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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遇之王

作者:李伟新
第一卷
第一章 逍遥楼里 第二章 女鬼棋手 第三章 脱胎换骨 第四章 清香如瀑
第五章 不是哭输 第六章 屡赌屡输 第七章 船舱夜话 第八章 九尾狐妖
第九章 春梦纯情 第十章 狐尾问题 第十一章 春梦如烟 第十二章 一代赌圣
第十三章 还其初吻 第十四章 大梦初醒 第十五章 伤药之谜 第十六章 赌性难改
第十七章 初见花冠 第十八章 若真若梦 第十九章 牛刀失灵 第二十章 雄心勃勃
第二十一章 狼狈不堪 第二十二章 大侠驾到 第二十三章 感觉良好 第二十四章 酒楼惹祸
第二十五章 酒楼之梦 第二十六章 跟你娘玩 第二十七章 想得很美 第二十八章 妖瞳公主
第二十九章 让你爱妖 第三十章 戏说苍鹰 第三十一章 浪漫的想 第三十二章 面对现实
第三十三章 脚上有宝 第三十四章 双剑天合 第三十五 危在旦夕 第三十六章 长天一啸
第三十七章 迷幻之夜 第三十八章 东方求败 第三十九章 魔幻兰园(一) 第四十章 魔幻兰园(二)
第四十一章 魔幻兰园(三)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身份突变 第四十三章 刀剑相见 第四十四章 气势如虹 第四十五章 忙里偷闲
第四十六章 杀人游戏 第四十七章 美人珍珠 第四十八章 人之悲哀 第四十九章 奇中有奇
第五十章 山后有山 第五十一章 雕虫小技 第五十二章 帮规森严 第五十三章 杀人无形
第五十四章 迷雾重重 第五十五章 挥剑屠龙 第五十六章 血溅江岸 第五十七章 仙翁九剑
第五十八章 桃花杀手 第五十九章 财色兼收 第六十章 计中计 第六十一章 非黑非白
第六十二章 飞燕的真容 第六十三章 回光返照 第六十四章 冥府无欲 第六十五章 呵呵女鬼
第六十六章 艳鬼闻香 第六十七章 藤壁之悔 第六十八章 如沐春风 第六十九章 情到深时
第七十章 春情微荡 第七十一章 秘洞欲火 第七十二章 欲禁妖情 第七十三章 妖情难禁
第七十四章 蓝色太阳 第七十五章 情爱之美 第七十六章 鬼爱之狂 第七十七章 不妨肉欲
第七十八章 保住童身 第七十九章 珠圆玉润 第八十章 美之凄艳 第八十一章 红唇如月
第八十二章 有关情爱 第八十三章 两情相悦 第八十四章 艳鬼之身 第八十五章 百变女鬼
第八十六章 鬼之惩罚 第八十七章 爱哦爱哦 第八十八章 苦命西西 第八十九章 雷神吃醋
第九十章 鬼讲革命 第九十一章 同鬼相搏 第九十二章 血光之灾 第九十三章 色鬼特使
第九十四章 春心荡漾 第九十五章 激情燃烧 第九十六章 童男处女 第九十七章 欲爱不能
第九十八章 裹住诱惑 第九十九章 也有牢房 第一00章 辗转难眠  
第三卷
第一百零一章 艳艳红光 第一百零二章 夜半呻吟 第一百零三章 神魂颠倒 第一百零四章 出乎意料
第一百零五章 如梦似幻 第一百零六章 略施小技 第一百零七章 亦真亦假 第一百零八章 鬼舞也狂
第一百零九章 狂热之后 第一百一十章 柳暗花明 第一百一十一章 浪漫的想 第一百一十二章 爱意深深
第一百一十三章 荒唐世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红楼情结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冤家路窄 第一百一十六章 画地为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冰倩来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倩影如仙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万琪拜石 第一百二十章 相见恨晚
[特别章节]生命的权利 特别章节<1>鬼医老苏 特别章节<2>农民棋王 特别章节<3>山后有山
特别章节<4>蝴蝶翩翩 特别章节<5>老蔫的猫 特别章节〈6〉阳错阴差 特别章节〈7〉西西变了
特别章节〈8〉变态恋者 特别章节〈9〉斗争会后 特别章节〈10〉宏伟蓝图  
第一卷 第一章 逍遥楼里
    也不知道晕了多久,反正还是在空中,秦万琪感到自己的背脊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便醒转了过来。

    “啊呀,你小家伙可真能睡,一觉就睡了一千二百年。”东方求败牵着他的手,望着他笑说。秦万琪大为诧异,“不会吧,我觉得才睡了一会儿。”

    “亏你是下棋的,难道不知道‘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东方求败笑道。秦万琪一拍自己的大头,“瞧我,就是没记性,我是跟着大仙你嘛,怎么还能用俗世的时间来计算?”

    “聪明。”

    “大仙,我们是在哪?”秦万琪望着身下月色溶溶的一座都城,不由问。他连“东方”二字都省了,觉得直呼其“大仙”更显得亲切。东方求败对他笑笑,“你就当是在下棋,管它在哪嘛。”

    “大仙所言极是。”秦万琪开心地道。

    两人自空中轻盈盈的飘下。像人家七仙女下凡似的。

    快飘到一座高楼的时候,楼里飘出高山流水一样的琴声,传出娇滴滴的女子的声音。东方求败说声不好,忙叫秦万琪闭上眼睛。

    秦万琪闭上眼睛,却问,“为啥?”

    “棋路走错了。”东方求败答道。

    “错有错着呗。”秦万琪觉得琴声挺好,女子的声音也动听。

    “还没到时候。”东方求败说。

    “什么还没到时候?”秦万琪好奇地问。

    “不必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啦。”东方求败道,“好了,我们到了。你睁开眼睛吧。”

    睁下眼睛,秦万琪往身下一看,仍是一座都城,也是月色溶溶,也是一座高楼。高楼灯火通明,但楼里却静静的。再细看,看到楼牌是三只金光闪闪的大字——逍遥楼。

    秦万琪乐了。

    呵呵,大仙这么快就带我来逍遥了?金曲美女?樱桃、樱花也在?秦万琪几乎充满了美丽的遐思。

    两人“嗖嗖”地飘入了逍遥楼。

    大大地“啊”了一声,秦万琪差点没吓昏。

    楼内有鬼不成?

    非也,是一具具断手、断足的骷髅。在灯光的灿烂之下,骨头仿佛飘着一缕缕蓝色的鬼火,越发显得恐怖、吓人。难怪秦万琪被吓得大喊。

    “不就一堆骨头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东方求败笑说。秦万琪脱口而道,“干嘛要带我来明朝?”

    “谁知道干嘛?棋路是这样安排的,我照行便是。”东方求败望着秦万琪,“也许是你们清朝和明朝是两邻居吧,先让你看看邻居,也不失是个好安排啊。”

    逍遥楼,逍遥楼。秦万琪自言自语,猛地醒起来了——

    朱元璋爱棋,他下棋是当兵法来研究的,所以特能带兵打仗。然而,自从他当上皇帝后,特别害怕有人利用棋艺的兵法与他争天下,首先就设了逍遥楼禁棋。

    周漫士的《金陵琐事》说:“明太祖造逍遥楼,见人博弈者,养禽鸟者……拘于楼上,使之逍遥,尽皆饿死。”

    古时称象棋为博,称围棋为弈。

    又据顾启元《客赘语》说:“洪武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奉圣旨:在京但有军官军人学唱的断了舌头,下棋、打双陆的断手。”

    朱元璋视棋如洪水猛兽,不惜严刑惩罚,是因为他对棋太了解了。而且,他本身就是他那个时代顶一的高手。对棋,孔子就道;“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下棋能使人贤明,而贤明的人当然就是能成就大事的人。当了皇帝的人,谁还希望别人胜过自己?

    于是禁棋。

    于是在朱元璋时代,棋城的棋手被杀了几批之后,纷纷转入地下。我们兰园不但把棋楼改称为“艳美楼”,意即是与女子游乐的地方,醉生梦死的地方,无意去争春的地方,不对谁构成威胁的地方,且生怕棋声传出园外,被朝庭的探子听到,满门抄斩,便在园中的林子里建了一个地下室,供园里的人在夜深人静之后去下棋。

    这些骷髅,无疑就是被断手断脚的棋手,活生生饿死的棋手。秦万琪望了一眼那些骷髅,心里不禁隐隐的痛。

    好在自从朱元璋死后,他的儿子朱权也禁不住象棋的艺术魅力,下起棋来,还将朱元璋与大臣下的棋编成棋谱,取名《洪武神机》。他秦万琪是看过这部棋谱的,里面确实有不少的妙着。不过,每当他掀开这部棋谱的时候,一个个苦着脸的影子便从谱上跳出来,冲着他流泪。起初他不解,便问父亲。父亲抚抚他的头,低低“唉”了一声,方道:“他们都是因棋而死的冤魂。”

    原来,朱元璋打下天下后,生怕为他出生入死的大臣有反心,便以下棋为名,暗测大臣们的心。起初,大臣们不知就里,每接旨入宫下棋,都以为是皇上对自己的偏爱,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坐到棋盘前,朱元璋也对他们说:“象棋是世间少有的神物,不倾尽全心全力不足以表达我们的敬意啊。”

    “是的、是的。”大臣忙道。便放开手脚,全力以付地与朱元璋下起棋来。朱元璋虽然是他们那个时代的高手,然而,他的大臣也不是等闲之辈,一轮车来炮往,要么是他朱元璋输棋,要么是他朱元璋赢棋。但由于大臣拼尽全力地下,他即使赢也赢得很苦,不是被对方将了几军之后才反败为胜,便是被对方吃车吃马,吃得他心惊肉跳,才险胜对方,没一点潇洒的劲,更没有淋漓尽致的感觉。心里自然不舒服。可每下完棋,他都会伸出大拇指,夸对手的棋下得如何的好,如何的妙,使对手回去之后,还作着美梦,想不知哪天,他朱元璋又会为自己封官加爵。绝没想到美梦之后,到来的竟是恶梦,是一道赐死的圣旨。所得的罪名,是他们连做梦都想不到的……

    当一个个大臣莫名其妙地死后,有些大臣便悟到了他朱元璋是以下棋为名来测他们的心。所以,当他们接到入宫下棋的圣旨来到朱元璋面前时,他们都小心翼翼,不管朱元璋把棋说得如何的神妙,他们都不敢亮出自我,全力以赴地下棋。便把可赢的棋下成和棋或输棋。但他朱元璋是何等人物,能不一眼瞧破?所以,不管大臣的棋下得如何,结果都是死。

    赢他的棋,说明对手高过他,对他有威胁,非死不可。

    输棋给他,说明对手有心计,是暗藏的敌人,不得不死。

    下成和棋,说明对手有与自己平起平坐之心,也得死。

    不死的大臣,是因为确实不懂下棋。在他朱元璋看来,不懂棋的人,都是有勇无谋的人,对他没什么威胁,活着无妨。

    这个死朱元璋,真是坏透了。自小,秦万琪便对朱元璋没有好感。
第一卷 第二章 女鬼棋手
    东方求败好像觉得自己带错了地方似的,冲秦万琪歉意地笑了笑,然后长袖一挥,一舞,骷髅顿然复了人形,坐在棋台前,纷纷下起棋来。但只有棋声,没有人语。几个绝色的女棋手,虽然满脸春色,明眸闪闪,红唇艳丽,却也是无声地下着棋。

    朱元璋真是坏透了。秦万琪仍在想。他朱元璋将人家棋手的手脚断了不说,还偏偏在楼里放着棋台,摆好象棋,使他们望着自己的最爱,却又无法去动一子。这种生不如死的折磨,无疑是世上最毒的刑罚。

    好在,到了朱元璋的孙子朱高炽当太子时,他早忘了逍遥楼的存在。他不但爱观内侍们下棋,自己也爱下象棋,且每在感兴之余,即命状元曾子綮赋诗。

    曾子綮赋诗道:

    两军对敌立双营,坐运神机决死生。

    千里封疆驰铁马,一川波浪动金兵。

    虞姬歌舞悲垓下,反将旌旗逼楚城。

    兴尽计穷征战罢,松荫花影满棋枰。

    曾子綮的诗马上激起了朱太子的诗兴,于是摇头晃脑地和了一首:

    二国争强各用兵,摆成队伍定输赢。

    马行曲路当先道,将守深宫戒远征。

    乘险出车收败卒,隔河飞炮下重城。

    等闲识得军情事,一着功成见太平。

    “妙、妙,对得妙。”曾子綮赞道。

    “真妙?”朱高炽虽贵为太子,却也谦虚,反问道。

    “真妙。”曾子綮说。朱高炽摆罢手,笑道:“其实不是我的诗妙,而是象棋太妙了,本身就是一首读不尽的诗。我写的不过是其表象罢了。因为它不是圣贤书,却胜似圣贤书。”

    “太子高见、太子实在高见,太子的‘象棋不是圣贤书,却胜似圣贤书’之句,绝不亚于孔圣人的‘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将是千古名句。”曾子綮啧啧赞道,看太子开心,马上又道,“太子,在下实在太爱此句了,容在下不恭,敬请太子书上一笔,赠与在下。”

    “值得书?”

    “值得、值得、太值得了。”曾子綮忙道。朱太子不知就里,便叫下人拿来文房四宝,然后即席挥毫,写下“象棋不是圣贤书,却胜似圣贤书”之句,盖上大印,赠给曾崐子綮。

    曾子綮如获至宝,拿回去马上叫人精心装裱,挂在厅堂。时常请人到家里下棋,共赏朱太子的墨宝。一时间里,金陵上下都在传诵朱太子的名句。象棋声也从平常百姓家中传到街上,捕快闻声来捉,被捉的人都腰杆挺得老直,质问:“我们读圣贤书也有罪么?”

    “屁,你们明明是在下棋。”捕快道。

    “可太子明明说了‘象棋不是圣贤书,却胜似圣贤书’,难道太子也错啦?”

    捕快是什么东西?不过小小衙役而已,哪敢得罪太子?只好放人。太子登基后,曾子綮在一次陪他下棋时自言自语道:“这棋里的将士象车马炮卒形制,真寓着孔圣人‘君君臣臣’的深意哩,要是天下人都读到,岂不寓教于乐?”

    “你说啥?朕没听清哩。”朱高炽道。曾子綮望着眼前的仁宗皇帝,“在下说,如果臣民都能下棋,岂不如普读圣贤书,既令人规矩,又令人贤明……”

    “哦,你是想朕开禁,让全民下棋,是吧?”

    曾子綮点点头,却又道:“但先皇定了下棋的人要治罪的……”

    仁宗笑道:“但这么多年你见谁因棋治罪了?谁不把我那句话当圣旨了?”

    曾子綮默言。

    仁宗也笑而不答。曾子綮顿时明白,要仁宗下旨解禁允许民众下棋是不可能的,因为这等于公开对朱元璋的否定。仁宗糊涂,也不至于糊涂到这种地步。但仁宗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在说自己虽没正式下旨解禁,实际已等于下了解禁的圣旨,他不禁棋,谁还敢禁?

    于是,在仁宗时代,象棋便从民间盛行。

    棋声如曲。

    曲如高山流水,雨打芭蕉,风穿荔枝林。

    嗬,好亲切。秦万琪仿如身在棋城。

    不由坐到一个女棋手身边。女棋手肤如凝脂,脸如鹅蛋,眉若弯月,星子般的眼睛十分明亮。那美,就像春风,一下就醉得秦万琪浑身酥软。

    但他不敢碰女孩的目光,好像一碰,就会被粘住,一生也别想出来似的。他的目光只看女孩拈棋的手指。那是如花的手指。他觉得,手指会散发出花香。又像三月的青藤,柔柔的,会柔出一泓秋水来。

    不知是女孩的温柔美丽给了他柔情的感觉,还是女孩的棋风,本就是走阴柔的一路,他看着女孩走了几步棋,便觉得女孩的棋很柔,柔着一种缠缠绵绵的美丽。

    却是美丽的陷阱。

    嗬,对手的棋子被吃了。

    秦万琪好像是自己下棋似的,开心极了。

    人一开心,往往就会忘情。

    他秦万琪就忘记了自己不碰女孩目光的诺言,一抬头,禁不住就望着女孩。女孩的目光就像十五的月色,一下子就将他溶住了。身上醉人的肤息,一缕一缕地钻入他的心。

    舒畅。陶醉。身骨子酥软。

    女孩那高耸的乳峰,他感到女孩高耸的乳峰,如火一样朝他呼唤。他情不自禁了,大头伸过去,想埋入高耸的乳峰。

    “嘭”的一声。

    他一头碰在棋台上。

    女孩不见了。

    所有的棋手也不见了。

    进入眼里的,都是那些吓人的骷髅。

    他不由急喊,“大仙。”
第一卷 第三章 脱胎换骨
    “大哥,大哥,你醒了?”

    耳边响起两个急切的声音。秦万琪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两张奶油小生一样的脸庞,白晃晃地跳入了他的眼帘。万分惊奇地,秦万琪脱口便道,“我这是在哪?你们是谁?”

    “张瑶大哥,你看他,真被水泡昏了,自己在哪都不知道。”稍矮一点的小生对稍高一点的小生道。两人的脸相差不多,秦万琪一时也分不清谁是谁。好在稍高的小生笑了笑,说道,“徐晖贤弟,这可不能怪人家,人家梦里还喊大仙哩。这世上哪来的仙呀?”

    秦万琪越听越懵,不知他俩在说什么。只知他俩一个叫张瑶,一个叫徐晖,名字都怪怪的。

    他想坐起身,手触到自己的身子,竟是赤条条的。忙用手拉上被子,好像生怕被别人剩机割了腿间的小弟弟似的。

    张瑶和徐晖对望一眼,吃吃地笑了。

    笑什么?莫名其妙。

    “是不是看我胖,觉得好笑?”

    “他胖?张大哥,他说他胖,真是笑死人了。”徐晖笑道。张瑶也望着他说,“你怎么会胖?你一等的英俊公子。”

    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胖?秦万琪想。手忙伸入被子摸自己的大腿,这一摸不要紧,一摸则令他惊恐万分——

    大腿厚厚的肥肉、松松软软的肥肉不见了,代之的是结实的,一条溜滑匀称的大腿。

    大屁股不用说了。原来肥肥的像大磨盘一样的,此刻却坚坚实实,很世界标准的屁股。

    头,我的大头呢?

    秦万琪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大头。那可是智慧的象征,棋城赌圣的招牌啊。

    摸,赶紧摸。

    摸得秦万琪几乎掉进了地狱。

    大头哪里还在?

    按他心里的说法,或者是感觉,他的头简直就是被人修理了一半,或者说是被压缩小了一半。

    太过分了。这不等于要了我的命么?

    他猜,肯定是东方求败搞的鬼,正想破口大骂,只听徐晖对他道,“靓仔大哥呀,你这是在我们的船上。”

    我怎么会跑到你们的船上来的?秦万琪想说,但他没说。没说的原因是徐晖说的一声“靓仔大哥”,十分合他的心意。在棋城,大家都叫他是“肥仔”,从没享受过一声“靓仔”。靓仔比英俊更胜一筹,它除了靓之外,还代表着一种灵气。就是说,东方求败对他怎么变,都万变不离其宗,没将他的灵气变走。

    男看男的都说靓,那肯定是很靓的了。

    “有镜子吗?”他不由问徐晖。徐晖感到有点愕然,但片刻即道,“你要镜子干什么?怕被水泡残了你?放心,你半点也没有憔悴,还是那么靓。”

    什么水泡了泡了的,我什么时候被水泡了?秦万琪心下莫名,嘴上却不敢说出来。东方求败搞鬼搞马的,谁知道他会搞出什么名堂来?便对徐晖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我的额头有点痛,看是不是青了,还是什么的?”

    “那还用说?肯定青了。你昨晚自己拼命地用头撞床板,我们拉都拉不住,你嘴里还说什么来着。”

    “我说什么来着?”秦万琪急问。

    “你嘟嘟哝哝的,谁知道你说什么。”说罢,徐晖拿来镜子,“你自己看吧。”

    接过镜子,秦万琪一照,惊得差点没喊出声来。虽然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镜子里那张靓脸,却是那样的陌生,令他一时找不着北。

    “额头是青了一块,但靓仔依然嘛,是不是?”徐晖特别爱说话。也正是徐晖的爱说话,使他秦万琪感到一种亲切,从找不着北,到找着北了。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他渐渐就喜欢上了。一眼看上去,那是眉清目秀的,很有岭南人那种清雅高远的灵气。他想东方求败还不错,没将他变成黑咕隆咚的非洲人。不过非洲人也不差。在棋城的时候,一个搞巫术的非洲女郎,想巫他的赌术。赌术没巫成,倒是她自己的丰乳贴着他的额头,幸福地颤栗,差点就要跟他回了兰园。要不是她父亲及时赶到,硬将她拉走的话。她走后,她那对丰乳软软暖暖的,足足在他的额头长驻了三个月。便想,如果东方求败将他变成黑人,按照棋路的发展,他必定是乘上大帆船,飘洋过海,寻找那位非洲女郎去的。

    眉目很清秀,鼻子也很精致,还略略有点勾。这勾不能小看,如果没了这小小的勾,他就缺了一股英气。脸部的轮廓也很好,既显得靓,又不失一种岭南人的豪气。

    就是嘴唇皮略厚了一点,是纯朴而不太会说话那种。看来,东方求败是希望他心灵,而不要嘴巧。

    祸从口出嘛。

    “看够了?”徐晖笑问。

    忙将镜子给回徐晖,秦万琪笑答,“看够了,看够了。”

    “了”音未落,他秦万琪突然觉得鼻子闻到了淡淡的胭脂味。胭脂味显然是从镜子散发出来的。

    两个大男子也用胭脂?

    也难说。秦万琪想,看他两个奶奶油油的,脸圆如鹅蛋似的,本身就像女孩相。偷偷涂点胭脂也说不定。

    “我的衣服呢?”秦万琪想起身,不由问。

    “衣服?你哪还有衣服呀?”徐晖望着他道,“我们把你从水里救上来的时候,你就是赤条条的。”

    “哦。对了,我记起来了,我们的船是在洞庭湖出了长江不久,就遇到风浪翻了。”秦万琪很醒目,知道东方求败将他弄到水里,是要泡走他的一身肥肉,泡给他一身清灵。不是水灵,水灵都是指女孩子。女孩子腿间长的是小妹妹,而不是小弟弟。东方求败留着他的小弟弟,肯定是大有用意的。

    “可不是嘛。”徐晖道,“我们快走了半个时辰,要不,我们的船也完了。”

    “其他人呢?”秦万琪明知故问。

    “都没见,就救了你一个人。”徐晖答。

    秦万琪“哦”了一声,脸上作出很悲伤的样子。

    “靓仔大哥,你也不用太过悲伤,也许他们被别人救走了。”徐晖安慰他道。

    他点了点头,心想他徐晖真善解人意,可惜是个男的,如果是个女孩,那真是很不错的女孩。嘴上却道,“但愿老天能保佑他们。”

    “会的,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朋友的。”徐晖道,过了片刻,他又问秦万琪,“他们都是跟你一样,是赴京城赶考的吧?”

    秦万琪想答不是,这念头刚出,他就觉得不妥,一个灵气盎然的靓仔哥哥,定是个才艺双全的读书人嘛,读书人要沿长江到京城,不是去赶考,还会干什么?所以他忙道,“是的,是的,都是一块赶考的。可惜——”

    “看你,又来了。既是才子,老天肯定会保佑他们的嘛。”徐晖嗔怪道。

    秦万琪心里一颤,这嗔怪的口吻,一般都是出自女孩子的,他徐晖怎么会这样呢?真奶油到了大半女性了不成?
第一卷 第四章 清香如瀑
    秦万琪心里一颤,这嗔怪的口吻,一般都是出自女孩子的,他徐晖怎么会这样呢?真奶油到了大半女性了不成?

    徐晖从一只藤箱里拿出一套衣服,丢给秦万琪,笑道,“快穿上吧,等会我们好一块喝酒。”

    接过衣服,秦万琪的目光却仍然停留在藤箱上面。藤箱的做工很精致,白色的藤片,被编织得细细密密。秦万琪猜,倒一勺水入去,恐怖都不会漏水。秦万琪感兴趣的不是这点,而是,他觉得藤箱太净洁了,洁净得令他感到,只有是闺房里拿出来的,才会有这么洁净。

    “望什么望嘛?想知道我里面有多少银子,是不是?”徐晖吃吃笑说,盖回藤箱的盖子,再锁上一把精致的铜锁。

    真有宝贝。秦万琪边穿衣服,边伸长鼻子,想嗅嗅藤箱里面有多少金子银货。可任他怎么嗅,藤箱都静静的,金子银子并没为他起舞,更没有为他散发出金银的富贵味道来。倒是一股清幽的气息,兰花一样的气息,钻进了他的鼻子。鼻子清清爽爽的,仿佛流淌着一条清泉。

    不,是飞瀑。一道清香的瀑布。

    他是三月的黄果树瀑布。

    端坐着。胸膛成了绝壁,双臂是旁边连绵的山,双腿双脚是岸。瀑布从他的鼻子飞泻而下。他差点忍不住就“呵呵”地笑了。笑啥?笑大腿根的地方,小弟弟生机勃勃的地方,竟成了瀑布下的深潭。这深潭应该是女性的。所以他想笑。

    人为什么爱到水里游泳?就是要感受女性的阴柔。

    但我怎么可能会变成女性呢?如果不可能,我又怎么会感到自己的大腿根是深潭呢?

    他再抽了抽鼻子,才猛然醒悟:清幽的气息,徐晖给他穿的衣服。

    狗日的奶油,连衣服都有女人味的。

    吓我一大跳。以为自己变成了女人。秦万琪心里骂道。

    穿裤子的时候,他还专门看了看自己腿间的小弟弟。小弟弟好好的还在,只是没那么生机。泡了水嘛,不给泡软才怪。

    就怪东方求败了。什么变法不好变,偏偏要我泡到水里去变?若是我的小弟弟有些三长两短,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揍你这个东方老怪。是的,你就再不是大仙了,是老怪了。

    “靓仔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们姓甚名谁哩。”徐晖望着他,说道。

    “哦,在下小姓秦,不是秦桧的秦,是秦始皇的秦。”

    “卟嗤”一笑,徐晖道,“那还不是一样吗?”

    真够奶油的,连笑都像了女孩子。秦万琪想。嘴上仍继续道,“有一样的地方,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有些男人是男人,有些男人就不像男人。”

    故意停顿,看有什么反应。

    没有。徐晖和张瑶都毫无话应。

    是我的话还说得不够露骨,还是什么?秦万琪猜不透了。话也不能再过分地说,毕竟人家是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东方求败拿捏得准,让他半生不死的时候漂到他们的船边,他早就喝鱼了。

    “一笔是写不出两只秦字,但两笔去写时,就可分轻分重,分有情还是无情。”

    “秦始皇和秦桧都一样不值得尊敬啊。”徐晖直言道。

    “我知道啊。但我写秦的时候,两个我都不去想,只想着我老爸。这不可以重重地写,想着养育之恩去写了?”

    “你这是狡辩。”

    “呵呵,言之成理就成了嘛。我的小名呢,叫万琪。一万的万,宝玉边那个琪……”

    “这么罗嗦,王其不就行了。”徐晖抢白道。

    看他牙尖嘴利的,好在他不是女孩子,要不,谁娶他谁遭秧。秦万琪心想。然后跳下床,问徐晖,“那你们俩呢,高姓大名?”

    “徐晖。”

    “张瑶。”

    两人答得干脆。

    相互又通报了自己何方,说了些闲话,天已近黄昏。

    船家已将炒好的菜端了上来。

    都是麻辣的菜色,看得秦万琪头赤。但有什么办法?人家是天府之国的人,一日不可没有麻辣。

    他秦万琪就怀疑,天府之国之称放在麻辣的地方,是不是搞错了?麻辣将一切都麻辣了,还会有什么好味道?除了麻辣还是麻辣。

    客随主便。

    酒倒不错。哗啦啦地到入碗,秦万琪就闻到了酒香。再看酒色清亮透澈,没有一点杂质,人就像六月天被阳光暴晒,突然见到一股清泉一样,那种欢欣,那种渴望,十分的到位。

    坐到桌边,六目相对。

    良久,仍没见张瑶端酒碗,秦万琪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说,“酒,酒,酒真不错。”

    期望他们马上有反应,端起酒碗跟他干。

    却没有动静。

    美酒对他们而言,好像不美酒了。

    秦万琪正想着如何绕弯子,如何采取迂回战术,令他俩举碗,张瑶却开口说话了,“秦兄,这么好的酒,可不能白喝。”

    “当然,当然,等我以后回到棋城,立马送你们酒钱。”秦万琪忙道。心想也不知谁年纪长哩,“秦兄,秦兄”的叫得爽口,却不知道会将人家叫老。看在美酒的份上,不计较,不必计较吧。

    “秦兄,你这么说就见外了。大家同条船上的人,何论区区酒钱?”张瑶说话显得大气。

    “好,听你的,不论,不论。那该怎么喝?”秦万琪有点逼不及待了。

    “猜马。谁输谁喝。”

    “这太好了。”秦万琪开心地道。但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以自己猜马和天赋,哪里会输?不输,岂不眼白白望着美酒干瞪眼?干心急?不过也不怕,故意输不就行了。

    便猜马。顺太阳方向轮流猜。

    张瑶做庄。徐晖坐他下家,先跟他开始。

    嘿,“哥俩好”喊开了。

    一马四枚。

    输者喝一碗酒。酒清香如瀑呀,秦万琪巴不得一气喝他十碗。在棋城,他最高纪录是喝过三十碗酒。他想李白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了。说不定,也就七八碗的水平。“斗酒诗百篇”,不过是诗人的夸张之词。

    “八匹马呀”

    “六六大顺。”

    叫法跟棋城差不多。语音不同罢了。

    秦万琪看他俩猜了两枚马,便知其水平一般。尽管两人叫得很熟络,一枚会喊上十几二十下,才分出输赢。在旁人看来,这马猜得很有水平。秦万琪却想,他们两人同是眉山人,说不定就是同窗好友,有马经常猜,有酒经常喝的,要不,也不会一块同船赴考。

    眉山,三苏父子留下的灵气,该在他俩身上有所体现吧?
第一卷 第五章 不是哭输
    眉山,三苏父子留下的灵气,该在他俩身上有所体现吧?秦万琪想。但他知道,苏父子都不是玩家。尤其是对象棋,不是一窍不通,是水平低。按他秦万琪的推测,三苏父子的棋艺,也就是个镇级水平。如果三苏父子再世的话,他可以同时跟他们下棋,并可以让双马。让双马已经很给面子了,是看在他们是文豪的份上了。若是一般人,别说让双马,就是让车马炮,他也会连眉毛都不会抬一下——没眼看。

    或者说是根本不值一谈。

    高手相遇,时常就不用棋盘,不用棋子,而是用口谈。既是你一句,我一句,道着行棋的招数,直至局终。

    “不值一谈”的出处是否出于象棋的口谈呢?秦万琪不知道。他猜肯定有点关系。

    猜马在棋城也盛行。起叫不是“哥俩好”,而是“来个、来个,两兄弟呀”,挺有节奏的。秦万琪既是下棋的高手,也是猜马的马王。艺术相通,万物相通,能通一物,物物皆通。看人家猜过几次马,秦万琪就瞧出了道道,一是要注意对方的习惯出指数和顺序,抓准了,就八九不离十,准赢。二是要注意观察对方的眼睛,推测对方下一步所要出的指数。这个相对比较难,因为时间短,要在瞬间就能推测、预知,这就需要常练。所谓勤能出精。三是有出千之嫌,即自己出指比对方慢百分之一秒,比对方喊慢百分之一秒,两个百分之一秒到家了,那就是百战百胜,包赢不输。

    输也是故意输。否则你百分百赢,别人就不跟你猜了。

    因此,看了两眼张瑶和徐晖的猜马,他秦万琪心中已经发笑,这样差的水平,居然敢向我这个马王叫板,岂不找醉?

    自然,看在美酒的份上,他才不会老赢,眼白白美酒让他俩喝光哩。但颜色是要给他俩看看的,要不,老让他俩当着救命恩人,自己的腰杆如何直得起来?赢了他们,就有主动权,就可以开点恩,减免喝酒的份量,甚至全免。

    一切都想好了,刚好就轮到他秦万琪上了。

    准备开始。

    秦万琪望着张瑶的眼睛,只望了一下,秦万琪就差点没叫出声来。妈呀,他的眼睛怎么是水水的,就好像是会波动的秋湖。望入去,岂不是被淹死?

    奶油啊奶油,奶油到这个份上,你倒不如干脆做女孩子好了。

    在妓院跟那些风尘女子猜马也是挺好玩的。喝酒不说,输一马还要脱一件衣服。冷天好一点,穿的衣服多,可以挺住好一会。热天就麻烦了,两三个回合下来,就被剥光猪了。

    不过,也碰过狡猾的女孩子。秦万琪还记得,那个女孩子叫小青,人也长得清灵,眼睛水水的,能淹人。胸脯鼓鼓的,养小孩肯定不错。起初,他以为小青也是和别人一样,一件外衫,一件内衣,一件红胸兜。三件套。念着小青蛮可爱的,第一轮、第二轮他都故意输了,剥掉两件衫,他便光着上身。

    “小青,该轮到你了,剥了光猪,你可不要哭哦。”他当自己是神,好像完全可以控制局面似的。

    小青对他嫣然一笑,两只小酒涡就像要醉了他似的,“放心,琪哥,我不会哭,就怕你嫌我,看不上我哪。”

    “呵呵,别叫我琪哥。我可还是未成年的少年儿童,要我失身的事,你想都别想。”秦万琪马上声明。

    “谁叫你失身?想得美吧你。”小青笑道,“你不提十两银子来求我,你想失身我都不愿哩。”

    “呵呵,才十两银子,那么少?”秦万琪也笑说。他虽然没亲自实践过,但听那些咸湿佬说,破瓜(即搞处女)才要十两银子。难道她小青还是个处女?肯定不是了。秦万琪看她一眼,就知道她不是处女。她清灵是清灵,脸蛋也洁净,但处女那种黄黄细细的绒毛,她已经没有。这是其一。二是洁净的脸蛋,也没有了一层圣洁的光芒。再就是眉毛。小青的眉毛是飞了起来的。只有骚过的女孩才会这样。处女的眉毛,那是如水一样清莹,而又柔顺自然的。

    张瑶的眉毛倒有点像处女的眉毛。秦万琪由想小青而想到张瑶,心里不禁笑了一下。这个奶油,真是奶到家了。

    却说他和小青继续猜马,他一气连赢两马。

    小青的外衫脱了。

    小青的内衣脱了。

    两件脱下,秦万琪目瞪口呆了。

    为啥?

    小青的红胸兜厚厚的,足有十几件。

    难怪她的胸脯鼓鼓的……

    “上当了吧?这回就要剥你的光猪,为我的姐妹报仇。”小青得意地道。

    原来她是有备而来的。秦万琪心里不由叫苦。

    当然,他毕竟是马王,最终他是输剩了一条裤衩,而小青则成了光猪。

    小青光洁的身子轮廓分明,该凸的地方凸,该收的地方收,很有曲线美。却眼含泪光了。秦万琪生怕她会哭,马上安慰道,“别哭啊,我也成大半光猪了嘛,跟你一样,是不是?”

    他一说,小青倒真的哭了起来。

    其他姐妹忙道,“愿赌服输,有什么好哭的?”

    “我不是哭输,我是哭他跟我不一样。”小青泣声道。

    “怎么不一样?一样的,一样的,我是人,你也是人嘛。”秦万琪拉起小青的手,说道。小青甩开他的手,“才不一样哩,你望着我的目光,好像望着什么脏东西;我望着你,却像望着一尊神……”

    小青越说越伤心,越伤心越哭得厉害。

    一个姐妹轻推了他一下,“把人家小青弄哭了,你还不好好抱抱人家,安慰安慰。”

    鬼使神差,心一软,他将小青抱入怀里。

    那是他第一次抱女孩。没有什么感觉就完了。

    回想着这些光荣史,他秦万琪哪里将张瑶放在眼里?
第一卷 第六章 屡赌屡输
    那是他第一次抱女孩。没有什么感觉就完了。

    回想着这些光荣史,他秦万琪哪里将张瑶放在眼里?

    来来,他等着张瑶出手喊“哥俩好”。

    张瑶伸出手,口还没张,话还没喊出,他秦万琪又不满了。他一眼看到张瑶的手指太白,葱白似的。算他,就算他的手指是白玉兰一样,白玉兰很美,但放在他的手指上却没了美感。太女性化了嘛。而且,白了还不算,每只手指都匀匀称称的,根本体现不出男人的骨关节、骨感。你白点也就罢了,手指起码要粗点吧?关节的地方至少要有点骨头凸起吧?没有,都没有,还像什么男人?

    不管了,反正人家都是奶油来着。青菜罗白,各有所爱。有些女孩子就专喜欢奶油男人的,你吹么?

    问题是……

    一想到这个问题是,本已不计较了的秦万琪,又计较起来了。他的问题是张瑶就在他面前,没眼看都不成。在他的印象中,棋城是极少极少见这种奶油小生。

    按说,天府之国啦,那么高尚的地方,男女应该更加分明的,怎么就净出奶油呢?所见两人,就百分百是了。船家也好不到哪里去,说话也是细声细气的,说温柔不像温柔,因为细声细气里面,还夹带着一个尖。刺耳。

    难怪古人就说,“少莫入蜀”。大概是蜀女都厉害,对管教男人很有一套。你再阳刚,不出三月,就叫你阴柔没商量。

    看在人家是救命恩人的份上,就不要计较了吧。

    亮些功夫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叫男人。

    “来、来,哥俩好。”两人齐喊。

    第一下张瑶会出什么?一心敬?不会。他跟徐晖猜的时候,四枚的开叫,只有一枚是叫“一心敬”的。四分一的机会。五梅花?唔,出过两回,一半一半。真女人,四枚开叫,就占了两下是花。

    叫是一方面,还得看所出的指数。

    这个倒有点鬼。张瑶四下开叫,用了“一三四五”的指数。就是说,都是四分一的机会,等于没什么机会。

    眼睛?秦万琪一想到张瑶的眼睛就火。那也是跟徐晕一样的,水水的,三潭印月似的。他可不想自己被印了去。想到他俩不男不女的,他就作呕。再被他们的水眼印去的话,他想他情愿跳长江。

    没办法,只能出绝招了。

    听觉加指数。

    “五”,张瑶的“五”字喊出了。

    秦万琪的“六位高升”的“六”字慢百分之一秒喊出。

    听着是同时,同步,同音。

    张瑶、徐晖都懵懵然的,毫无察觉。

    指数。快。快出指。

    哈哈,是三。好。我加三。秦万琪开心地想,高兴地叫出,“六位高升。”

    嗬嗬。

    嗬嗬个屁。

    眼直了。秦万琪眼直了,张瑶明摆出来的指数是“二”。二加他的三为五。张瑶是喊“五梅花”的。

    输。

    撞鬼了。明明看到他出三只手指的,怎么就变成了二呢?秦万琪想。

    再猜,结果仍一样。

    撞鬼。

    喝下一碗酒,秦万琪心里就“蠢才、蠢才”地骂起自己来。

    轮到徐晖做庄。第一个就是跟他秦万琪猜。徐晖坐在他正对面。

    微微一笑,徐晖两只好看的小酒涡,就向他醉来。他一阵恶心,不由对徐晖道,“你不笑行不行?”

    “为啥?”徐晖笑问。

    笑是人家的自由,我硬说不行,就显然有失礼数了。秦万琪想。得找个理由。

    “别人一笑我就心乱,就输。”秦万琪认真道。徐晖笑得更欢了,“心乱?你当我们是女孩子啊?”

    是女孩子我才不乱。秦万琪心道。

    “也许是习惯吧。”秦万琪没跟着笑,仍然认真道。

    “行,秦大哥你说不笑就不笑。”徐晖倒爽快。

    “来、来,哥俩好。”

    两人齐喊。

    想都不用多想,秦万琪就叫了“四季发财”。因为徐晖跟张瑶猜马的时候,四下开叫,出了三下一指,一下两指,喊的也是“五梅花”。

    没办法,物以类聚嘛。两个半男女都爱花。

    花,是的,徐晖的手指变成了花开一样。一片花瓣一片花瓣地在他眼里飘。飘还不说,飘着飘着,竟飘成了七仙女下凡似的,霓裳翩翩,胸乳隐隐,玉脚白白,仙香清清。妈妈哦,我秦万琪即使铁石心肠,也会软,也会柔,何况我不是?何况我是个岭南才子呢?才子多情。不多情的肯定是蠢才。我岂能不心旌摇动?

    仙女逸逸,他秦万琪感到自己张开双手抱过去了。

    脸贴着仙女的胸乳,幸福地喘息了……

    妈哎,全乱套了。

    徐晖出的指数是三,加他的二为五。

    输。

    赌码加大,一马两碗酒。

    仍输。

    屡赌屡输。

    他秦万琪输得惨啊。

    猜到夜半,秦万琪也不知输了多少马,也不知喝了多少碗酒,已经醉眼朦朦,不知爹和娘了。

    比起和小青猜马那回还要输得惨。好在只是赌喝酒,不是赌剥光猪。否则,他不知要剥多少回光猪了。

    张瑶、徐晖车开心啊,扶他秦万琪上床的时候,还吃吃吃的笑个不停。

    虎落平阳受犬欺。认了罢。
第一卷 第七章 船舱夜话
    张瑶、徐晖车开心啊,扶他秦万琪上床的时候,还吃吃吃的笑个不停。

    虎落平阳受犬欺。认了罢。不过,秦万琪在朦朦胧胧睡去之前,他还记得,张瑶、徐晖虽然没有他那么醉,虽然只喝了几碗酒,但脸却红彤彤的,火烧棺材板一样,跟他差不上下。说起话来,也是舌头打结。叫他“秦大哥”的时候,是“秦、秦、秦大哥”地叫了。

    船是艘小船,就前后两个舱位。前舱船家,后舱属张瑶和徐晖。床是一张通铺。想到要和两个奶油同床共眠,秦万琪就反胃,就差点没吐。要不是他一个劲地忍住的话。

    不能吐。他对自己说。假假的也是天府的菜呀,吃了天府的菜,成仙了也说不定哩。

    所以他忍住,没吐。

    席间,他记得自己是尿尿过了的。当时,看他醉醉的,徐晖还想扶他到船尾的厕所。

    不用那么麻烦。他说。走出舱,站在船边,掏出小弟弟,望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哗啦啦就撒得尽情。对了,月亮是倒映江水里的。月亮一晃一晃的,好像张开了嘴。呵呵,想喝酒是不?便将剩下的一半,对准月亮撒。撒出的都是酒。

    经我肠肠肚肚暖热了的酒哩。他对着月亮说。两个奶油在他身后吃吃笑。好像还是捂着嘴笑的。真女人。男孩子撒尿尿,不都这样热爱大自然的嘛,有什么好笑?小见多怪。

    躺到床上,徐晖帮他盖上被子。盖着被子的时候,徐晖的手像是触到他腿间的小弟弟了。竟像独电似的闪开手。

    嗳哟哟,闪什么闪?难道自己没长着小弟弟不成?真是。

    船泊江岸,江浪轻拍。船便轻摇轻晃的。挺不错。秦万琪想。有点像婴儿的摇篮。

    朦朦胧胧的,嘴巴竟发神经地吟——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老妖怪哩,老妖怪,你东方求败真是个老妖怪。我都酒醉了,巴不得全身的毛孔都闭上,好好睡一大觉,你还要我张嘴吟诗。叫我扮岭南才子,也不是这样扮的吧?

    况且,现在是早春,哪来的霜?刚过元宵,月亮明晃晃的,哪里会落?

    想着,睁开朦胧醉眼,张嘴想骂。月亮就像一颗流星似的,呼呼地坠落,身后还带着一条长长的、银色的扫帚尾。

    呆了一呆,秦万琪知道是东方不败在作古作怪,心里便道,老妖怪,算你。月亮落了,你搞满天霜来看看。

    几声鸦啼,阴惨惨的。

    满天飞霜,冷得张瑶、徐晖赶紧上床,钻入被窝。徐晖睡中间,一边挨着张瑶,一边挨着他秦万琪。

    没办法了,越想躲,偏越挨得近。秦万琪无奈地想。心里一边又对东方求败道,就这点本事?江枫呢?渔火呢?寒山寺呢?还有钟声。

    站在他的耳朵边,东方求败冲他“哈哈”笑了几声,然后说,我的大才子,请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又睁开眼睛,秦万琪一睁开眼睛,就瞪得天大了。透过船窗——

    江枫飒飒,渔火点点,寒山寺在夜色里隐现,钟声悠悠传来。

    “还想看什么?”东方求败笑问。

    “不想了,只想睡。我服了你啦,行不行?”

    “行。”

    说罢,东方求败从他的耳边消失。

    “你还没睡哦?”徐晖侧过身来,问秦万琪。秦万琪扭头。这一扭,心里又“妈呀、妈呀”地叫开了。

    徐晖水灵灵的双眼,正巴眨巴眨地吞着他。

    要命,当我是一条鱼了。秦万琪想,忙扭回头,两眼瞪着船顶。

    “人家问你哪,睡了么?”徐晖又道。

    “正想睡,被你问醒了。”秦万琪没好气地说。徐晖轻轻地“咭咭”笑了。

    看看,笑得又像女孩子家家了。秦万琪心里讥道。

    张瑶已发出轻微的鼾声。

    唉,真差劲,连鼾声都细细的,那么女性化。秦万琪心里哀叹。若我以后会养出这样的儿子来,立马将他丢落江喂鱼。太没出息了。

    徐晖捅了捅他的腰,“秦大哥,你们棋城有辣子吃么?”

    真没文化。辣子哪里没有?秦万琪感到自己跌入了愚蠢国。便故意道,“没有。我们不吃辣,我们那里遍地都是糖,爱吃甜。”

    “这个我知道。你们的荔枝都像糖。”徐晖道,身子往秦万琪这边挨了挨。秦万琪想躲,壁板挡他没商量。便动弹不得。虽然隔着被子,秦万琪还是感觉到徐晖的身子是柔柔的,全无男孩子那种硬朗。

    “秦大哥,你的酒量真厉害,喝那么多,也不怎么醉。我才喝两碗,就晕晕的了。”徐晖又道。

    既然晕就睡,还这么多话干嘛?秦万琪心道。嘴上却吹牛说,“当然啦,我们喝酒当喝水。”

    “难怪哩。要是我有你一半的海量,我就高兴死了。”徐晖欣羡道。

    还用说。别说一半,有我十分一的酒量,你也不用奶油了。秦万琪心道。

    “秦大哥。”

    “嗯。”

    “睡了?”

    “想睡了。”秦万琪答,闭上眼睛。

    徐晖轻轻叹了口气。

    好好的,叹什么气呢?秦万琪不解。但徐晖这么一叹气,他的小弟弟就像听到什么命令似的,“嗵“地挺了,尿急了。

    窗外仍飞霜。

    这个衰老怪,变霜天变一下就成了,偏变这么久。也不知道人家会尿急。秦万琪心里一边怪东方求败,一边爬起身。

    “嘛呢?”徐晖星子样的眼睛望着他。

    “尿尿。”秦万琪答,接着便骂,“日他大爷的,酒白喝了。喝这么多撒那么多。”

    “真可惜的话,用勺接住,再喝下肚子去呗。这样不浪费。”徐晖笑说。

    这话倒有点男孩子的调皮。秦万琪一高兴,也对徐晖笑说,“我们棋城有个说法,童子尿能治百病。我的可是童子尿哦,想不想分一勺喝喝?”

    红了脸。帮万琪感到徐晖红了脸。却听徐晖说,“好啊,你喝两勺,我喝半勺。”

    “为啥我喝这么多?”

    “你海量嘛。我只是溪量。”

    “好,就这么定。”秦万琪道,跳了下床。
第一卷 第八章 九尾狐妖
    秦万琪跳下了床,走出舱门,往船尾的方向走了两步,解开裤腰带,请出腿间的小弟弟。小弟弟憋得有点雄壮,一亮出来,马上就热情奔放了。

    “哗啦啦”,与江水同唱,真个幸福。

    满天飞霜居然不见了。大概是老怪不希望我感冒吧。秦万琪开心地想。月亮仿佛冲着他笑。

    笑声“咭咭”的,只有漂亮女孩才能发得出来的好听。

    “不是要拿勺子装童子尿的么,勺子呢?”

    嘿,月亮也关心我的童子尿。

    妈哎,不对。

    是奶油的?

    也不对。

    奶油的声音哪里有这么好听。

    扭过头去一看,秦万琪的小弟弟立马一缩,从他的手上缩回裤裆。他嗵地跳起,竟越过了船栏,往江里就坠。是头朝下的。

    这回死定了。不死,也要被冷冰冰的江水,冷脱一层皮。秦万琪绝望地想。头已接近江水。他感到是贴着江水的了。头却“篷”一声,像碰在一块柔软的弹板上,将他反弹回原位。

    望下去,江水依然。

    他知道是东方求败在作弄他。不管吧。既来之,则看之吧。勇敢地看吧。他干脆转过身来,望着倚着舱门的徐晖。

    还是徐晖么?

    NO!

    秦万琪懂得几句洋话。

    是“密思徐”。

    徐晖变成了徐小姐。

    也不仅仅是小姐那么简单了。

    内见徐晖身穿一件狐裘大衣,白绒绒的,蓬松松的。脸蛋儿还是那张脸蛋儿,却是妩媚无限,妖靓妖靓的;双眼灵闪灵闪,分明带了勾,一下子就将他秦万琪勾住了。

    这妖气十足的徐晖,哪里还是那个奶油的徐晖,活生生一个九尾狐妖。

    小时候,他就听娘亲说过,狐妖里头,最厉害的就数九尾狐妖。为啥?一尾勾眼,二尾勾心,三尾就勾魂。还有四五六七八九尾呢。那就不是勾的问题,而是吞啊噬啊吃啊的问题了。

    按说,他秦万琪也不是没见过女孩子的人。不少女孩子在他面前赤身露体,他也不觉得咋的。他依然处男不改,童子依然。

    但面对徐晖,他竟心动了。

    怪啊。徐晖身穿狐裘,有毛有皮,本是安全系数很高的,不像露体那样诱惑人的。偏偏,她就诱惑极了。望着她,秦万琪望着她,就感到她毛绒绒的狐裘,将她衬得很有曲线。曲线很妖。很妖地拉住他的目光,要他穿过狐裘,先想象她的莹莹玉腿,修长而圆润;再是臀部。妈哦,她的臀部像有火,他的目光一抚摸上去,自己的身子马上就烘热起来。然后是两只小乳房。是的,徐晖的乳房小小的,像只大苹果。苹果香哦,还甜。当然,那小乳房是洁白的,中间的乳晕却粉红,小乳头也是颤颤的红。

    颤颤的,秦万琪就感到自己快站不稳了。

    怎么回事啊?

    那年,当他秦万琪的腋下刚刚长出几根黄毛,就感到自己的小乳头传出美妙的歌声,就像木棉圆滚滚的花蕾,好像随时会爆出一瓣一瓣的火红来。连续几天的阴雨,福生巷的白发婆婆仍一如既往地叫卖着凉茶。生意不好,一天才卖出几碗凉茶,抵不上她煲凉茶所用的柴火。她虽一脸失意,无牙的嘴巴却见精神,一张一瘪地唱着“卖凉茶哩”的节奏。棋城四季如夏,她相信千年不变的。三几天时间,在千年里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她高兴地想,如果没有她的凉茶坚持不懈地为棋城的人清热降火,棋城早燥热得爆炸了。每想到这,她心里便生出一种崇高的感觉。望着街上的雨丝,她觉得阳光会来,棋城人的铜板会一枚一枚地掉入她的掌心。大伯娘翻着帐本,看着出数不减,入数渐小的数字,她宁静的脸容升起了不安。我父亲叭嗒叭嗒狠抽了几口水竹烟筒,才慢悠悠道,“要不,咱跟西洋鬼子打打交道吧。”大伯娘盯着父亲,“就没别的办法了?”“办法应该有,只是钱来得慢。”父亲实打实说。大伯娘不安的脸容却有了舒展,“慢就慢点吧。来得快的东西,去得也快的……”父亲“嗯”了一声,神态从容地离开。谁都知道,自英法联军入城之后,大批洋商也蜂涌而至,凡跟洋商打交道的,大多都成了爆发户,成了新贵,在富豪路置地起楼了。个中发财方法,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非是走私漏税……能获暴利的,自然是贩卖鸦片。

    这跟他秦万琪的腋下长毛没有关系。该长的长,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毛一长,他周身火烧火撩的,一连几个晚上都跑到这样的梦境里去。梦中的世界空空荡荡,没有鸟,没有牛和狗,没有炊烟,没有一辆马车,更没有别的人影。就他一人。就他一人独对空荡的风,空荡的原野,空荡的蓝天白云。他的梦中有雪,是因为棋城在一千年间,才下了三场雪。雨倒不断,暴风暴雨也不少,木棉树常为此断腰断胳膊。也许是没有的才梦,有了的,才不必梦的。那阵,有个朦朦胧胧的梦就很独特。平常,偶尔听到大人谈男女间的事,他似懂非懂,也就不当一回事。可当腋下刚开始痒痒,腋毛露露尖的时候,他发觉女人在自己眼里变得活灵活现,不像往日看一眼就算,而是有意识地看。目光变得特别光亮,有如一束暗夜里的阳光,特具穿透力。虽然还没有落在什么具体的部位。走在街上,盯着女人的背影,也感到舒服,有一种莫名的心跳。如果刚好遇上女人回头,碰上对方的目光,他的脸刹地就红了。好像是偷了人家什么东西似的。想女人了。他有这种感觉。当那夜一个女子上了他的床,女子的脸相朦胧,只觉得是带圆的,闪着青春的光泽。纤嫩的手蛇般游在他身上,凉凉润润的,令他血液奔腾,面对熊熊大火般亢奋。纤手触到他腿间敏感的部位,他不由身轻如羽,飘飘欲升,随她进入一个奇妙的世界……醒来,摸到裤衩粘粘糊糊的液物,他既兴奋,又多少有点羞涩。噢,我居然有了男女间那种事的欲望了。他脱下裤衩,挂在床头,整夜望着它,细细地,慢慢地回味着梦中欲仙欲升的奇妙感觉。这感觉,比第一次拉出蛔虫要新鲜得多,愉悦得多。这回,他不会像当初那样,捧着蛔虫找到母亲,哭着道:“娘,不得了哇,我的肠子都跑出来了……”四五岁时的无知,虽然可笑,倒也让他知道自己是可以生产出物质来的。凭直觉,他认为裤衩上的粘物,要比蛔虫珍贵,不可轻易视人。天亮之后,他便没把裤衩交给洗衣妇。他悄悄地用纸包好,来到珠江边。望着蓝得透澈的江水,他觉得这才配粘物的去处。把纸包放入水中,看着它一飘一浮着远去,他激动地想,就让我的第一次融入到天地间吧。后来,他得知自己的梦叫春梦,人人都有的,心下才感到淡然。啥时春梦来了,他都乐意接受,把它当作是吃饭一样的平常事来看待。当春梦如烟。

    这下,徐晖这么直接勾着他,他心动了,他还能当春梦如烟么?
第一卷 第九章 春梦纯情
    这下,徐晖这么直接勾着他,他心动了,他还能当春梦如烟么?

    他记得,风雪中,是白茫茫的世界。没人告诉他是在哪里,也没人告诉他要去哪里。天地空茫,鸟雀不飞。所有熟悉的人,都像远他而去……

    我死了么?整个世界怎就我一个人的?

    他惊出一身冷汗,不由紧紧地握住十四岁的手:你给别人的梦也是这样的么?

    十四岁默言。他感到惶惑。腋下像长满了虱子,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出几根腋毛。十四岁对他眨眨眼,鼓楼的钟声响了十二下,十五岁的手不由分说地将他拉入自己的怀里。他拼命挣扎,欲挣脱十五岁。好像十五岁会带他进入更可怕的死亡境地似的……

    他感到一脸躁热,为自己的胆小怕死。自己刚才的脸色定是寡白寡白的,了无血色,充满惶恐。人未死,骨头已给吓软了。如果让别人看到了,岂不被笑足十天半月?真是没用。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能给棋多大的空间?”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眼睛鼓凸凸,搜索房内的每一个角落。但房内并没有可疑之物。他想如果有一个人影居然能逃过他的双眼的话,他会喊那人影做爹。房子宽敞,足够一条猛虎跳上几跳,而不至于碰到墙壁。墙上贴满立着将士象车马炮卒的棋谱。有一幅画,也是仙人对弈图,仙气浓浓的。红木造的衣柜站得坚实,柜脚如牛腿,他从来没想过它会摇晃一下。另外的一张书台,一张椅子也静静的,随时会将屋外落叶的轻微的声音听入木纹。他只好对着房门拱手道:“不知高手驾到,未能亲迎,实在失礼,请高手恕罪……”

    门外静悄悄。连只蚂蚁爬过的声音也没。整幢楼回荡着的都只是“空、空、空”的意味。他走在走廊,双脚也如踏在云雾,飘飘的,浮浮的……

    现在想起来,秦万琪知道十四岁那年,东方求败就跟他说过话了。东方求败就藏在画里。这个老怪,那年没跳出来,直到过了两年,他十六岁了虚龄十八了,才出来作弄我。

    当我的虚龄十八是成年了吧?

    望着徐晖,秦万琪心里就有了决心。既然东方求败都当自己是成年了,那么他就应该有成年人的信心。

    九尾狐妖会吞魂。娘亲是说过这话。

    但望着徐晖,秦万琪早忘了娘亲说过的话。反而兴奋地想,被这么美的狐妖吞魂,也一定是很幸福的。骨头被吞碎了,恐怕也像山泉水一样,“叮咚,叮咚”地快乐着吧?

    娘亲是说过,狐妖里头,最厉害的就数九尾狐妖。一尾勾眼,二尾勾心,三尾就勾魂。还有四五六七八九尾呢。那就不是勾的问题,而是吞啊噬啊吃啊的问题了。

    望着徐晖,秦万琪就想,一尾二尾三尾就免摇了免摆了,直接点,干脆点,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条尾一齐摇一齐摆,他就像什么一样,像什么呢?水?火?空气?管它哩,什么都行。只要她九条尾一齐摇,肯定是很幸福就进入了她的。与她融为一体。

    融为一体好哦,她的两只小乳房,也就了我自己的小乳房,不必透过厚厚的狐裘去想。

    “秦大哥,干站着干嘛呢?”徐晖的小红唇动了。真像樱桃小嘴。被樱桃叫着,心里岂能不甜?当然,徐晖的樱桃小嘴,与东方求败变出来那个樱桃的樱桃小嘴又不同。那张樱桃小嘴小是小,却像大丽花一样,红得艳,红得透,望着它,手就想动,就想摸她的丰乳、丰臀什么的。直接也直接,但直接得没什么诗意。徐晖的樱桃小嘴就不同了,那是玫瑰花蕾一样的,是鲜鲜的红,是清清的嫩,柔软而又纯洁。那是没有人吻过的,里面藏着的第一缕芳香,好像就是等一千年,也要等到他来吻入心里头去。望着它,手没有要多事的意思,连这种意识都不会有。只会感到它很神秘,神神秘秘地将心诱得“嗵嗵,嗵嗵”地跳。

    “嗵嗵”跳着的心就会告诉自己,你的唇干净不干净啊,你的情是不是很纯很纯的啊。

    呵呵,自己先得像了一枚青果,一声早春的鸟鸣。

    所有的想,都是很诗意的想。美美的想。

    想着她的两只小乳房,自己的脸也会红,羞羞的红。

    呵呵,多好的感觉。

    “秦大哥,你是傻的啊?”徐晖娇嗔道。

    太动听了。秦万琪甜蜜地想。目光却落在徐晖的九条尾巴上。心在说,动啊,快点动啊。九条尾一齐动,我就不会那么犹豫不决,一下就融入了你。

    却没动。连一条尾都没动。

    秦万琪多少感到有点失望。

    没办法了,只有勇敢地走过去了。

    一步,秦万琪像走了一万年那么久。

    这是迈向幸福的一步,当然是不会那么简单的。这一步,就像走过了千山万水,千山万水的情,都在他身上纯纯柔柔。手指纯如雪,目光纯如月色,嘴唇也应该是星光一样灿烂吧?

    反正,这一步是很丰富的,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一步,是象棋的妙招,美妙无限;是十万个春天的组合,春声不断。

    有美妙,有春声,应该可以配得上她徐晖的芳唇了吧?

    但还有两只小乳房呢?

    两只小乳房,不会那么容易相配吧?

    要配得起才成啊。

    用什么相配?

    秦万琪想啊想,想痛了头,仍然想不出个所以然。黄金?俗气。翡翠?也一般。蓝宝石?夜明珠?都不成。

    所有贵重的物品,好像跟她的小乳房都不沾边。什么物品跟她的小乳房相比,都会显得庸俗不堪,根本无法相匹配。

    才高八斗?

    那也是虚的。即使以才高八斗得个状元什么的,那也与小乳房毫无关系。

    徐晖的两只小乳房哦,就像天上的两颗月亮。对月亮,世间有什么物品可以与它匹配?世间的名和利,又关它什么屁事?

    高高在上的月儿哦,你想要我什么呢?

    秦万琪想爆了头。

    他真希望徐晖的九条尾一齐动,马上就动,免得他去想了。反正自己已作好了充分的准备,整个人,灵魂与肉体,毫无保留,完全彻底交给她。她爱如何,就任她如何,她如何吞啊噬啊,他认为自己都会幸福无比的。

    走,勇敢地走过去。

    走过去,才能亮出自己。否则,谁知道自己是谁呢?值不值得人家爱呢?对了,这种感觉,应该就是爱吧?

    这令人心跳的爱哦。

    秦万琪望着徐晖,心就快跳出来了。

    “爱跳就跳出来呗,让她把它炒了吃。”东方求败呵呵笑说。

    “老怪,人家才没有你这么坏。”秦万琪不满道。

    “嘿,你看她妖妖的样,会好到哪里去?炒了你的心吃了,恐怕还嫌少哩。”东方求败笑道。

    “我愿意,你咋的?”秦万琪生气了,几乎是冲东方求败吼道。东方求败摇了摇头,飘飘然地飘走了。

    “秦大哥,你还要我等一万年是不是?”徐晖催了。

    你的九条尾不动干嘛呢?秦万琪的心却道,我又没有十八条狐尾。

    突然,徐晖突然指着他“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笑啥呢?秦万琪懵然。
第一卷 第十章 狐尾问题
    突然,徐晖突然指着他“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笑啥呢?秦万琪懵然。但看徐晖的手是指着他的屁股后面的,目光也是落在他的屁股后面的。男孩的屁股有什么好望?除非长出十八条尾巴,那就真好望了。你徐晖笑死,好也是应该的。

    开心嘛。开心到死,无疑是世间最幸福的事。

    他不相信自己的屁股后面会有什么东西。鬼上身的话,也是先找她徐晖,不会找他。色鬼色鬼,见色肯定就鬼的。鬼妖本一家,眼前就有这么个小妖狐,色鬼能放过她?

    想到鬼要上徐晖的身,秦万琪也禁不住望着她笑。

    “笑嘛,你笑嘛?”徐晖反被他笑得懵然。

    笑嘛?自己笑嘛呢?秦万琪严肃地想。鬼上她的身你就好笑了?你就开心了?亏你还想到是色鬼上她的身哩。

    秦万琪狠狠地批评自己,狠狠地作自我检讨。你还有点怜香惜玉没有?前面想得那么美好,关键时刻倒跟鬼穿一条裤,同一条心了。

    咬住唇,秦万琪不笑了。不但不笑,还一脸羞愧。比第一回拿着自己拉出的蛔虫去找娘亲还要羞愧。

    你是该羞愧的。

    别说色鬼,就是好鬼靠近她徐晖,你也应该拔刀相助。没刀挥拳也行。至少得有点武力的行动。否则你怎么对得住人家的红唇?没错,你是还没有吻到她的樱桃小嘴,但你想了,你已经向她迈出一步了。这一步简单么?沧海桑田哪。一万年那么长啊。

    你定是没胆鬼,见鬼就怕,见鬼就让。

    见秦万琪不笑,一脸羞愧,徐晖又重新“吃吃”地笑了起来。目光仍然望着他的屁股后面。

    怪了。难道是东方老怪又回来作古弄怪?秦万琪不由回头望。哟哟,他差点没惊叫起来,徐晖的狐尾怎么跑到我后面去了?东方老怪将徐晖变裸身了?他赶忙回过头来看徐晖,徐晖一身狐裘,九条狐尾,都好好的在身上。两只小乳房还在她的笑声中颤颤着哩。

    怎么回事?

    秦万琪再回头看,没错啊,是狐尾啊,还在动哩。再看,狐尾——噢噢,他眼前一黑,晕。

    却没晕过去。

    很快,他就清醒了。十八条狐尾,的而且确地长在他自己的屁股上。

    问题严重了。

    严重的程度,不亚于火星撞地球,不亚于月亮吃太阳。

    他一动不敢动了。

    徐晖动三条尾就可以吞掉他,动九条尾,就可以将他化于无形。如果自己的十八条狐尾动了,摇了,徐晖会咋样?入千回万回地狱了吧?

    不用猜,这都是东方老怪搞的鬼。

    想着,秦万琪对东方求败恨得咬牙切齿。心想你要作弄我,你让我长一条狐尾就算啦。一条狐尾摇摇,让徐晖向自己走近一步就行了。剩下的一步,由他自己解决,不用劳烦你东方老怪。

    他算过,自己到徐晖身边,也就三步的距离。

    已经走了一步。剩下的只是两步的问题。两步的问题,其实就不是问题。就像杀一个人和杀一万个人,并没什么区别一样。真要有区别,也不过是量和数的问题,而不是本质的问题。

    硬生生让他长了十八条狐尾,颜色还跟徐晖的一样,雪白雪白的哩。什么意思?徐晖虽然觉得好笑,虽然笑得开心。但她那是没想到后果严重的笑,没想到自己可能要掉入地狱的开心。

    退一万步说,即使后果没那么严重。十九条狐尾一齐动了,摇了,徐晖也只是向自己走过来,脱掉狐裘,露出肉白白的身子,两只小乳房也让他一眼看到了。即使就这么着,问题仍然是十分严重的。徐晖会怎么看他?当徐晖清醒过来之后,知道是他借了魔法,是在她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使她赤身裸体的,她会怎么着?

    抽一记狠狠的耳光是肯定的。

    然后呢?

    狠狠地对他盯一眼,这一眼是将他盯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理他的那种盯法。这还不够,肯定还会万分厌恶地骂他一句,“死色鬼,我恨你。”

    恨已经是次要问题了,自己无端端就从人变成了鬼,而且是色鬼。妈噢,这比入地狱还难受吧?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徐晖是你最爱的人啊。她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令你神魂颠倒;她的一个眼神,都可能使你上天揽月。多神妙的感觉。但因了这十九条狐尾,因了她徐晖有可能的赤身露体,在你不该看到她玉身的时候,你看到了。也就是说,有些东西是不能够超前的,只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你超前了,你就会从人变成了色鬼。当你再看她一眼的时候,你就有了流氓的嫌疑。神妙的感觉就会离你而去,跟你拜拜没商量。留下给你的就是憋气、怄气、闷气、丧气,就是不可能有神气。

    太过分了。

    这死老怪。搞笑也不能这样搞嘛。

    便不动。

    秦万琪便钉子一样钉着。

    狐尾即使动了,那也是江上的风吹的。不关他的事。而且,因为不是从他身上摇动的,狐尾被风吹动,并不起作用。

    徐晖不笑了。

    望着他,徐晖的眼里闪出了泪光。

    那是委屈的泪光。

    秦万琪再傻,他也感觉到了。人家徐晖喊了你几回,你只走了一步,你就不动了,木头一样了,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家徐晖?嫌人家徐晖不够靓?

    误会来了。

    急啊。秦万琪心急如焚。心里不停地问自己,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他用拳头擂自己的头,挥掌抽自己的脸。恼恨自己在关键时刻,居然想不出一点办法。

    秦万琪这连串的动作、表情,更令徐晖加速反应,闪着泪光的双眼,立马涌出泪珠来了,泪珠还没滴落,还在眼眶内。

    还有得救。秦万琪激动地想,只要泪珠没滴出来,没落到地上,就不算真正流泪。不算真正的流泪,就不算真正的伤心。

    眼看徐晖的泪珠就要涌出眼眶,秦万琪急得不行了,猛地张大嘴巴,但是——
第一卷 第十一章 春梦如烟
    眼看徐晖的泪珠就要涌出眼眶,秦万琪急得不行了,猛地张大嘴巴,但是——

    徐晖的九条狐尾动了,摇了,晃了。不知怎么就动了,摇了,晃了。

    秦万琪高兴得,高兴得自己的心差点就像太阳一样。太阳也许不会这么快爆炸,但他想,他如果是太阳的话,至少也要爆炸十万八千次,才能表达他此刻高兴的心情。

    那可是美丽的狐尾哦。

    妖狐也无所谓了。其实谁都想被美丽的妖狐妖了去的。没机会,或者说是连梦里都不曾出现过。得不到,伤心至极,才将妖狐如何如何的妖精法,如何如何的吃肉不吐骨头。

    说这话的人真是没大脑。

    既然想着被妖狐妖了,是一种美,怎么还会在乎她吐不吐骨头?如果吐了骨头,妖狐就善良了么?真是没文化。没点情感知识。秦万琪想得开心,思维也就转得很快。

    他想,妖狐吞了自己,连骨头都不吐,说明自己可爱至极啊。妖狐爱他连骨头都爱到不愿吐了啊。

    呵呵。

    快点,快点将我妖了去。

    望着徐晖,秦万琪开心得就像手指尖站满了十万朵玫瑰。比后来那首什么《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狗屁歌强多了吧?

    快妖哦。

    秦万琪急得不行了。他想人家才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就像九千九百九十九座金山似的经贵,让不少女孩感动得流泪,我的可是十万朵哦。十万朵玫瑰只送给你哦,徐晖。十万朵也不多。当然不多。你是妖狐,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一般的女孩子有一朵玫瑰就感动得不得了的。她们怎么能跟你想比呢?即使送给她们一百万朵玫瑰,也是白送。因为她们无法妖我。亲我一口就好像很给我面子了。却不知道她们毫无妖力的吻,连我的皮肤都穿不过,更别说肌肉,心,灵魂。

    呵呵,你的两只小乳房先别动,先别那么快颤动。激动也要慢慢来。心急吃不到热豆腐。

    我是你的豆腐。

    只要你喜欢。

    豆芽也行。

    反正你觉得好吃,能把我妖了去就行。

    从头妖起还是从脚妖起?

    都无所谓。只要你愿妖我,从哪里开妈都是一样的。

    就像爱一个人,从眼睛爱起也行,从眉毛爱起也可,爱无定法,这样才丰富多彩,是不是?

    你笑了。

    好,好,好。笑得更开心一些,你的泪即使掉出来也不怕了。那是开心的泪,开心和幸福是紧紧握着手的。

    当然啦,笑得开心是一方面,加点妩媚更好。不要怪我贪心。被妩媚着妖了去,我就会像花朵一样,被春天的明媚幸福地抚摸。

    随你吧。你爱怎样就怎样。我连骨头都准备好为你而碎了。

    骨头碎成粉的感觉肯定很美,是吧?

    是痛并快乐着?

    还是快乐着痛?

    有痛,感觉才能深刻。否则,也就没有什么意思。如果被你妖了,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岂不白妖了?

    你是很懂妖法的,是不?

    我想被你妖着的时候。没那么快。对,对,对,肯定没那么快就到了妖着的时候。既然你的妖法很好,绝对是有次有序,顺序渐进,不是进,是妖。是顺序渐妖。

    从我的唇开始?

    呵呵,你真知我的心。嘴巴长着不仅仅是为了吃饭的,也不仅仅是为了说大话的,更不是为了傻笑的。吻,对。就是吻。唇长在嘴上,长在全身那么突出的位置,就是要用来感受爱的,第一时间将爱吻住的。

    我的嘴唇皮可能会厚点。

    但厚点有厚点的好啊。厚点,就像沃土的丰厚,会将爱的种子深深地孕育,保证养份充足,会令爱的种子生根发芽。男孩子的薄嘴唇我就不想说了。为什么?你真知道?

    呵呵,油嘴滑舌的男孩都是薄嘴唇的。

    薄嘴唇就像瘦脊的薄田,能留住什么呢?爱的种子被它一油不滑就没了踪影了。

    相反,女孩子就要嘴唇皮薄,薄了,它就柔了,软了,一下就将爱意柔软出来,并柔入到对方的心坎。

    同唇不同命,是吧?

    这就是男女有别嘛。

    女孩的东西长在男孩身上,那是——作呕吧?

    哦,你想先用手贴在我的唇上?

    那也行。

    你的手本就如花的。你的手贴过来,无疑就是像花瓣贴向我嘛。我就用玫瑰花瓣贴过自己的唇。那感觉?美极了。

    没问题的,不要犹豫,快使出你的妖法。

    用脚趾头?

    噢,没有那么快吧?

    何况,一个女孩子,第一次对着男孩就抬起大腿,朝男孩伸出脚趾头,不太雅观,是不是?

    当然,如果你一定要坚持,我也乐意配合。我不会让你抬起大腿,我会趴到地上,趴在你的脚趾头前,不用你抬腿那么辛苦。你的脚趾头微微一动,就可以贴着我的吻了。而且这个姿势很好。我趴着,我的脸是朝下的,眼睛也是朝下的,最多只能望到你的脚背。脚以上的都看不到。小腿都看不到。不是我不想看。我发梦都想看。

    但要看,也要一步一步来,是不是?

    就好比吃甘蔗,有的蠢蛋先从蔗头吃起,开始甜是甜哦,可越吃就越没味了,还没吃完,自己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你不希望我那样。我也不希望自己那样。你希望我越来越有意思,我也希望自己越来越有意思。

    对了,我们的心灵是相通的嘛。

    什么?真要从脚趾头开始?

    行,没问题。

    那我趴了啊。不过我趴下,也因为是你的妖法,因为你的九条狐尾动了,摇了,晃了。

    我趴了。

    来啊,可爱的脚趾头。

    怎么啦?

    秦万琪被吻醒了,不知什么时候,徐晖竟钻到他的被窝,唇竟吻着他的唇。

    妈呀,救命。
第一卷 第十二章 一代赌圣
    秦万琪被吻醒了,不知什么时候,徐晖竟钻到他的被窝,唇竟吻着他的唇。

    妈呀,救命。

    秦万琪从床上跳起来,在半空就想——

    死人。他骂自己是死人。

    骷髅。他感到自己是骷髅。

    朽木。烂泥。牛粪。狗屎。王八。

    他连王八都骂到自己身上来了,还有什么难听的话不能再骂?骂都没有用的了。从半空落下,他立马逃出船舱,毫不犹豫地跳到江里去,哗啦,哗啦地,拼命洗涮自己的嘴唇。

    想自己一代赌圣,不明不白就被不男不女的徐晖夺走了初吻,他的心会咋样?一万把剪刀绞,一万把猪肉刀剁吧?

    哦哦。死。

    死人。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窝囊过的?死、死、死。他不知道是自己骂自己,还是骂东方求败。

    随便回想一下,他秦万琪当日在棋城的时候,是多么的风光啊。

    那年在六榕寺,他跟徐百源赌棋。(又是姓徐的,姓徐的跟我有仇?)几个小和尚又是为他端茶,又是为他摇扇,当他是大爷似的。

    小和尚对他如此毕恭毕敬,如此卖命,要求其实很简单,就是等他秦万琪施舍晚上的饭钱。小和尚的斋饭,值多少钱?半颗粒银就有多了。

    小和尚不但端茶,不但摇扇,还要装出很投入看棋的样子,不时为秦万琪叫好,发出喝彩声。

    准一级的忠实棋迷。

    听口音,秦万琪就知道徐百源是佛山人氏。年纪不到五十,但他额布皱纹,头发花白,两撇山羊胡子焦黄,便显得老相。

    棋盘上,秦万琪只有双车双马单帅,徐百源却有双车双炮双士单卒,且双炮正打着秦万琪的双车,士角的车6既可平5叫将成绝杀,底线的车8也可抽将叫吃,卒4已入九宫,形势十分喜人。一眼看去,他徐百源即使不赢棋,和棋是没问题的。而秦万琪的双车单马同在三路,前车在八线,正顶着自己叫将的马,后车则在一线挡着徐百源抽将叫吃的车8炮9,八线的马八也被徐百源的炮3挡着,起不了作用。唯一可抽将的车马也一时成不了绝杀,小和尚们怎么看,都看不出他秦万琪有可胜的地方,心不由为他担着。当然,主要是担心着晚上的饭钱。若秦万琪输了,自然就泡汤了。

    秦万琪呢,则不以为然,好像成竹在胸,胜券在握似的。他瞧着徐百源,慢条斯理地享受着小和尚为他摇着的竹扇,笑道:“老伯,你可看清了棋?”

    徐百源翘翘山羊胡子,说:“连三岁的小孩都看得清的棋,我能看不清?你以为我真老眼昏花了?我一步棋就成绝杀的。你没招了,就认输好了。”

    “哈哈,我认输?问问天,问问地,我秦万琪什么时候认过输的?”秦万琪笑道,“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棋,你还以为我是三岁小孩。来啦,我来啦……车三进一将你的军,看你怎的。”拈起前车,秦万琪的身子就像长满了羽毛,飘飘欲飞。“叭”的一声落在棋枰上,像鹰叼到了小鸡,欢快的神情一束束地抖开来。

    “将6进1。”徐百源看也不看,边拿起将进一步边道,“有本事你就将死我。”

    秦万琪看看天色,道:“本事嘛,徐老你也真够本事了,午饭后你就磨了我两个时辰,单这两个时辰就不止值五两银啊。”

    “五两还嫌少?小子你长的可是老虎口?”徐百源讥道。秦万琪朝他摆摆手:“徐老伯,这你就不懂啦,你试想想,两个时辰我可以干多少东西?去走一遍花丛,身心会充满花香,何等的快乐;去酒楼喝上几杯酒,吟上几首诗,是何等的开心;去……”

    “行了,别去了,即使我再加一两银子,你也未必能赢到手。”徐百源不耐烦道。

    “好,再加一两。这可是你说的呀,千万别反悔。”

    “反悔的是狗。”

    “好,看棋。车三平四。有本事你别吃我的车。”

    送车给吃,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徐百源不由额冒豆大的汗。但他毕竟也是个下了几十年棋的棋人,他看来看去,也觉得吃车没关系,而且是非吃不可。何况这是到嘴的天鹅肉,不吃白不吃。小和尚也急的直望着秦万琪:这份大礼,是不是送得太便易了?

    “我会怕你?”徐百源高声道,“士5退6吃你的车,看你咋狂?”

    “车好吃,是吧?”宇航笑道。

    “胜过天鹅肉。”徐百源答。

    “吃了你就得后悔,就得吐,一辈子都会想,我干嘛要吃他的车呢?不吃不行么?不吃也不行啊,送到嘴边的,不吃也没生路啊。与其饿死,不如饱死……”

    “走棋,走棋,别罗里罗嗦的。”

    “那我走了。”

    “走吧。看你能走出什么之乎者也来。”

    “马三进二将军。有本事你的车别退回来吃我的马。”

    徐百源嘿嘿两声,道:“棋规又不是你老子定的,你说不退就不退啦?车8退9吃你的马抽你的将。”

    “车三进八将军,解杀还杀。”

    “杀你个屁。炮3平7,炮3……”徐百源呆了。因为连小和尚也看出了,他的炮本是别着秦万琪的马脚的,这下炮3平7,宇航的马就活了,从死谷奔向大平原了。但棋到这步,唯一的解围,只有是炮3平7吃车这步棋……当他的炮3离位,秦万琪的马八即可进六叫将,绝杀。

    输了棋,徐百源满脸红的像火烧肉,生怕秦万琪的讥嘲,徐百源丢下六两银子,便一溜烟地跑了。秦万琪站起身,冲着徐百源的背影哈哈大笑道:“老徐伯,回家跟你老爹学好棋再来找我……”

    几个小和尚盯着棋枰上的银子。

    秦万琪拍拍其中一个小和尚的肩膀:“值多少,自己拿。”

    小和尚拿了一两上下的银子。

    “够了?”秦万琪笑问,小和尚点点头。

    当他离开时,身后便响起几个小和尚感恩戴德的声音:“小施主慢走,欢迎小施主再来……”

    钱赢的虽然不多,对手也并非顶尖的高手,但那感觉好啊,爽啊。完全是赌圣所享受的高贵待遇啊。

    这下,这下,秦万琪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撞死当然是不可能的,东方老怪绝不会安排我撞死。秦万琪想。

    试一下也不妨。

    便一头撞向船身。

    撞鬼。

    一点感觉都没有。简直是撞空气。再撞,仍然一样。因为他一撞,船就不见了。等他抬起头看,船又在眼前,船身与他相距不到半尺。

    欲死都不能,还能干嘛?

    只有对天喊吧: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啊——丢尽颜面的赌圣哦,少年天子?那是不可能的。少年天才总行吧?天才居然保不住自己的初吻?蠢才才相信这是真的。

    可这真是真的。

    杀了他徐晖不成?
第一卷 第十三章 还其初吻
    只有对天喊吧:我的初吻,我的初吻,我的初吻啊——丢尽颜面的赌圣哦,少年天子?那是不可能的。少年天才总行吧?天才居然保不住自己的初吻?蠢才才相信这是真的。

    可这真是真的。

    杀了他徐晖不成?

    谁能还他初吻?

    我不知道如何下笔。何况,读者一致认为,这样安排秦万琪的初吻,太不公平。人家假假的也是个赌圣。换了身份,仍然是个岭南才子。尤其是岭南的读者,说我不改一改的话,以后就别想喝酒了,有酒也不请我喝了。对此,我倒无所谓,反正我是个过气的酒王,生不逢时,又没有机会跑到唐朝去,跟李白干上几斗酒。关键是我的女朋友不高兴,她是秦万琪百分百的粉丝,说我不改的话,她就代秦万琪跳江。

    啊噢,这个问题当然就严重了。我不改怎么行?

    女朋友也认为我是个才子,才看上我的,跟我蜜蜜的。她一语就直指我心,“你就不能才子惜才子么?那是人家的初吻啊,怎么能糊里糊涂就被吻了去的?”

    我感到脸被抽了两个耳光。

    再加十个耳光我都无悔,我都会幸福地承受。

    谁叫我动了她的屁屁?

    听话吧。改吧。绞尽脑汁你都去改吧。否则女朋友找个大老板,再请个枪手来改,你就被一脚踢到大西洋去了。跟你拜拜没商量。

    话说,秦万琪其实还没醒过来。

    当他真正睁开眼睛的时候,早晨的阳光,已经铺满了一江。江水流淌的,分明就是金色的光芒。

    睁开眼睛,秦万琪是看到东西的。

    是一双星子一样的眼睛。像在远天向他眨闪着,一闪让他身动,再闪让他心跳,三闪他的灵魂就差点没跳过去,拥抱脸若桃花的徐晖。

    当然,徐晖的动作比他快。

    徐晖的手说伸过来,就伸过来了。

    不行。

    秦万琪猛然警醒,挡住徐晖的手。

    “嘛呢?”徐晖柔声道。“嘛呢”得他秦万琪全身起鸡皮疙瘩,心里你这个半男女,跟我“嘛”个屁么。还动手动脚的。便很阳刚地反问,“嘛呢?”

    “你的眼角有眼屎,人家想帮你抹掉嘛。”徐晖仍然温柔道。

    秦万琪差点没吐。想男不男女不女,就是男不男女不女的,没点矜持,不,没点斯文。即使我的眼角有眼屎,也不能直说啊。也抹弯转角地暗示啊。我是什么身份?岭南才子哩。一个大才子,一大清早就被人捅爆,说眼角有眼屎,这像什么话?这还有什么形象?

    奶奶的,好在你徐晖不是女的,否则我怎么在你面前美感起来?

    便没好气地道,“还不是吃了你们的川菜,热气,上火,眼角才有什么狗屁眼屎。我在棋城,什么时候会有?我爷不会有,我爸不会有,我们棋城的人,没有一个人的眼角会长眼屎的。”

    一轮炮轰。

    徐晖显得有点委屈。

    你委屈?我想跳江哩,秦万琪火气很冲地想。一个眉清目秀、灵气逼人的靓仔才子,突然被说眼角有眼屎,无端端的跟屎扯上了关系,真是倒八辈子的霉。好在我不是真正的什么狗屁才子,不是去考什么狗屁状元,要一举成名天下知。否则,大清早就赶上这么霉气的话,还考什么狗屁?等着名落孙山吧。

    徐晖委委屈屈地起了床。

    张瑶早起床了,正在船头摇头晃脑地背诗背文章,好像已经握住了状无的手似的,万分得意,又得意洋洋。

    等徐晖一走出船舱,秦万琪立马将手伸入被窝,检查自己腿间的小弟弟。

    还好,小弟弟还在。

    没痛、没酸的感觉。应该没有被非礼过。

    摸摸屁股眼,也好好的,没有增大,也没有痛感。

    那叫鸡奸。

    男跟男从屁股来家伙的话,棋城人称作鸡奸。

    很形象,是吧?

    鸡就是从屁股来的嘛。

    不过人家鸡是幸福的快活。放到人身上就不像话了,天和地简直是倒转过来了。

    还好,还好,一切都完好无损。

    想想,秦万琪又觉得不对。

    自己明明是醒了过来的啊,明明是被徐晖亲吻了,夺走了他的初吻了啊。狐尾怎么回事?两只小乳房怎么回事?

    又是东方老怪搞的鬼?

    太坏了,这个死老怪。什么不好搞?偏要我那样?

    “傻小子,给你那么好的春梦,你还怪我?”东方求败揪着他的耳朵,道。

    “当然怪啦。”秦万琪耳朵虽痛,仍坚持己见,“你要我春也行,梦也行,但对象起码不能搞错啊。叫我跟一个半男女初吻,我受得了吗?你以为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强得过太阳么?”

    “但梦里徐晖是什么?”

    “妖狐呗。”

    “可爱不?”

    眼里闪出妖狐徐晖,秦万琪的心便“卟嗵、卟嗵”的跳得山响。岂止可爱?恨不得被她妖一千次,一万回哩。

    嘴上却道,“可爱个屁。要不是在梦里的话,我早就跳江,游回棋城,不跟你玩了。”

    “你是口非心是。”东方求败松开揪着他耳朵的手,“慢慢玩吧,拜拜。”

    “拜拜。”

    “秦大哥,你在跟谁说话?”徐晖走入来,好奇地问道。

    “没跟谁说呀。”秦万琪坐起身,哈哈答道。

    “不可能,明明听到有人声的。”徐晖坚持说。

    什么不可能?秦万琪心道,你的胸部长出两只小乳房才不可能哩。目光不由落在徐晖没有什么明显隆凸的脸部。

    刹地,徐晖竟红了脸,马上转开身,避开秦万琪的目光。

    哼,避什么避?弄点女性的嗓音,做点女性的动作,就以为自己是西施再世啊?真是。秦万琪不满地想。

    但一阵清香却扑鼻。

    清香来自徐晖的身上。

    日鬼了。一个男儿身,竟发出花香似的气息,也太恶心了吧?

    秦万琪跳下床。经过徐晖身边的时候,不知是他有意,还是徐晖有意,反正,他的胯部是碰着了徐晖的屁股了。虽然只一瞬间,却像触到了春天的屁屁一样,闪开了,一种像春息,又胜过春息的感觉,竟然美美地在秦万琪身上弥漫。

    神妙极了。

    日怪了,又是东方老怪搞的鬼?秦万琪想不明白。但这种感觉,只有女孩子才能给的。小青的小屁屁,就给过他这种感觉。但比较起来,小青的还差得远哩。

    怪。
第一卷 第十四章 大梦初醒
    日怪了,又是东方老怪搞的鬼?秦万琪想不明白。但这种感觉,只有女孩子才能给的。小青的小屁屁,就给过他这种感觉。但比较起来,小青的还差得远哩。

    怪。

    这种怪怪的感觉,就像被头发丝搔着耳洞,痒痒的,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舒服。令秦万琪的目光,不时落在徐晖的屁股上。每望一回,他的心就喊一回:妈噢,你这个天杀的东方老怪,是不是要我对奶油产生兴趣?我真兴趣了,我放过你,我老爸也不会放过你。

    偏偏,徐晖总是在两人相对而过的时候,晚上的时候,小屁屁总是有意,或无意地撞撞他,碰碰他,挨挨他。尤其是同床共眠的时候,徐晖背转身,小屁屁就会挨着他。对这种挨法,他秦万琪是说不得,道不得的。因为人家睡觉,尤其是侧身睡,肯定是弯着身子,拱出小屁屁来的嘛。你不可能叫人家挺直身子来侧着睡,是不是?好像也是得了这个理,徐晖的小屁屁就越挨越不饶人似的,挨着他秦万琪的身子,便挨得紧紧的。

    噢,妈。

    好几回,秦万琪就在心里叫。因为徐晖的小屁屁确实有一种柔软,使他感到舒服,使他情不自禁就想伸手去摸。

    噢,妈。

    他只能及时地喊一声。提醒自己,这一摸恐怕就是千古恨。好上了奶油,就别想生儿育女了。让他妈知道,还能不哭成一座泪海?他妈是最疼他的了。每回他赌棋回来,他妈那里都不摸,就只摸他的头,边摸边哟哟道,“宝贝哎,你赌归赌,玩归玩,可千万别太过动脑哦,那可是妈咪最心肝最心肝的肉哪。”

    他是他妈的心肝肉。

    如果他让他妈为他伤心流一滴泪,他也是不想活的了。

    两相比较,最终还是他妈取得胜利,他的手始终保持宁死不屈的精神,没去摸徐晖的小屁屁。

    但每天早起,徐晖肯定会怨怨地望他一眼。

    怨鬼么?秦万琪却想,你以为我会跟你好上啊?

    如果,如果你不是个奶油小生,是真家伙的女孩子家家,那又另当别论。我牺牲童子身,也在所不辞。

    这么想着,秦万琪突然感到自己很崇高,好像为女孩子牺牲童子身,跟拯救了全人类一样伟大。

    但不要光荣就成了。

    死得光荣固然不错。但光荣能当饭吃么?一万个光荣倒入我妈的碗里,我妈也不会瞧一眼。

    我是她的心肝肉肉哩。

    半个月里,东方求败都没出现,也没作弄他秦万琪。日子也就平平淡淡的过。只有徐晖的小屁屁,多少为他带来一点欢悦的感觉,却又是欢悦着的恼恨。恨徐晖是奶油小生,而不是个女孩子。

    到了京城,他想这下自己自由了,可以尽情放飞了。两只手伸出,一只握住徐晖,一只握住张瑶,正想豪情万丈地跟他们说,“两位贤弟,就此别过。有缘的话,到棋城找我,我请你们吃树上长着的糖。”

    嘴还没张开,徐晖已大大惊叫一声,只见一个飞贼,扯脱他身上的布包,飞身就跑。

    没有犹豫,秦万琪毫不犹豫就追了过去。

    飞贼身材矮小,跑得却像兔子一样——快。

    秦万琪本想露一下轻功的,但看飞贼快是快,却也没将他离开距离。反而,追了一阵,他就来飞贼越来越近,可以听到飞贼气喘喘的声音了。肯定是个抽大烟的。

    想想,不对。

    自己身在明朝,明朝哪有人抽大大烟?他秦万琪虽然讨厌长着马脸的朱无璋,但比起万恶的清政府,让人抽大烟的清政府,他觉得明朝会好一些。

    追入一条小巷,秦万琪就笑道,“跑个屁么,你就是跑入你娘肚子,我也要将你揪出来。”

    飞贼突然停住,倏地转过身来,手里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你当我是苹果啊?”秦万琪飞身而上。

    飞贼愣了一下,却没退,尖刀冲着秦万琪就刺了过来。

    擒拿手。

    不,不,是空手夺白刃。

    秦万琪心道。

    但手,他秦万琪的手却使不出空手夺白刃的招式来。

    怎么啦?这是怎么啦?

    笨,你是书生了。

    麻烦了。

    匆忙之中,秦万琪只好使出乱棍打死老师傅的蛮招来。两人手乱飞乱舞,“嗤”的一声,是衣服被刺破的声音。手劈一热,他知道自己中刀了,一股怒气顿然升起,照着飞贼的脸门,一拳就砸了过去。

    先是几颗牙齿从飞贼的嘴里飞出,白闪闪的升上半空,然后坠地。

    然后是飞贼像只冬瓜一样,被砸出三丈远,“嘭”的一声撞在巷子的墙上,很响。盖住了脊梁骨的断裂声。

    眼白翻翻,向阎罗王报到去了。

    没有多想,取回徐晖的布包,秦万琪转身便跑。

    跑出巷口,差点没撞到徐晖身上。

    两个奶油,动作都慢过人。我都办完事了,他们才到。秦万琪不屑地想。

    “秦大哥,你受伤了。”徐晖惊呼。

    “我知道。没事的。我们快走。”秦万琪道,拉起还呆着的徐晖就走。徐晖想出声问,但看秦万琪如此急,猜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也就没吭声,只管被他拉着匆匆的走。张瑶在后面,也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

    一口气走了十几条大街小巷,秦万琪才松了手,望着一间不太起眼的小客栈,对徐晖道,“我们就先住那吧。”

    徐晖点了点头。
第一卷 第十五章 伤药之谜
    一口气走了十几条大街小巷,秦万琪才松了手,望着一间不太起眼的小客栈,对徐晖道,“我们就先住那吧。”

    徐晖点了点头。

    直到进了客房,关上了门,秦万琪才道,“我将那飞贼打死了。”

    徐晖惊讶不已。

    张瑶嘴巴张得天大,就是没啊出声来。如像连“啊”声都给吓没声了。

    不过,徐晖很快就回过神来,马上走到秦万琪身边,拉起他受伤的手来看。手臂血淋淋的,徐晖的眼泪差点就要掉出来,“嗳哟,伤得不轻呢。”

    秦万琪却抽回手,心想徐晖真女人,这点小伤就大惊小怪的。嘴上却淡然道,“没事,就那么点皮肉伤,撒点刀枪药就没事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到哪去找刀枪药治伤?”徐晖说,两只星子样的眼睛就有了泪光。好像秦万琪的伤,痛在他的心上。

    是啊,我到哪去找刀枪药?秦万琪一时竟忘了自己是个书生,而非集武学于一身的赌圣,身上哪来的刀枪药?

    呵呵,有的,有的。就在徐晖的藤箱里。那天徐晖开藤箱的时候,他就嗅到了淡淡的刀枪药味。秦万琪便对徐晖笑道,“你的箱子里不是有刀枪药么?”

    徐晖愣了一下,但马上就连声说,“对、对、对,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哩。我出门的时候,我爸怕我在路上有个碰伤什么的,便将一瓶刀枪药装进了我的箱子里。”

    说完,徐晖连忙打开藤箱,拿出刀枪药,小心地为秦万琪的伤口敷上。

    刀枪药好神,不过片刻功夫,血便给止住了。

    “你爸是少林寺的?”秦万琪脱口道。

    “你爸才是少林寺的。”徐晖也本能地反驳。

    “呵呵,瞧我,话说急了。是呀,你爸是和尚的话,怎么会有你呢?”秦万琪笑说,“我是说,你爸是在少林寺练过武的吧,要不这刀枪药怎么这么厉害?”

    徐晖笑了笑,“我爸是个当地名医。”

    “哦,难怪。”秦万琪道。徐晖望着他,眼里多了一种感激,“秦大哥,多谢你相助,帮我夺回布包。”

    “谢什么?你们救了我,我还不知道怎么谢你们哩。而且单是这么多天吃你们的,用你们的,我就该做点什么啊,是不是?”秦万琪道。张瑶似乎才喘过气来,惊奇地望着秦万琪,“秦大哥,你说你是一拳就将那个飞贼打死了?”

    “是的。就一拳。”

    “太厉害了,一拳就给解决了。”张瑶似在自言自语。

    厉害个屁。秦万琪心道,要不是东方老怪让我变成个死书生,我哪用一拳?一只手指就搞惦了。

    徐晖好像第一回见秦万琪似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方道,“秦大哥,你们棋城的南拳,应该是外家硬功来的,身材定是壮壮的啊,可你——”

    对啊,我不过是个书生,怎么有那么厉害的功夫?秦万琪想。脑子便一转,笑道,“我一介书生,哪懂什么南拳西拳。我那不过是碰——他想说碰狗屎彩,但想这太不合书生的斯文身份了,便去掉中间两字——碰彩罢了。他冲过来,我一拳打过去,两力相冲,力便长了一倍,长了一倍便——”

    “好了,秦大哥,不用解释了。你说碰彩,就是碰彩了。”徐晖笑说。

    传来敲门声。

    三人面面相觑。心想不会是捕快吧?虽说他秦万琪打死的是飞贼,但周围没人看到,没人为他作证啊,怎么说得清楚?即使最后查清了,他秦万琪也在牢里坐上一段时间了。如果碰上个糊涂差人(相当于后来的警察之类),二话不说,先给他一阵棍棒尝尝。一阵不够,再来两阵,弄不好,屈打成招,也是极有可能的。

    所以古话就道,打死都不要惹上差人。那些差人都是变态的。到了他们手里,不死都会脱层皮。

    “谁——”

    三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我,店小二。送茶来了。”门外答。

    啊,吓死人了。

    张瑶打开门,冲着店小二就道,“你怎么走路像鬼一样,没声没息的,到了门口我们都不知道。”

    店小二涨红了脸,“没、没有啊,我就平常一样走路啊。”

    “行了,是什么靓茶?”徐晖笑道。

    “是上好的花茶。”小二答,将茶壶、茶杯放到桌上。然后道,“客官有什么事,即管吩咐。”

    “好的。你走吧。”

    “是。那你们慢用茶。”店小二很是谦恭。

    张瑶走到桌边,摆好杯,对秦万琪、徐晖道,“过来喝茶吧。”

    斟茶落杯。张瑶“啊”了一声,“真香。”

    秦万琪坐下,却想,真奶油,花茶是女人茶,也值得这么赞?

    喝着茶,秦万琪感到手一点都不痛了。心里就怀疑徐晖的说法。如果他爸是名医,用药绝对不会用得这么重,一下子就到位的。就是说,徐晖所用的刀枪药,绝对是江湖的剑侠、大侠所常用的。江湖凶险,生死在须臾之间,所以就要求所用的刀枪药,药力强,见效快,立竿见影。

    但两个奶油,怎么会有大侠的刀枪药?

    
第一卷 第十六章 赌性难改
    但两个奶油,怎么会有大侠的刀枪药?秦万琪想不透。难道是真人不露相?他俩本身就是江湖大侠之类?不可能。在船上半个多月,也没见他俩运运气,练练功什么的。常言就道,一日不练功,三年得个空。就是说,一日不坚持练功,总是三天打鱼,四天晒网的话,即使三年时间那么长,也是空的、没用的。何况,徐晖的小屁屁碰到他的时候,是那么柔软,那么的女性化,哪里像有半点功夫的人?再进一步说,如果他俩是有功夫的话,一个小飞贼,怎么可能在他们眼皮底下偷走东西?而且还是从徐晖肩上扯跑的。

    深藏武功的人,别人未近身,就会察确的了。对方一动手,无疑等于找死。当然,当时他是握着他们的手的,也许多少有些影响。

    但是,当他追到飞贼,将飞贼打死,跑出巷口之后,他们才气喘吁吁地赶来,是不是慢得夸张?

    想不透。不想了。

    秦万琪的目光落到茶上。花茶是香。闻着,缕缕入心。入心的茶香里面,秦万琪感到还有另外一种香。是从张瑶、徐晖身上散发出来的。便想,两个奶油,不是身上都涂了香草油呢?

    喝了两杯茶,天己近晚。

    叫店小二送上来几味菜,要了一壶酒,便在没多大激情的气氛下,结束了晚餐。

    “客官,要泡澡的话,可以到下面的澡堂子去泡。”店小二上来收拾碗筷的时候道。

    “就是冲凉吧?”秦万琪道。

    “什么冲凉?用雪水、冰水来冲呀?”店小二茫然。

    对牛弹琴了。秦万琪想。小二说的泡澡,当就像棋城的女孩子坐在大木盆里冲凉的意思吧。

    “好,等会我们去泡。”秦万琪对小二道。小二乐呵呵的走了。也不知他啥乐。

    坐了一会,喝了些茶,秦万琪便望着张瑶、徐晕道,“咱们泡澡去。”

    两人红了一下脸。

    冲凉有什么好脸红的?真是。

    “秦大哥,你去吧。我们等会擦擦身就行了。”张瑶道。

    “你们天府的人是神仙,不喜欢冲凉?”

    徐晖“卟嗤”笑了,“是啊,我们是仙,一般不冲凉。要冲,也到天河上去冲。”

    “有点诗意。算你。那我一个人去了。”秦万琪笑话。

    “行,你去吧。”张瑶道。

    出了房门,秦万琪就好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感到十分轻松自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的?是他两个太奶油了?是,又似乎不是。貌似吧。或者说,是说不清的东西吧。反正感觉如此。

    来到楼下的澡堂,秦万琪才发现,所谓澡堂,就一个大水池,里面灌满热水,一大堆人在里面泡。水面浮着一层油腻。妈哦,这就叫泡澡啊?难怪两个奶油不肯来。这么脏兮兮的,别说泡,望着已经反胃。

    旁边还有人在“嘿哟、嘿哟”地搓背。

    算了,还泡个屁么。只能擦擦身了。秦万琪想。便找了个小木盆,舀些热水,匆匆擦了个身。

    走出澡堂,秦万琪的脚已经踏上楼梯了,竟然,像有一道无形的力,将他拉了回来。上去又要面对那两个奶油,没意思。

    干啥好呢?

    你可是身无分文啊。

    一分钱也会难倒英雄。

    秦万琪气得一跺脚,脚下“叮咚”了一声。

    呵,有钱了嘛,有钱了嘛。

    脚腕戴着只银圈哩。虽然只有十几钱,一两上下。足够了。秦万琪开心地想。一两变十两,十两变百两。以他赌圣的天赋,一晚赢他个几百两,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找赌场去。

    问小二。小二面有难色,双眼东瞧西睢了一下,才将他拉到一边,悄声道,“客官是第一回到京城吧?”

    嘿,当我乡巴佬了。棋城随便哪一条街,都比这狗怩京城热闹。心是这么想,嘴上却道,“是的,如何了?”

    “你不知道吗?京城禁赌。抓到要砍手,要拉到逍遥楼饿死的。”店小二牙齿打着颤说。

    秦万琪这才恍然大悟,才想起自己是在明朝,是在朱元璋的狗屁洪武时代。死东方老怪,你也太过分了。明知我好赌,爱下棋,偏偏将我带到两样都不能干的年代。这不是明摆着要我生不如死么?

    “客官也不必如此绝望。”

    休止绝望?我想他妈的死了算了。秦万琪恼恼地想。但听小二的口气,似乎有柳暗花明的机会,立马双眼放光,盯着小二,“此话咋说?”

    望望四周,见没人注意他们,小二才神秘兮兮地道,“我知道有个地下赌场。”

    “在哪?”秦万琪急道。

    “你从这条街往东走,到十字路口的时候,再朝南走两条街,看到一间叫‘艳福楼’的,你进去就行了。”

    “艳福楼,不就妓院么?这里禁赌不禁色?”

    “是的。客官真有见识。”小二恭维道。

    “多谢指点点。回头再赏你。”秦万琪拍拍小二的肩膀,便快步而去。
第一卷 第十七章 初见花冠
    “多谢指点点。回头再赏你。”秦万琪拍拍小二的肩膀,便快步而去。

    进了艳福楼,浓郁的胭脂粉味便扑了秦万琪满身满脸。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女孩向他涌过来,吓得他本能地要捂住自己的小弟弟。但快到他身前的时候,她们都绕过他,笑嘻嘻地朝他身后走去。他正想骂她们有眼无珠,话都到喉咙头了,他又缩了回去。

    唉,怎么能怪人家呢?秦万琪想。自己穿的是书生的衣服,长的也是书生样。一个穷书生,身上能有几个钱?怪不得人家啊。人靠衣装,马要靠鞍。先敬罗衣后敬人,是千年不变的真理。

    老鸨笑迷迷地走过来了。

    这是逢人三分笑的老江湖。秦万琪望着她想。她跟我笑,是有着高瞻远瞩的高姿态的。万一我考了个状元,皇上一高兴,我一个不小心就做上了附马也说不定。

    她对我笑,是长远投资哩。

    “哟,我的靓仔哥,你是第一回来我们的艳福楼吧?”老鸨走到秦万琪面前,热情万分地道。声音比人年轻。秦万琪听着便感到很假。但“靓仔哥”还算入耳吧。便对老鸨笑了笑,“是啊,妈咪,有什么姑娘介绍给我?”

    见鬼,这是我说的话么?我在棋城会说这样的话么?难道人一到了明朝,连说话都不同的?

    也恰该不同。东方老怪将我变成了书生了嘛,年纪也一夜间大了几岁,肯定有差异的。

    不管吧,既来之,则安之。

    “有啊。我们这里的姑娘,是全京城最出色的。”

    太夸张了吧?秦万琪心想。刚才一眼扫去,也没见几个特别出色的。嘴上却道,“那我是来对地方喽?”

    “当然啦。人家都说,到了京城,不到艳福楼的话,等于没到过京城。”老鸨十分自豪地点。

    这点我信。秦万琪心道。敢开地下赌场的妓院,绝对是有很硬的后台。要不,三几天就会被查抄。至于艳福楼是否是京城数第一的妓院,那就说不定。但看宽敞的大堂,装饰的富丽堂皇,也是够气派的,不是第一,也会是前三名。

    于是,秦万琪对老鸨笑道,“我现在来啦,就是到过京城喽。”

    “靓仔哥就是会说话。看你这么聪明的份上,我就把牡丹介绍给你吧。她可是我们的花冠哦。”老鸨乐滋滋道。

    听是花冠,秦万琪的目光禁不住乱扫,看看花冠是怎样的花冠法。

    老鸨却吃吃的笑了,“靓仔哥,看你急的。我们的花冠,哪会在大堂上等客的嘛。”

    这倒也是。随便让人见的,哪还叫什么花冠?花冠肯定是藏在深闺里面的嘛。一不小心,你就犯常识性错误了。

    “那妈咪快带我去。”秦万琪显出很猴急的样子。老鸨朝他狡诘地笑了一下,“行,随我来吧。”

    秦万琪随老鸨走上二楼,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廓,还东转西转的,才转到一间叫“春宵”的房子前。

    轻轻地敲了几下门,老鸨柔声地道,“牡丹,我给你带靓哥来了。”

    “妈咪,那就让他进来吧。”传出鸟鸣一样的声音。秦万琪不由怦然心动。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哩。

    老鸨拍了拍秦万琪的屁股,对秦万琪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接下来就靠你自己了。

    这老江湖,老不正经,怎么都要趁机揩揩我的油水。秦万琪心道。但脸上却挂着感谢老鸨的笑意。

    老鸨满意地笑笑,便扭着屁股走了。

    房门是虚掩着的,秦万琪轻轻推开,轻轻地进了房,顺手掩上门。立马,是的,当时他秦万琪就是这种感觉。立马一股清新的芬芳,钻到他的心坎上。怪了,我这是在妓院啊,又不是在春天的花房,怎么会有这么清新脱俗的气息的?

    房内的装饰也很素雅,却有一种树木的翠,野草生机勃勃的绿。

    温馨的灯光下,只见一位姑娘背对着秦万琪,坐在梳妆台前,托腮凝思。一头闪亮的乌发,瀑布一样飞泻地柔腴的背上。与藕白色的裙子,形成鲜明的对照。臀部如两轮弯月,是那样的柔,那样恰到好处。真是增一点过肥,减一点过瘦。未见真容,只看背影,秦万琪便感到牡丹美得不得了。是的,臀部上去的腰身,也是水蛇一样柔软,仿佛柔出月色来似的。

    秦万琪记不得自己是怎样走过去的。反正是心跳得呼吸都感到困难。从后面轻轻地搂住牡丹,他就像搂住了一个美丽的世界。因为从镜子里,他看到了牡丹绝色的脸容。什么沉鱼落雁,闭月差花之类,用到牡丹身上,都显得低俗,无法与她相匹配。

    牡丹的手柔柔地搭在他的手上,他差点就晕了。

    “公子,你是岭南人?”牡丹温声细语地问。

    “是啊,你怎么知道?”秦万琪很是激动。

    “只有岭南人,才有你这种清纯而又灵气盎然的。”

    这么高的评价?秦万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这是的而且确从牡丹嘴上说出来的,一个美人儿说出来的。秦万琪高兴极了,心下不由感激东方老怪。想如果不是成了书生,成了个岭南才了,还是原来圆嘟嘟的胖,第一时间,牡丹恐怕就叫他走人了。但做人要谦虚,于是他道,“牡丹姑娘过奖了。”

    牡丹站起来,转过身。呼吸,呼吸,秦万琪感到自己激动得停止了呼吸。哦哦,这世上真有美死人的人啊。牡丹百合花一样清纯润白的脸蛋,是十五的月亮;那双眼睛,是银河的星光;那对芳唇,是玫瑰花瓣。那只鼻子,是珍珠似的玲珑,是宝石似的高贵绝美。

    “公主,我的小公主哦。”秦万琪禁不住赞道。

    牡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盈盈一笑,眼睫毛就像了蝴蝶的彩翼,轻轻一扇,就将他扇到了九天。整个人飘飘然的,欲仙欲死。轻吻了他一下,牡丹便松开双手,仙女一样飘开了。
第一卷 第十八章 若真若梦
    牡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盈盈一笑,眼睫毛就像了蝴蝶的彩翼,轻轻一扇,就将他扇到了九天。整个人飘飘然的,欲仙欲死。轻吻了他一下,牡丹便松开双手,仙女一样飘开了。

    秦万琪晕了。呆在原地。

    我怎么会晕的?他想。我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啊。当日在棋城,跟着大哥们去青楼玩,那些青楼女孩也是吻过我的,可我毫无反应。所以,我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吻过。因为那不是我主动想吻的。现在主动想吻的,一个是徐晖。不,不,徐晖是在梦中,是假的。我怎么会主动吻一个奶油?是不是?但眼前的牡丹,我是真想吻了。

    她轻吻我一下,我就晕了。怪啊。

    这个我,不会是我吧?秦万琪又有点怀疑。我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晕呢?我假假的也是一代赌圣,天才少年,大户人家的公子,杀遍天下几乎无敌手的棋王。从身份来说,从自尊来说,我也不会这么失礼,这么容易晕啊。对,对,这个我不是我,是东方老怪变成的一个书生,年纪二十来岁的岭南才子。才子多情,谁吻都可能会晕的。

    这么一想,秦万琪轻松了。不晕了,不呆了。走到铺了绣花巾的圆台前,很公子地坐下,目光若有若无地望了望牡丹。

    牡丹正在沏着茶。见秦万琪这样望自己,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

    呵呵,有作用了。秦万琪开心地想。天才的目光就是这样目空一切的,跟才子情迷迷的目光自然是一个天一个地,不可相提并论,牡丹岂能不感到意外?

    心里嘿嘿笑了一声,秦万琪得意地想,我赌圣的目光还没出来呢。若赌圣的目光一亮,嗬,那种高远,那种望入宇宙心脏的深刻,你牡丹再活一千年,也必能够理解。算了,不要吓人家了。

    “我就怕你望不入我。”牡丹心说。秦万琪一呆。因为这话他听到了。他的耳朵就像贴在牡丹的心上。

    但呆了一呆,秦万琪就坦然了。我是个通灵的人,连神、仙、妖、鬼、怪的话都能听得到,何况是这区区青楼女子的话呢?

    “我就怕你受不了。”秦万琪也以心道,脸上却是一副淡然自若的笑意。

    牡丹对他微微一笑,心道,“就怕你望入了一半,就不想出来,对我死乞万赖了。”

    哈哈,我会死乞万赖?我秦万琪长这么大,会对谁死乞万赖过呢?你牡丹也将自己瞧到天上去了吧。

    牡丹斟茶入杯,茶香四溢。

    是上等的白毛尖。

    秦万琪的目光落在杯里,任青绿的茶色,在他的目光里长起一片春天的山林。鸟语。花香。

    牡丹略感诧异。伸出手,玉白细嫩的纤指轻捏茶杯,端到秦万琪面前。她希望秦万琪的目光能落到自己的纤指上,然后沿着纤指爬上手、爬上胳臂。这招是屡试都灵的,即使是王公贵族,都会中招,目光都会变得色迷迷起来的。

    杯子端过去的时候,牡丹的手是柔柔的、软软的,本就像一泓秋水,很柔情万分的。很多客人,从她端起杯的瞬间,目光就禁不住扑过来的了。

    但——

    秦万琪的目光非但没落在她的纤指上,她的手上,而且,明明是落在杯里的目光,也像不在杯里,仿佛在九天云外。

    不怕的,他的目光定会回来的。

    牡丹充满信心地继续将茶杯端过去。她的手软,她的手软,这尺把的距离,便被她柔上一段时间,足令对方的目光投过来的。

    杯到半尺了。

    秦万琪的目光仍是那样。

    假正经。牡丹心道。看你能坚持多久。

    三分二的距离了。

    秦万琪的目光好像还在火星上面。

    牡丹的脸容变了一下,有点犹豫了。

    不信你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咬咬牙,牡丹继续按既定方针办,将茶杯柔过去。

    到秦万琪身前了。

    秦万琪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像了一尊石佛,冷冰冰的。牡丹怎么看他,都觉得自己不存在。

    纤指不由一松,茶杯滑落,“冰”的一声掉落到台上。

    捂住脸,牡丹低下头,轻轻地伤心地抽泣了起来。

    “你是个死人啊。”牡丹心里道。

    “你才是个死人。”秦万琪笑嘻嘻地回到身上,心道。

    “那你眼里干嘛没我?”牡丹抽泣道。

    声音如鸟鸣,却是揪心的鸟鸣,秦万琪一听,心马上就软了,忙起身走到牡丹身边,轻搂着她,温柔道,“别这么伤心嘛,娘子。那是跟你闹着玩的。”

    “谁是你娘子?”牡丹娇声道。

    是啊,她是我娘子么?我怎么会说出这么肉麻的话来啊?秦万琪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哼哼,男子大丈夫,不能说心软就心软的。张嘴欲道“你就想当我的娘子哩”,但话一出口,却变成——

    “你就是我的娘子啊。”

    牡丹抬起头,松开手,泪眼汪汪地望着秦万琪,看秦万琪说的是真,还是假的。

    “是的,你就是我的娘子。如果我高中状元,我第一时间就要娶你。”

    牡丹一扫伤心的神情,脸蛋儿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十分明亮,十分甜蜜,不由站起来,转过身来,柔情万分地偎依在秦万琪身上,“秦公子,你说的可当真?”

    “真,当然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秦万琪感到自己是拍着胸口许诺。当然,他是搂着牡丹的,他的手只能轻拍牡丹柔腴的背。

    颤动啊。牡丹的身子幸福地颤动了,伤感无限,又感慨无限地动情地说,“秦公子,我等一万年,就是要等你,要等你这句话。”

    “我也是追寻了一万年,才寻到你啊。”

    “你就是我幸福的一切。”

    “你就是我生命的美丽。”

    妈啊,这是在唱戏吗?秦万琪突然回过神来,欲松开牡丹,但越想松开,越搂得牡丹紧紧。牡丹的本就柔软的身子,此刻更是柔在他的身上,软在他的身上,紧紧地贴着他,恨不得跟他融为一体。

    哦哦,我这是在做梦吧?
第一卷 第十九章 牛刀失灵
    妈啊,这是在唱戏吗?秦万琪突然回过神来,欲松开牡丹,但越想松开,越搂得牡丹紧紧。牡丹的本就柔软的身子,此刻更是柔在他的身上,软在他的身上,紧紧地贴着他,恨不得跟他融为一体。

    哦哦,我这是在做梦吧?

    既然是梦,就让它梦吧。还是干正事要紧。秦万琪在关键时刻,在就要被牡丹柔情到骨软的瞬间,他回过神来了。深知自己此行的目的,是要去赌一把,是要赌些钱回去,让徐晖他们两个奶油吃一惊。当然,主要是要报答人家的。人家毕竟救了我一命,请人家吃一顿京城的大餐,山珍海味什么的,也是应该的吧。要不以为我这个岭南才子那么没人情,那么不会做。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秦万琪不动声息,就逃出了自己的灵体。

    牡丹一点感觉都没有,仍抱得那个秦万琪如痴如醉。

    呵呵,让她抱吧。反正那个不是我。

    牡丹,拜拜先啦。

    秦万琪感到灵体,才是真正的自己。

    飘出牡丹的房间,秦万琪就听到了摇骰子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歌,就像岭南的音乐。高山流水。雨打芭蕉。声声敲在他的骨头上。骨头欢欣呵,也跳了起来,变成了鼓槌,“嗵嗵”地敲着大鼓。敲着大铜锣。好像参加人家的龙舟比赛。那种亢奋,是一种胜利在望的亢奋。太妙了。

    好久没听到骰子响的声音了。

    在棋城,所有的赌场都怕了他秦万琪。只要他一到场,老板立马牵了他的手,“来来,秦公子,先喝杯靓茶再玩不迟。”

    半牵半搂地将他牵到旁边一间茶室。

    秦万琪边走,边扭头望着摇骰子的赌台。依依不舍的,好像那就是他神往的天堂。

    茶,确实是好茶。

    老板是拿出百年的普洱茶来了。

    “茶香吧?”老板笑问。

    茶香,茶滑。秦万琪喝了一口,就知道这是上等的好茶。老板没骗他。

    “又香又滑,真是好茶哦。”秦万琪道,心里却想,再香再滑,也比不上赌骰子好啊。老板自然看出了他的心思,喝了两杯茶,便一脸苦色,为难道,“秦公子啊,我赌场是小本生意,嘿嘿,经不起你的龙腾虎跃啊。”

    显然,人家老板不希望他上场。

    “但你这是开门做生意,是客都欢迎吧?”秦万琪仍不甘心。

    “欢迎肯定是欢迎的,但像你这样的赌圣,我这小赌场实在、实在……我一家老少的吃饭,就靠它啊。”老板几乎是哭着说的了。

    话到了这个份上,秦万琪也不心一软,“好了,我喝两杯茶就走吧。”

    老板如在黑夜里见到太阳,如在冬天里握住了春和日丽,感激不尽地说,“多谢秦公子体谅,多谢秦公子体谅。”

    “别客气。”秦万琪挥了挥手,道。站起身走。老板忙从钱柜里取出一小包银子,双手捧上,“不成敬意,请秦公子笑纳。”

    有目无珠。秦万琪心里骂道。看我是缺钱花的人么?

    推开老板的双手,秦万琪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板一个劲地在他身后说“多谢、多谢。”

    多谢个屁,玩都没得玩。秦万琪心道。

    当然,也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赌场,专门找来千手,跟秦万琪赌。结果不用说,赌场输得第二天就关门了。

    嘿嘿,这里是京城,没人认识我。看我这个书生打扮,恐怕还以为我是乡下的老土帽吧?哈哈。

    秦万琪几乎是哈哈着进了赌场的。

    赌场设在艳福楼的后楼里,旁边都是青楼女子的房子,不时发出淫荡的“咯咯”笑声。赌场则在中间的一间房里。这是房中房。外房也是一群青楼女子在玩乐,但那都是装着玩的,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

    进了里房,才真正的进了赌场。

    一进了场,秦万琪的心啊,就像江河奔腾,那个欢快,是难以形容的。

    赌场很大,足足摆了三四十张赌台。

    秦万琪扫了一眼场上的赌徒。呵呵,都衣冠楚楚的。不是王公贵族,也是大富大贵的人。望着他们,他就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地进入了自己的钱袋。

    这种感觉太好了。

    没有人看他。

    怪了,我这么个穷书生走入来,居然没点反应?

    “哦呵呵,公子来了,有请,有请。”一个主管模样的人走过来,热情地道。秦万琪以为他是对别人说的,便左看右看。

    “公子看什么呢?还有别的人没来吗?”主管又道。

    秦万琪才发现,主管真是对他说话的。但我是一个——

    富家公子?

    秦万琪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竟是绫罗绸缎,一副富家公子的派头。摸摸腰间,腰间也鼓囊囊的,那个沉,不用说,是金子,而非银子。

    嘿嘿,东方老怪,你可真知我心。等我赢了,我帮你建天堂。

    便对主管道,“没有,我是随便看看。”

    “哦,那就这边请,这边请。”主管带他走到一张摇骰子的台前,“公子你慢慢玩吧,祝你多赢点。”

    “好的。”秦万琪开心地答。想京城就是大气,够气魄,不怕你赢,就怕你输不起。

    单看场的打手,也是青一色的武师打扮。黑衣黑裤黑布铜扣腕袖。一个个神高神大,让人看了放心,不愁有人来捣乱,不愁有人敢懒账。

    而且,赌的是现金,连筹码都不用。

    好,这样玩更爽。

    腰间摸出两块金砖,“啪”声下注。秦万琪就感到有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来了,虽然还没达到万分惊奇的地步,但也有点惊奇的了。毕竟他是一个少年公子嘛。

    跟棋城一样,玩的是大小骰。

    就是赌大,赌小。

    他赌的是大。

    大,意头好。

    大把钱,大把银,大把……反正什么都是大把。

    摇骰子的汉子,手法很熟练。秦万琪一看,就知他是拔尖的千手。因为看他摇骰子,你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同,都一样的摇,一样的将骰子盖到台上,但就在美国以台上那一瞬间,明明是大的,他也可变出小来。

    赌大的人多。

    赌小的人少。

    肯定要千出小来了。

    秦万琪笑迷迷地望着摇骰子的汉子。汉子的目光望着天,谁也不望,以免受影响。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