十八岁的未婚妈妈。当时的方世亨,也就是现在的方董,亲自找人打折了龙海川的一条腿,警告他滚出香港。”
“后来呢?以龙海川的性格,他怎么能善罢甘休呢?”
“龙海川当然不是那种能忍气吞声的人,可他那个时候有什么办法呢,以方家在香港的地位,他一个奶妈的儿子,有什么资本报复。可方姐那个时候已经深爱上了龙海川,所以就在他被打的第二个月,方姐和家里人大吵一架后,和龙海川偷偷跑回了大陆,来到了天海。”
“私奔?”我惊讶的说出了这个很不雅的词汇。
“也算是吧,龙海川和方姐逃到了天海,在他的一家远方亲戚家暂住,那段时期可能是方姐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每天,龙海川都会买她最爱吃的桂花糕,每天晚上,他都会陪着方姐在屋顶的阳台上看星星。孩子生下来后,龙海川还专门雇了一个保姆,来照顾方姐和孩子。”
“本来这应该算是最完美的结局,可是为什么命运总是这么爱折磨方姐,孩子出生半年后,方姐和龙海川去了美国领事馆联系出国的事情,可就是那么几个小时,家里发生了大火。那场大火,烧掉了他们在天海唯一的期身之地,也把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给活活烧死了。”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我只看到了方欣萍那高贵的气质,但我却不知道,原来她的背后,竟然有这个令人伤心惋惜的往事。
我不由说:“按说经过这么多磨难,他们两个人应该更加恩爱,更加彼此珍惜对方,可是现在为什么要搞成这样?”
“本来我不想告诉别人,可是话已经说到这儿了,我又不吐不快。方姐由于怀着孩子的时候过度劳累,再加上营养缺乏导致输卵管堵塞,以后再也不能怀孕了,所以那个在大火中被烧死的孩子,是她的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你是说龙海川是因为没有儿子才和她关系疏远的。”
“应该是这样吧。”莫晴哼了一声说,“本来一个女人,没有了生育能力,已经是一件很悲伤的事了,可为什么你们男人总要在女人身上洒盐呢?”
我解释说:“莫总,你这话有点偏激了,这是中国的社会问题,没有后代,就等于断了香火,你说龙海集团这么大的一份家业,将来让谁来继承。”
莫晴沉默了起来,是呀,这个问题是中国这个大环境造成的,能怨谁呢?
“这些你怎么会知道?”我看气氛有些压抑,所以插嘴问了一句,那个时候,莫晴还应该是在家乡的家里,忍受着父母的争吵。
莫晴说:“你认为我编故事骗你?也对,这样的故事,在我听到之前,也以为这只会是电视剧里的剧情。不过可惜让你失望了,这都是真的。只不过是换了个人讲述而已。”
说到这里,莫晴神情变得沉重起来,似乎又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我摸出手机。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
“喂,哪位?”
听筒里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这么快都听不出来了,楚昊呀,你可真是够绝情的。”
我心里直想哭,为什么……为什么我命中注定要碰到这么一个女人。
“对不起,我现在正有事,如果你有事的话,请明天再打。”
“喂……你……”
丁柔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扣了手机。
莫晴看了看我,说:“是女朋友?”
我要敢说是丁柔,我估计马上莫晴会一脚把我踹下车。我只好含糊的嗯了一声。
莫晴看着路面,微笑说:“苏市长的女儿一定很漂亮吧,你很有福气。”
“谢谢你的夸奖。”一提到苏菲,我心里顿时甜蜜起来。
“你们吵架了?”莫晴又问。
“嗯……”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又嗯了一声。
“女孩子是要哄的,你别大男子主义。”莫晴淡淡说了一句。
如果莫晴知道这个人是丁柔的话,我想她就不会这么说了。
幸好莫晴不再说话,这时车子已经进入了市区,说:“莫总,既然你要去总部,就把我放这里吧,我自己打个车回去。”
莫晴点点头,把我送到路边,临走之前仍不忘提醒我说:“可能再过三天你就要去总部报到了,所以这三天你就别来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吧。等着电话,我会通知你了。”
看着莫晴的车子离去,我看看手表,正好是下午一点,阳光明媚,花草争艳。真是个好天气。
这个时候苏菲应该还没有上班,约她出来在路边的咖啡屋里喝着咖啡享受着阳光,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我掏出手机刚要给苏菲打电话,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我再准备按拨号键,现在变成了接听键。
“对不起楚昊,我还得给你打电话,我家的水龙头坏了。你能不能帮我来修一下。”
下午刚刚忙完今天的工程,连脸都没有洗狂奔到电脑前写了这一章,希望大家多多谅解本人的更新速度,没办法呀,咱又不是大神,靠着写书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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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怎么又是丁柔。
“对不起丁小姐,本人现在正准备去见女朋友,如果你需要修水龙头希望你拨打物业维修电话,或者拨打110,请警察叔叔帮助你。”
我冰冷冷的回了她一句,本想着丁柔冷哼一声,臭骂我一顿后把电话挂掉,可是我却没有收到我想要的效果,丁柔在电话里嘻嘻一笑,说:“你不说你女朋友我倒忘了,上次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已经把你女朋友苏菲小姐的电话记下来了,是不是139XXXXXXXX呀。我想两个女人一起探讨一下关于男人出轨后请用什么办法处罚他这个话题一定很有趣。”
“你王八蛋!”我暴跳如雷,在大街上对着电话怒吼起来,惹得路人纷纷向我瞧来。
“呵呵……随便你怎么骂,反正今天你必须来,我告诉你地址,月光社区西区二十八号。限你十分钟,再见……”
丁柔不等我再开口咒骂,已经挂了电话。
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跟我玩阴的。我喘着粗气捏着手机,仿佛那就是丁柔的脖子。
去还是不去。
当我在人行道上徘徊了十圈后,我终于下了决心——去。
我看她丁柔到底玩什么花样。咬着牙打了个车,直奔月光社区。
月光社区离这里不远,又是一路绿灯,很快我就西区二十八号。
丁柔的家离莫晴家隔了个对角,一个最南边,一个最北边。不过这里的风景似乎更好一点。
一个足有半个足球场一样大的人工湖旁绿树成荫,绿荫下面,一排整齐的欧式小洋房耸立其中。
站在树荫下,阵阵凉风扑面而来,但却吹不走我心中的怒火。
狠按了几下门铃后,丁柔的面庞从门里探了出来。
今天她没有浓装艳抹,只是淡淡的化了一个裸妆,没有了化妆品的遮盖,显得比平时妩媚少了,清新却多了几分。
如果是一个不认识她的人,看到此刻这张清纯的脸,谁也不会想到她有多恶毒。
“正好十分钟,你很准时,值得表扬。”丁柔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嘻嘻说。
“丁小姐,如果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今天不知怎么搞的水龙头坏了,一个劲儿的往外喷水,这么晚了我也打不到修理工,所以才想到你。”
“在哪里?”我冰冷冷的说着。
“在卫生间。”丁柔把我让了进来,手伸到我的衣服上,准备给我把衣服脱下来。
“你干什么?”我神经质的退了两步,惊声说。
丁柔抿着嘴一笑,说:“给你脱了外面衣服呀,里面有空调,你穿这么厚的衣服可是要出一身臭汗的。”
“我自己来。”我避开丁柔的手,把衣服脱了放到门口的衣架上,挽起袖子说:“卫生间在哪里?”
丁柔见我一脸怒气,微微笑着也不说话了,闭上门抬起手来指了指里面。
走进那个硕大无比的卫生间,果然看见洗脸池上的水龙头正哗哗的往外喷水,水柱喷出半米多高。
我顺手在门口的架子上扯下一块毛巾,堵在水龙头的喷口处,说:“你家的总阀门在哪里?赶快去关了,不然水这么大,我没法给你修呀。”
“不好意思,这种东西我从来没有修过,我也不知道。”
丁柔倚在浴室门口,不紧不慢的说着,好像根本不关她的事一样。
妈的,老子要不是有把柄落在你手上,打死我也不来。
心里正想着,手松了一下,本来喷在我身上的水流顿时变了方向,转向丁柔而去。
“啊……”丁柔惊叫一声,想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强大的水柱呈放射状喷在她的身上。
我慌了一下,眼睛顺着水柱向丁柔望去,这一望不要紧,顿时血脉沸腾、血液一下子都涌到了头上。
丁柔身上穿的是一件丝质的衬衣和长裤,丝质的布料本来就很薄,现在一沾水,衣服裤子沾在身上,顿时显出里面的肌肤。
这等于什么都没穿,而且又比什么都脱了更加荡人心魄,秀滑的肩膀,纤细的腰肢,天哪,她竟然没有穿内衣,胸前那饱满的双峰傲然挺立着,在她的慌乱的动作下颤动不已,双腿根处,那条细小的丁字裤显露无遗,我甚至可以看到那本就包不紧的内裤更里的春色。
我一下呆住了,丁柔闪避水柱的动作,刹那间在我眼里好像变成了慢镜头,每一个镜头,都是在挑动着我的神经、刺激着我的心灵。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很久,又好像是一瞬间,丁柔的又一声惊叫把我从迷离的香梦中惊醒过来。
我慌乱地按住水龙头,这才发现原来池子下面有一个阀门,赶紧扭住,水柱顿时消失。我扫了一眼,却看见丁柔全身已经湿透,紧贴着肌肤的丝衣更加变成了肉色,我这才注意到,她竟然没有穿内衣,丰满的双峰上,那一对红艳艳的樱桃赫然而现。
这种情形,比她脱光了衣服更加撩动人心。
我的血脉顿时倒流,丹田之中,似乎一股火气直窜心头。烧得我口干舌燥,双眼赤红。
她的脸,却变得红艳无比,好像秋天的苹果一般。那神情,竟然是羞涩的。
我哪里还敢看丁柔的身体,低着头装模作样的修起了水管,当我再抬起头来时,丁柔已经不知去向。
我一边把坏了的水龙头拧下来,一边想着丁柔那贴着湿衣的喷血身材时,不知不觉思绪却又在转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丁柔这么一个开放的女人,居然也会脸红?
把水龙头拧下来,随手扔到地上,只听一声脆响,水龙头竟然断成了两截。
我疑惑的拿起来,仔细的观察了一遍,断处的接口很新,像是被人故意敲成这样的。
我马上明白过来。
这又是丁柔精心设计的一场戏,我再次被她耍了。
我心里不知是愤怒还是无奈,狠狠的把水龙头扔到一边,抓起衣服甩门就走。
和昨天一样,下午刚把今天的工程做完,就狂奔到电脑写码字(但是我今天洗了手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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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个车刚刚走上了大路,手机立刻响起,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
果然,接起电话后,传来丁柔娇柔的声音:“楚昊,你怎么走了?水龙头你还没修好呢。”
一听到她的声音我就一肚子火气,语气一下子大了起来:“丁柔,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那点小伎俩我看不出来,是你故意把水龙头砸坏的是不是?你想耍我明说,别搞这么多花样。”
“哟,你瞧出来了。看来我下次要换一个更好的花招了。”丁柔的声音不温不火,好像我骂得不是她似的。
“嗯,按道理说,你是华龙的员工,而华龙是宏大的子公司,所以我可以算是你的上级,按照规矩来说,下级是不是应该听上级的。”
我没好气的说:“丁小姐,本人现在是下班时间,按照劳动法规定,我也可以拒绝你的命令。”
“哦?那好,那我只好找别人,等我翻一下电话本,苏……苏什么来着,哦对,苏菲……”
“给我十分钟。”我立刻撕心裂肺的吼了一声,狠狠的把手机按掉,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的司机说:“看什么看,快他妈的开车呀。”
美丽庄这种富人区,司机大哥当然知道,转过头来,边走边说:“我说兄弟,现在混口饭吃不容易,你这么和你老板吼,你不怕他开除了你?”
我脸上冰冷的表情让司机大哥再没有说话,我吩咐司机找了个卖水暖的小店,买了一个水龙头,很不情愿的折回丁柔的住处。
当我把门铃当做泄愤的工具狂按了半分钟后,丁柔才探出一个头来,看到是我,嘻嘻笑着说:“你回来的挺快的。”
我脸色冰冷的挤了进去,也不搭理她,面容冰冷地径直走向卫生间。三下五除二的把水龙头上好,试了试没有问题。出了卫生间,冷着脸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希望回家,请问丁秘书批准。”
丁柔皓牙轻启,说出两个字来:“不准……”
丁柔,算是吃定我了。
我没有走,但我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
我干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说:“丁柔,说吧,还有什么事?”
丁柔也坐了下来,在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又拿了把刀子一边削着,一边说:“急什么,要不是吃个苹果?”
“不吃……”
“那要不要给你冲杯咖啡?”
“不喝……”
我没有表情的回复着丁柔的话,反正今天是和苏菲约会不成了,索性就和她耗到底。老子有的是时间。
丁柔看了看我身上,笑着说:“那你是不是应该把身上那件湿衣服换下来,你不嫌难受吗?“
刚才在堵水龙头的时候把身上那件衬衣淋得湿透了,现在外面罩着西服,里面确实不怎么舒服。
看到我表情有点松动,丁柔头向楼上点了点,说:“我的卧室里还有一件没开封的阿玛尼衬衣,是买衣服送的,你去换上吧。”
也好,换好衣服舒舒服服的和你耗,看谁也耗过谁。
我也不理她,径直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这里的小别墅结构都大致一样,楼上也是三个房间,一个主卧,两个客房。只是这里比起莫晴的家更多了几分奢华。
推开丁柔卧房的门进去,立刻看到刚才那身湿透了的丝质衣服被她随手扔在地毯上。
我不争气的又想起了刚才的一幕。一边YY着,一边走到衣柜旁。
一打开衣柜的门,忽然满前一花。我定眼一瞧,竟然是丁柔的内衣。粉色的,黑色的,花的,迷彩的。带蕾丝边的,带缕空的,丝的,绵的。
满满的一柜子内衣,让我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如同进了一个小型的内衣专卖店,其中有一些还挂着吊牌,凑近一看,牌子不认识,全是洋文,下面的数字倒是认识,不过数得我心惊肉跳,因为全都是不下四位数。
我定了定神,赶紧弯腰去找那件衬衣。
衬衣就在一叠衣服的最上面,我赶紧拿出来换上,还没系好扣子,眼睛却不由自主的再次瞟向衣柜深处。
我的脑海里顿时显现出每一件的内衣,像幻灯片一样一件一件穿在丁柔身上,摆着各种各样撩人的姿势。
丹田之中,猛然升起一股热气,不过那不是内力,而是……
朦胧之间,一双温柔纤细的手伸入了我的腰中,一个柔美妩媚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如果你想看,我可以一件一件穿给你看。”
这一切都是这样真实,我的背上,明显有一团软软的东西抵了上去。
不是白日梦,背后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一双柔嫩的手,顺着我还没有系好扣子的衬衣伸了进去,轻抚着我的腰。
我只顾着幻想,竟然发现丁柔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全身的汗毛似乎都直竖起来,我咬紧牙关,想拔开丁柔,但丁柔却把我按在松软的地毯上。
红唇轻张,香滑的舌头沿着我的腹部向上划过,酥痒无比。
丁柔这次的动作,没有那天那样狂烈,柔柔的,绵绵的,简直就像对待自己深爱的情人一样温柔。
这也给了我和那天不一样的感觉。年青力壮的身体,禁不起一点点的刺激。
我坚持……
我再坚持……
我他妈的又没坚持住。
妈呀,为什么我总是逃不脱丁柔这个妖精的挑逗。
上帝呀,你为什么要创造出这么一个性感妩媚的尤物。
月老呀,你既然把姻缘的红线系在我和苏菲身上,可为什么又分开一根来给丁柔呢。
虽然心中极度讨厌她,但却一次又一次掉入她温柔的陷阱里。我上辈子是做孽了还是行善了,这到底对我来说是福还祸?
丁柔身上淡淡的香奈尔香水,像春药一样刺激着我的神经。坦露在外的上半身在窗外的阳光映射下,白皙滑嫩,胸前那戴着白色胸罩的乳房,挺立饱满。我喘着粗气,面色赤红的翻了个身,将丁柔压在我的身上。
正在这关键时刻,丁柔忽然香唇中淡淡吐出几个字来:“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好大姨妈来了。”
我我差点没直接背后气去,愤怒的推开丁柔,从地上跳了起来。
“丁柔,你能不能不玩我!”
房间里传出我的怒吼声,声音响彻云霄。
郁闷的在客厅里坐了将近半个小时,丁柔才嘻嘻的穿好衣服从卧室出了来。
“不会吧,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小心眼儿?为了弥补刚才对你的行为,我请你去酒吧。”
喝酒,我喝不死你。
我当下站起来说:“好,事先声明,我只要好酒,不要请我去那些街头酒吧。要去就去上档次的。”
“没问题。”丁柔拿起皮包,说,“只不过咱们两个是不是有点太闷,你叫一下你的朋友吧。”
“你难道没有朋友?”我顺嘴回了一声,忽然感觉有些不妥,赶紧止住嘴,但丁柔已经听到。
她只是脸上微微一沉,马上又笑了起来:“让你叫你就叫,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我一想,我在天海的朋友也只有上大学时的那干朋友,燕子和苏菲肯定不能叫,叫了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程宇这小子太老实,哪天被燕子迷昏了头,说不定就把我给出卖了,想来想去,只有给李明扬打了一通电话。
李明扬本来不想来,说昨天晚上工作太累,今天想大睡一觉。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他就没有找过一份工作,整天的寻花问柳,泡在女人堆里,我当然知道他所说的工作是指哪方面的事,我只说了一句:“今天可是个美女请客,你不来可要错过大好机会了。”
李明扬马上提高了嗓门:“美女,真的假的,你现在在哪里,我十分钟马上到。快……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
典型的色狼一号,丁柔在身边,我也不好发作,捂住电话问:“我们去哪里?”
丁柔想了一下,说:“咱们年青人在一起,当然是去酒吧,我们就去蓝蒂酒吧吧。”
我照着说了一遍,李明扬马上喊道:“耗子,你这小子傍上款姐吧,那种酒吧连我都只进过两三次。”
看这意思这个酒吧应该是个非常高档的酒吧了。还没等我说话,李明扬马上喊着:“给我十分钟,我马上就到,妈妈的,美女烈酒夜光套,一天三次人不老。”
这一叫连丁柔都听到了,我扣了电话,丁柔已经打趣道:“你的朋友挺幽默的。”
“一般一般……”我敷衍了几句,丁柔也不接话,跟着她上了那辆兰博基尼,一路风驰电掣,顺着王家铺大桥一路直下,进了闹市区,七拐八转,进了文昌街。
文昌街紧挨大海,以前只不过是个靠着大海的旧街道,龙海集团就是在这里开始了迈入房地产的第一步。
如今的文昌街,可以说是贵族们的娱乐天堂,俱乐部、会所、保龄球馆,一切和贵族生活有关的,这里都可以找得到。所以天海人戏称这里是“小天堂”。
蓝蒂酒吧就在文昌街中段的一个不起眼的欧式风格的旧式小楼里,看到蓝蒂酒吧的招牌,也不是很大,却很是雅致。
车子刚停在泊车位上,我就看见李明扬靠在他刚买的那辆现代雅阁前,眼睛根本没有往我这边瞧,伸长了脖子瞧着路口。
“扬子,这里……”我下了车,向他挥着手叫着。
李明扬听到有人叫他,扭着头扫了半天,眼睛才在兰博基尼前停了下来。
我看到他满脸疑惑的走过来,盯着车,又看看我,说:“耗子,我没看错吧,你是从兰博基尼上下来的吗?”
我正准备说话,丁柔已经下了车,笑着说:“没错,楚昊,这是你的朋友吧。”
我点点头,心里正想着应该向李明扬怎么介绍丁柔。李明扬眼睛已经大放亮光,一个箭步窜到丁柔身边,笑着说:“我叫李明扬,李是李连杰的李,明是明天的明,扬是扬帆远航的扬。小姐你贵姓?”
丁柔温然笑着伸出手来握住李明扬的手,说:“我叫丁柔,你叫我小丁就行了。”
“这怎么行?”李明扬继续发扬他万人迷的本质,说,“在美女面前,我怎么可以这样没礼貌。如果不介意,我还是叫你丁小姐比较合适。”
“呵……呵……”丁柔笑了两声,说,“行,你就什么都行。对了,李先生,你应该把你女朋友带来,我和楚昊说过要多叫些人热闹热闹的。”
李明扬颇有风度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丁小姐,我如今还是孤独一人,如果丁小姐愿意给我介绍个女朋友,我求之不得。“
完了,不忘加上一句火辣的话:“当然,如果是丁小姐你,我不光求之不得,更会感到三生荣幸。”
李明扬说话一向大胆,若是遇上依依那种小姑娘,一定是吓得脸都白了,但丁柔什么没见过,还怕这个登徒子,当下微笑着说:“如果李先生不嫌弃的话。”
“不嫌弃不嫌弃……”李明扬已经被丁柔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三个人进了酒吧,蓝蒂酒吧装修算不上最豪华,但绝对是别致的,典型的美国西部风格,连酒吧服务生都穿的是牛仔衣,戴的是牛仔帽,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美国人开的,所以可以看到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三三两两的端着啤酒在一起谈笑。
丁柔已经在吧台前坐着,一条秀腿搭在另一条腿上,短裙立刻缩到半个大腿处,浑圆的美腿一览无遗。正和一个身材魁梧的外国人说笑,看着我们进来,微笑着向我们招了招手。
李明扬猛咽了一把口水,这种情况就像看到了美味的食物,却偏偏隔了橱窗,想吃够不着。这种心情对他来说,比杀了他还难受。
我走近过去,就听那个外国人很友好的伸出手来,隔着吧台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用很标准的中国话打起了招呼:“哈罗,你就是楚S吧,我叫迈克尔。彼特。是朱蒂的好朋友,朱蒂刚才提起了你,说你的武术非常的棒,我对中国的武术十分的感兴趣,不知道楚S可不可以让我做你的徒弟。”
“猪什么?”我愣了一下,丁柔指了指自己,呵呵笑道:“朱蒂是我的英文名,本来不想取的,可是彼特非要给我取。说这个名字比较好记。”
还朱蒂,洋鬼子的名字真他妈的难听。好记为什么不叫猪大肠,猪尾巴。
但眼前这样金发碧眼的洋鬼子很是客气,而且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国际友人。于是我客气的笑了一声说:“彼特先生过奖了,中国武术博大精深,我只不过是学了一点皮毛而已,让你笑话了。”
彼特似乎很不高兴,说:“楚S,谦虚是骄傲的开始,你……不能谦虚……”
今天晚上幸亏没事,老婆给朋友结婚去了,儿子去他奶奶家睡了,今天晚上只有我一个人,真是爽呀,灵感哗哗的往上涌。所以刚写完再贴一章。敬请笑纳。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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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柔的交际真是广泛,接二连三的进来的几个国外友人,见到丁柔,都是笑脸盈人,挨个来了个法国式的吻礼。
接下来,就是李明扬的表演了,这位情圣果然没有辜负这个称号,谈吐不凡、妙语连篇。口中滔滔不绝,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逗得丁柔不时的连声轻笑。
我倒是落得清闲,只是那位彼特同志很讨厌,放着自己的生意不做,一个劲的跟我讨教功夫。一会儿问少林功夫好在哪里,一会儿又问武术里什么功夫最好学。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不知不觉,已经是晚上十点。
李明扬口中的黄河仍然没有堵住,而丁柔也蛮有兴趣的不时插上几句,看来两个人兴趣相投。
我可没兴趣陪他们在这里待着了,昨天在海边虽然有美人相伴,但睡眠质量极度不好。我得回家好好补充一下体力,过两天就要去总部报道了,我得准备一下,不能让总部的同事们笑话咱。
我走到两个人身边,拍了拍李明扬说:“扬子,我困死了,要回家睡觉去了,你就帮我照顾一下丁小姐吧。”
李明扬还巴不得我早点滚蛋,脸上可一点都没显出来,客气的向我摆摆手说:“你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丁柔有点失望得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只是那个彼特很是客气,非要送我大门口。都送到大街上了才依依不舍得来了个热烈的拥抱。
两个大男人在大街上抱在一起,那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呀。
我好容易抵制住嗓子眼里向外翻滚的酒,彼特才放开我,临别来让我常来,一同切磋一下中国功夫。
已入深秋,这个时候的黑夜来的比上个月更早,街道两边的路灯已经打开,我把衣领向上翻了翻,顺着街道向公交站台走去。
刚走出一里地,背后忽然一阵嘀嘀的汽车喇叭声响起。
我以为是我堵住了人家的路,于是上了台阶,继续向前走。
喇叭声又响,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丁柔的兰博基尼。
车子是丁柔的,当然开车的人也是丁柔。
她的头此刻伸出了窗外,冲着我勾勾手指。
咦,她什么出来了,难道李明扬说错了什么话,把她气跑了?
我扭过身来,低下头说:“怎么,我的那个朋友不和你的心意?”
丁柔当然听出了我的话里有话,抿嘴笑着说:“我看来看去,还只有你最顺眼。所以……”
不知怎么的,今天我好像对丁柔发不起什么火来,但我对她依然有成见。所以哼了一声,没去理她。
丁柔拉开车门,说:“这个时间很难打到车的,如果你很快点回家的话,我想你应该上车。”
想想也对,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这里又处于繁华地带,确实是不好打车。
所以我也不客气的上了车,关上车门,又听到丁柔说:“怎么样,今天和彼特聊得高不高兴,我看你和他聊得挺投机的。”
“彼特这个人还不错,只不过他也太热情了,一会要跟我学功夫,一会儿非要让我说出少林功夫厉害还是武当功夫厉害,我又不是武术协会的,我哪知道那么多。还有,他看人的眼神我老是觉得有点……有点那个,怎么说呢。不像是男人看男人的目光。你是怎么认识这位外国友人的?”
“什么时候呀,我都记不清了,好像是三年前吧,在一次私人派对上认识的,后来喝过两回酒,有一回喝多了还睡在一张床上。一回生二回熟嘛,所这么认识了。“
“你和他睡在一起?”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果然丁柔是个放荡的女人。
丁柔愣了一下,马上明白我在说什么,忽然卟的一声大笑起来,这一笑之下,竟然没有停住,笑得她前仰后俯,眼泪都挤了出来。
“神经病。”我哼了一声说。
丁柔好不容易才笑完,喘着气说:“你……你不会认为我和那个彼特有什么吧。我想你误会了……”
“我有什么好误会的,你要不是我女朋友。”我哼了一声说。
“告诉你一个秘密。”丁柔说着就把嘴凑到我的耳朵边,尽乎是用气息说,“这个彼特……其实是个同性恋。”
“什么?”我猛然想起刚才那个彼特那么热烈的拥抱,好像手还伸在我的腰上掐了一把……
我头皮一下麻了起来,下意识的蹦了起来,却忘了自己是在车里,这辆兰博基尼又矮得要命,我刚起了个屁股,就一头撞在了车顶上。
虽然兰博基尼这样的豪华跑车头顶都包着很软,可是我猛的一撞,仍然撞得我眼冒金星。
丁柔又开始大笑,最后实在顶不住,干脆跑下了车,蹲在路边一边大声喘气,又一边狂笑。
我对着丁柔的背影怒叫道:“那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妈的,我……我……”气得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脑袋里又想起那个彼特暧昧的笑容和那有意无意搭在我肩上的手。心里又是一阵恶心。
丁柔终于笑够了,仍然是喘着气抹着眼泪捂着肚子进了车来,刚坐下却又忍不住卟吃笑了几声,可能是她怕这样笑下去会严重影响她的呼吸系统,强忍了半天,又深呼吸了好几口,才咳了一声,说:“其实……其实彼特人很好……”
其实我也并不是歧视同性恋,而是因为这个圈子,我这个正常人实在是没有机会去接触,所以我才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
丁柔刚才剧烈的狂笑,让她白皙的脸颊上笼罩着一片艳红,更让她美艳动人。
她这会儿笑意已经完全压制了下去,我们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夜光透过车窗,映衬在丁柔的脸上。
“我……送你回家吧。”
“嗯……”
我好像习惯了在丁柔面前用一个字,丁柔开动了车,在夜灯之中,车子慢慢开出了人行道。
一路上我发觉丁柔好像没了平时的谈笑风生,一直沉默寡言,直到汽车停在我家门口时,丁柔才说出了一路上的第一句说。
“再见……”
“嗯……”
我打开车门,刚要下车,心里便好像一直堵着个什么东西一样不吐不快。
扭过身来,我静静地说:“丁柔,如果你不那么放荡的话,你……是个好女孩儿。”
丁柔目光刹那变得一片惊诧,愣了半天,她忽然露出两排银牙轻笑起来,向我招招手,说:“楚昊,你把头伸进来。”
我的头刚刚伸进车里,丁柔已经一把勾住我的脖子,红唇压在我的嘴上,香滑的舌头立刻滑入了我的口中连搅带翻。
一片狂热的湿吻过后,丁柔只留下了一句话:“谢谢你……”
我愣愣的望着兰博基尼远去时留下的烟雾,半天没回过神来。
她这是什么意思,又在勾引我?
不像,难道她又在演戏?
我脑海里马上又闪出刚才在热吻时丁柔那痴迷的表情。前几次的热吻,她的眼睛里把我当成了一个男人,仅此而已。
而这一次呢,她的眼睛却好像把我当成了一个……情人。
她……她不会是……
想到这里,我忽然呸了一声,警告自己说:楚昊,你千万不要上当。她是在演戏。
可我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跟她说那句话???
心里面想着,不知不觉到了门口,刚要掏钥匙,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吱的门被打开的轻响声。接着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向我走来。
扭过头来,我看到一个白花花的影子,披头散发,把整张脸都盖住了,只露出一双阴森鬼诡的双眼。
“鬼呀!”我顿时后背升起一股凉气。口中已经大叫起来。
“啊……”我口中的女鬼也跟着尖叫起来,一下子窜到我身边,跳到我身上狠劲的抱着我。
“嗯?”我低头一看,摸了摸她的头发,忽然怒叫起来:“死燕子,半夜三更不睡觉你想吓死人呀!”
女鬼这才抬起头来,果然是燕子,当她意识到我口中的女鬼原来是她自己后,才长吁一口气,不过脸色也跟着变的怒不可遏,冲着我狂吼道:“你半夜三更鬼叫什么?”
“鬼叫什么?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穿个白衣服散着头发,碰到谁谁不把你当鬼。”我恶狠狠的回了一句,“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麻烦你从我身上下来。”
燕子这才发觉抱着我的姿势太过难看,她的胳膊死命的抱着我的脖子,而两条腿,却是凌空死死夹着我的腰。
大家如果谁对AV有比较深的研究,就知道这个姿势乃是最高难度的一式,凌空抱月式。
虽然我对燕子的感觉,就像兄弟之间的感情,但她终究是个女人,她身上穿的那件白色睡衣,由于双腿凌空,睡裙的下摆完全的滑到了大腿根部,一双滑溜溜的美腿尽览无遗。胸前两团软软的物体,紧贴在我的胸前,而她最女性的地方,正好压在我最男性的地方。
到今天为至,我才发现,我这位“兄弟”确实长大了。
毫无疑问,我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这种情形下,我和所有的男人一样,都会有反应。
燕子显然感觉到了我的反应,慌乱的从我身上跳下来,虽然黑灯瞎火的看不表她的表情,但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异常急促。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为什么半夜三更不睡觉起来吓人。”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燕子的呼吸声渐渐平静下来,黑暗之中,我感觉到她拉住了我的手。
“废话少说,你跟我进来一趟。”
“什么事呀不能明天再说?”
我咕囔了一句,被燕子不由分说地拉进她的家里。
拉开灯,燕子把我按在沙发上,略带着一丝气愤说:“你不是答应了要带依依上班吗?”
“是呀,怎么了?”话一说出口,我顿时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要带依依去华龙人事部报到的,我怎么就给忘了。
我一脸歉意的说:“真不好意思,这两天太忙了,你看我都连家都没回。就把依依的事给忘了,那依依去了没有?”
“当然去了。”燕子白了我一眼,说,“你要不是不知道,依依天生怕羞,还是我陪着她去报到的。我说你既然要帮依依,就应该帮到底。别帮到一半就把人家扔到一旁。”
“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一定注意。”
“还有下次,我说如果是菲儿的事的话,那肯定就不一样了。”
“我说燕子,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尽和我唱反调,是不是宇子惹了你了你往我身上撒气。”
燕子一听到程宇,哼了一声,不再多话。
不提程宇便罢,一提到程宇,我忽然想起,这几个月来好像看程宇好像并没有怎么约燕子,虽说燕子那个破刑警队工作是忙一点,可是也没到约出来吃顿饭喝杯茶的工夫都没有呀。
我忍不住多嘴说:“燕子,你到底和宇子发展到哪一步了,牵手了来,亲嘴了没,我说你这个男人婆呀,你有时候也要拿出点女人样来,要不然天底下哪个男人敢喜欢你,也就只有个程宇……”
“谁说的……谁说的……”燕子马上反驳说,“在我们警队追我的人多了。谁像你,一点眼力都没有,天天和警花在一起都不知道。”
“你?警花?”我连呕数声,“你要是警花我可真要怀疑你们刑警队里都是恐龙了。”
“去死!”燕子抓起一个沙发靠垫扔向我。
我一把接住,哈哈大笑说:“怎么样,被我说到心眼里去老羞成怒了吧。”
“你轻点说话,依依现在正睡呢。”燕子见我咧着嘴大笑,赶紧拿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说。
我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压低了声音说:“那我就回去了,再过三天,我就要离开去宏大总部了,所以依依,我还真是没法照顾了。不过依依这么讨人喜欢,我相信她在华龙不会吃亏的,而且宇子也在那里,他会照顾依依的。”
燕子一脸惊讶,说:“你说你要去哪里?”
看着燕子不怀疑的目光,我笑着说:“宏大集团你不知道吗?就是在中国唯一一个能够把房子盖到中国所有大中城市的宏大集团。”
“我知道。”燕子仔仔细细的扫了我一眼,说,“我是说你……你怎么能够进入那么大一家公司。不会是抱上总经理的老婆了吧。”
“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宏大总部的总经理,是个女人。”
“女人?”燕子恍然大悟,“嗯……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你明白个狗屁!”我有点气极败坏了,虽然想强辩两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你少烦我,我要去睡了。”
刚走到门口,忽然燕子又想起了什么,把我叫住。
“耗子,你等一下,不说这个事了,我问你另一个事。”
我扭过头来,看着燕子站起来,一脸坏笑的看着我,说:“耗子,你是不是把我当兄弟?”
“是呀,怎么了?”
燕子嘻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弯曲着慢慢伸直,眼睛扫在我的裤子里,说:“你既然把我当兄弟,那就是把我当男人了,你对一个男人这样,你说是不是正常。换句话说,我是不是应该认为你的心理有那么一点点的变态。”
我一下子脸红脖子粗,恼怒地叫道:“燕子,你再他妈的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随着燕子幸灾乐祸的坏笑声中,我甩门落荒而逃,回到自己房间,仍然感觉到脸色发烫。
他的,燕子,她竟然敢取笑我。
心里骂着,但脑海里却依然情不自禁的回想起了刚才的那一幕。
虽然和燕子从小到大在一起十多年了,但我还真的不知道她的肌肤竟然也这么滑腻。刚才手触在她的腿上的时候,很明显的感觉到那一丝如丝绸般的光滑。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发育的?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她那里还像个漏了气的气球,一点鼓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呸呸呸……我为什么会对她有反应,就她那男人婆样,凶巴巴的。把她当女人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可是我为什么没有一点恶心的意思,相反,我现在的手上,似乎还留着那一缕滑嫩。
乱了乱了,我恼怒的把枕头一捂脑袋就见周公去了。
莫晴给我放的这三天假,我哪里都没去,整整三天都趴在网上给自己充电。
宏大虽然是个多元发展的集团公司,但他的主营业务,却是在房地产上。天海大大小小有数十个房地产开发商,但规模最大的,却只有三家:宏大集团、龙海集团、美都集团。
其中最有实力的,当然就是宏大了,做为一个在香港起家的房地产巨鳄,宏大有着可比拟的优势。目前宏大的房地产业务,已经扩展到沿海数十个城市,而在香港的分公司,更是依托这个国际都市,在东南亚各国,都有自己的房产业务。每年,只在地产开发这一项,就为宏大赚取了数百亿美元的利润。
其次是以工程承包商起家的美都地产,在八十年代后期,美都地产的董事长华福新就成功转型为房地产开发商,在宏大还未进驻天海时,整个天海的房地产项目,几乎全部都在美都地产的掌握之中。可以说在天海,美都是时间最长,资格最老的房地产开发商。虽然时过境迁,但仍可能在宏大强大的势力下,争取到自己的一份天地,不得不说这是华福新这个土生土长的天海人的本事。
最后不得不说的便是这个方老爷子的女婿,大美人方欣萍的前任老公——龙海川。
龙海集团不像宏大,有自己的主营业务。换句话说,龙海川有点不务正业,什么最赚钱,他就投资什么。在他六家上市公司里,有一家基金公司,两家五星级酒店,一家影视投资公司,一家远在美国的金融投资公司。最后这家就是在近几年迅速崛起的翔龙房产。
说起龙海集团,我特意在搜索了一下,在新浪上企业家的栏目里,有一篇用整页篇幅介绍龙海川的发家史。
龙海川,二十一岁与妻子方欣萍在美国创办博杰金融投资公司,靠着最初的十万美金,入股一家濒临倒闭的基金管理公司。第二年,便已经将十万美金变成了一千万差不多,创造了当年的一个经济奇迹。在十年间,发展成为纽约华尔街最有潜力,也最赚钱的华人基金公司。在中国改革开放的第十年,龙海川敏锐的觉察到欧美经济将会大幅降低增长幅度,而他同时也看到了经济腾飞的东亚各国和中国大陆蕴涵的巨大商机,促使他将自己的投资重点,放在了亚洲。
说得挺邪乎,虽然我没见过龙海川本人,但从别人嘴里,我也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最多也就是个靠着老丈人起家的暴发户罢了。
第一天从早上看到晚上凌晨三点,从中国房地产研究到世界经济的近况,从中国入世对世界的影响到世界五百强的创业史,从上大学我都没这么努力过。
第二天,一睡不知道睡到了什么时候,等睁开眼,太阳已经高挂在天上了。
我睡眼朦胧的下床推开门,想去外面找点水喝,刚走出卧室,隐隐约约就看到一个花白的身影在客厅里忙碌着,一听到我出来,那个苍白身影马上不动了。
我揉了揉眼睛仔细瞧去,原来是依依,她正带着一条围裙,拿着抹布给我收拾着屋子,现在她整个身子都像尊雕像一样一动不动,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我迷迷糊糊的笑了两声,说:“这个对不起依依,前天我没跟你去报到。你没怪我吧。”
“啊!”我耳朵里猛然传进了一声刺耳的尖叫,我被这声尖叫惊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我向前走了两步,谁知道依依一见到我过来,又是尖叫着退着,双手捂着脸叫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怎么了?”我搔着头停下脚步,忽然感觉到身上少了点什么,低头一看。
妈呀,我忘了我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
我像逃难一样跑回自己卧室里,碰上门慌乱的穿上上衣,找来找去却怎么也找不到裤子,这才想起,昨晚我嫌热,只穿了个内裤在屋里晃当,所以裤子被我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硬着头皮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一个头来瞧了一眼,依依又开始抹桌子,只不过这回抹得异常杂乱。
“你……你能不能把裤子给我递过来,就在沙发上。”
依依红着脸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沙发前拿起我的裤子,低着头送到我门口,还没等我接住,丢下衣服就跑。
我知道依依天生就害羞,要是换做燕子,她肯定脸不变色心不跳,还会狠狠的开我几句玩笑。
“依依,你今天没上班呀。”在这个气氛里,我也不知道该和依依说什么好,只好装模作样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拿起杯子倒了杯水问了一句。
“中午休息,顺便回来把这里收拾一下。”依依仍然低着头,好像又回到了我刚认识她的时候的那种羞涩模样。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果然已经是十二点了。
“中午回来多麻烦,你怎么不去公司餐厅去吃。”
依依动了动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那里的饭好贵,一碗米饭都要一块钱。就是一个炒土豆丝都要五块,一顿饭就要六块钱。我……我舍不得。”
我可爱又小气的依依,她竟然连一块钱都舍不得花。
不过转念一想,一个从小吃苦长大的小女孩儿,都会爱惜身上的每一分钱,这也算是继承了中国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了吧。
不过这样下去可不好,依依才十八岁,正是发育的时候,如果营养跟不上,那对她身体是一个极大的伤害。
我想到这里,马上上前把依依手里的抹布抢过来扔掉,说:“这么大一个女孩儿了一点都不爱惜自己身体,不吃点好的万一营养跟不上病了怎么办,走走,哥哥我请你去外面吃去。”
“不用了……不用了……”依依被我抓着,脸色更是通红,想挣开我的手,可是就她那力气又怎么能大的过我,三步两步被我拉出了门。
在不远的地方找了一家正宗的山西面馆。刚一进去,老板娘已经热情的迎了上来,用纯正的山西方言说:“两个人吧,里面请,想吃点甚?”
依依一听是家乡口音,眼睛瞪的老圆,我一看乐了,看来还真找对地方了。
等我们坐下,老板娘马上把菜单拿了上来,我努了努嘴,示意老板娘把菜单给依依。
依依仔细瞧了一遍菜谱,脸色有点不对劲儿,抬头就问:“大姐,这些菜在山西老家可都只有这里的一半儿呀,你卖的也太贵了。”
老板娘愣了愣,一脸惊喜地说:“哟,没看出来还是老乡呀,瞧瞧这姑娘,长得多水灵,咱老家那种满天黄沙的地方,你的皮肤怎么能这么好。”
听到老板娘的夸奖,依依脸色微红,说:“大姐,我跟你说的是饭钱的事,你都扯到哪里去了。”
老板娘呵呵的笑着说:“妹子你是刚到天海来吧,你是不知道,这里的东西比咱们老家什么东西都贵,就说这房租,这么屁大点地方等于咱们老家的好几倍,再说肉菜,哪一样都比老家贵,我也想便宜点,可是妹子你去外面瞧瞧,我这里已经算是最便宜的了。”
依依又装模做样的瞧了半天,等到老板娘走了,她才用菜单遮住嘴,低声对我说:“昊哥哥,这里的一碗刀削面就比我们那里贵一倍,我们还是别吃了,回家我给你做吧。”
“不行……”我斩钉截铁地回绝了她,“不许再多嘴,不然等一会儿吃完了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
依依果然不敢吭声了,我心里偷笑着,随便点了几个菜,再要了两碗面条。看着依依极力憋着的神情,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我点的菜全部吃完。”
“可是……”依依还想说什么,可是看到我脸上很“严肃”的表情,又不敢吭声了。
到底是家乡的饭,依依吃得津津有味,我都不怎么能吃完的一大碗刀削面被她吃了个精光。
吃完饭正好是上班时间,我和依依道了个别,看着她出了街口,才吹着口哨回到家里,继续完成昨天没有完成的任务。
虽然临阵磨枪,但我对天海这个复杂的商业圈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第三天的一大早,我早早起床,跑到燕子家死磨硬泡的把她几百块钱买的洗发水,认认真真把头发洗了三遍,用吹风机吹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发型。
刚收拾好,又接到了莫晴的电话:“楚昊,你家在哪里,我过去接你一下。”
我大概说了一下地址,挂了电话马上下楼。
刚刚走下一层楼,上面传来燕子的怒吼声:“耗子你个王八蛋,竟然用了我半瓶洗发水,你八百年没洗过头了?”
我顿时加快脚步,三步两步跑下楼去。在街口等着莫晴。
五分钟过后,一辆银白色的宝马从街口驰了进来,停在我身旁,车窗缓缓打开,莫晴微笑的秀脸映入我的眼帘。
“上车,今天是我们第一天上班,可别迟到了。”
今天的莫晴打扮的异常漂亮,一身正统的灰色职业装,将她白皙的脸庞衬托的更加干练美丽。
莫晴一看到我,眼睛忽然一亮,上下瞅了我几眼,点头说:“嗯,你其实打扮打扮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见笑见笑……”听到美女夸奖,我心里当然是乐得屁颠屁颠的。打开车门坐到前驾驶座上,眼睛却十分不争气的斜扫了莫晴几眼。
只是莫晴并没有注意到,车子开动起来,莫晴开始说:“楚昊,宏大不比华龙,条条框框太多,你以前的那些毛病最好是改一改。”
“毛病?我有什么毛病?”
莫晴微瞪了我一眼,说:“比如经常迟到,和女孩上班谈笑,和领导没大没小,还有随地……”
说到这里时,莫晴忽然咳嗽了一声,我立刻争辩道:“这随地大小便是门口修车的马师傅养得狗,你可别冤枉我。”
莫晴愣了一下,忽然扑吃笑了起来:“我说你随地大小便了吗,我是说你随地乱扔烟头。”
看着莫晴的笑容,我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莫晴也少了几分拘束,说:“对了,老爷子只说让我去总部,可没说给我个什么职位,不会是让我去洗马桶吧。”
“你以为你洗马桶会洗干净吗?”莫晴笑骂了一声,说,“老爷子毕竟是已经退居二线,现在实际掌权人是他的儿子方世亨,老爷子只能推荐,不好给你安排职位。不过我想既然是老爷子推荐的,方董应该不会把职位给得太低吧。”
一提到方世亨,我忍不住多了一句嘴:“莫总,你说方董性格怎么样,会不会和老爷子一样好相处?”
莫晴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寒意,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不见。
“等你等一会儿见到他,你就知道了。”
看莫晴忽然变脸,我也不好讲什么,心里想着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过了二十分钟,车子已经停在了一幢二十多层的大楼旁。
这里是宏大在大陆的根据地,也是宏大所有产业,包括香港公司在内的中心。从这里,每天都有大批的指令发出,主宰着上千亿的资金流动。
只不过,这幢大楼,虽然是宏大修建,但宏大却只占了五层,其它楼层,都做为写字楼外租给了其它公司。
这就是方老爷子说的,人,越有钱,越不能讲究排场,因为钱对于商人来说,只是一个数字上的游戏。如果一心为了这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那只会让你败的倾家荡产。
我很笨,还不能领会这种深奥的哲理。但是老爷子确实是这么做的。
进入大厅,上了二十三楼,从这层开始,就是宏大的办公地。
出了电梯,我仔细一瞧,楼层的一大半儿,都是一个大空间,电梯旁的迎宾台里一个面容娇好的迎宾小姐一见到莫晴,脸上顿时露出一片惊喜:“莫姐,你……”
莫晴面带微笑着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那女孩儿马上闭嘴,但脸上仍然露出一丝喜色。
看来莫晴在宏大的威信还挺大了。
跟着莫晴一穿过大厅,一路上有不少身穿制服的男女一见到莫晴都上来打起了招呼,搞得短短几十米路竟然用了我们十分钟时间。
走到大厅的另一边,有另外几部电梯,这里才是宏大内部的电梯,也就是说,从大楼大厅的电梯,走到这一层,也就到了终点。再往上,就要乘坐这几部电梯了。
上了电梯,莫晴按到了最顶层,我的心也跟着电梯升起了嗓子眼里。
我申明,这不是紧张,而是激动。
我一向认为我一无是处,除了上不了台面的一点功夫外,我压根就没想过我能进入宏大这个底子深厚的公司。
这到底是老天照顾我还是他睡觉打了个瞌睡,让我成了一个漏网之鱼。
可能是我不会隐藏我的内心活动,莫晴一眼就瞧出我脸上的不对劲儿,安慰我说:“打起精神来,你要记住,你和别人相比,不缺任何东西,缺的只有一样——信心。”
“信心……信心……”我暗自念着这两个字。心里倒是平静了那么一点点。
“叮咚……”
一声脆铃响起,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随着电梯门打开,一个熟悉而我又极不想在这种场合下见到的面容出现在我面前。
“莫总,欢迎你升职。董事长现在正在和各部门经理开会,你在外面稍等一下,我会通告董事长的。”
莫晴看了看这张脸,面容又开始变得冷冰冰的,只是说了一句:“我会等的,不用麻烦你了丁秘书。”
这个人正是丁柔,听到莫晴的回话,丁柔却一点都不生气,依旧是笑脸盈盈,探头看看还在电梯里躲着的我,不由微笑说道:“楚先生,你……坐不惯电梯吗?是不是头有点晕,要不要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不用……”我呵呵干笑一声,下了电梯,却是刻意在回避丁柔的灼热的目光,尽量把眼扫向四周。仔细打量起这里的装饰来。
这里是宏大主楼的二十七层,属于大楼的中间位置,整个二十七层,有一半都布置成会客厅。
整个会客厅的装饰并不算奢华,但绝对称得上是华丽贵气。
上等的红木家私,真皮的黑色沙发,地上铺得是纯羊毛的意大利进口地毯,头顶一盏由上千个水晶串成的水晶吊灯,散出柔和的灯光。
会客厅的右首,有一扇比普通门大一倍的欧式雕花门,那里面,一定就是宏大掌权人的办公地点了。
雕花门的旁边有一张红木办公桌,桌子上摆着一台液晶电脑,这回从液晶器后,探出一个娇好的脸来。那是一个圆脸小美女来,看到我们,马上站起来迎了上来,欢喜的说:“莫姐,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真是太好了。”
“注意影响。”莫晴虽然还板着脸,但眼角仍然透出了一丝笑意。
圆脸小美女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环境,赶紧吐吐舌头,说:“对不起莫总,我只是太高兴了。”
丁柔在后面一声不吭,脸上仍然是非常职业性的微笑着,我不得不佩服她伪装的能力,明明是恨得莫晴要死,可偏偏脸上一点都显不出来,相比之下,莫晴这方面的能力太弱了。心里怎么想脸上就露出什么表情,也就只有宏大这个有香港背景的公司才会不拘一格选拔人才。才会让莫晴这种不会交际,只有超凡行政能力的人当上领导。
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五六个身穿职业装的男女,看样子就是丁柔刚才所说的那几位经理了。一见到莫晴,都是愣了愣,然后马上走进来向莫晴道贺,虽然我看到他们或者她们的表情或多或少都有点复杂。
莫晴微笑着和各位握过手后,和他们寒暄了几句,韩琳菁走了过来,低声说:“莫总,董事长请你进去,嗯……还有这位楚先生。”
莫晴和几位经理微笑告别,径直走进里面的办公室。
宏大老总的办公室,当然不会太小。在这个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巨大办公室里,对面靠着外面的一整道墙,都是用玻璃封住,形成一个巨大的玻璃墙。
从这道玻璃墙往外看,高楼耸立、碧空白云。可以说是居高临下,很是气派。
靠着那扇落在窗,有一个足有五米长的长形老板桌,桌子后面,硕大的大班椅的背后对着我们,从大班椅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莫晴,你终于还是回来了。”
莫晴听到这个声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走到办公桌前,一字一句说:“我说过,我不会这个轻易放弃任何我的东西,方董。”
大班椅转了过来,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男人阴沉的面容。
这个男人并不年轻,但却保养的相当好,乌亮的头发根本不像是染出来的,他的脸上没有这个年纪应该有了苍老,眼神之中,透出一丝精明。
“方董,请问我的办公室在哪里?”
莫晴竟然这样嚣张的和方世亨说话,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总经理吗?
“你的办公室还在你以前的那个地方。”但是方世亨并不在意,而是从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来递给莫晴,说:“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我这里刚好有一份文件,你看一下,如果没有意见的话,那就在上面签个字吧。刚才我就已经和各经理交谈了一下看法,大家一致同意。就看你这个总经理的表态了。”
话中有话,方世亨真是高手,见招拆招,意思很明确,这里还轮不到你莫晴来指手划脚。
莫晴接过那份文件,脸色顿时阴了下来,我斜着眼睛扫了一眼,是一份关于公司新成立一个公共关系部的部门,而被任命经理的,却是一个很熟悉的名字——丁柔。
莫晴扫了一眼,并没有签字,而是放回桌上,说:“这份文件我不能签。”
方世亨脸上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说出你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莫晴冷冷说,“公共关系部,充其量就是和客户或者政府拉关系,这种事情一直是市场营销部做的,何必单独分出来增加不必要的成本。而且,宏大历来的传统,就是不和政府有太亲密的接触,我们是商人,我们靠得是我们的信用和质量,不是拉关系走后门的专业户。”
方世亨点点头说:“首先,我必须纠正你的第一点,如果我们宏大没有来大陆,还在香港,那我们也就根本不需要做这些,因为在香港,大家注重的是能力,不是关系。可是这里是大陆,莫晴,你是在大陆长大,你比我更清楚这里的环境。这不是拉关系这么简单,而是我们要发展,就要有自己庞大的关系网。就算我们是中央亲自请回来的,但没有关系,我们的利润不会有任何的提高,而公共关系部,就是为了这个需求而设立的。第二条我回答你,市场营销部主要针对的是最终端的客户,是那些要买房的客人。而公共关系部,是要应对和我们有合作的公司、个人。还要在和政府机构搞好关系。这是和市场营销部最大的区别。而且,四天前,经理陆剑涛,在四天之前向我递交的辞呈,我已经答应了他的辞职。你应该知道,陆剑涛的离职,会对我们产生多大的影响。如果我们不及时成立公共关系部把这些关系重新建立起来,恐怕后果你应该清楚。”
董事长不愧是董事长,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条。莫晴迟疑了一下,把文件重新拿起,刷刷两下签好字,递还给方世亨。
“我签好了,请问方董,我的办公室在哪里,我想我应该去整理一下。”
“先别忙,这只是小事,另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就在三天前,龙海集团突然宣布取消与我们的宝莱登大厦的合作,你要知道,我们已经投入了十多亿,如果这个项目搁浅,我想对公司的影响你应该明白,你既然担任了宏大总经理的职务,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莫晴哼了一声,说:“这个龙海川可以把钱当废纸扔掉,可是龙海集团还有十三位大股东,他们会看着龙海川胡来吗,你放心,今天早上我刚接到方姐的电话,她已经说服了几位董事,会在董事会上对这个计划提出反对意见。”
方世亨的脸色有点阴沉,我可以理解,莫晴再怎么能干,也终究是个外人,身为宏大最高的掌权人,方欣萍要打电话,也应该打给她。我估计这位方董和他妹妹的关系肯定不会太好。
我不免有点担心莫晴的处境,她毕竟还只是一个总经理,不是董事局的核心成员,她这么藐视自己的大老板,会不会是自信过度了。
“莫晴……”方世亨开口了,“虽然你靠着老爷子又回到了宏大,但你记住,我永远不看好你,不管你有多么大的能力。因为你这个人太高傲,你太不会处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莫晴微笑一声,但表情里透出几分刚毅:“谢谢方董对我的评价,不过如果改变了这些,我也不叫莫晴了。”
两个的言语虽然是在说客气话,但我听出了里面的火药味。看得出,莫晴在下面人的心目中是个好领导,但在上级眼里,只怕就是个刺玫瑰,好看不好碰。
莫晴又交待了几件事后,竟然不管我了,只说了一句要和各位经理们打个招呼,就出了办公室,把我一个人孤零零扔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方世亨看了看我,冷冰冰地说:“我不管你是谁推荐进来的,来在宏大,你就必须记住,你做为公司的一分子,就要全心全意为公司的利益着想。其它我就不说了,你先出去吧。”
我这个暴脾气,要不是看你是董事长,要不是看你年纪比我大,要不是……
我早他妈的一拳揍你鼻子上了。
我压着火刚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这是要去哪里,好像方世亨还没有安排我任何工作。
我不得转回来,忍受着自己谄媚的笑容,说:“这个……董事长……好像你还没有给我安排职位。”
方世亨抬起头来,这才想到这件事来,他冥思了一阵,说:“目前公司里没有适合你的职位,嗯……莫总刚回来,你就先到总经办当一阵秘书吧。”
说完,他拿起电话打了一通,然后又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十秒钟后,那个圆脸丰盈的美少女推开门进了来,说:“董事长,我知道了,我马上领他去总经办报道。”
圆脸美女带着我下到十二楼,穿过满是格子的一片办公区,来到尽头一个大厅里。
我并不承认我是色狼,但跟在这位美女的身后,眼睛仍然时不时的扫向她的背影,在精神上把她强奸了好几遍。
她的年纪大概也只在二十一二岁左右,虽然身材略有点胖,但是属于那种婴儿肥,身体比例十分匀称,肉肉的脸蛋更显得可爱动人。
带我进入这个大厅,圆脸美女扭过头来,微笑着注视着我说:“楚先生,这个大厅就是总经理办公室了,里面那个家是总经理办公室,嗯,你等一下,办公室许经理会和你详细说明。”
“谢谢你。”我伸出手来主动示好,再怎么说咱刚才意淫了一把这位美女,心里难免有点愧疚,“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我还要多多请教你了。呵呵……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美女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玉齿,和我握了握手,说:“我叫韩琳菁,大家都叫我小菁,我也是刚担任董事长秘书不到两个月,以前我就是你现在这个职位。呵呵,有什么本事教你。以后咱们互相支持吧。”
这个叫韩琳菁的小美女刚说完,忽然对着我身后说:“许经理早,董事长应该给你打过电话吧。这位就是和莫总一起调入总公司的楚昊。”
我扭过头来一看,从我身后门外走进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
宏大在外的名声里,很重要的一条就是,宏大美女多。但眼前这位大妈的相貌,我实在不敢恭维。
她的相貌不算丑,但绝对算不上漂亮的,尤其是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的鱼尾纹在厚厚的粉底下依然很明显的显现出来,一双眼睛暗淡无神,很明显是长久以来没有受过爱的滋润。
不过这种女人,也没多少男人愿意去滋润她。
一般这种女人的性格都会很古怪,接下来很快就证明了我的猜测。
她面容冰冷的瞅了我一眼,只是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韩秘书,你去忙吧,我会安排的。”
韩琳菁不敢再吭声,和我礼貌的笑了一声后出了门去。
我伸出手来主动跟她握手,说:“许经理你好,我叫楚昊,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同事。”
按说我这句话充满真诚,体现出本人良好的素质修养。
但这个许经理只是眼角扫了我一眼,手连抬也没抬一下,顺着我的身边插了进去,将手朝左的文件夹翻开看了几眼,说:“楚昊,二十四岁,X大经济管理系毕业,华龙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在来宏大之前,担任了五个月零七天的质量主管。我说的对不对?”
我点点头,虽然对她的无视很是恼火,但出于礼貌,我不得不继续把一脸笑容装下去:“是的。”
许经理合在文件夹,把手背在身后,厚厚的粉底里隐隐露出她对我的敌意。
“我叫许红姣,是总经办的经理,你以后的职位是总经理秘书,属总经办管辖,靠门的那张桌子是你的办公位置。”
“等一等……”我愣住了,说,“许经理,好像你搞错了,我既然是总经理秘书,当然是属总经理直接管辖,怎么会是总经办这个……管辖呢?”
这个叫许红姣的老女人立刻瞪了过来,冷声说:“楚秘书,请你主意你说话的语气,按照宏大的章程,总经理秘书只是负责总经理日常的日程安排和各种会议的记录工作,只有总经理助理,才可以有权力帮助总经理审批文件。也就是说,总经理助理是享受经理级别的,所以才会脱离总经办,直接受总经理管辖。”
“那总经理秘书是个什么级别?”
“按照公司规定,总经理秘书,可以拿A级主管工资,但级别,只能算普通员工。”
说话的不是许红姣,声音是从我背后传出来的。
丁柔妙曼的身影从我背后闪出,对着许红娇说:“许经理,你真不愧是政府部门出身,说起话来一口的官腔。”
“丁秘书……哦对不起,我应该叫你丁经理,什么风把你这样的大人物给吹来了。”
许红姣扬着眉头,示威的不阴不阳说了一句。
可丁柔是谁,她的嘴谁能斗过她。她眉角微微上挑,装出一幅惊讶的面容说:“许经理,我的任命可还没宣布呢,今天我可还是董事长秘书,你身为总办主任,你应该知道,有时候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有时候说错一句话,可是要关系到一个人的前途的。”
许红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冷笑着说:“那我还要谢谢丁秘书了。”
丁柔笑呵呵说:“别客气,谁让咱们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呢。”
许红娇估计肺都快被气炸了,甩了我一句:“楚昊,有什么事来找我。”说完头也不回咬牙切齿的走出门去了。
见到许红娇出去,丁柔脸上又洋溢出那种妩媚的微笑,说:“楚昊,你可真有资格去国家安全局上班,也太会保密了吧。要不是我昨天在一摞文件里看到你的任命通知,恐怕今天我看到你也不知道你竟然会到宏大总部来上班。”
在这个地方,我可不敢和丁柔表现的太过亲昵,所以礼貌的说:“多谢丁小姐关心,我以后会更加努力的。”
丁柔微微一愣,随即用余光扫了一眼外面的文员,顿时微笑着说:“嗯,好好干,你会很有前途的。”
说完,却又在我耳边低声加了一句:“听说你和我喝酒的前一天和莫晴整整在一起待了一个晚上?这你就不怕你的那位苏小姐知道了?”
“谁……谁说的。”
我刚要动怒,丁柔已经整了整衣衫,装成领导的样子说:“嗯,小楚,就这样了,好好工作。”
说完头也不回的迈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