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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城市

作者:仙度蕾拉
ONE、毕业实习 TWO、PUB才子 THREE、混混吉他手 FOUR、汉堡店奇遇
FIVE、钢琴维修工 SIX、努力的凡人 SEVEN、FEVER的成立 关于我的[天堂城市]
第二部分的开头 EIGHT、黄金制作人 NINE、《全攻略》 TEN、接受访问
ELEVEN、叫我NO.1 TWELVE、 BAD BOY THIRTEEN、暴风雨来袭(一)、(二) THIRTEEN、暴风雨来袭(一)、(二)B
ONE、毕业实习
    人物介绍:

    林洁:有着如杂草般坚强的意志!是个好胜,乐观,时常犯迷糊的女孩,表情极其丰富(笑),任何事情都按自己的性好来办事,爱哭爱闹爱笑,缺点是有个乱糟糟的头发(太懒惰,不爱梳头,要不很漂亮哦)。

    年龄:21岁星座:双子生日:6月15日身高:1。68性格:好胜、活泼、单纯、爱哭最喜欢做的事:睡觉、看音乐杂志最讨厌做的事:运动、考试最刺激的事:将超级帅哥凌辰打得脱臼。优点:善良、亲切、喜欢做的事就要做到底、真实不做作、表情丰富缺点:乱发、懒惰、微胖、嘴巴硬梦想:做一个著名的经纪人。

    凌辰:帅得要死帅得要进棺材的男生!!绝对值得尖叫,行事神秘,来去匆匆。让人怎么也摸不透他在想什么,“fever”的主唱,有着绝对美妙的金嗓子,患有心脏病。但仍是个善良的人。

    年龄:24岁星座:天蝎生日:10月25日身高:1。84性格:阴晴不定、爱折腾人最喜欢的事:唱歌、听CD、吹风乘凉最讨厌的事:被林洁打、听见尖叫声、吃药住院优点:外表阴沉内心善良、稳重、唱歌好、不多事不多话缺点:性格多变、不爱合作、很拽梦想:治好自己的病,把fever发扬光大。

    慕容瑜:又娇贵又可爱的千金小姐,性格单纯,爱作弄人、形象多变。林洁的好同学,母亲是上海十大女强人之一的慕容飞,喜欢跳街舞,却被母亲督促着练钢琴,性格明朗,只要一个眼神和动作,很多人都可以想得出她想说什么或做什么,唉,谁叫人家思路简单呢!

    年龄:21岁星座:白羊生日:4月2日身高:1。70性格:活泼、天真、单细胞,爱热心最喜欢的事:逛儿童公园、变发型和服装、跳街舞、听fever的歌最讨厌的事:弹钢琴、跳芭蕾、感冒优点:天真烂漫、善良热心、有街舞天赋缺点:做事马虎、没耐心、爱搞恶作剧梦想:脱离妈妈的保护圈,成为一个自由的人。

    贝多多:喜欢烹调的fever的鼓手,林洁的男朋友,是和林洁一样性格的人,开朗、乐观的帅哥,有顶级的音乐天赋。自命“贝多芬”第二,其实搭不上边,人家贝多芬可是弹钢琴的呢!爱闹笑话,有着小孩子一样灿烂的笑容,是个阳光男孩,可惜家里比较穷。

    年龄:24岁星座:射手生日:12月12日身高:1。82性格:开朗、认真、喜欢笑最喜欢的事:敲鼓、做汉堡、煮菜、打工最讨厌的事:被人打搅、说自己不像贝多芬、笑话不好笑优点:乐观、直爽、热爱集体缺点:没有信心、没有恒心、太顽皮梦想:做个一流的鼓手

    伊点:酷酷的fever吉他手,阴沉的帅,做事低调,原本是街头混混,有深深的自卑感,是fever的二号问题人物(一号是凌辰),虽然对合作比较热心,但仍是个我行我素的人。喜欢安静、做事认真,并且作曲很好。

    年龄:24岁星座:魔羯生日:1月9日身高:1。85性格:安静、低调、我行我素最喜欢的事:弹吉他、和慕容瑜在一起、一个人走在路上最讨厌的事:身边很嘈杂、打篮球、看到凌辰优点:作曲好、弹吉他好、不啰唆缺点:低调、阴沉、不喜欢聊天梦想:想安静一下(算是梦想吧)

    林依晖:林洁的哥哥,也是fever的贝斯手,做事认真努力,也很帅哦(戴了眼镜的温和性帅哥)。虽然没有另外fever四位成员的音乐天赋,但靠自己的勤奋也是学好了贝斯,是个稳重可靠,什么都随便的人。这种好相处的性格,让fever成员们说他没性格,也是fever里最受欺负的人。

    年龄:26岁星座:金牛生日:4月25日身高:1。80性格:忠厚、稳重、努力认真最喜欢的事:学习、和fever成员在一起最讨厌做的事:没有,对于世界他只有无限的爱(唉,实在太没个性了)优点:做事肯努力奋斗,并且会做到最好,性格温和缺点:太没个性了~~~~梦想:踏踏实实地过完一生。

    莫扎克:fever的键盘手,原本是修钢琴的维修工,不知道他五百年前和大音乐家莫扎特是不是一家?养了一头及腰的长发,不符合男孩的娘娘腔性格,喜欢摇头晃尾,却是个热爱音乐的人,中年女性的杀手,一张甜甜的嘴巴,绝对哄得你开心再开心。

    年龄:25岁星座:射手生日:12月1日身高:1。83性格:外向,娘娘腔,热情开放最喜欢的事:钓MM、弹琴、吸烟最讨厌的事:和臭男人在一块儿,没烟抽,没MM看优点:模仿力强,音乐天赋也高、热情缺点:太没男人味了,喜欢吸烟,没正经梦想:成为一颗闪亮的明星~~~~

    水如天:非常可爱的小女孩,新星公司水叔的女儿。才过了十七岁的花季哦!(所以用小女孩称呼嘛!)是个时尚的小太妹,喜欢滑直排轮,染头发,做各种发型。直爽率真的性格,别看她的外表超过于实际年龄,但童心依旧哦!

    年龄:18岁星座:射手生日:12月14日身高:1。65性格:坦率、可爱、思想前卫最喜欢做的事:滑直排轮、睡觉、自由自在地生活最讨厌做的事:打工、被人骂优点:真正的活泼可爱、会小聪明、性格坦率缺点:太放荡、不爱读书、办事轻率梦想:重新出生

    朱子:文静可爱的女生!喜欢凌辰,是个可人儿哦。是林洁和慕容瑜的同班同学,典型乖乖女。父母是大学教授,古板的教育,让朱子从小就很懂事和独立。但是凌辰似乎是流水无情哦,不过最后她的爱情是非常甜美的!

    年龄:21岁星座:天蝎生日:11月7日身高:1。62性格:文静、善良、认真、温柔最喜欢的事:看书、做练习、听音乐最讨厌的事:被男生缠、自己被太软弱优点:善解人意、温文尔雅、大方聪明缺点:软弱、容易相信别人梦想:父母的梦想就是自己的梦想

    非鸟:BADBOY的主唱,是个自负的人。不喜欢暴力,老是被人冤枉,有出众的音乐才华,是个不可一世的狂人,可是仍是个好人。

    年龄:25岁星座:狮子生日:8月21日身高:1。84性格:骄傲、自负、一点点的善解人意(只有一点点吗)最喜欢的事:创作音乐、唱歌、运动最讨厌的事:被人冤枉、被人说自己的创作一文不值、看到暴力事件优点:有创作天赋、自信缺点:也是自信、孤傲梦想:创作最棒的音乐

    慕容芷婉:慕容姐妹的阿姨,慕容晶晶的妈妈,又是慕容家族的女强人,气质高贵,亲切,喜欢培养有干劲的年轻人,她是FEVER的制作人,在娱乐界响有盛名。

    年龄:38岁星座:白羊生日:4月19日身高:1。70性格:亲切、聪慧、有才华有领导力最喜欢做的事:制作专辑、培养人才最讨厌做的事:见到懦夫,碰到不守信用的男人优点:平近易人、气质高贵缺点:阿姨好像没什么缺点哪~~~~梦想:她应该没什么梦想了:(

    水叔:fever签约的新星公司老板,是个和蔼、善良的中年人。

    吴道德:可恶的BODBOY经纪人加环海公司老板,是个刻薄、尖酸的人,喜欢使用暴力让人屈服,会做一些下三滥的事。

    苛娜美。威廉:著名的美国音乐制作人,中意凌辰,想带他到美国去发展,并当她的情夫。

    LOVENYANGEL[S。H。C]:非常出名的摇滚音乐组合,是亚洲最红最受欢迎的乐队。由三个19岁的美丽女生组成,分别是主唱加吉他手SUN,配唱加贝斯手WATER,配唱加鼓手FIRE。是fever想超越的对象。

    丁约瑟:外号“钉子头”,深藏不露的摇滚高手,是中美混血儿,喜欢炫耀、摆酷,却是个老靠的死党。

    ONE、毕业实习现在不都玩乐队吗?你学经纪人学,那就搞个乐队好了,做出点成绩就可以了。——慕容瑜

    林洁将杯子里的碎冰搅得滴溜溜的转,心头无比烦恼。这是怎么会事?一向乐观、糊涂的她,难得有心事啊!哦,原来是这样——美的学院是上海属一属二的名牌大学。上海有很多名牌学院,可就属美的最名牌。原因是什么呢?因为美的学院的攻读专系和别的大学大不一样,别的大学读来读去就是什么金融系、中文系、建筑系、外教系什么的,美的学院则是耳目一新:经纪人系、模特系、钢琴系、芭蕾系、文化系……多而新颖,但都是娱乐性质。可还是有很多人来学,一来二去,就成了有自我特色的学院。

    一个闪亮的舞台,一群气质非凡的评审团,所有的星光和舞台灯都照着台上一位梳着优雅发结的美丽少女,她气质出众,长相迷人,飘逸的白纱裙让她宛如神仙下凡。这时,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本次经纪人冠军赛的冠军得主是——林洁!”掌声如雷,林洁优美地摆了POSE,照相机、摄像头都抓住时机拍下了最美丽的一刻,一座巨大的奖杯从天而降,正在这时,奖杯突让凌空掉了下来,直向林洁砸来……

    “不要——”林洁大声叫道。却听到一阵哄堂大笑。

    “林同学,现在我请你回答做经纪人的十条规则。”戒律老师孔雀恶狠狠地瞪着林洁。

    林洁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手边的书,翻阅起来。奇怪,这些字她怎么都不认识,正在她歪着脑袋看书上的字体时,旁边文化系的朱子小声提醒道:“你把书拿翻了。”声音虽小,却还是被身后的同学听见了,于是又一阵爆笑。

    “林同学,你找到了没有。”孔雀走过去,咄咄逼人。

    “我……我找到了!”林洁煞一清醒,准确地抓住经纪人十条规则,“一、不粗心大意,二、工作认真负责,三、卫生角清理干净,四、要有热爱学校的思想……”

    “停!”孔雀怒发冲冠,习惯性地拿出巨大的白纸扇袭击了一下林洁的脑袋,“请你看请你在读什么!”

    林洁被打得迷迷糊糊的,当所有晕脑星子都离她远去时,她清楚地看见自己刚才读的是清洁工守则。一串红云爬上她的脸蛋,乱糟糟的头发一根根都竖了起来。完了,完了,什么形象也没有了!今天可是美的学院八大系共同上的戒律课!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呜呜,我不要活了。

    现实对林洁是非常残酷的,梦中的幻想全部破灭,当然,还买一送一地外加了孔雀的一句:“你的戒律成绩这堂课为劣!”

    在下半节课中林洁可是提神醒脑,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状态。可怜的周公,暂时分手吧!

    好在救世主——下课铃在林洁清醒的十分钟后击响,让她摆脱了困境,又成为了自由的人,可是……这课堂成绩就这么白白的去了,不甘心,不甘心!想着想着,林洁的手不由自主地去墙壁上抓狂。

    “小洁——”一个留栗色微卷发的女孩在林洁后面叫道。看到她的人下巴都拖到了地上。她穿着古英国式的家居礼服,光洁的脖子上适当地挂了条领丝,精致地打了个蝴蝶结。皮鞋也上古英式的尖头鞋,与服饰一样呈纯白色,头上还优雅地戴了顶羽毛帽,华丽可爱,和栗色的卷发恰好地相呼应。这——根本就是中世纪英国贵夫人的打扮。可惜她活蹦乱跳的举止破坏了贵夫人原应有的美丽、文雅,要不绝对是美不胜收。

    林洁的抓狂度自然是一流的,没过三分钟,墙上已出现了五道浅浅的抓狂痕。来的女孩兴奋地看着她抓狂的样子:“哇~~~小洁,你刚才好帅耶!”

    话还没说完,便被林洁一把拉住:“你想死吗?”

    慕容瑜很快地装作一副无辜的样子:“我还不想死呢!”

    林洁的眼光陡然变色,露出一副邪恶:“慕容瑜,我……”

    “对了!”慕容瑜打断她的话,“快去校园广场集合!校长有话要说!”似乎是突然想起来的,林洁的表情一下子变换:“你怎么不早说?!”

    “是你说要杀我嘛,我怕!”

    “怕你的头啊!下次再把你杀了!”

    “喂,你的抓狂还未完成呢!”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我不想在孔老黑(孔雀)面前变成腌猪头!”

    美的学院的课程也很特别,一般早上的第一节课为戒律课,然后是晨谈时间。校长会在上面喋喋不休、滔滔不绝地说一些废话,内容从林洁刚进大学到现在大三,从来没变过,只是在昨天的内容基础上今天再添加一点罢了,一般很少有人尊重这段时间,由于关系到课堂成绩,所以大家不得不听。不过,今天的校长似乎要宣布点什么重要的消息。

    林洁排在经纪人系的队伍里,四周是密密麻麻的人。她的旁边是芭蕾舞系的学生,慕容瑜那个班级。她刚转头,便听见后面的男生一声痛苦的呻吟。

    “喂,你的头发扎到我了!”男生揉着眼睛道。

    “抱歉!”林洁小声道歉,心里猜着校长今天讲话的内容。

    这时候,她感觉有谁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转头,看见慕容瑜已经偷偷和旁边女生调了位子,排到了她身边。

    “你说校长今天会说什么啊?”慕容瑜低声问。

    “应该是昨天的锦绣段落吧!”林洁摸摸下巴猜测。

    “不过他今天的表情很严肃耶!”

    “昨天不还是一样。”

    “什么嘛!昨天他还喝茶呢!今天他连个可乐瓶都没带。”

    “是吗?我没注意到哎……”

    “当然了,昨天你听到一半就去梦周公了,你是不是和他有不正当关系啊?老和他亲密接触。”

    “我揍你了~~~”

    “你揍好了,反正我不怕!”慕容瑜和林洁同学几年,还不知道她是声大胆小?

    林洁正要反驳,便听见校长从话筒中传过来的话:“歌(各)位同兄(学),首先,窝(我)要向逆(你)们表示西(新)一天的祝火(贺)。”

    校长停顿起来,下面的老师连忙示意学生热烈鼓掌。人群中的林洁和慕容瑜特别同情校长,一、多年来一直被假象蒙骗,还沾沾自喜。二、老掉牙的混合普通话和标准的秃头地中海,还有勇气出来丢人现眼。

    “今天,窝要烁(说)的花(话),可能火(和)一些同兄(学)妹(没)有任火(何)关系。因未(为),窝今天烁的花,是火大四的同兄们讲第(的)。

    “今年,逆们就妈(马)上药(要)离开肖(校)园料(了),为此,窝感到自号(豪)和不射(舍)。但是,一年一度的“大四温(文)化战(展)示还是要告(搞)的。窝相信,克(可)爱的逆们,一定耐(能)告好的!大家可以安(按)照逆第(的)克(科)系来选择仔(自)己的实习任务,如果做第(得)号(好)第花,窝校将会用资金配(培)养逆,窝和聊(老)师们,会在大四温化站示会上品(评)出一等奖,窝们将以这个实习情况第专唱(长)来投资逆的实习工作。”校长终于将话吃吃力力地讲完了,台下又是一篇虚伪的掌声。

    现在的林洁和慕容瑜的想法毫不一样。

    林洁神奇般地第一次完整地听完校长的讲话后,觉得大奋人心。她对那笔可观的资金是很感兴趣的,而且校长说的实习也很诱人,她觉得自己的才能正在蠢蠢欲动。

    慕容瑜也神奇般地第一次将校长讲话的字数数了下来,她在想校长今天为什么没带茶杯,而且普通话里的错别字少了好几个。她是不担心实习的,更不会去觊觎那一笔资金,所以她自然只有做这么无聊的事了。

    林洁在晨谈后把自己想参加实习的想法告诉了慕容瑜,得到她的双手赞成。可是真问题来了,林洁就傻了。她能够去干什么呢?她要到哪里去实习呢?这种问题慕容瑜当然也没想过,毕竟她的脑子比林洁还简单。

    林洁随随便便地吸了口冰水,乱糟糟的头发在严冬反而显得暖和一点。

    饮料店的旋转店门豁然打开,一阵清脆的铃声告诉店里的每一个人又有客人到了。这不,慕容瑜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兴高采烈地坐在林洁旁边。今天她的装束是西部牛仔装,帅气的紧身牛仔上衣和蓝皮喇叭裤让她看起来格外有精神,别忘了她还戴了一顶蓝色的牛仔高帽。

    “小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晚上我终于想出你可以实习什么啦!”慕容瑜显得活灵活现。

    林洁仍搅着冰水,没精打采道:“是吗?说来听听……”她并不认为娇生惯养的慕容瑜会有什么好方法。

    慕容瑜转头点了一杯可可道:“现在不都玩乐队吗?你学经纪人学,那就搞个乐队好了,做出点成绩就可以了!”

    林洁陡然睁大了眼,一把跳起来激动地拉住了慕容瑜的手,含情脉脉地说:“瑜儿,你实在是太聪明了!”是啊,她怎么没想到去创建乐队,然后当个经纪人呢?而且她自己原本就是个摇滚乐队迷,组建乐队自然简单多了。

    慕容瑜白了她一眼:“那是当然,你当我是个草包啊?”

    林洁瞥了下她,心里暗自道:我还真把你当成了草包。

    “不过,组建乐队必须得有成员才行啊,你到那里去找这些精通乐器的人呢?”慕容瑜问道。

    林洁再次傻了眼,对啊,她又忘了这点难题,到哪儿去找主唱、吉他手、贝斯手、键盘手和鼓手呢?找大明星是不可能的,找音乐苗子又太麻烦……

    一边的林洁正在发愁,慕容瑜倒自得其乐地喝起了冰可可。她边喝,嘴里边哼着一首曲子,是摇滚曲子,曲谱得并不好,可歌词却非常新颖:OH,BABY只要你的一个眼神,天堂地狱想去哪里都可以。

    OH,BABY只要你的一记回笑,上天入地发发神经我愿意。

    林洁想着想着,被慕容瑜的歌声吸引了进去,以她超级摇滚铁杠FASE的经验来判断,这首歌她从来没有听过,更别说哪个摇滚歌星唱过了。不快的旋律,大多都是R&B的说词,让人听了就想发狂。林洁转过身,奇怪地问慕容瑜:“瑜儿,你唱的是谁的歌啊?”

    慕容瑜停止了歌声,喝了一口可可道:“你猜呢?”

    “我又没听过。”

    “我刚才唱了你不是听了吗?”慕容瑜死钻牛角尖。

    “我是问你谁唱的?”林洁的音量提高了三分贝,煞有龙卷风袭击之势。

    慕容瑜指指饮料店里另外一些被林洁声力吓得呆若木鸡的人说:“拜托,小姐,别那么粗鲁嘛!会缺少异性缘哦!”

    林洁白了她一眼,将乱糟糟的头发抓了抓。

    慕容瑜倒咯咯地笑了:“好了,我不玩你了!听好了——”她故意神秘地顿了顿,“这首歌是一个酒吧里的卖艺男生唱的哦!”

    “什么?!酒吧里的卖艺男生?!”林洁不敢相信。

    慕容瑜道:“对啊,不相信你去看看好了,他每天都在那里唱歌,唱得好棒耶!而且都是自己作的呢!”

    林洁突然转机道:“瑜儿,如果我们请到他,那我们的乐队不就有主唱了吗?”

    慕容瑜眼睛一亮:“对啊对啊,他很棒的呢!”

    “快告诉我,他在哪家酒吧?”

    “就是南京路的‘蓝鸟’PUB啊!”

    林洁听了思索了一下,随即迅速拉起慕容瑜向外走去。

    “你干什么啊?我的可可还没喝完呢!”慕容瑜大叫。

    “有什么好喝的啊?还是正经事要紧啦!”林洁叫着。

    “我们有什么正经事啊?”

    “去‘蓝鸟’PUB找那个卖艺男生啰!”
TWO、PUB才子
    一个连自己音乐才华都不敢展示的人,还谈得上什么热爱音乐?你根本就是在污辱音乐、践踏音乐。我今天非打醒你不可!——林洁

    拥挤的PUB里,各色各样的人在跳着各色各样的舞。这是个堕落却又美丽的世界,这里有着人性最真实的一面。疯狂的,脆弱的,悲伤的,别幻想这里有着纯净的色彩,因为这里全是悲惨的灰色。

    这是凌辰的认为。他在这个PUB里唱了好几个月,每天看到的是不同类型的人性。那些疯狂的年轻的女孩,大把大把地挥霍着青春,摇头晃尾地摆着不正确的舞步,忧伤的性感满是残忍;还有那些失意的男人,一阵一阵的烟圈,每次都模糊他看他们的视线;孤独的女人,有悲伤、有快乐、也有诱惑,她们的眼睛到处乱看人,像在寻找下个男人。很少有人认真地听凌辰唱歌,他们只是盲目地跟着他的摇滚跳舞,不去真正欣赏它。可凌辰并不介意,因为他也从来没认真地听过自己的歌,他也喜欢堕落。他记得有两个女生,两个奇怪的女生,一个温文尔雅、美丽大方,她纯净得让这个PUB显得更加肮脏,她每次来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唱歌,然后只听到他唱为最后一支歌曲为止。还有一个,精巧开放,他发现她每次来都是不同的形象,并且每个都很美丽,她也喜欢听他的歌,所不同的是她还会一起跳舞,她的舞跳得很棒,看着看着,让人觉得她简直就和舞蹈连在了一起,分不清她到底在哪里了。这是他印象最深的两个人,因为她们认真地听了他的歌。

    今天是同样的演出,唱完今天,他就可以领到三个月的工资了。他打算去买一把好一点的吉他,虽然他弹得并极好。

    今天的PUB里人仍然很多,烟草味,酒精味,让人闻了就想呕吐。

    林洁努力地掩着鼻子,她实在太不习惯这里的混杂和味道了。慕容瑜则要比她轻松多了,在灯红酒绿的PUB里,她的魅力似乎一下被发掘了出来,显得那么生机勃勃。这时,在变幻的五彩灯下,林洁才发现慕容瑜的发色变了,从上次的栗色微卷变成了金黄的垂直色。

    “咳咳……”林洁被旁边男人的烟味熏得喘不过气来。

    “你没事儿吧?”慕容瑜担心地问,不时地帮她去敲背。

    “咳咳,我……咳,我没事……”林洁虚弱地呛着。

    慕容瑜还是不放心,一直帮她拍着背。正在这时,一记响亮的吉他声划破PUB上空,随即是一阵疯狂地贝斯乱弹。

    林洁瞬间病态全无,两眼直往台上看去。她看见一群“长毛鬼”在恶心地摆着头,音乐乱得不成样。而下面的观众还乱哄哄地跳着舞,简直一点品味都没有:“这么烂的音乐,有什么值得疯狂的啊?!”

    慕容瑜点点头:“这个乐队的伴奏是很烂,但主唱可是一颗星啊!”

    “我看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要知道,一个好的伴奏对主唱也是有一定影响的!”

    慕容瑜惊异地问道:“是吗?”

    林洁高傲地点点头,乱发一翘一翘:“那是当然!”

    一个非常清亮、独特的声音响起,一下子拉回了林洁的视线。

    哇噻!好帅的一个男生耶!这绝对是林洁有生之年看到的最帅最帅的帅哥。明亮的长眼,高耸的鼻梁,性感的薄嘴,再加上挺拔地身材!好有风度哦,简直让人想抓狂!!!

    慕容瑜看着林洁渐渐弯曲的手,马上知道她的抓狂病又要犯了,急忙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在PUB里出丑。林洁哪里肯停,直抓着自己大腿,都快呆了。

    凌辰在台上漫不经心地唱着,他今天又看见了那个多变的女孩,她的身边多了个头发乱糟糟的女生,这个乱发妹毫无顾忌地直看着他发呆,但他可以看出她也很认真地在听自己唱歌。

    凌辰今天的歌词是即兴的,因为昨天睡迟了,起来时已经下午了,来不及写,只好随便唱:前面的那个女生,怪怪的那个女生,跳舞跳得很认真,忧伤的性感是残忍。

    后面的那个女生,激动的那个女生,摇头摇得很过分,有一种勾引的气氛。

    右边的那个女生,抽烟的那个女生,一阵一阵的烟圈,模糊我看她的视线。

    左边的那个女生,寂寞的那个女生,眼睛到处乱看人,像在寻找下个男人。

    TELLME有没有奇迹,LOVEYOU会不会伤心,COMEIN你要知道这不是游戏……

    林洁听了,简直要再次进精神病院了,这回不让她进去她自己都甘愿去了。太棒了!这么性感的嗓音!无论是假声还是平声都唱得一级棒,这种人才被埋没在这里实在是太可惜了!林洁都要为他叫不平了。

    慕容瑜瞪眼看着林洁前面那张滴满口水的桌子,差点都要晕过去了!她的形象可是被林洁毁了一大半了!下次不来这个PUB了。

    慕容瑜拽拽林洁:“喂,你别流口水了,难看死了!”

    林洁呆呆地点点头,用面纸收拾了一下。

    这个男的,她要定了!如果她的乐队能找到这么好的主唱,真是死也值得了!

    “喂!瑜儿!你知不知道后台在哪儿啊?”林洁开始打听。

    慕容瑜自信地点了点头:“当然知道!”

    “那还不快点带我去?”林洁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把拉起慕容瑜向后台奔去。害得慕容瑜在走廊上面迎面撞上一个人。

    “对不起。”那人冷冷地说,继续向前走去。

    凌辰唱完最后一首,打算离台走人。

    酒吧乐队的鼓手闲闲地在后台窗边吸着烟,不停地摇着头。凌辰厌恶地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今天又嗑摇头丸了。

    “凌辰,刚才好几首曲子你都乱唱,吓死我们了!”键盘手埋怨道。

    凌辰只顾自己离着背包,什么都没说。

    “你吓什么,人家是大天才,大明星,乱唱都唱得有板有眼!”鼓手懒懒开口,一副讽刺的样子。

    “阿单,你别这样,大家都是在这儿打工的!”键盘手小乐劝道。

    “说到打工,他拿的工资都比我们多呢!”贝斯手阿检和阿单一个口调。

    凌辰依旧不说话,只是强忍着怒气。

    “好了好了,我们都别说了,待会儿还要去领工资呢!”小乐走过去帮凌辰理东西,却被凌辰一把推到地上。

    “别动我的东西。”他冷冷地开口。

    “喂!你屌什么屌啊?”阿单将烟头一把扔掉,看势似乎要去揍凌辰。

    小乐连忙把他拉住:“算了,我不疼。”谁知道她手上有了一个火热热的伤口?

    正在这时,后台室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男的。黑色的一身休闲服,冷若冰霜的脸上死死的,刹那,整个房间充满了冰冷和阴沉。

    男的一句话不说,快速地拎起一个放在房间角落的吉他背包,这时,可以看见他的脸上和嘴角布满了打斗的淤青和伤痕。他来得很突然,去得更快,一记重重的关门声和他一起消失。他就像个不和谐的音符赫然跳出来,又急急地被编者擦掉。

    “又是一个僵尸!”阿检丢到手上正在翻阅的杂志,满脸不爽,“不就吉他好了一点嘛!有什么好拽!还甩大牌不上场!被打死了活该!”

    这时候,凌辰已将背包收拾好,他慢悠悠地拎起包,斜眼也不看旁人,就去开门。

    “你好——”门一开,霎然出现了两个大脑袋。除了林洁和慕容瑜还有谁?

    凌辰被这突如其来吓了一大跳,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又笔直走了出去。林洁连忙出去追他。慕容瑜优雅地向屋里的人笑笑,然后也风似的追了出去。

    “一群白痴!”阿单骂道。

    凌辰不知道这个乱发的小女生找他到底有什么事?只好呆呆地任她在后门前堵住去路。

    “你有什么事?”凌辰开口。

    林洁气喘吁吁地拍着胸口:“你……你……你终于停下来了!”拜托!她追他追得辛苦极了!“我,我有事找你!”

    凌辰拉开后门:“我没空!”

    “没关系,我可以边走边说给你听!”林洁跟了出去。

    “我不想听。”他讨厌是是非非。

    “可我想说!听不听随你!哎!你别走那么快好不好?”林洁埋怨,这是她一个月的运动量了。

    “我打算建立一个乐队,请你去做主唱!”

    凌辰停下了脚步。林洁立即追了上来:“你有那么好的嗓音和音乐天赋,一定能够胜任的!”

    “你高估我了。”他又开始继续走。

    “喂,你别走啊!我是说真的,你真的很棒,在这里唱歌太委屈你了!”林洁在后面大叫。

    “这是我的生活!”他开始恼怒。

    林洁又踏踏踏地跑了上去:“三个月工资才两百,你怎么活啊?而且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为音乐嘛!”她把他的底都摸清了。

    他不说话,却皱眉瞪了她一眼。林洁被他的凶相吓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恢复道滔滔不绝的老样子:“为什么不把你的音乐拿出来展示呢?为什么不让更多人去分享你的音乐呢?在这个PUB里,有谁认真听你唱歌过了?”

    “我自己。”凌辰收回凶神恶煞,任晚风吹乱他微长的发丝。

    “自己算什么嘛!我问你,你热爱音乐吗?”林洁穷追不舍。

    “当然!”不暇思索地回答。

    “那就好了!只要热爱音乐,就应该把自己的好音乐让大家共享嘛!所以你还是接受我的介意,帮我的乐队吧!”林洁果然文不离题,小小弯了个圈,又绕回来了。

    “你烦不烦?”凌辰怒道。

    “不烦不烦,你答应我我就不烦了!”林洁提出条件。

    凌辰没说话,继续走着。在霓虹灯的照射下,看见他若有所思的一张俊脸。

    “你再在这里唱歌,根本就埋没天赋,自甘堕落嘛!”

    “我就是喜欢堕落又怎样!这是我自己的事!!!”凌辰发火了,一把挥开她。

    这一点林洁倒是毫无准备,就这样,被他轻轻一挥,她便货真价实地在路边摔了个马大哈,又糗又疼。死男人!气死她了!

    凌辰看见她摔了一跤,又坐在地上不肯起来,似乎非常严重,心也软了一下。走过去扶她问:“你没事吧?”

    林洁正在火头上,怒发冲冠,一把推倒他。在路边大声斥骂起来:“一个……一个连自己音乐才华都不敢展示的人,还谈得上什么热爱音乐?你根本就是在污辱音乐、践踏音乐。我今天非打醒你不可!”说完也不顾街上有多少人,三七二十一地就是往凌辰脸上一拳。

    凌辰怔了一下,刚想起来,一个飞拳又过来了。这回可是他货真价实地尝倒了被扁的滋味。

    林洁只管打,就像武松打老虎一样,没看清部位就又是一拳,凌辰这脸上的俊美可得治疗个三月四月才会好啰!打着打着,林洁发现凌辰的脸渐渐苍白起来,嘴唇上也越来越没有血色。当她停止殴打时,凌辰的样子都快奄奄一息了。他的脸颤抖着,眼睛也睁得老大,说不出的一种痛苦的样子。林洁傻了,她下手并不重呀!怎么会……不会吧,闹出人命了!完了完了,那么多目击证人,她肯定会被枪毙了!良久,她才突然开窍道:“快!快帮我叫医护车!!!”

    从繁忙地街道上,急急地跑过一辆醒目的救护车。林洁在车里祷告着凌辰不要出事,如果他死了,那她的一生也就完了。慌忙之中她摸出手机拨了慕容瑜的号码,刚才在PUB里开始不见她,到现在都没遇上,她可别出事才好呀!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最后是电波中电台小姐亲切可人的一声:“对不起,对方现在刚关机……”

    林洁懊恼地将头发抓了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太多了!

    幸好凌辰这臭鬼福大命大,半死捡了个便宜,和死神说了BeyBey。不过,这也才让林洁知道原来凌辰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天哪!差点让她误以为是她杀害了他呢!所谓幸运是要付出代价的,林洁那原本干瘪的荷包今天可是大大出血,除了几张贷款卡,另外所有的现金都为凌辰交了治疗和医药费!谁让她天生好心呢!

    一片雪白的病房里,只能听到凌辰微弱的呼吸声,病床头放满了药瓶。林洁赌气地看着病床上的凌辰,心里有两种滋味:一是觉得自己白浪费金钱和精力,因为最后他不会报答她;二是觉得自己太傻了,干吗还要这样照顾他?刚才她给慕容瑜发了短消息,希望她能快点回复自己。

    凌辰微微睁开了眼,他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通明的世界,白色的世界。很快地,一股刺鼻的药水味传了过来,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因为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你醒了?”林洁靠上来问。

    凌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皱眉看了她一眼,知道是她就了他,也是她害了他。

    “你醒了就好了。”林洁原本有一肚子埋怨的,可看到他那么虚弱的样子,就下不了嘴了。

    凌辰也挺感激她的嘴下留情,只是慢慢地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洁愣了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我……我叫林洁。”

    凌辰笑了,淡淡地微笑,看得林洁都呆了:“林洁……”

    “嗯?”林洁迷迷糊糊地应道。

    “我决定帮你了!”

    “什么?你帮我什么?”林洁奇怪极了,她让他帮过她吗?

    “我决定帮你的乐队当主唱了!”凌辰觉得她真的很会失忆。

    林洁这才明白过来,当然还加上了一声凌辰的预期之中尖叫!太棒了!看来这次还真把他打醒了。

    凌辰决定帮林洁,不但是因为她救了自己一命,还因为她打醒了自己的灵魂,看到了自己的自甘堕落。他是热爱音乐的,要不他不会脱离父母,自己以唱歌为生。可他却因为经济和怀才不遇而慢慢消沉,真是无能!现在他终于有了新生的机会,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把歌唱好。

    外头的天色已是午夜,马路上的霓虹灯还在一闪一闪……
THREE、混混吉他手
    我想你这回说对了!我真的找到金边了!还镶上金边了呢!——慕容瑜

    慕容瑜磕磕碰碰地也追了林洁出去,谁知林洁和凌辰跑那么快,她跑到后门弄堂时就已经看不到他们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按着自己的直觉去找他们了。

    好像有这么一个古人说过:有时候不要相信你的直觉,因为它是99%的错误和1%的正确。

    慕容瑜就非常准确地应征了这一点,她的直觉实在太不可靠了!要知道,通过“蓝鸟”PUB的后门弄堂就是南京路后面的不良分子区哦~~~慕容瑜独自在黑漆漆的街区里摸索着,找不清方向。她当然知道自己找错了地方,那么黑,林洁和凌辰这么可能走嘛!可是现在她又看不清楚明确的方位,只好一个劲地往前找着出口。

    黑暗的路口,不时传来几声狗叫。慕容瑜暗自祈祷千万别突然出现一只野狗,要不明天早上《人民日报》的头条就是:21岁美少女惨死黑夜路口,死因为被狗咬伤。多没面子!人生中的事,一般都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就在慕容瑜凄凄哀哀找出路口的时候,一只全身长满黄毛的狼狗,正饥饿地在她身后寻找着食物。狼狗低低地叫了一声,仿佛发现了黑暗中慕容瑜的身体。

    这是什么声音?慕容瑜瞪着大眼奇怪道,不像是人的声音,也不可能是东西被风吹出的声音,更不是家禽的声音,那只有一个可能——狗的声音!不会吧?!不过,这一推测很快被证实,因为慕容瑜感到离自己小腿不到2公分的地方,有着微微的鼻息。慕容瑜使劲咽了咽口水,为今之计,除了快速逃跑外,就只有被狗乱啃的份儿了!好,那就……跑吧!

    一、二、三!慕容瑜以一秒38次的冲刺速度像前方跑去。她不跑还好,一跑倒惊动了那条狗。有人说,狗是最灵性的,可是不太有应变能力,认为见到自己而奔跑的人就是坏人,而会死命追逐,这话确实没错,看,不到一分钟,那只狗已经要追上慕容瑜了!完了完了,这下惨了,看来慕容瑜明天还真能上报纸头条了。

    由于路黑,再加上慕容瑜跑得太急,没有看清楚路况。在奔跑逃亡的途中,一个不小心,被一块横在路中间的大石头绊了一跤,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不过,慕容瑜可以死而无憾了,因为这块不大的石头可是当年毛泽东长征岁月时留下的亲笔签名石迹,如果明天真有新闻记者来拍照片,还可以把这块石头拍进去当她的陪葬品。

    眼看着那条狗越奔越近,慕容瑜却全身都使不上力气站起来,她懊恼极了,难道21岁的青春就这样逝去?红颜薄命啊……

    就在狼狗飞奔向慕容瑜扑去时,一根棍子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横了出来,准确无误地打在狼狗的肚皮上。那只狼狗在空中停了几秒中,瞬间掉了下来,趴在地上呜呜喘息。

    慕容瑜惊慌未定地拍拍胸口,她都快吓死了!刚才那一幕就像在拍《蜘蛛侠》一样,惊险得不敢想象。

    伊点没想到自己还会英雄救美,他很少关别人死活,可是他实在不忍心看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孩被野狗追得那么惨。

    慕容瑜这时才抬头看到了他,黑色的休闲服,从隐隐约约的光线中看出他黑亮的眼睛和有着淤青的嘴角,脸色阴冷,但很帅气。停!好像刚才在哪儿见过!噢,她记起来了:“你不就是刚才在走廊上我们碰到的那个男的?”

    伊点回忆了一会儿,没想起什么。

    慕容瑜皱了他一眼,随即叫道:“喂!你快拉我起来啊!”拜托!她的腿上还有着一条被石头擦破皮的伤口呢!

    伊点得到她的提醒,很快地伸出手把她拉了起来,她确实很漂亮,她的漂亮在这样黑暗的夜里也显得很闪烁。他的手指冰冷得可怕,相信一定吓着了她。

    慕容瑜疼得直呻吟,哪还顾忌他的手凉不凉,一把抓住就站了起来,很快的,一种刺痛由小腿伸延到她整个身体:“疼……疼死了……”

    伊点看了她的小腿一眼,那是个很长的口子,血淋淋的,再不上药,可能就会得破伤风,发炎就难看了。伊点将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把慕容瑜横抱起来。

    “喂!你干吗?我叫色狼了!”慕容瑜惊慌地大叫,不会吧,刚才野狗,现在色狼,她今天就这么倒霉啊?

    伊点漫不经心地向前走去:“你叫吧!”

    “我真叫了?”慕容瑜说道,“你……我,我真叫了!”

    伊点耸耸肩,似乎在等她叫出来。可惜慕容瑜大声叫出来的不是色狼,而是伤口的疼痛:“有色……哎哟!痛死我了!!”

    慕容瑜痛恨死林洁和凌辰了!要不是他们两个跑得太快,她就不会追不上,就不会走到PUB的弄堂后街,就不会遇上野狗,再遇到一个臭脸色狼。

    伊点就这样抱着慕容瑜拐入一个街道,这时候,慕容瑜才看见了自从进入弄堂后街后的第一缕灯光。现在,在昏暗的路灯下,她可以看清他的脸,很阳刚帅气的一张脸,还是冷冰冰的,依稀可见他脸上的打斗伤痕。

    就在这时,街道叉口处,一下就窜出几条人影。是一群小混混,每个手上都拿了一根木棒。

    “我们在这里等你很久了啊,伊点。”其中一个把头发染得红一撮绿一撮地玩弄着木棒说。

    伊点冷冷地皱了一下眉:“还没被打够吗?”

    红绿毛笑了一下:“没够!这么会够呢?”他将眼光移到了慕容瑜身上,看得都流口水了:“哟,还带了女人来啊?嗯……够漂亮的,连我大嫂也比不上啊,来!给我尝尝鲜!”说完,一双爪子向慕容瑜伸去。

    不过还没碰到慕容瑜的脸,就被一手打了回去。别以为这只手是伊点的,而是慕容瑜自己的。她厌恶道:“拿开你的猪蹄!”

    红绿毛生气地抽回手:“贱货!不过也符合伊点你的口味吧!”

    “你小心点。”伊点发出提醒。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的吧!你把我们大哥打伤了,看我们今天怎么收拾你!”红绿毛扬了扬木棒。

    伊点放下慕容瑜,在她耳边轻说道:“你先走吧!越远越好,别再回来了!”

    “那你呢?”慕容瑜问。

    “不用你管。”伊点说完,一把把她推向他们刚才走过来的黑弄堂街里。

    “还挺关心她的嘛!好,就让我们先收拾了你,再找到她玩个够!”红绿毛把手一挥,后面的小混混们纷纷拥了上来。

    慕容瑜仓促地在黑暗的弄堂里奔跑着,她感觉自己停不下来,她的心跳错乱地抖动着,使她感觉恐慌。一个不小心,绊倒在地上,小腿伤口的疼痛又袭上心来。定神看看,才发现她现在在的地方就是刚才伊点救自己脱离犬口的地方。她轻轻地摸着伤口,愣愣地看着前方。她记得那个伊点的身上还有着伤,还有着未痊愈的细疤,刚才他抱她的时候,她从他的脖子上看到的。她该回去救他吗?他会被打死的!他刚才救了自己,她应该报答他!但是,她回去又能做什么呢?她可能还会拖累他。

    慕容瑜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下定不了主意,是去救他,还是自己逃?这两个其实对她来说都是烂方法,如果她自己走的话,她已经忘了过来时的路。现在,她正应了林洁的一句话:“横竖都是死,左右都是亡。”她可以看到从那条小巷里透出来的微弱的光线,她可以想象的到他们打斗时的样子……不行!她慕容瑜才不要做那种贪生怕死,恩将仇报的人呢!像被施了魔法一样,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像伊点在的弄堂跑去。

    伊点一脚踢在一个小混混的身上,手上全是被木棒打过的血痕。红绿毛斜着眼坏道:“你还真是个打不死的蟑螂呢!”说完,身旁的几个小混混又拿着木棒冲了过去。伊点一手一个地挡着,虽然占了上风,可仍是难免受伤。

    红绿毛眼看形势不太有利,只好出了最后一招。他向伊点背后的小混混使了个眼色,那个小混混趁伊点不防备,一个棍棒向伊点的背上打了下去。伊点根本猝不及防,单脚跪在地上,黑色的紧身休闲服冒着血丝。

    红绿毛看优势来了,连忙让小混混再上去打伊点,凶狠极了。伊点还没来得及应付,又是一棒下来,接着乱七八糟地来了一顿棒棍。

    这时候,慕容瑜刚好又跑了回来,看见伊点被打成这样,焦急极了。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个注意,真可谓是急中生智。她一把摸出口袋里的手机,随便拨了个空号,然后放在耳边用足以让一个广场上的人听见的声音对着手机叫道:“喂!公安局吗?我这里是南京路×××街,有人群体殴打,你们快来!”

    红绿毛听了,抡拳道:“臭女人,你欠扁?!”

    慕容瑜连忙把手机对着他道:“你别乱来,警察在里面可听得清清楚楚!”

    红绿毛放下了拳头,脑子一转,觉得自己惹不起警察,便和旁边的小混混道:“算了,走吧!”然后又转身跟伊点说:“你小子给我记着!”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慕容瑜一下跌坐在道上,这可是她从小到大最心惊胆寒的一次了。对了!伊点怎么样了?她快速站起来,去扶伊点。

    伊点的手上都是伤,头上也有一些血丝,他吃力地坐起来。慕容瑜发现他的左腿没动。

    “你的腿怎么啦?”她问。

    伊点摇摇头,随即将搁在路边的两块小木板拿了过来,把它们放在左腿的两侧,然后解下系在脖子上的休闲围巾,将两块木板绑住固定。慕容瑜看他的围巾不长,绑不够木板,便也解下了自己的牛仔围巾帮他绑起来。

    这时,伊点问道:“你的腿呢?”

    慕容瑜这才记起自己小腿上还有伤呢!不过她已经不感觉疼了。

    伊点低低地笑了,随后让慕容瑜把他扶了起来。两个人在茫茫夜色中走向居民区。

    伊点住的房子是在后街小区里。那是个不大却很舒适的房子。整个屋子都刷成果绿色,让人感觉很清凉(不过在这种冬天似乎不太好吧)。真正的摆设并不多,因为这里已经没有它们炫耀的空间,到处都是音乐CD和曲稿。慕容瑜发现伊点的家里柜子特多,CD也特多,好些摇滚CD都已经是绝版了呢!从客厅到阳台的上空有着一根细长的铁丝,上面用晾衣架夹满了曲谱,看得出都是自己作的。

    伊点帮慕容瑜的伤口擦上消炎水后,坐在白沙发上为自己敷药,这是个明智的举动,因为如果让慕容瑜帮她敷药的话,只怕药没敷好,他就已经归天了,这滋味他刚才已经受过了。

    慕容瑜闲闲地翻弄着他的CD,看来看去,好像没有一张看得上眼。

    突然,她被一张摇滚CD吸引了过去。那是一张LOVENYANGEL[S。H。C]的音乐CD,CD封面上三个梦幻女孩鲜艳地笑着,仿佛整个世界的笑声都从这张CD里能听出来,女孩上面是非常大的CD名:ANGEL’S。

    正当她想将CD塞入CD机的时候,也不知道哪儿来了一阵风,把一张挂在铁丝上的曲谱给吹了下来,刚贴在慕容瑜的脸上。慕容瑜将曲谱一把扯下,生气极了,她听歌的好兴头都被它给搅和了!于是放下CD,慢慢看起曲谱来。这首歌的歌词很熟悉,她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只是好像这个曲调和那个曲调不一样。慕容瑜迫使自己很努力地去想,真的,那么熟悉的歌词,她真的见过!可是,是哪首歌呢?

    伊点在旁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小脸,也搞不清楚她拿着他的曲子在想什么。只听得慕容瑜突然一声大叫:“对了!我想起来了!”

    伊点奇怪地问:“你想起什么了?”

    慕容瑜蹦蹦跳跳地坐在他旁边,指着手上的曲谱说:“这首歌的歌词啊!是F4的《Can’thelpfallinginlov》嘛!”

    伊点皱皱眉:“曲子作的是不一样的。”

    “是吗?那你唱给我听。”慕容瑜要求。

    伊点站起来:“我从来不唱歌给任何人听。”

    慕容瑜撅了撅嘴,有点不满意,不过,她很快想出了法子:“喂!刚才我可救了你一命呢!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呀?”

    伊点正要说话,慕容瑜已经先开口道:“那么我就有三个条件啰!第一个就算没有了,因为你帮我脱离了恶狗的追逐,第二个那么就是你现在为我唱这首歌,第三个嘛……下次想到了再告诉你吧!”慕容瑜一脸“已经算你走运了”的表情,根本不管伊点的心情。

    伊点一想到刚才的事,微笑了一下,她是个又勇敢又聪明的女孩,他是该谢谢她。算了,唱歌就唱歌吧!当着玩也好啊!其实伊点是很紧张的,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唱歌给别人听,平时这些作品都是他自己自弹自唱的。伊点从房间里拿出一把电吉他,轻弹起来。先奏很轻灵,只有一个声音,慕容瑜从来不知道电吉他也能弹出那么清亮的曲调了,她一直以为电吉他只能弹奏混合的金属音呢。渐渐地节奏加快起来,也越来越突出了电吉他原本的韵味,一种深深重重的合金味道。于是,在快节奏的高潮部分,慕容瑜听到了伊点好听的声音:你不乖,有时还会作怪,但你不坏,只是不装可爱。

    冷下来,气氛都被破坏,算你厉害,热带都变寒带。

    你就是天使,别怀疑,坏脾气,只是没人懂你。

    好运气,能和你在一起,‘coslcan’thelpfallinginlovwithu你不乖,有时还会耍赖,但你不坏,其实你很可爱。

    被打败,你是破坏天才,拒绝贩卖,虚伪做作对白。

    你就是天使,别怀疑,坏脾气,只是没人懂你。

    好运气,能和你在一起,‘coslcan’thelpfallinginlovewithu。

    曲子到了结尾部分,原本快速的合金摇滚突然滑下,又成为了清新的单音,伊点用贝克勾了一下,轻轻收尾。

    慕容瑜都听呆了。她……她……天哪,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吉他,他的音乐!这一首歌好像是一场阵雨,来去匆匆,让她怔住了心魂,也让她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伊点放下吉他去开门,慕容瑜听见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哑哑的,但话音中有着一丝狡猾的感觉。她踮脚轻轻地走过去,藏在伊点背后打量那男人。

    是个气宇轩昂的男人,细眼睛,长鼻,嘴巴往上弯,一副尖嘴猴腮样,让人看了就不顺眼。

    伊点冷冷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赔笑道:“我就是上次来找你过的那个唱片公司的老板啊!”

    慕容瑜奇怪了,唱片公司找伊点做什么?

    伊点似乎记了起来:“我不会到你们公司去的,你走吧!”

    男人连忙道:“别,我们再商量商量,我们唱片公司可是全上海最好的了!你看……”他的话还没说完,伊点已经毫不犹豫地关上了门。只听“噴”地关门声后,一阵男人的叫喊:“喂!你再商量商量!”随后又一记咒骂:“臭小子!给脸不要脸!”

    伊点皱眉看了看门板,随即转过了身。

    “我想到第三个条件了,你要帮小洁的乐队当吉他手。”慕容瑜在他回头的第一时间提出了要求。

    早晨的阳光乱乱地照在一幢华丽的洋别墅上。别墅由白蓝两色组成,前后分别有一个花园,园中长满了名贵的花草。

    “喂!小洁!我告诉你啊!”慕容瑜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兴奋地冲着电话叫。

    “你跟我说,我还要跟你说呢!你昨天晚上死哪儿去了!”林洁在那头生气地说。

    慕容瑜打断:“哎呀!你先听我说啦!我有一件好兴奋好OK的事耶!”

    “什么事啊?你找到金边了?”

    “我想你这回说对了!我真的找到金边了!还镶上金边了呢!”

    “什么?”

    “我帮你找到了个特棒特棒的吉他手哦!”慕容瑜大叫。

    林洁也在电话里笑了:“真的!太棒了!为了奖励你,我也要告诉你,我找到了一个特棒特棒的主唱!”

    “是凌辰吗?太好了!”慕容瑜笑道。

    这时,从门外进来一个女佣道:“小姐,太太叫你去呢!”

    “哦,来了!”慕容瑜应付道,“小洁,下次再跟你说!再见!”

    慕容瑜迅速挂下电话,走下楼去。心里却暗自揣测着母亲叫她去干吗?不过准没好事。

    华丽空旷的大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气质优雅,长相精致的妇人。她漫不经心地喝着茶,表情严肃,周身散发出一种强悍、独立的气度。

    慕容瑜怯怯地叫了声:“妈……”

    慕容飞将茶杯放下,懒懒地看了女儿一眼,摸着手上的戒指道:“跟谁打电话呢?”她的戒指戴在中指上,不和别的妇女一样戴在无名指上,这仿佛说明了她没有结过婚。

    “小洁。”慕容瑜答了一句,她站得笔直笔直的。

    “嗯……”慕容飞含糊地点了下头,“听说学校要你们大三的学生来个毕业实习,你有没有想好?”

    “我……还没有。”

    “那就快点想一个。不是学芭蕾吗?那就跳芭蕾吧!”慕容飞决定道。

    “啊?!”慕容瑜叫了一声苦,随即又低下头,“我……我跳得不好……”慕容瑜哪叫跳得不好,她简直就是不会跳。

    “是吗?那就弹钢琴吧!”慕容飞悠悠地说,她似乎已经知道慕容瑜不会跳芭蕾。

    “弹……弹钢琴?”又是一个大难题!

    “你先弹弹给我听听。”慕容飞指指大厅旁的钢琴。

    慕容瑜瞪大了眼睛,不会吧!可是……母亲都说了,她总不能不弹吧!要不后果会更惨!慕容瑜艰难地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钢琴,心里阴沉沉的,脸上的乌云就更加密布了。

    桌上的茶还是在袅袅地冒着热气,朦朦胧胧地,慕容飞板着脸,听着女儿吃力地弹出“1,2,3”。

    慕容瑜笨拙地按着琴键,额上早冒出了豆大的汗珠。“1……”不和谐又迟缓的音符。

    “你可以停了……”阴沉的声音。

    “是……”慕容瑜快速从键盘上拿开手,站直了身子。

    慕容飞一句不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径直向门外走去。慕容瑜知道她又得一个月不能出去了。
FOUR、汉堡店奇遇
    我从小学到现在大学都很倒霉,你还是别再说好话了,要不我半夜回家可能被雷劈死也说不定。——贝多多

    慕容瑜被“软禁”的消息很快传到林洁耳里,唉,真是多事之秋啊!对于林洁来说,慕容瑜没了,就等于少了一个消息灵通人士和一个帮手。看来下面的乐队人员,她只能自己慢慢找了。

    林洁闷闷不乐地走在美的的林荫道上。这是她这一星期第一次来学校,因为一直在忙着毕业实习的事。不过回学校来也没用,因为他们大三的课已经上完了,在学校里也只不过是休息休息,娱乐娱乐。

    一个篮球以一分钟七十八光年的速度向林洁飞来。一个非常准确的命中!林洁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哪个该死的砸的球?!”林洁显现母狮风范。

    “对不起,对不起……”从操场上跑过来一个男生。长得高高的,浓眉大眼,和F4里的仔仔非常像,简直一模一样。

    林洁才不管他帅不帅(其实她很喜欢仔仔),劈头一势:“你神经啊!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可能会导致人家生命垂危和发型变烂耶!”

    男生抬头看了林洁一眼,强忍住暴笑,细声细气地说:“你的头发本来就很乱,不是我的错!”

    林洁紧捏着拳头,脸上的表情从青变到红,又从红变到白。她一把抓起地上的球,近距离投射到男生脸上。随后高傲地仰着头向前走去,临走时,还不忘鼻子里哼了一声。

    男生在后面生气地大叫:“太没道理了!我不是说过对不起了吗?”

    林洁满心不爽地走到寝室里,看见朱子在看书。

    “你回来了?”朱子从书里抬起头,阳光把她精致的侧面照耀地更加美丽。

    “嗯……”林洁有气无力地点点头,一头倒在床上。

    “怎么啦?”朱子奇怪地问。

    “还不是毕业实习!我想搞一个摇滚乐队。正在找成员呢!忙了好几星期了,才找到了一个主唱和吉他手。”

    “哦,那挺好的啦!”朱子笑了,别看她温文尔雅,其实也是个挺热爱摇滚的人呢!

    “主唱是一个叫凌辰的,吉他手是慕容瑜帮我找的。”

    “凌辰?”朱子惊异了一下,是那个唱PUB的男子?她认识他。

    “怎么啦?”林洁不知道她惊奇什么。

    “喔,没,没什么,原来瑜儿这个小迷糊也会办好事!”朱子笑道。她这句话如果被慕容瑜听见绝对是会引起她的绝对抗议!

    林洁转了转眼珠,把身子扎进被子里:“我想去死!!!”

    朱子苦笑了一下,心里却在想着凌辰。

    过了好几小时,从林洁她们寝室里又冲出一声厉叫:“我肚子好饿——”

    朱子无奈地看看她,说道:“我带你去汉堡店吃汉堡吧!”

    “好啊~~☆”林洁亲热地叫道。

    上海的夜市是非常迷人的,美的学院的前面就是南京路,所以美的的学生买东西也特别方便。

    朱子和林洁一起走进了一家叫作“绿野仙踪”的汉堡店。这家绿野仙踪是在南京路范围中的大学的学生常来的地方。因此在大学中非常有名。只要你随便在南京路上抓一个大学生问他:“绿野仙踪在哪里?”他一定会热情地提供给你详细地址和特产介绍。绿野仙踪的特产汉堡是一种叫作“兔包堡”的鸡柳汉堡。听说这种“兔包堡”是由特制卤汁泡制过,然后再用台湾无骨鸡柳和宁波生菜一起当内肉,每个汉堡上面都有一个兔子头,这可能就是厨师爱好了。

    朱子和林洁各点了一个兔包堡和墨西哥鸡卷。

    “好好吃哦!”林洁嘴上油嘟嘟的,肚里饱饱的,不愧是“民以食为天”啊!

    朱子笑了她一眼:“那是因为你太饿了!”

    “不是不是,真的很好吃!”林洁说道。

    朱子又笑了。

    两人在绿野仙踪吃得个天花乱坠,然后才回到了美的。

    就在她们走出绿野仙踪之时,从绿野仙踪的后门走进来一个男生。

    “多多!来上班啦?你今天来迟啰!”领班小张招呼道。

    贝多多笑了:“我今天又找了一份兼工,所以来迟了!”

    “你老是这样多面打工,小心累坏了身子。”小张劝道。

    “不要紧,我挺得住。”贝多多放下肩膀上的书包,“快点开工咯!”

    林洁这几天赖在寝室的床上什么都不想去。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无趣了!慕容瑜被关禁闭,朱子天天串图书馆,都没人跟她说话。想去找乐团队员吧,又无从下手,衰!

    “喂,你叫我们来到底干吗啊?”凌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停地打着哈欠,他今天早上六点就被林洁从被窝里吵了起来,一直在这里坐到八点,不困才怪。

    伊点也不好过,只不过不爱说话的他没提出来,一直懒懒地在那儿弹吉他,想必也是没睡够。

    “数一下,现在乐队只有一个主唱和吉他手,我到哪儿再去找另外三个呢?”林洁发愁。

    “你当然可以找到,只不过你成天赖在这里自然找不到。”凌辰一语击破。

    林洁翻了个白眼:“那你让我到哪里去找啊?我又要先找谁啊?”

    “可是你再找我们两个以前也没有想过要先找主唱和吉他手啊。”凌辰又将一军。

    “那……那哪有每次都那么走运啊?”

    “你不出去找当然不会走运。”

    “你今天怎么老跟我对唱啊?喂,弹吉他的,你评评理!”林洁指着伊点道,“对了,我连你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呢!”

    伊点看了林洁一眼,继续弹吉他。

    “他叫伊点。”凌辰帮他回答。

    “伊点,伊点,有趣哦!凌辰,伊点,凌晨一点!”看来林洁真是闷得发慌,现在连接收个新的名字都有一番把玩。

    凌辰给她送去一对卫生球:“无聊。”

    就在这时,朱子刚从图书馆里借书回来了。她将白色的长大衣脱下,挂在衣架上。转身看见了凌辰和伊点。

    伊点和凌辰各一愣,当然这愣是不一样的。

    伊点原本以为是上次那个机灵的女孩(慕容瑜),看清不是,有点失望。

    凌辰则是惊讶,因为她就是在PUB里除了慕容瑜外认真听他唱歌的另一个女孩。

    “是你……”凌辰脱口而出。

    朱子呆了一下,随即笑道:“是你……”

    林洁看着他们两个,一脸坏笑:“当底是不是你啊?你们两个!”

    朱子慌忙收回目光,红着脸嗔道:“小洁!”

    “我说你们两个难道认识啊?”林洁站起来。

    “对啊,我在PUB里唱歌的时候,她常来听。”凌辰笑了。

    朱子点点头。

    “哦——”林洁将音拖得老长老长,“原来是常来听啊——”

    “小洁!”朱子故作生气的样子。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林洁算是停了,可是心里的想法还没停呢!她敢保证这个凌辰和朱子似乎有什么特殊关系,或许只有单方面。

    “对了,我们不是要去找队员吗?伊点,你跟我去吧!”林洁叫道。

    凌辰走上去:“好啊。”刚要开门,就被林洁一个推进屋里:“你不用去了!留下来做内部事务!”

    “什么?!我……”凌辰奇怪了。

    “你什么你啊?你上次病还没好,还是我跟伊点去比较方便。”林洁说完,急冲冲地拉着伊点走了。她就是要故意搓和朱子和凌辰嘛!

    林洁和伊点在街上走了一个多小时,都没碰上什么事,无聊极了。再加上伊点是那种很不爱说话的人,所以林洁就更加枯燥了。在口干舌裂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一起走进了绿野仙踪。

    “来杯冰镇可乐!还有要续杯!”林洁坐在窗子边的一个位子上。

    “我来柠檬汁。”伊点对服务员说。

    林洁瞪大了眼睛:“我终于听见你说话了!”

    伊点将眼睛看向窗外,深蓝色的衣着让他显得很深沉。

    “来喽!冰可乐、柠檬汁!”清亮的无忌的喊声。

    身着白红相间的制服的男服务员将两杯饮料放在伊点和林洁面前。

    “是你!”贝多多睁眼看着林洁,他相信他的眼睛绝对没错,这就是上次他在学校里用球砸到,后来又被她用球反弹的女孩。

    林洁看了他一眼,对伊点说:“他认识你啊?”

    伊点摇摇头。

    “你不认识我了吗?”贝多多问林洁。

    林洁奇怪地看看他:“我认识你吗?”她好像没见过他耶。

    “我就是上次那个不小心把球砸到你头上的男生啊!”贝多多眨眨他那双长了一副长睫毛的大眼睛。

    林洁慢慢回忆起来,这张浓眉大眼的仔仔脸还真的挺熟的。好像在……“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没长眼睛的!”

    贝多多沉了沉脸:“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我上次真的是不小心砸到你的。”

    林洁白白眼:“算了,反正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那你今天还要点什么?”贝多多一副服务员的样子。

    “不要了。”林洁回绝道。

    朱子将书放进抽屉,心里不平静极了,现在只有她和凌辰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帮你去倒杯水。”朱子起身去拿水瓶。

    凌辰笑了:“不用了,我不渴。”

    朱子听了放下水瓶,又说道:“那我帮你拿一点点心吧!”

    “我也不饿啊。”凌辰说。

    朱子将手尴尬地交叉放在胸前,脸上一副手足无措的感觉,一时找不到话题。

    “你原来是美的的学生啊?”凌辰打破僵局。

    “啊……是啊。”朱子应道。

    “我一直都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从你的外表来看,你应该是个很文静的女生,可是为什么喜欢听摇滚呢?而且为什么会出没在PUB呢?”

    朱子笑了,温和的笑容和冬天的阳光一样明媚:“因为小洁和瑜儿都很爱听摇滚啊!我也是去年才喜欢上的,我特别喜欢爵士摇滚和古典摇滚。”

    “那意思也就是说是耳濡目染了。”凌辰说道。

    “对啊,至于我为什么会出没在PUB里,就不能告诉你了。让我把它当个秘密好吗?”

    凌辰点点头。

    朱子又笑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PUB里,那是因为慕容瑜的引诱加拖累啊!当然还因为一件事……

    “喂!多多!来帮忙关门!”小张在店门口叫。店里的顾客都纷纷走了出去。

    “哦!来了!”贝多多应道。

    “咦?你们怎么中午就打烊了?”林洁问道。

    “因为今天是星期天啊!我们绿野仙踪每到星期天就只营业上午的,你应该很少来吧!”贝多多解释道。

    林洁点点头。

    “你们坐着吧,待会儿我和你们一起从后门出去。”贝多多说完去帮小张关门了。

    林洁对伊点说:“他好热情。”

    伊点看了她一眼,缓缓地说:“因为他和你一样单细胞。”他从看到贝多多的第一眼就知道他单纯得要死,要不哪会在店里遇到曾经偶遇的人那么高兴地聊天?

    林洁瞪大了眼睛:“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啊!”

    这时,贝多多从那边关好门走了过来:“我们走吧!”

    绿野仙踪的后门通向南京路上一家乐器行。贝多多带他们走出后门弄堂,在乐器行门前分手。

    “下次再到我们店里来吧!”贝多多一脸灿烂的阳光。

    林洁点点头:“除非你给我们打优惠。”

    贝多多笑了:“不用我打优惠,你的男朋友也会付钱啊!”

    林洁奇怪了,她的男朋友?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贝多多指指林洁身后的伊点:“是个相当不错的男朋友哦!有眼光!”

    林洁愣了一下,瞬间爆笑,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你说他……他是我男朋友?少来了!他才不是我男朋友呢!他是我乐队的吉他手!”

    “你搞乐队啊?”贝多多惊讶地看着她。

    “对啊!怎么啦?”她看见贝多多的神情不太对。

    “噢,没什么。”贝多多向她挥挥手,走进乐器行。

    “你去乐器行干吗?”林洁奇怪地问,他现在应该去绿野仙踪吧!

    “我在这里还有一份兼职啊!再见,下次来啊!”贝多多转身走入店内。

    林洁和伊点转身走了。走到一半,伊点突然停了下来:“我想我们该回那家乐器行去。”

    “为什么?”林洁觉得很奇怪。

    “那个贝多多可能会是我们要找的人。”伊点已经回过头向原路走去。

    “哎!你等等我啊!”林洁追上去,“你怎么肯定他是我们要找的人啊?”

    “刚才你说自己是搞乐队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很不对劲,而且他在乐器行打工,再加上我看见他的手指上有很多深深的印痕……”伊点第一次讲那么多话。

    “这些又代表什么啊?”林洁觉得他们两个好像再侦破什么大案子一样。

    “脸色不对是因为他也会乐器,在乐器店打工就是最好的证明。手上的印痕表示他经常接触一种让人拿久了就会有印记的乐器。我看他的印痕是直直的斜印,所以敢肯定他一定是打鼓的!而且经常打,并且打得很出色。”

    “是吗?”林洁觉得他更适合去当侦探。

    “因为打鼓打得不出色的人经常打鼓他的手一定会很肿很红,因为打摇滚鼓需要用尽全力,可贝多多的手上有印痕却没有红肿,说明他打鼓的技巧非常好。”伊点回答道。他们已经来到了乐器行的门口。

    林洁走进乐器行,却没有看见贝多多的身影。只看见一个身材中等的大胡子男人坐在那儿。

    “嗯……请问那个有个姓贝的人在这里打工吗?”林洁问大胡子。

    “唔……”大胡子比划了一阵子。又指指嘴巴,又指指耳朵,让后摇摇手。

    林洁点了点头,因为她知道了原来这个大胡子他不会说话又是耳聋的,这家乐器行怎么叫这么一样聋哑人来打工啊?

    大胡子站起身来,指指林洁,然后又指指地下。

    “什么?”林洁看不懂。

    “他让你在这里等一下。”伊点帮她解释。

    大胡子走到口琴架边,打了打一个小铃铛。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叮叮声,好听极了。不一会儿,从乐器行里面走出来一个男子。

    林洁愣了一下。这个男子穿的是美式的宽大衣,高挺的鼻子,淡蓝色的眼珠,皙白的皮肤,可却有着一头黑色的密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个混血儿。

    “你好,我能够帮你做什么吗?”男子很有绅士风度。

    “我……我……”林洁一时忘了说什么。

    男子笑了:“我叫丁约瑟,你可以叫我Mr。ding。”他一双勾魂眼直直看向林洁,看来他还是什么口味都吃啊。

    林洁定了定神:“你好,Mr。ding,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请问你找谁?”丁约瑟摆了个POSE。

    “我找一个叫贝多多的。”林洁礼貌极了。

    “你是说DODO?他现在在地下室帮我试一批新的乐器。”丁约瑟说道。

    “那我能去看看他吗?我有很要紧的事。”

    “什么要紧事?我可以转达,他现在在试乐器,不能够分心。”

    “可我真的要很快见到他!”林洁哀求。

    “到底有什么事?”

    “我……我……”林洁总不能说让他去当鼓手吧!这就根本见不着他。

    “他母亲出事了。”旁边的伊点说道。

    林洁愣了一愣,心里想着:撒谎大王!

    “哦!MyGod!你怎么不早说!DODO!”丁约瑟要跑进去。

    林洁连忙道:“我下去跟他说吧!”说完就跑向前。

    “推开那扇小木门就是了!”丁约瑟在后面叫道。

    林洁快速地跑进小木门,寻找贝多多的身影。可是这个屋子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她很难找到他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记嘹亮的鼓声划破屋子里的寂静。随后是电子鼓的疯狂,触动灵魂的鼓声,强劲有力地敲击,符合摇滚的热血沸腾。林洁很快就感觉到了鼓点里面那种积极向上的精神,那种想更好更高的渴望,这和凌辰动感的嗓音、伊点不驯的吉他正好成为协和的色彩。

    林洁转身离开了地下室,哼!贝多多!我看上你了哦!

    “怎么样?跟他说了吗?”丁约瑟围上来。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打手机来说是虚惊一场,不是他妈妈。”撒谎大王!

    “哎哟!你怎么这么冒失啊!下次搞清楚啊!”丁约瑟抱怨道。

    “知道了知道了,对不起啊!”林洁说着和伊点走出了店门。

    “你们回来了啊?”朱子笑着迎接林洁和伊点。

    “找到新队员了吗?”凌辰问道。

    “当然找到了,不过他要明天才会成为我们的新队员哦!”林洁笑得又邪恶又得意。

    “那太好了!对了,他干什么的?”朱子问。

    “敲鼓的。叫贝多多。”林洁应道。

    “贝多多,和贝多芬挺像的。”朱子笑了。

    “好了,别说我的事了。”林洁拉近朱子,低声问:“你们两个怎么样了?”

    “什么我们两个啊?”朱子奇怪急了。

    “就是你和凌辰啊!”林洁提醒道。

    “我们俩哪有什么啊?你别瞎猜了。”朱子的脸却红了。

    林洁眯着眼看着她,一脸不相信。不过老天还算眷恋她,她相信她的乐队很快就可以办起来了!

    今天,林洁去绿野仙踪的时间很与众不同,不是在早上,也不是在中午,更不是在下午,而是在绿野仙踪关门的前一小时。她已经打听好了今天是贝多多打烊值班。

    绿野仙踪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家都不会在这个午夜时分来吃汉堡,而且他们也马上就要关店了。林洁悄悄从后门探了进去。

    灯光很昏暗,隐隐约约地看见厅里还很亮,因为这里是厨房,所以到处都洋溢着汉堡的香味。她在黑暗中碰到了一把椅子,撞得她的腿生疼。没办法,她只能一拐一拐向前厅走去。

    突然,在寂静中传来了一阵紧急的敲击声,轻轻的,林洁知道这不是鼓声,但她可以肯定是贝多多在敲打。和上次地下室一样的敲击法,深深地动人心弦的落点。林洁循着声音走向前厅。于是,她看见了贝多多,他拿着两支一次性筷子专注地敲打着快餐车上的排成排的汉堡,就像在朋克鼓上打鼓一样。林洁看呆了,也听呆了。贝多多的头上有好多汗珠,他努力的侧面在绿莹莹的灯光下显得特别年轻和英俊,反而没了白天时那份眉清目秀的柔美。

    这时候,从店门口走进来一个客人,他指着贝多多筷子下的汉堡说:“对不起,我要汉堡!”

    贝多多转身给了他一个汉堡,也看见了林洁瞪大了眼睛站在他身后。

    “你要什么吗?”他问林洁。

    林洁突然笑了:“我要你!!!”

    “拜托,你的鼓真的敲得很好!你就帮我们吧!”林洁哀求着。

    贝多多将店门关好:“不行,我真的敲得不好。”

    “你怎么那么没自信啊?”林洁捶了他一拳。

    “真的,我觉得自己真的没天赋,而且我根本不是专业的。”贝多多去拿书包。

    “你很有天赋的!真的,你简直太棒了!只要你有自信,简直就是了不得的!”林洁好话连篇。

    贝多多苦笑着摇摇手:“我从小学到现在大学都很倒霉,你还是别再说好话了,要不我半夜回家可能被雷劈死也说不定。”

    “哪会啊?你要相信你自己,勇于创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打工吗?”贝多多突然停下来。

    林洁摇摇头,她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因为我妈妈病了,我们家一直都很穷,我爸爸去年死了,留下一大堆债要靠我和妈妈去还,现在妈妈病了,我又要给妈妈治病,又要帮爸爸还钱,所以我四处打工。我根本没时间去敲鼓,这也只是我的爱好,如果我去敲鼓,那学习和挣钱的机会就少了,我怕我们家一日三餐都有问题。”

    林洁沉默了,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她笑了:“可是,你应该是喜欢敲鼓的,不是吗?请别否认。你不该为了家和家人而放弃自己的一切,这样的你又有什么用。我们都还很年轻,我们都有大把的青春,请你暂且放下一切,和我们一起来挥霍你的青春吧!”

    贝多多看着她,眼睛里亮亮的:“谢谢。”

    于是,在两星期后,大家总会看见有三个帅得掉渣的男孩站在美的的校门口等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女孩出来,听说其中有一个还是美的大三的一根系草。
FIVE、钢琴维修工
    抽烟和钓MM是我的乐趣,至于你说的弹琴,我不知道是“谈情”还是“弹琴”。——莫扎克

    慕容瑜在家被关了一个月!这一个月的生活可是比行尸走肉更加恐怖。除了要天天要练琴以外,另外的时间全都被形体老师给叫走了。什么嘛!走路就走路,干吗要讲究淑不淑雅啊?

    不过今天可能比较好运,因为——慕容家的钢琴坏了!哈哈,那她不就不用弹钢琴了?

    “小姐,林小姐来了。”女佣进来传话。

    “哪个林小姐?”慕容瑜抱着枕头奇怪地问。

    “就是小姐的那位小洁啊。”

    “小洁!太好了!我马上就来!”慕容瑜从床上一跃而起,快速奔进梳妆间去梳妆。

    林洁将茶杯捧在手心里,哈着热气。她的手套上面粘满了雪花,看来外面已经下雪了。今天她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慕容飞的允许来看慕容瑜的呢!

    “小洁——”慕容瑜刚走到半个楼梯口,就兴奋地叫了出来。今天她穿的是深绿色刻有浅绿凤凰的锦袍,很有古希腊女神的样子。长长的头发从上次的金黄直发又改到了微绿卷发,头发上还带了一个绿色花圈。

    “哇!你在家里还用得着那么夸张吗?”林洁无奈地叫道,要知道她的居家生活可是用“随意、邋遢”来形容的。

    “刚见面你就这么说,想死啊!”慕容瑜气道。

    “哎,不敢不敢。”林洁大笑。

    “你还有心情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惨啊?这几天过得非人非狗的难过死了。”

    “那是你的骨头活跃惯了!让它休息休息它反倒生起病来。”

    “你别跟我抬杠了啦!”慕容瑜推了林洁一把。

    “好了好了,不跟你杠了,我告诉你,我又找到了一个鼓手。”林洁笑着跟她说。

    “鼓手?!叫什么名字?长得怎么样?”慕容瑜兴奋极了。

    “他可是个一级好鼓手哦!叫贝多多,长得和仔仔很像!”

    “真的?哇噻!”慕容瑜叫了起来。

    “喂,我说你是不是闷太久了,那么夸张?”林洁看着慕容瑜漂亮的眼睛瞪得像颗杏子似的。

    就在她们说话的时候,女佣走了进来:“小姐,夫人请的钢琴维修工到了。”

    “钢琴维修工?”慕容瑜问道。

    “小姐的钢琴不是坏了吗?夫人请了个钢琴维修工来帮你修好,这样你才可以继续练习啊。”

    “是吗?请他进来吧!”慕容瑜无奈地撅撅嘴,向林洁耸了耸肩膀。

    “是。”女佣低着头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进来了一个身材修长,风度翩翩的男子。他穿的是休闲服,可不难看出也已精心设计了一番。他的手指细长指甲洁白平整,看来是经常修剪,脸上一根胡子渣都没有,剃理得干干净净,最惹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很少有男的有勇气养那么长的头发。他用黑色的头丝将头发系来起来,依旧很英俊。想必又是个花花公子,不过他似乎应该是花花维修工。

    “你就是给我修钢琴的工人?”慕容瑜明知故问。

    “我姓莫,叫莫扎克,是修钢琴的。”莫扎克绅士地说道。

    “莫扎特?!”林洁惊异道。

    “不是莫扎特,是莫扎克!克服的克!”莫扎克提醒林洁。

    “你会弹琴吗?”慕容瑜问他。

    “抽烟和钓MM是我的乐趣,至于你说的弹琴,我不知道是‘谈情’还是‘弹琴’。”

    “当然是弹钢琴了!”慕容瑜很讨厌他的不正经。

    “我会修钢琴当然也会弹钢琴了。”他笑了,却笑得很阳光。

    “好,那你就修好钢琴弹一首吧!”慕容瑜站起来,指指大厅一旁的钢琴。

    莫扎克点点头,向钢琴走去。他坐在钢琴前,先弹了几个音,发现出不了声,便往钢琴键盘下面看了一番。随后掏出一双白手套戴在手上,开始修理键盘。他的工具都很小巧,全是从他的口带里拿出来的,有些折叠在一起,有些是串连在一起的。林洁和慕容瑜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敲敲打打,拆拆拼拼,大概过了一小时左右,他再次坐到钢琴前面弹音,这时候,林洁和慕容瑜听到几个纯正的音调从键盘里跑了出来,慕容瑜知道,现在的琴声比从前的琴声更加尖锐清脆了一些。

    莫扎克笑着挑眉看了看林洁和慕容瑜。然后正式演奏起来。他弹的是著名的《多年以前》,节奏感很浓的一首曲子。他巧妙地运用了混音,让这首曲子显得生机勃勃了很多。在结尾时,他将原本的四拍拖音,改成了下滑音,听起来就更加新了。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有弹钢琴的天赋。

    慕容瑜敬佩地看着他,要是她有他的一般功底,她就无憾了:“哇,你弹得好棒哦!”

    莫扎克笑了:“我弹钢琴并不厉害,我的特长是弹摇滚键盘。”他甩了甩长发。

    “摇滚键盘?!”林洁和慕容瑜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你会摇滚?”林洁问他。

    “对啊。”莫扎克理所当然。

    林洁和慕容瑜对看了一眼,坏笑起来。

    “你们两个干吗?”莫扎克感到一种不安。

    “我想创建一个乐队,现在就只差键盘手和贝斯手了!所以……”林洁在左边摩拳擦掌。

    “什么?”莫扎克完全搞不清状况。

    “小洁的乐队真的很需要一个键盘手呢!”慕容瑜在右边道。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左右两个飞拳涌了过来:“帮我们当键盘手吧!”

    莫扎克被击倒在地。
SIX、努力的凡人
    他这人就应了一句老话:“只要有恒心,铁棒也能磨成针。”——林洁

    林依晖一个人坐在操场上,他的手边有着一大堆书,他在复习英语。空旷的操场上现在没有一个人,大家都去食堂吃晚饭了。但他没有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英语水平在班中只能算是中等,要能通过学校里的英语三级考,他是不可能的,所以他要比常人辛苦几倍,利用吃饭的时间在这里温习。

    林依晖今年已经要考研究生了,他和妹妹林洁一点也不像,他没有妹妹单纯、乐观,没有妹妹狡猾、聪明,没有妹妹热情开放。说来说去,他唯一的优点就是做事认真、性格温柔。一副600度的圆眼镜,一张温和清秀的帅脸,一段修长的身材,很多人都说林依晖长得很像《百变小樱》里的雪兔,就连林洁也常以他这点为荣。他确实长得很像雪兔,甚至连性格都一模一样。他永远地与世无争,只是自己努力,再努力,平平安安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什么波澜壮阔的大事发生过,不像林洁隔三差五地惹事生非,被人们誉为是“小灾星”。

    “你怎么还没去食堂啊?”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依晖回头,看见了朱子:“我在温习英语。”

    朱子笑了,抚裙坐在他身边:“那么用功?”

    林依晖耸耸肩,低头看着英语书。

    “小洁这几天一直在忙她的乐队,你不去帮帮她?”朱子笑了。

    “乐队?”

    “对啊,小洁的毕业实习工作。”

    “我帮不上忙。”林依晖自嘲地笑笑。

    “你别那么没自信啊!”朱子劝道。

    林依晖摇摇头:“我没事,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那我自己去食堂了,再见。”一个落寞的身影。

    这条林荫道林依晖不知道走了多少回了,有五年了呢!天天从这里去食堂,去寝室,去教学楼。他的大学生活是平淡的、漫长的。有时候他会想,这个世界除了学习,还有什么?但他想不到,因为学习就是他的世界。他很羡慕妹妹。因为她会创新,会寻求激情,可他不行,那是一种做为长子和男人的原则,他的父母给他的压力往往多过于妹妹。他总是安安静静的,仔仔细细地做事、做人,他是出色的,可惜没有用武之地,安静点好,这样可以避免另外太多的纷扰。

    “哥——”从食堂一头,传来清脆的叫声。

    林依晖习惯性地抬起头。

    “哥——”林洁笑着跑过去搂住他。“有没有想我啊?”

    林依晖温和地笑了:“想啊。”

    林洁满意地放开了他,径直坐下来:“哥,你有没有听说我在搞乐队啊?”

    “是刚才朱子说的吗?”林依晖问道。

    “就是那个!你支不支持?”林洁问他。

    “我有什么权力说不支持呢?”林依晖依旧在笑。

    “哥,我有件事情要你帮忙。”林洁开始切入主题。

    “什么事?”

    “哥,你会弹贝斯吧!”林洁靠得近了些。

    林依晖怔了一怔,脸色变了许多。

    “我就是让你帮我的乐队去当贝斯手啊!”

    林依晖勉强地笑了一下:“你在说什么呀!傻瓜,快吃饭吧!”说完,随即离开了座位。

    “哥——哥——”林洁在后面叫。

    “你哥会弹贝斯?”莫扎克问道。

    “对啊,我哥在高中的时候参加过一个乐队。”林洁喝着可乐。

    “是叫什么花样男子吧!”慕容瑜回忆道。她的身边坐着伊点。

    “哪有你想的那么俗!我是听爸妈说的,我哥在里面当贝斯手,不过听说只当了一年。”

    “为什么?”贝多多边擦餐桌边问。

    “因为我爸妈不同意啊!他们希望哥哥学业优秀,然后接班他们的公司嘛!”

    “你越说我越糊涂了,能不能从头到尾都说一遍啊?”慕容瑜要求道。

    “那是我初中时候的事了啦!一天晚上,我听见哥哥的房间里有断断续续的琴声,那时我还不知道它叫贝斯。我觉得很奇怪,就去问爸爸妈妈。后来我妈就跟我说我哥哥昨天被他们从学校里揪了回来,因为他和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搞什么乐队,荒害了学习,还让学校里的同学跟着他们一起哄,连学习都下降了。”

    “有那么严重吗?”慕容瑜看向旁边的伊点。要申明,她今天穿了蒙娜丽莎版的灯笼袖睡衣装,头上的长发染成了暗黄色,用两个带金边的白百合扎成了两条柔顺的直辫束。

    伊点没有说话,他白色的高领紧身毛衣和慕容瑜的白色长袍很相配。

    “你们不知道我爸妈,他们一心想让我哥成为人中之龙,我哥从小就很受束缚,连同学野餐他都不能参加,更何况搞乐队了!因为我是女孩,所以家里就对我宠爱有加,自然没有像我哥那么多规矩了。”林洁将空杯给贝多多,要他帮她续杯。

    “那你哥就更不可能来帮我们了。”凌辰道。

    林洁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还有希望。”

    “我们只要多请他几次,不就请到了?”莫扎克将汉堡塞进嘴里。

    “哪有那么简单,我哥牛脾气得很呢!他这人就应了一句老话:‘只要有恒心,铁棒也能磨成真。’。”

    “这种固执的脾气也挺好嘛!”慕容瑜道。

    “好个头啊!”林洁撅撅嘴。

    “我觉得我们去请他,必须得有点计策吧!比如用什么引诱他啊,找什么他喜欢的人去跟他说啊……”莫扎克出主意道。

    “要不要来引诱你啊?!别把我哥当那么低级好不好?”林洁白了莫扎克一眼。

    “哎……”慕容瑜陷入沉思。

    “什么啊?”林洁看着她。

    “我觉得你哥可能喜欢朱子……”慕容瑜眯着眼推测。

    “那又怎样?”贝多多很奇怪。

    “那就让朱子去请你哥咯!”

    林洁转了转眼珠:“哎!好办法!试试看啊!只不过……”林洁的眼睛瞟向凌辰。这时候,伊点的注意力也转到凌辰身上,贝多多也转转头看向他。

    凌辰奇怪地看着他们:“你们……你们看我干吗?”

    林洁瞬间表情变得很温柔:“凌辰,所谓‘奉献小我,完成大我’,你也要有越王勾践忍辱负重的精神啊!”

    “你在说什么?”凌辰的俊眉皱了一下。

    “是啊,男人嘛!能屈能伸!”贝多多迎合道。

    “什么啊?”凌辰失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我们知道你和朱子情深意重,可是为了我们的乐队……”林洁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们……”凌辰奇怪了,“我和朱子没什么啊!你们说什么啊?”

    “别否认了!”林洁逼近他。

    凌辰用手去挡着她的进攻:“喂!别这样好不好?”

    “人家朱子可是对你落花有意啊!你怎么可以流水无情说出那么绝情的话?”贝多多在旁边抽泣。

    “你们两个别神经了……”凌辰大叫,一把摔向后面。

    林依晖轻轻擦拭着贝斯的琴身。有几年没碰过它了?很多年了吧!再拿起它,他有勇气吗?林依晖用贝克轻轻勾了一下斯弦,一个很尖锐的音符。

    “你不是还很爱贝斯吗?”朱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后面。

    林依晖将贝斯放下:“这都过去了。”

    “活在父母的束缚里面很快乐吗?”朱子问道,但她自己又何常不是?

    “我好像没有另外的选择……”林依晖低下头,“这是我一生的宿命。”

    “你就那么相信命运?”她已经没有勇气问下去了,因为她感觉问他一个问题,就像在审问自己一个问题一般!他们俩的情况是如此相似。

    林依晖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是不可能想的。

    “你在担心什么啊?!”林洁清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她快步走上前,拉开了眼眶微红的朱子。“如果是爸爸妈妈的压力的话,你根本不用担心,你就是你自己,他们的束缚算是什么?!”

    “小洁,你不会明白……”林依晖摇摇头,但没有转过身。

    “你还算是个男的吗?”一个很轻蔑的男的声音。

    林依晖刚想转身,却被一脚踹在地上。

    “喂!叫你来劝人又没叫你来打人?”贝多多拉住莫扎克。

    “打死了就好了。”莫扎克一脸不爽。

    林依晖咳嗽着想站起来,可背脊疼得厉害怎么也站不稳,这一拳够厉害的。这时,一只手将他扶住了。他转头,看到一个身材挺拔修长、俊脸冰冷的男生扶着自己。

    “你好没个性。”伊点放开手,径直走向前面。

    天哪!看来林洁今天是要来个全军出没啊!

    “你们……”林依晖疑惑地看着面前一行人,除了林洁和朱子外,另外全是生面孔。

    林洁生气地说:“哥!你应该选择你自己走的路!”

    林依晖没说什么,只是眼神缥缈地看着他们。

    “这就是我的儿子吗?”一个沉着、严肃的声音。

    大家向门外望去,看到慕容瑜和一个中年男子正站在门口。男子俊眉朗目,面目严肃,一股慑人的气势围绕着他,不难看出他年轻时也是花样男子一个。倒是慕容瑜和他站在一起,看上去还有几分相似的地方。这个男人,就是林依晖和林洁的父亲——林纯阔。

    “爸爸……”林依晖惊讶地看着父亲。父亲已经在美国好几年了,很少回国回家来,怎么今天突然来了呢?

    林洁挤眉弄眼地看看慕容瑜。不用说了,又是她们两个的好主意!

    “我是来看看自己窝囊的儿子!”林纯阔坐下来,生气地看着林依晖。

    “我……”

    “我不否认,我和你母亲是对你要求很严格。但我们都是想让你好好学习。并没有想让你感到束缚,而你却深深地活在依赖中不肯自拔。做为一个男儿,你很失败!”

    “对不起。”林依晖低下了头。

    “男人的生活是自己抉择的,也许我们从前是管得你太严了,造成了你的自卑和沉默,那么,我想在就告诉你,你自由了!你需要去追求自己的人生!如果你连这点也做不到,那你就不配做我林纯阔的儿子,也不配继承林家任何精神和物质财富。”林纯阔严厉地看着儿子。

    “是的……我明白了……”林依晖抬起头,眼中多了一份自信。

    “你爸还挺好的!”慕容瑜碰碰林洁的手臂。

    林洁笑了:“还多亏你去请他回来呢!”

    “那你哥会帮我们了吧?”

    “你说呢?”

    “我觉得,努力的人,即使很平凡,也能成功成为闪耀的星火,我相信,你哥就是这样的人……”
SEVEN、FEVER的成立
    我们不用做乖宝宝,我们都为音乐发烧,那乐队名就叫fever吧!——莫扎克

    今天林洁起了个大早,因为今天是乐队队员第一次完整集合的日子,他们约在绿野仙踪见面。

    林洁从来没感觉早晨的空气有那么新鲜过,就好像万物都重新生长,重新舒展了一样,一切看在眼里都是那么舒服。她在没有找全队员之前只有一个打算,那就是零零星星地将队员组合起来,然后练习几次,就去学校赴会了。可是她现在的野心升级了哦!她希望将乐队推广出去,进军娱乐圈,成为真正的偶像。这一点并不难,因为有慕容瑜帮忙,她刚被母亲解了禁,正可以好好活动一番。

    林洁一路跳着遐想着来到了绿野仙踪。已经有人比她先到了,猜猜是谁?

    贝多多在长袖高领毛衣外又加了一件夏天的短袖T恤,他频繁地看着手表,心里着急着怎么人还没到?其实是他自己来得太早了。

    “喂——”林洁笑着跑了过去,“你来那么早?”

    贝多多露出了仔仔型的可爱笑容:“我太兴奋了,睡不着嘛!”

    林洁有点嘲讽地笑了一笑:“也不知道先前谁说自己没音乐天赋,自己敲鼓敲得不好,现在还成了最热心的一个了。”

    贝多多打断道:“往事不提,你上次说过的!”

    “我说过了吗?哎,我什么时候说的啊?”林洁装疯卖傻真有一套。

    “哎,你这人怎么……”

    “我怎么啦?”

    “你……”

    “喂!一走到就看见你们两个在吵嘴,怎么?感情问题啊?”慕容瑜和伊点从草地上缓缓走过来。她今天穿的是中国古代皇妇的冬天锦袍,深蓝色,用同样的浅蓝绣出了牡丹花,很豪华,很漂亮。袍子很长,拖到了地上,袖子也很长很大,延续到了脚踝。她的头发已经完全拉直,柔顺地披散下来,发色也变成了深蓝色,真不知道她怎么有胆量穿得出来。

    “什么感情问题啊?!我跟他?”林洁夸张地指指贝多多,贝多多夸张地指指林洁,两人都一脸的“不可能”。

    “哦——那可能是我们看错了……”慕容瑜摸摸下巴,偷笑着看了伊点一眼。

    “哎,我可……”林洁和贝多多刚要反驳,突然他们的目光注意在慕容瑜和伊点身上,随后不怀好意地说:“哎,你们两个一路走过来,谈了很多吧!是不是在聊感情问题啊?”好整齐的一个异口同声。

    慕容瑜一点怒意都没有,反而笑着道:“哪有你们两个好啊?连说话都异口同声,不知道是缘分还是巧合,呺?”

    “喂喂喂……我说你们有没有说完?”莫扎克和凌辰也已经赶到。

    “哎,我哥怎么还没来?”林洁问道。

    “他是你哥哥,又不是我们的哥哥,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会知道?”莫扎克反问。

    林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哥不会又临阵脱逃了吧!”慕容瑜推测道。

    “不会吧?”众人异口同声。

    “哎!对不起——”很响亮的叫声。林依晖从后面跑了上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朱子。

    “对……对不起,我们来迟了……”朱子喘着粗气说。

    人们的眼光从朱子和林依晖身上移想凌辰,那是一种同情外加恐慌的眼光。

    “你们看着我干吗?”凌辰奇怪地问。

    众人尴尬地笑了一阵,一起慢吞吞地进入了绿野仙踪,还边走边去偷看凌辰。凌辰又弄不清了,这……又怎么啦?

    林洁看着大家,满脸疑惑:“我们的乐队要叫什么好呢?”

    “叫‘霹雳美少男’好了!”贝多多提议道。“啪!”一杯冰水飞了出来,恰好地浇在贝多多脸上,随后是其他成员的咒骂声。“就当我没说过好了。”贝多多尴尬地做了下去。

    一片寂静。

    “我知道了!叫F5好了!我们有5个人嘛!”贝多多兴高采烈地站起来叫道。“啪!”一袋藩茄浆朝他飞来,在离他俊脸不到三寸时,更多的浆包飞了出来,齐刷刷地砸在他脸上,随即是一片呕吐声。“对不起……”贝多多坐了下去。

    一片寂静。

    “这回我真想好了!叫魔力宝贝……”没说完,坐在贝多多身边莫扎克第一个站起来往他肚子里K了一拳,随即是来自凌辰的,伊点、林洁、慕容瑜他们还比较斯文,只是再次拿起冰水泼了他一脸。“那你们说有什么好名字嘛?”贝多多边用面纸擦脸边说。

    一片寂静。

    “我又有了!”“你给我坐下去!”林洁打断贝多多,“我现在没收你的发言权。”

    “不公平嘛!”贝多多抗议,可惜没有一个人支持,他只好第四次坐了下去。

    “难道我们就一定要已很青春很健康的形象出现吗?”伊点问。这句话拉回了所有人的思路。

    “而我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孩子,不是吗?”凌辰笑着接道。

    “那你们就不用很俗气很老套地出现啰!”林洁也笑了。

    “我们不用做乖宝宝,我们都为音乐发烧,那乐队名就叫fever吧!”莫扎克结束了对话。

    “好啊!就叫fever吧!很不错啊!”朱子同意道。

    “好好好!Fever!GOOD!”慕容瑜显得兴高采烈。

    于是fever就这样简陋地成立了。不过接下来问题又有了。

    “小洁,你不是要将fever推向娱乐圈吗?你们要去哪儿找签约的公司呢?”朱子问林洁。

    “这点嘛——包在我身上啰!”慕容瑜自信满满。

    当fever再次集合在绿野仙踪时,已经是二个星期后的事了。所有人都没有上次那么自信满满了,因为慕容瑜带来了个坏消息。

    “为什么?为什么不与我们签约呢?”林洁生气地拍着桌子。

    “你想,上海的那些个唱片公司又不是吃白饭的,他们当然是看好哪个签哪个。像我们fever这样没有受过专业培养的乐队,他们是不会签的,难道给自己买个大麻烦啊?”慕容瑜边喝可乐边说。

    “那些老板也太势利了!人家刘德华没出道前还是在茶馆泡茶的呢!我们现在可比他强多了!”林洁坐了下来,但仍很气愤。

    “没办法。我差不多找遍了伤害所有的唱片公司,他们都说不要签我们的乐队。”慕容瑜有点泄气。

    “真是讨厌!男儿当自强!你们五个应该自己奋斗不息!”林洁将矛头指向乐队成员。

    莫扎克显然是昨天没睡好,困意朦胧地问:“我们怎么个奋斗不息法啊?”

    林洁一把将他拉起来:“就是自己去找公司给我们签约啊!那些大公司不肯,我们就去找小公司!俗话说……”

    “只要工夫深,铁棒也能磨成针!”五个大男孩接下她的话,随即向后倒去。

    “喂!你们都给我起来!你们昨天晚上偷东西去了?”林洁在前面大叫,慕容瑜和朱子则在后面苦笑。

    “我昨天在乐器行打工打到十一点多呢!你让我靠一会儿!”这是贝多多。

    “我昨天在迪厅里和MM谈了一夜话,累都累死了!”这是莫扎克。

    “明天要考英语了,我昨天睡晚了,一直在复习……”睡意朦胧的林依晖。

    “拜托,你早上那么早来叫我,我还没睡好呢!”凌辰挥着手。

    伊点更直接,话都不说一句,就已经和周公去约会了。

    “我说你们给我起来——!!!!”河东狮吼。绿野仙踪屋顶上的几只麻雀拍拍翅膀迅速逃离,它们已经有好几个伙伴被刚才的“雷声”给震死了呢!

    不过想想,这些男生怎么斗得过林洁呢!在半小时后,五个男孩外加三个女孩都来到了街上。林洁的计划是这样的:所谓“地上捡到宝,问天问地拿不找”,既然那些大公司不肯签约自己,那么小公司呢?不试试怎么知道?那就上大街来碰运气啰!走访走访几家小唱片公司也是好的。

    “喂!我们在这儿瞎走了好几小时了,又没发现什么唱片公司,回去吧!”莫扎克是所有人中最懒惰的。

    “有点恒心好不好?”林洁白了他一眼。

    贝多多在旁边偷笑了一阵,突然叫道:“哎!你们看!”

    大家往他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营业店面,上面的广告牌上写着:蜜莎儿唱片公司招待处。

    “走狗屎运啦!”莫扎克叫道。

    “去你的狗屎吧!”林洁踹了他一脚,往店里走去。

    “不会吧?!你要选这家?”慕容瑜诧异道,这种小公司怎么可以做片子呢?

    “能签约我们就已经算是很好了……”凌辰走过她身边说道。

    店里只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懒懒地靠在转椅上,翘着二郎腿,脚上只半套着一只拖鞋,晃悠悠的,脚趾甲上涂上了厚厚的紫色的指甲油。她穿着一套红色的套装,头发想海藻般弯曲着披下来,眼影也是紫色的,她歪着脑袋,漫不经心地在给自己的指甲上新的颜色的指甲油。她看见林洁他们进来了,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然后又顾自己去上指甲油了。

    “小姐,请问你这边签不签乐队啊?”林洁有礼貌地问道。

    女人低着头,仍旧涂着指甲。

    “喂!跟你说话呢!”慕容瑜上前拍着桌子。

    “你们不行。”她的嗓音里带了很重的吴侬语腔。

    “你看都不看,审查都不审查,怎么知道我们不行?”林洁奇怪地问。

    “不用看了。”她将转椅转了一下,背对着林洁他们,“谁会要你们这么自己找上门来的乐队?”

    “你……”林洁气得说不出话,不过莫扎克更快:“你们这么小的公司还有脸屌啊?难过没有几个人进来,因为你们公司更你这个老处女一样那么臭!”

    “你说什么?!”女人从转椅上跳了起来,“我告诉你!我结过婚了的!”

    “哦——原来不是老处女!是老弃妇哦!”慕容瑜接道。

    “谁……谁是老弃妇?!!”女人瞪着眼,形象全无地虎瞪着慕容瑜。

    “你啰!你不是说你结过婚吗?结——过——婚!只是结过婚,意思也就是说你已经和你前夫离婚了的!不会吧!你现在又改嫁了?唉,真是人尽可夫哦~~~~”贝多多摸着下巴,一脸调皮。

    “你们……你们给我出去……出去!”女人又气又叫,拿起扫把就往贝多多腿上一拍!

    “拜拜!再见了,老奶奶!”莫扎克在出门前不忘奉上了一句。

    “真败给你们了。”朱子苦笑着摇摇头。

    “那是当然!那个女人那么势利眼!只不过一家小公司嘛!”慕容瑜在旁边撅着嘴巴。

    “你们啊……”凌辰也是一脸无奈,他似乎很深切地知道寄人篱下的滋味。

    正说着,一个将头发染得黄黄的年轻人飞快地向这里跑了来,他边跑还边慌慌张张地向后看,每看一次,速度就加快一次。就像一阵风,刹那拂过林洁他们身边。在年轻人离去后,从后面又追上来了一个中年人,是个秃顶,但面目和善,他边走边叫:“小偷!有小偷!快还我的钱包!”

    这时,林洁他们才弄明白原来刚才那个年轻人是小偷。那个中年人刚跑到林洁他们身边,就被贝多多的脚绊了一跤,险些跌在地上。当伊点把他扶正的时候,他的嘴里还在叫:“钱包!我的钱包!”

    “你的钱包里有很贵重的东西吗?”林洁问他。

    “我全部的银行户头和现金还有身份证,居民证等等全在那里啊!没了,让我怎么做人啊?!”中年人急得都要哭了。

    “现在追应该还来得及。”伊点看了莫扎克一眼,随即跑了上去追那个年轻人。莫扎克磨磨脚,也快步跑了上去。

    “你放心!你的钱包有着落了!”慕容瑜拍拍中年人的肩膀。

    果然不出所料,在完完全全的精确五分钟后,伊点和莫扎克拿着钱包跑了回来,包里的东西一样没少。中年人感激地都要“老泪纵横”了,直拽着钱包谢他们。

    “这也挺好的,没找到唱片公司签约,可干了件好事。”贝多多笑道。

    “你们要找唱片公司签约?”中年人抬起头来问他们。

    “对啊。”林洁回答道。

    中年人显得很欣喜:“我的唱片公司正确没人签约呢!你们到我的公司里来吧!”

    “真的?!”大家异口同声地尖叫。

    “我的公司叫作‘新星’,我这就带你们去办公楼!也算是报答你们。”中年人笑着说。

    好像在前面就说过,现实往往是很残酷的。这句话现在又再次被应召了。“新星”远远没有林洁他们想象中的豪华和庞大。它只是一幢很小的,很简单的别墅。而且外兼这个中年人,不,现在我们已经认识他了,他叫水天翔,我们叫他水叔。水叔的家。看来“新星”真是小得可怜,并且简陋得可怜。

    在林洁眼中,它是可怜的,因为它远远比不上她梦想中的大公司。

    在慕容瑜眼中它也是可怜的,因为它是她第一次看到的最小的别墅,不过,显然她已经先忘记了它还是一家公司的办公楼。

    至于别人,我们就不多说了,再说下去,这幢小楼房的面子就保不住了。

    水叔很客气地带他们参观了别墅,并且很热情地和他们弹起了签约的事。虽然大家心中都不太高兴,可都很感激水叔,以他们现在的样子,能找到“新星”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于是,在双方的乐意下,fever签约了“新星”,今后的音乐道路也开始啰……
关于我的[天堂城市]
    关于我的[天堂城市]

    我传上去不久,就有很多的网友质疑是不是自己写的,我没有澄清,也不需要澄清什么,这并不是一种罪过。我只是觉得自己很难过。

    前些日子我通过了升学考,以全年段第四名的成绩比学校录取。在考升学考的时候,下课铃响了两次,是我们熟悉的《多年以前》。我停下笔的时候想了好多,想到了多年以前,想到了几年以前,想到了几月以前,想到了几日以前……这个绿荫浓浓的夏天,我们经历了很多。

    写《天堂城市》一直都是一种寄托。当我写完前一部分时(到SEVEN、FEVER的成立),我是为林洁所写,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真的是最好的,我们有着同样的梦,同样的痛。六年的谈笑风生从我们的指尖里悄悄流过,最后变成一缕沙,逝过。我将前一部分从打印机里拉了出来,送给了林洁。后来我再写《天堂城市》,是为了盛瑜,这个花俏的女孩。她要求我加了一些人物,我加了,很顺从。她是我的姐姐,一个老是绊嘴的姐姐,可我们俩并不敌对,甚至有时同样地调皮。我不知道再下一部分我会为谁写,但我相信,那都是一个固执的梦。

    我是个飞扬跋扈的人,所有的人都说我生活的很好,我也这样的认为。上海其实是个很穷的地方,狭小的公寓楼房,狭小的水电容量,狭小的心肠胸襟,狭小的颓废梦想。可是,这里仍是很多人向往的地方,这儿仍是中国的天堂城市,所以,我让笔下的那些年轻人们在上海这块土地上寻找着,征途着。这里会使人迷失方向,灯红酒绿的繁华,让人们困惑而奢侈,分分离离多得数不清,那些原本清纯的友谊和爱情,在这里通通变质,现在想来,我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城市里。

    我喜欢杭州的延安街,它繁华而不失朴实,在那里乱逛,即使是走丢了,你也不会觉得恐惧,反而会冷笑,不知道笑些什么。

    说了那么多,有点不耐烦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我又不能强求什么,顺便说一句,我这个小人,可是常常被班长删稿哦,可是我又能怎样?删就删啰!只不过一个飞扬跋扈的人的文章被扔进了垃圾桶……

    仙度蕾拉2003/7/10
第二部分的开头
    人物介绍(2):

    在第二部分的《天堂城市》里,又有很多新的角色出现,那当然又得将新的角色介绍一下喽,不多,都很有个性。

    慕容璟:joy,慕容瑜的姐姐,外表甜美温柔,可是绝对是属于那种不开口则已,一开口惊人的女孩。是慕容家族最矮的一个(很可悲,但她自己并不认为),有“变态”心理,特别喜欢接近有自我封闭的男孩,去开导他们,好可怕哦~~年龄:24岁星座:天秤座生日:9月29日身高:1。66性格:有点疯疯颠颠,开朗,喜欢自唱自导最喜欢做的事:帮有自我封闭的人开导、洋洋得意最讨厌做的事:变丑、成为肥婆优点:善良活跃、热情开放、喜欢帮助人(是吗?)缺点:爱吹牛、喜欢歪理斜说梦想:成为一名专治疗患有封闭症人群的心理医生

    慕容晶晶:大家都喜欢叫她晶晶,有主张,与世无争的千金小姐,是慕容瑜的表姐(这么慕容家这么多人啊?),非常有才气,喜欢写诗,练得一手好书法,就连后来fever的第二张专辑,有好多词都是她写的呢!

    年龄:23岁星座:处女生日:8月24日身高:1。70性格:温和、有主张、亲切最喜欢做的事:写诗作词、书法、微笑最讨厌做的事: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被人纠缠优点:平近易人、有自己的主张、有才气缺点:有点偏向地任性、爱完美梦想:做一个网络作家

    Iris:伊点从前的女朋友,是个高傲的女孩子。后来因为想得到伊点的爱而变得很有心计,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成功,本质并不坏。长得很漂亮,喜欢穿花色的衣服,所以叫作iris。

    年龄:22岁星座:水瓶生日:1月24日身高:1。68性格:小有心计、有点爱炫耀、骄傲、有自尊最喜欢的事:逛街、买衣服、穿衣服最讨厌的事:被排斥、自尊心受伤、被人比下去优点:有自信、有气质、理智缺点:太骄傲、嫉妒心强、好胜梦想:开一家自己的toggery。

    慕容飞:呵呵,终于看到慕容飞的庐山真面目了,一直在想她到底有多漂亮呢?看来慕容家还真是制造美女的地方哦!再介绍一下,她是慕容姐妹的妈妈,慕容芷婉的妹妹。也是“爸爸事件”的主人公哦~~非常厉害的房产界女强人,在中、美、日、韩都有公司,她好胜的个性和慕容姐妹一样,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作者感叹中……)

    年龄:37岁星座:狮子生日:8月19日身高:1。70性格:冰雪聪明、洞悉人心、好胜、有魅力最喜欢做的事:一直是个迷最讨厌做的事:和她姐姐一样讨厌碰到坏男人优点:精明、美丽缺点:不能说,不能说梦想:未明

    慕容渊:英俊的慕容家唯一的男丁。是慕容飞的养子,很绅士,从小喜欢慕容瑜。是麻省理工的两届金融硕士生。有头脑,聪明。

    丁安娜:丁约瑟的妹妹,也是中美混血儿,喜欢贝多多,是林洁的情敌哦。

    王怡然:伊点的母亲,一个慈爱的母亲。
EIGHT、黄金制作人
    不是说上海最好的音乐制作人是慕容芷婉吗?如果我是经纪人,我一定找她给我的乐队制作专辑。——音雨天

    林洁从浴室里出来,用毛巾随随便便地擦着洗过的头发,一阵洗发露的香味充满了整个房间。她坐在电脑前打开了QQ,无数个闪动的卡通脑袋等着她来回话。

    欣欣夜光雪:小洁!你死了?!

    这个“欣欣夜光雪”就是慕容瑜的网名,她都在电脑前等了几个小时了,小洁怎么还不回话?

    茄子:我刚才再洗头,让你久等了。

    林洁正说着,慕容瑜上面的头像也动了。

    音雨天:你终于在了。

    茄子:不好意思,我刚才在忙。

    音雨天:忙什么?

    茄子:不用问得那么详细吧?

    音雨天:噢,对不起。对了,你上次不是说你办了个乐队吗?再说下去。

    茄子:我的乐队已经找到签约公司了,虽然挺简陋的。

    欣欣夜光雪:喂!你跟谁在聊呐?都不理我了。

    茄子:知道了,知道了,你有什么事啊?

    欣欣夜光雪:喂!态度那么坏啊?算了。我告诉你,上次水叔来说如果我们的乐队再不出专辑,他就要亏了。

    茄子:是吗?那我们就快点筹备第一张专辑吧!

    欣欣夜光雪:哪有那么简单,好像说要找个制作人吧!我们都没出过专辑,要找个好点的制作人领导领导。

    茄子:好烦呐!早知道就不组建乐队了。

    音雨天:怎么不说了?

    茄子:我的乐队要找一个制作人,做第一张专辑,你有没有介绍。

    欣欣夜光雪:你别那么快泄气,好好想想吧,我先不对付你了,有人等我聊呢!

    音雨天:你要找制作人可不简单,你们签约的公司那么小,可能请不起好的制作人。

    茄子:就是说,先不管这些,你快点说,你觉得那些制作人好一点?

    音雨天:不是说上海最好的音乐制作人是慕容芷婉吗?如果我是经纪人,我一定找她给我的乐队制作专辑。

    茄子:慕容芷婉?慕容……

    音雨天:怎么啦?

    茄子:不是,说起慕容,我有一个好朋友也姓慕容。

    音雨天:没什么稀奇啊!我也有一个姓慕容的朋友。我不是说我也是搞乐队的吗?你和我的那个经纪人挺像的。

    茄子:是吗?

    音雨天:好了,下次再跟你聊,我要去打工了。

    茄子:好,再见。

    拥挤的绿野仙踪。

    “你是说慕容芷婉?”慕容瑜瞪大了眼。

    “对啊,我的一个朋友介绍给我的。她是上海最好的音乐制作人呢!”林洁说道。

    “那是当然的啦!除了她,没有人可以称得上为黄金制作人啦!”贝多多在旁边迎合着林洁。

    “你想请她吗?”慕容瑜问道。

    “当然!”林洁两眼发光,随后又暗淡了下去,“可是请她应该很贵耶!我们没有那么多资金吧?”

    “确实。”凌辰在一旁点头。

    “难道我们非请她不可吗?”朱子问道。

    一桌人哑口无言,安静极了。

    “嘟啦啦嘟啦啦嘟啦嘟拉嘟——”林洁的手机唱了起来,告诉主人有短消息到了。

    “谁啊?”旁边的慕容瑜问道。

    “是水叔啦!”林洁应付道,低下头去看短信。

    “fever请速回,我已经找到了为你们制作专辑的制作人——水叔。”林洁读出。

    “水叔帮我们请好制作人了?”贝多多奇怪道。

    “好了,现在也别想别的了,回去吧!”林洁道,不知怎么的,她的心里有一点失落,好像是因为没有请到慕容芷婉吧!可是,不像……

    水叔坐在沙发上,焦急地等着制作人的到来。一旁的fever成员们早就自己在练习了。乐器都是新的,而且都是由丁约瑟免费提供的。这个混血儿还真讲义气,听说贝多多进了乐队,特别来资助了乐器。这件练习室是“新星”里最大的房间了,原本是水叔家的二楼客厅加卫生间,后来全拆了从装,变成了fever的天地。

    “哎哟!都在哦!”直排轮嗖嗖的声音。滑进来一个将头发染成水蓝色的女孩,看样子也不过17岁,她将蓝发扎成了数不清的小辫子,乱乱的,但相当活力可爱。

    “你一定又被炒鱿鱼了!”莫扎克停下键盘说。

    水如天吐了一下舌头:“被你猜准了。”随后滑着直排轮来到水叔旁边。“爸——对不起啊……”

    水叔看了看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女儿,摇摇头说:“我看你也别出去找工作了,留下来帮你爸我打工吧!”

    水如天坐下来,撒娇似地摇摇爸爸的胳膊:“好哦,那我就留下来喽!不过工资照要的!”

    一旁的莫扎克缩缩脑袋:“除了玩,你还会做什么啊?工资照要,别被扣工资就可以了。”

    “喂!你怎么说话的呢?你以为你会做什么啊?”水如天站起来吵道。

    在场的人都暗自里笑了,这两个冤家哦。

    门开的声音。“这里就是‘新星’的练习室吧?”成熟悠扬的声音。

    大家随方向看去,是一个手持文件夹穿着深蓝套装的美丽女人。她有着一头优雅的深红色卷发,精巧的瓜子脸,显得成熟矜贵。深蓝色的休闲套装让她看上去出众干净,一看就是个白领级人物。她庄重地微笑着看着里面的人们。

    “哦!慕容女士,真是不好意思,我竟然忘了去接您了!”水叔急忙站起来,伸出手去欢迎她。

    “她不就是慕容芷婉吗?”贝多多惊愕地说道。

    “她就是慕容芷婉!”林洁一脸敬佩地看着门口的矜贵美人。

    “水叔怎么请到她的?”朱子也惊讶了,以他们的资金,怎么会请得到慕容芷婉呢?

    慕容芷婉礼貌地和水叔握了握手,笑着跟大家说:“大家好,我叫慕容芷婉,今后就是你们两张专辑的制作人。”她的目光停在慕容瑜的脸上,“我来做你们的制作人是因为两个原因,一是水先生的诚心感动了我,而且我喜欢接受富有挑战性的工作,对于乐坛新人,我喜欢栽培。二是因为……我的侄女在这里,她的母亲希望我能在生活上督促她一点。”

    所有人的眼睛都齐唰唰看向慕容瑜精致的小脸,他们当中只有她姓慕容,那慕容芷婉说的自然是她了。

    “喂,你阿姨是慕容芷婉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林洁埋怨慕容瑜。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妈,我把阿姨介绍给你,她肯定又要来通缉我了!”慕容瑜撅撅嘴。

    “真是的。”林洁也很不高兴,她觉得慕容瑜的妈妈管得太多了。

    “您是怎么查到fever的?”慕容瑜和慕容芷婉走在林荫道上。路旁的枯枝上依稀地积蓄着昨晚的白雪。慕容瑜因为昨天睡太早而没看见大雪失望着。

    “我怎么会查不到呢?”慕容芷婉优雅的笑着,从皮包里拿出了雪白色的毛绒手套戴上。

    “您不是在美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那场大雪可把我给等坏了,还怕今天来不成了呢!”路边跑过几个玩雪的小孩子,慕容芷婉蹲下来帮他们搓雪球。

    “您一个人回来,joy不急啊?”慕容瑜问道。

    慕容芷婉苦笑了一下:“她哪会安分守己?也真怪,她竟然没求我带她回来,只怕别闹出好事来!”孩子们陆续跑了,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飞好吗?”

    “妈妈很好啊。”慕容瑜笑道,在慕容芷婉面前,她难得地安静温和。

    慕容芷婉笑着看着愈来愈美丽精致的侄女,她和她母亲长得很像,同样的美丽可爱,在难得的安静当中总会显现出一种不沾风尘的美丽。joy就不一样了,她应该是像另一面的飞的,她美得傲气,美得高贵,让她安静除非全世界都灭亡,但她仍是美丽的,不安静的美丽。

    “对了瑜儿,我在南京路开了一家咖啡店,下次你和fever来坐坐啊!”慕容芷婉记了起来。

    “您怎么会想开咖啡店呢?”慕容瑜记得阿姨不喜欢搞这些小馆子的。

    “还不是joy!我当她真在美国勤工俭学呢,原来拿工资来让我给她在上海开个咖啡店。也不知道她开咖啡店做什么!她人在美国,在中国开什么咖啡店?真是的!”慕容芷婉无奈地摇着头。

    慕容瑜皱了一下眉头,她这个姐姐才不会办无聊的事呢!她这样的用意,说明她有什么计划,可是……慕容瑜想不通。

    “您现在住在饭店吗?”慕容瑜问。

    慕容芷婉点点头:“是啊,我把在愚园路的房子的钥匙弄丢了,要不昨天就住进去了。不过丢了就丢了,那幢房子我也不太喜欢,我已经在凤凰买了新房子,下次来看啊!”

    “凤凰?那是在长兴岛那儿,好远啊,您会不会不方便啊?”慕容瑜问。

    “是有一点不方便,不过那里环境很美,是我喜欢的地方。”慕容芷婉笑着搓着手,不停地哈气。

    她们的身后是一排长长的脚印……

    rabbit:ANGEL,我明天要回来了。

    “噗——”慕容瑜看到这条消息,把满嘴的牛奶吐了一桌,还呛到了自己。

    rabbit:ANGEL,你是不是很兴奋啊?

    够兴奋的。慕容瑜被呛得厉害,心里还咒骂着。

    欣欣夜光雪:你干吗突然要回来啊?慕容瑜咳嗽着回QQ。

    rabbit:bedelightwith(因为高兴)!你不希望我回来看你啊?

    欣欣夜光雪:我是……很希望的……慕容瑜昧着良心说话。

    rabbit:那就好了,我帮你买了giving(礼物)哦。

    欣欣夜光雪:什么礼物啊?

    rabbit:juliet(朱丽叶)的礼服!It’sfinery(它很漂亮)!我可是在broadway(百老汇)里拿到的呢!

    欣欣夜光雪:厉害^*^rabbit:现在还不想让我回来吗?

    欣欣夜光雪: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世界因你而精彩!

    rabbit:我知道这首chanson(歌曲),是沈男的吧!

    慕容瑜狂笑了一阵,点头。欣欣夜光雪:是的是的,就是那个沈男的。

    rabbit:那就对了。哎,你有没有去我的coffeehouse(咖啡厅)?

    欣欣夜光雪:你那儿还没有装修好呢!我怎么去。

    rabbit:等fitment(装修)好了一定要去。

    欣欣夜光雪:好啊,对了,你赶快下吧,要不寝室manager(管理员)又要来催喽。

    rabbit:我今天不用怕他们了!

    欣欣夜光雪(疑惑地):为什么?

    rabbit:我现在是在回中国的飞机上啊!

    欣欣夜光雪(惊愕地):啊?!

    昨天晚上慕容瑜一夜没睡好,都是慕容璟,看来她还真是要回中国来了。其实并不是她们不想让她回来,而是慕容璟实在是太不安分了,最令人头疼的就是她喜欢往男生堆里钻,还老跟有封闭症的男生接触,为了这事,慕容飞曾将她软禁过几次呢(她怎么老来这招?),最后无济于事,只好让她出国了。现在她要回来了,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会不会她本性难移,又干出什么傻事来?

    “瑜儿!”林洁重重地拍了慕容瑜一下肩膀。

    “啊?!”慕容瑜回过神来,“有什么事?”

    “你今天怎么老走神啊?”林洁奇怪地看着她,这慕容瑜今天怎么老魂不守摄的。

    “我?没事啊!”慕容瑜摇摇头。发现练习室里的人都盯着她。

    “再过三天我们就要去做专辑了,大家都在努力,就你一个人出窍,真是的。”林洁转身去指挥fever。

    “不好意思。”慕容瑜吐了吐舌头。突然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慢慢变成了仔细专注的样子。

    “瑜儿,你又怎么啦?”林洁问道。

    慕容瑜轻轻走向门口,往外张望了一下,然后又疑惑地摇摇头。

    “怎么啦?”朱子他们也奇怪了。

    慕容瑜皱着秀眉边摇头边往里走,就在她走到林洁身边时,突然从哪里冒出来了一声:“ANGEL!!!”

    “啊——”

    “啊——”

    两个同时尖叫的声音,听得出来,一个是兴奋,一个是无奈。

    这时,大家的目光聚积在门口张大嘴尖叫的女孩身上。她穿得很时髦,一身前卫的破牛仔服饰,就连脚下的高邦鞋也是用牛仔做的,头发是棕色的染发,还烫得很卷,简直和《风云》里步惊云的头发没什么两样,只是颜色不同而已。她还戴了漂亮的牛仔帽,化的是青春活力的水晶妆。

    “哈!果然没有走错耶!”熟练的汉语。慕容璟兴奋地跑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显得像只舒适的小妖精。

    屋内所有人都瞪着慕容瑜要求她的解释。怎么会突然跑进里这样一个漂亮又前卫的女孩?

    慕容瑜说道:“她是我姐姐慕容璟。从美国来的,至于回来的原因,我就不知道了。”很简洁,这是由于她不想让慕容璟难看。

    “姐姐?”贝多多奇怪极了。

    “以前怎么都没听说你有姐姐啊?”莫扎克也很疑惑,不过他挺喜欢这个慕容璟的,毕竟人家是美女嘛!

    “哦,ANGEL不够意思哦!没把我介绍给人家,无所谓了啦!你们可以叫我joy,也可以叫我慕容璟or璟儿,我家人都怎么叫我的。”慕容璟大方地自我介绍,可她的眼睛一直四处打量着。

    “好啊,那joy,你知道我们乐队的事吗?”林洁一般和谁都很亲热。

    “yes,当然!是fever嘛!ANGEL都跟我讲的。”她的眼光落在伊点身上,以她多年来看人的经历,她相信他绝对有自闭症(好恐怖的女生)。慕容璟蹦到伊点身边。

    “你就是fever的吉他手吗?”她问。

    伊点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去看自己的乐谱。

    慕容璟也转过去:“你叫什么名字啊?”

    伊点仍旧没说话,他慢慢地翻着谱子,在上面修改着。

    慕容璟见他没作声,径直搬了凳子坐在他旁边:“喂!我给你将个笑话好不好?从前呢,有一对父子……”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俩,心里只想着一个问题:这小妮子和伊点以前有关系吗?

    “不好笑啊?那还有一个……”慕容璟自得其乐地讲着。

    伊点不耐烦地练着曲子,他讨厌别人在他耳边唠唠叨叨。

    慕容瑜实在看不下去了,她当然知道姐姐喜欢接近不爱说话,有自闭趋向的男生,可是伊点他还没那样呢!他只不过喜欢安静罢了,如果他发起火来,可能不管男人女人一样揍过去呢。想到这儿,她上前一把拉住伊点的胳膊道:“对了,我昨天把东西忘在绿野仙踪了,你昨天坐在我旁边应该知道我丢在哪儿了的,帮我去找吧!”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着伊点就往外走。

    “哎——”慕容璟叫道,“真扫兴!没的玩了!”她失望地撅着嘴巴,拿起牛仔背包走了出去,在门口还不忘吻了林洁一下。留下一群呆成化石的人们。

    慕容瑜和伊点将路上的雪踩得“沙沙”响,很有节奏感。两人都穿了浅蓝色的大衣,显得很协调可爱。

    “其实,joy是个好女孩。”慕容瑜笑着对伊点说。脖子上毛绒绒的白围巾把她衬托得唇红齿白非常美丽。

    伊点没说话,只是别头看着远方的景色。

    慕容瑜耸耸肩:“她就是这样,喜欢接近不爱说话的人,你别介……”慕容瑜的眼光停留在前面游乐场上。

    伊点听她没说完,转过头来看她。

    “哎!你看!游乐场耶!我们去玩木马好不好?”慕容瑜兴奋得像个小孩一般,紧抱着伊点的胳膊跳着,想要把他往里拉。

    “走啦走啦!”她灿烂地笑着,让一切都充满活力和希望……
NINE、《全攻略》
    NINE、《全攻略》本周乃至本月专辑销量第一的都是新星公司推出的新摇滚组合fever的首张专辑《全攻略》,真是非常棒的成绩!——《音乐风云榜》节目

    对于fever来说,接下来的几天就是魔鬼般的训练。慕容芷婉在收歌方面很仔细,力求最好的歌曲Demo。于是在fever的练习室里就出现了这样一副忙碌的景象。

    凌辰低着头琢磨着歌词,看着伊点高潮起伏的曲子一头汗水。一起负责写词的莫扎克也是同样地用功,长发随随便便地扎着,面前的烟台里已经扔满了无数烟头,弄得旁边的贝多多呛得要死。负责写曲的自然是伊点和林依晖,他们两个也是这个房间里最安静的,原因是伊点原本就不爱说话,并且很不喜欢没个性的林依晖(讨厌度已经可以比上凌辰了),自然和他没有话说;林依晖觉得伊点非常阴沉,没有共同语言,自然也就没有可说。这种气氛也挺尴尬的(汗!)。一眼望去,个个都紧皱着眉头,没办法,谁让制作人要求那么严格呢?

    [音乐小常识①收歌:制作专辑前,公司会开始寻找制作人、歌曲Demo(样本唱片),一般而言,收到的Demo有单独词、曲,也有词曲都有的。若收到单独的词或曲,制作人会另外找寻搭配的词或曲,而收歌的方向也不拘歌曲的风格,有时可能收了50首以上的歌曲来筛选。]“哎!吃中饭啰!”林洁和朱子笑着拿着盒饭进来。

    五个大男生的眼睛霎时一亮,立马跑过去接盒饭,看来真的是饿死了。

    “哦哟,又吃粉线啊?”贝多多用筷子将大堆粉线卷得长长的,“你们没别的菜了吗?”

    “拜托,我们又不是什么大酒店,要吃你自己去买!不吃拉倒!”林洁一把抢过贝多多手上的饭盒。

    “好了好了,我又没说我不吃……”贝多多抢过饭盒,没精打采地吃着,他们都吃了好几天的粉线了,再吃下去,他怕他的舌头都可以磨面粉了。

    一阵悠悠的香味飘来,甜甜的可可味充满了整个房间。贝多多翘着鼻子用力嗅了一下:“哇~,好浓的可可味哦,还有蛋糕味……”

    “真的耶,好香!”莫扎克似乎也闻到了。

    “好想吃哦*”贝多多满脸的期待,他宁可只喝一口可可,也不要再吃粉线了。

    林洁最快清醒,一个纸扇打在贝多多和莫扎克两张垂涟的脸上,凶神恶煞地说:“吃饭!闻什么闻?!”

    贝多多摸摸被打疼的脸,不情愿地低下头去趴饭,眼睛还四处看着别的成员的饭盒。突然他大叫起来:“咦!凌辰的饭里怎么会有一份大排,而我们怎么没有啊?”像是在质问林洁。

    另外成员的眼睛都唰唰唰瞄向凌辰的饭里,饭中间一块无辜的大排正舒适地躺着。所有人的眼睛又唰唰唰瞄向林洁,显然是要求解释。

    “你偏心凌辰哦!”莫扎克娘娘腔地撅着嘴。

    林洁摸不着头脑了,刚才再选菜的时候,明明每个人的菜都是一样的,不可能凌辰会多呀。好多不多偏偏多在这个穷困时候,这些男孩自然会更加小题大做啰。

    “我们怎么会知道……明明都是一样的嘛!”林洁奇怪道。

    “一样怎么会凌辰多呢?”贝多多小气地要命。

    “不就一块肉吗?值得大惊小怪吗?”林洁反问道。

    “就值得大惊小怪!你要知道现在的情况!”贝多多站起来。

    “喂!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林洁气冲冲。

    “我就这样小气,怎么啦?你有意见啊?”话题似乎已经扯开了。

    “早知道你那么小气,我就不请你回来当鼓手了!你简直就是披着羊皮的狼!”林洁也站了起来。

    “我还不稀罕呢!像我这种贝多芬第二,不怕没乐队要!”

    “恶心死了!贝多芬第二,你连给贝多芬洗脚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什么啊?!你简直就是粗鲁!母夜叉!”贝多多平生最恨别人说他不是贝多芬第二。

    “什么?!你竟然骂我母夜叉!你这个……你这个武大郎!”

    “你才……”

    “你们在吵什么啊?好烦喏!”慕容瑜和慕容璟各拿着一袋食物走进来。刚才香甜的可可味又充斥了整个房间和人们的心里。

    贝多多一下忘了吵架,快速粘到慕容姐妹身边:“哇!美女,你们带了什么来啊?”

    “你好像粘合剂。”凌辰说道。

    “那你就是分割刀。”莫扎克笑着帮他接。

    慕容瑜走到桌子前面,将两个袋子放下,取出里面的食物:“今天joy的咖啡店新开张,我们就帮你们先送来了。”

    “joy开咖啡店?”朱子惊讶道。

    “想不到吗?这是我从小的理想呢!”慕容璟笑着说,“今天幸好有ANGEL帮忙,要不我就周旋不开,没办法给你们送东西来了。”

    慕容瑜给了贝多多一杯可可和一份三明治:“对了,你们刚才再吵什么啊?”

    林洁看着狼吞虎咽的贝多多,气急败坏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这时候慕容姐妹已经把东西分得差不多了。

    “不就一块大排吗?不是朱子放的吗?”慕容瑜漫不经心地说。

    刹那间,房间里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朱子。慕容瑜仿佛也感觉到身后凉凉的,回过头看到朱子红着的脸和另外人惊讶的目光。

    “朱子,你……”贝多多刚要说,却又停嘴,只是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随即又是一阵异口同声的意味深长的“哦——”。

    “好了,大家吃完午饭了吗?”慕容芷婉花了四小时,从凤凰赶到了市里。

    “吃完了!”男孩子们异口同声。

    “那就开始工作吧!希望在今天和明天两天里你们能完成二十首歌的任务。”慕容芷婉优雅地笑着,随后对侄女说:“你们还要回去看店吧?”

    慕容璟无事献殷勤地给慕容芷婉奉上了一杯蓝山咖啡:“今天ANGEL回去帮我看店,我要留在这里看伊点写曲子啊!”

    慕容芷婉愣了一愣,随即看向伊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怎么老是意味深长啊?)。却没有看见旁人的苦笑。总之,这个下午会很热闹就行了。

    经过两天时间的大创作,二十首歌曲Demo终于火辣出炉,再加慕容芷婉的精心挑选,最后选出六首佳作作为fever首张专辑的歌曲,并且另作一首让四位女生配唱。慕容芷婉在Demo确认的时候让不同层次的人听,力求做到任何人都喜爱的音乐。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又多了,伊点和林依晖将着手发编工作,所谓的发编就是将决定出来的歌曲交给编曲人,经过沟通后,开始着手进行编曲。有时一首歌可能给不同的人编曲,成果会出现不同的风格,最后让制作人决定版本。所以慕容芷婉请了两个成员来编曲,因为伊点和林依晖对音乐的领悟不同,不同的版本比较,才能选出好的曲风。

    林依晖自然没有伊点好命,在编曲时,慕容璟可是殷勤得很,天天给伊点送咖啡送糕点,还老是围在他身边给他将笑话,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新星里所有的人都快要认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了,可是伊点似乎没太多表态哦。慕容瑜也比较可怜,天天帮慕容璟管着那个“美丽世界”的咖啡厅,累得腰酸腿疼,幸好母亲出国去了,要不事情肯定更多。别的人员也不简单,因为马上就要进行过带和搭配乐器,所以都在紧张地练习。

    自从贝多多参加了乐队,就将在绿野仙踪的那份工作辞了,所以大家现在的外出集合场所也就自然而然地变迁,成为了美丽世界,毕竟这是慕容姐妹的店嘛!

    “叮咚!”店门前面的铃铛晃动了一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告诉主人有客人来了。

    “欢迎光临!”水如天礼貌地向来者鞠躬。

    “哟,最近学乖了?”莫扎克有点讽刺地说。

    水如天皱着眉头,抬起头,一改礼貌形象:“请别堵在门口影响我们客人的出入!”

    贝多多显然比莫扎克识相多了:“如天,你穿咖啡店的制服真漂亮!”

    “是吗?谢谢。我领你去靠窗的最好位子吧!”水如天灿烂地笑着,领着一行人到靠窗的蓝宝石包箱。

    “请问你们要点什么?”水如天问道。

    慕容璟笑了:“ANGEL打理得好好哦!我要巴西咖啡,伊点也一样!”看来慕容璟还打算缠着伊点。

    “你们这儿除了咖啡还有别的食物吗?”林洁问。

    “有啊,这是菜单。”水如天把菜单递给她。

    “那我要一杯泡沫青苹果红茶。”林洁决定道。

    “那我就要芝士蛋糕!”贝多多叫道。

    “嗯……我和依晖都绿茶吧。”朱子笑着说。又令人惊了一跳,他们俩什么时候那么好了?凌辰不就有危险了?

    “我随便吧!最好给我拿个烟缸来!”莫扎克笑着。

    “我要一杯水就可以了。”凌辰很简洁。

    “好的。瑜儿!2、9、25、7、1、1!”水如天向吧台叫喊道。然后将手上记录的单子挂到包箱上的锦丝上,划向吧台。

    “噢!”那边的慕容瑜应道。不到二十分钟,大家点的食品就都上来了。慕容瑜和另外一个服务员帮他们端了进来。粉白色的制服让她显得异常漂亮,染黄过的头发直直地披着,多了一份柔美,很少能看见慕容瑜那么温柔的扮像。她笑着将两杯咖啡递给伊点和慕容璟。

    “我从明天开始就不帮你的忙了!端咖啡端得我的手都麻了!”慕容瑜坐下来,对慕容璟说。

    “别这样嘛!ANGEL,因为昨天过带部分做好了,明天就要搭配乐器去演奏了!你让我再陪陪伊点嘛!”慕容璟低声下气地求妹妹,顺便挽住了伊点的胳膊。

    “咳……”伊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挽呛到了喉咙,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

    几个人都互相会心一笑,呵,又是意味深长……

    “joy和伊点在交往吗?”慕容瑜看着伊点出去后慕容璟紧跟的身影,饶有兴趣地问几个人。

    林洁笑了:“好像是耶!只不过伊点好像不太主动哦!”

    “他们两个……唉,真是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贝多多老气横秋。

    “是吗?joy的第一次恋爱呢!”慕容瑜为自己点了一杯曼特宁咖啡。

    “不会吧?!joy不像哦!不过她眼光挺好的,伊点是个好男孩。”朱子参加意见。

    “唔,这个泡沫青苹果红茶好腻哦!像酸奶一样!”林洁撇着嘴说。

    室内一阵笑声划过走廊上伊点冰冷的耳朵。

    今天是fever为专辑配乐器演奏的日子。除了凌辰的主唱还不用录音外,另外四位成员都得到录音棚报到。对于摇滚专辑来说,搭配乐器是最重要的一步,因为即使主唱唱得再好,乐手很普通的话,音乐仍是感动不了歌迷的,乐器是摇滚的灵魂。

    四个男孩从早上六点就开始进录音棚里录音了,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

    “不对不对!贝多多!你的鼓敲得太刚烈了!注意,这是一首比较伤感的软摇滚,你敲那么强烈,当我们再唱R&B啊?”这是慕容芷婉第六次停下来了。“好了,重来。”

    “停!吉他!伊点,你的吉他怎么一点感情都没有?要知道这可是一首很伤感的歌曲,你等将那种伤心和心甘情愿表达出来,别老是冷冰冰的!”慕容芷婉在耳机里说。

    伊点点点头,又是一遍重来。

    “莫扎克!你是在弹钢琴还是在弹键盘?别那么有弹性好不好,重重地下音!”这是又一遍重来的理由。

    直到最后一遍录完第三首曲子《伸手抓住》,慕容芷婉才拿下了耳机:“你们还是没有录好这首歌……”语气中有遗憾。“我已经说过了,这首歌是描写一个痴心的男孩对背叛女友的惋惜和眷恋,加一点伤感,可你们为什么总是奏不出那种涩涩苦苦的味道?你们难道都没谈过恋爱吗?”

    四个男孩相互看了看:“我们确实没谈过这样的恋爱。”

    “那你们说说你们的恋情是怎么样的?”慕容芷婉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他们。

    “我只谈过一次恋爱,后来是那个女孩出国了。”贝多多眨着眼睛想着。

    “我谈过几次恋爱已经不知道了,只是没有失败的经验。”莫扎克将长发披开了,显得很秀气。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林依晖失望地说。

    “对啦!就是这种感觉嘛!”慕容芷婉笑着说。

    “可她对我很好,我们很朦胧……”林依晖声音低低的,看来不打算再说了。

    “我宁愿没谈过恋爱。”这是伊点。

    慕容芷婉抓抓头发:“看来你们真没救了。那就都忘坏处想吧!想想你们的恋爱中最伤心的事就够了。好!重新开始!”

    这一遍很顺利,没有什么困难,很快就录好了,慕容芷婉经过和四个人的谈心告诉他们怎样演奏,所以一个星期之后,七首歌曲的搭配音乐全部完成,接下来就是凌辰的配唱了。

    凌辰因为有在PUB唱歌过的技巧,所以录制起专辑来显然比前四位的搭配乐器顺利得多了。慕容芷婉对他的嗓音相当满意,也用了一个星期录好了。

    下面的工作就都是慕容芷婉的制作,而对于fever来说,而是拍摄专辑的宣传海报和封面。

    “拍这种海报的公司很多,我们随便找一家就够了。”莫扎克说。

    “既然是第一张专辑,我想海报总应该要吸引人一点。”贝多多放下手中的鼓棒。

    慕容璟赞成的点点头:“有道理耶!那就要找最好的一家啰!”

    “可是如果让别人拍他们就不知道该体现出fever的特质……”朱子说。

    “那不就要找个熟人拍?可是我们的熟人里面可没有什么专修摄影的呀!”林洁耸肩看着大家。

    贝多多一把靠向后面的沙发:“怎么拍海报都怎么难啊?”惹得大家一阵笑。

    “其实,我有个人,她,不是,她们两个拍的照片绝对是可以和专业媲美的,因为她们一个就是专修各类艺术的,一个从小到大就喜欢摄影,并且精通拍照,只不过她们两个都因为各自的原因而在上大学前都放弃了摄影。”慕容璟用手指点着下巴笑着说。

    “真的?”林洁两眼发光。“那她们肯给我们来拍照吗?”

    “肯定会的。因为其中一个和你们也认识,还有一个还非常得通情达理。”慕容璟笑得很调皮,说话时还专门去瞟伊点。

    “我们也认识的那个人是谁啊?”贝多多首先质疑。

    “就是ANGEL啊!”

    这回是所有人都惊讶了,包括不爱说话的伊点和满腹朦胧的凌辰都在内,异口同声:“慕容瑜?!”

    慕容璟差点被水呛道:“咳!why?干吗那么惊讶?”她觉得很奇怪。

    “没什么。”伊点继续弹起吉他,众人也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林洁奇怪了:“怎么从来没听瑜儿说过?”

    “因为被妈妈禁止了!ANGEL很听妈妈的话的,在高三开始就不再碰照相机了。不过,不能否认!她的摄影技术真的很棒,还得过全国级的金奖呢!”

    “那你说的还有一个人是谁啊?”朱子问她。

    “慕容晶晶。是阿姨的女儿。”慕容璟又倒了一杯水。

    “阿姨?是慕容女士的女儿啊?”林洁问道。

    “对。我们和晶晶关系很好!但是晶晶不和阿姨一起住,她前些日子在日本,现在已经回来好几星期了,在家里也没事做,肯定会来帮忙的,她当初是因为学业放弃了摄影的,她可是个才女呢!”慕容璟兴奋地给他们介绍。

    “那我们就快点去找她们吧!”林洁打算起身。

    慕容璟悠然自得地喝着水:“慢慢来,她们两个都会很快就答应的。”

    这事果然不出慕容璟所料,慕容瑜听了以后,很快就答应了。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悲伤主义者,也没有背负什么曾几何时,摄影仍然是她喜欢的爱好啊!至于慕容晶晶,只不过是联系联系麻烦了一点,不过她在电话里也很快同意了。于是大家约在星期天去摄影公司完成任务,这个摄影公司是慕容芷婉介绍的,她和那边的负责人有点交情,所以公司就借给fever拍摄场地,说来还真要谢谢慕容芷婉呢!

    那天早上大家很早就来到摄影公司门口了,当然,最后一个仍就是慕容瑜。因为美丽世界里实在太忙了,她都走不开,她现在都怀疑那家咖啡厅是她的还是慕容璟的了。不过,慕容瑜打算放一个长假,不再去管咖啡厅里的事情,因为以后那里就由慕容晶晶代理了。慕容璟忙于正事(她那叫什么事啊?),所以一直托亲属管着,真是太懒惰了。

    慕容瑜仿佛心情很好哦,难得逃离了咖啡世界,一切似乎又变成了以前那样,原本乖巧的直发,现在又开始多变起来。今天她把头发弄成了火红色的,然后戴了一顶非常流行的白色后扣帽,穿了一件低胸的紧身背心,是有条纹的,蓝色和白色条纹。下面是一条蓝色的牛仔裤,也是紧身的,脖子上毛绒绒的白金丝围巾让她看起来青春极了,又回到了从前的不驯。

    “呵呵,终于等到你这个大忙人了!”林洁有点讽刺地说。

    慕容瑜过去就是一拳:“少来!”然后和林洁一起大笑了起来,阳光下让她们很年轻闪耀。

    “真正的大忙人才不是我呢!”慕容瑜笑着说,“待会儿伊点和joy来了,那才叫忙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就在这时,一身浅红的慕容璟拉着同样一身浅红的伊点来了,慕容璟笑得像块抹布一样,看来是收获不少。

    “哇!你们两个穿情侣装啊?!”贝多多大叫。

    “真的耶!牌子都是一样的,哎!好像是以纯今年的情侣装嘛!”林洁和慕容瑜也走过去瞎搀和。

    莫扎克先带头笑了起来:“不就是古天乐和张柏芝那一款嘛!怎么?伊点,看来艳福不浅!”

    他还没说完,就实实在在地被慕容璟瞪了一眼:“你懂什么?!”随后又自己去招呼伊点了。慕容璟已经下定决心了,她一定要让伊点从自闭的阴影中走出来!让他开开心心地生活,这几天相处下里,她觉得伊点这人其实还不错,只要没有自闭的坏毛病,还可以考虑做男友呢!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大家被一个甜美的声音所吸引了过去。

    慕容晶晶急忙下了专程车,吩咐司机先开回家去。随后就是道歉,没办法,在日本惯了,做什么事情都想讲点礼貌。慕容家族确实是盛产美女的好地方,这一点先前在慕容姐妹和慕容芷婉的身上就已经兑现了,当然慕容晶晶也不例外,她是一种天然浑成的美,很自然。她的皮肤是慕容家族最好的(顺便提一下,慕容瑜的美丽是家族最有灵气,性格是家族最任性的;慕容璟的身高是家族最矮的,气质是家族最好的。),头发也是慕容家族唯一没有染过的人,一切都保持最自然的美丽状态。雪白的皮肤衬上今天她穿的蓝色大衣,让人看了一阵舒服,黑色的秀发自然地梳成了稍成熟的发型,但仍是很好看,她背了一只粉色的斜包,看来要大干一场。

    “你总算来了!”慕容瑜笑着走上去拉她,她和她的关系很好。

    “哎哟!又是一个美女呢!”莫扎克眼睛发光,这是他看见美丽女人的反应。

    林洁看大家都到了,笑着说:“那就这样开始吧!”

    于是一群人就这样冲向内厅。

    慕容瑜和慕容晶晶果然很有拍摄经验。慕容瑜负责拍摄宣传海报和专辑封面,慕容晶晶负责拍摄专辑底面和专辑内歌词样本的照片。

    慕容瑜喜欢强调色彩感觉,她的工作一般都在摄影棚里完成,只是服装和造型很多。而慕容晶晶擅长拍摄外景,所以除了CD底面外,歌词样本里的照片全都在外景地拍摄。两人的拍照技术不相上下,在海报等照片拉出来后,都非常抢眼漂亮,而且她们都很巧妙地突现出了fever的不驯和执着的心情。

    正好这时候慕容芷婉的专辑制作通过Mastering最后一道工程全部制作完毕,配上新拍的专辑封面漂亮得很,大家都相信会很不错。

    可是问题又来了,新专辑要叫什么名字好呢?大家一起在美丽世界讨论,包括慕容芷婉和女儿,还有水叔与水如天。

    在大家发言前,贝多多就被取消了发言资格。当他极力抗议的时候,莫扎克提出了上次为乐队取名字的前例。

    “那到底叫什么名字好呢?”在一番激烈的争议过后,朱子和林依晖发出疑问。

    莫扎克将烟头在烟缸按灭,轻蔑地说:“那就叫‘无题’吧!没题目嘛!”

    贝多多赞成道:“好啊好啊,反正我们没题目嘛!”

    林洁一个巴掌打在他头上:“我还没说你可以说话。”贝多多识相地低下了头。

    “‘无题’?不太好。”凌辰终于发言。

    “就是说嘛!多俗气!”慕容璟说道,“ANGEL,你有什么好的意见啊?”

    原本在一旁自顾自玩着茶杯的慕容瑜被牵扯了进来,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全攻略’好了。”

    “全攻略?挺好的。”林洁回答道。

    慕容瑜笑了一下,她最近刚看了《东京攻略》,所以对“攻略”两字情有独钟。

    “好!那就决定了!全攻略——”林洁站起来宣布。

    旁边的人都是一头无奈,慕容芷婉和水叔在想:那么快就决定好了?我们来干吗?

    一个月后,上海街头。

    一大堆人停留在“音乐先锋”CD店的门口看着店主张贴的大型海报。音乐先锋是上海规模最大、CD品种最多、全部正版质量的音乐碟片店,一般在音乐先锋外面张贴的海报都是最酷最新最厉害的艺人海报,前段时间一直放着lovenyangel[s。h。c]的海报经过三个月的宣扬终于被换了下来,大家都想来看看新的海报介绍的是哪个艺人的新专辑。

    “fever?好像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乐队哎!”

    “我也是,应该是新人吧!”

    “这几张海报拍得都挺好看的,很抢眼啊!”

    “是啊,宣传照挺特别的。”

    “要不我们买一张听听吧!”

    “既然把他们的海报放在橱窗外,应该是挺有实力的,去买一张吧!”

    “哎!这几个男的好帅哦!看到了没有,中间那个!好帅!”

    “下面有名字哎!是叫……凌辰!”

    “那为了那么帅的帅哥我们去买一张吧!”

    “好啊!先说好,我可不是为那个凌辰买哦!”

    “那你为谁买?”

    “看到了没有?那个贝多多啊!长得好像仔仔哦!”

    “依我看,仔仔没他帅哎!”

    “走啦!别看了,要看多买几张回去看!”

    林洁看了一眼挂在上面的海报,笑着走进了音乐先锋,在推门时,另一只手和她同时握向门上的推栏。林洁转过头去,是慕容瑜。

    “你怎么也来了?”林洁笑着问,两人一起走进了音乐先锋。

    慕容瑜今天梳了两只辫子,是林心如在《情深深雨濛濛》里的学生辫。她今天穿了一件领子很大袖子很长下摆很长的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背心毛衣,是三角领,粉红色的,毛衣下面还是露出了老长的白衬衫下摆,然后是一条苏格兰裙,只到膝盖,下面是一双毛绒绒的棉柔高靴,很简单。

    “怎么?我不能来啊?”慕容瑜假装生气道。

    林洁笑了:“谁说你不能来啊?怎么,也来买fever的新专辑?”

    慕容瑜在新推荐CD的CD架上找到了fever的《全攻略》:“为他们促销促销嘛!”

    “还多亏你想出全攻略这个名字,要不我们的第一张专辑就要叫作无题了。”

    慕容瑜“噗哧”笑了一下:“还好还好啦!你们不嫌弃烂就行了。”说完去柜台付钱。

    两人走出了音乐先锋,来到广场上。广场上有很多人,一个小男孩赶白鸽正赶得起劲,不知为什么,她们两个觉得今年的冬天特别冷。

    这时,广场的大屏幕上正在转播每周一次的《音乐风云榜》,今天刚好是月末,主持人在屏幕上面说得起劲:“本周排名NO。3的专辑是来自张惠妹的新专辑《勇敢》,非常棒的一个MTV,也是AMEI最棒的一张专辑,下面来听一下《勇敢》里面的同名主打歌曲《勇敢》!”

    整个广场响起了张惠妹抒情的《勇敢》,很好听的旋律。

    “以前,我觉得明星离我们很远,现在自己组建了乐队,而且一下子就签了公司,出了专辑,感觉很不一样。”林洁搓着双手。

    慕容瑜微笑着:“是啊,只不过是几个月而已,我们却经历了很多。不过都是幸福的经历。我希望fever变得更强。”

    “我也是。”林洁转头微笑。

    这时候,屏幕里主持人的声音又吸引了她们:“本周乃至本月专辑销量第一的都是新星公司推出的新摇滚组合fever的首张专辑《全攻略》,真是非常棒的成绩!在我们的节目结束之前,让我们来欣赏一下fever的《蓝色可乐》!”

    林洁和慕容瑜会心一笑。

    “好了,公事说完,说私事了!”林洁站起身来,对旁边的慕容瑜说。

    “什么?”慕容瑜很奇怪。

    林洁笑了:“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组建了乐队,我们很少这样女孩与女孩肩并肩地说话了。”

    “是啊,因为我们都很忙。”慕容瑜笑了。

    “你帮你姐姐看咖啡厅也算是忙啊?”林洁白了她一眼。

    慕容瑜耸耸肩。

    “你觉得joy和伊点配不配?”林洁仿佛和她一起回到了在美的学院的那一段日子,大家坐在操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情侣,说他们两个到底配不配。

    “配啊。”慕容瑜点点头,心里却有点闷闷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林洁笑着点点头:“可我觉得不配。你姐姐是因为有特别喜好才接近伊点的,然后才考虑到他们可能可以在一起,我觉得你姐姐不喜欢伊点。”

    “她的思想我从来都搞不懂。”慕容瑜坦率地说,“我觉得我多愁善感了一些。”

    林洁还是笑笑:“而伊点也不喜欢joy,要不他的反应应该会热情一点。”

    “可他不是穿了joy送的情侣毛衣吗?”

    “这又怎么样?伊点虽然不爱说话,但他不太会拒绝别人,你没发现吗?”

    慕容瑜又耸耸肩,她不知道林洁为什么要和她谈这样的话题。

    “伊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觉得。”林洁漫不经心地看着慕容瑜。

    “那joy不就没希望了?”慕容瑜皱皱眉头,反而并不是很失望。

    “好了,不说了,你回去别跟joy说哦!她又要伤心死了,这种事情,我想,伊点总有一天会自己跟她说的。”她们已经走出了广场,前面是一片林荫道。

    林洁照样在搓手,这个冬天除了上次那场大雪以外,就没有再下过雪,但她们觉得比下雪还要冷。
TEN、接受访问
    红得太过火,有点担心了,但愿fever不是昙花,只是匆匆一现,但愿fever不是流星,只是刹那划过。——《心跳驿站》主持人小雨

    Fever一个月来,《全攻略》的销量超过四十万多张,成绩可喜可贺,水叔将专辑赚来的盈利装潢了一下公司,扩大了一下新星的规模,直被fever表扬说是终于有了点公司的气派。在大家的高兴之下,水叔决定办一个庆功会,来鼓励鼓励fever,还外加邀请了慕容家的人和朱子还有提供给他们乐器的丁约瑟。开宴地点就在慕容璟的那家美丽世界,不过现在都由慕容晶晶打理。

    “哎!贝多多!你把那几个杯子放到那里,放好以后给我去拖地!”林洁坐在高台上挂标有“新星庆功会”的帘子。

    “喂!我擦桌子都还没擦好呢!怎么又有事了?我现在可是大明星耶!让你这样呼来唤去的!”贝多多生气地大叫。

    莫扎克一把将手上的抹布扔向贝多多:“你小子去死吧!大明星!你几量分量啊?”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贝多多准确地接住抹布。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快点擦吧!”林洁在高台上叫。

    林依晖和朱子负责厨房里的做菜工作。他们俩刚提议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们会做菜,最后大家尝了他们的现场菜,才肯让他们做这个工作。厨房里的气流很热,林依晖干得衬衫都湿透了,好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朱子则轻松多了,她只要装饰碗盘就可以了。

    “能把那个盘子给我吗?”林依晖一手炒着菜,一手伸出去,示意朱子给他盘子。

    朱子手忙脚乱地将盘子放到他手里,看着他专注的侧面,朱子不知怎么的觉得很紧张,脸也红了起来。

    林依晖接过盘子,将炸熟的螃蟹用锅勺乘到盘里,转头看见了红着脸的朱子:“你……你怎么啦?”他很奇怪,会不会她生病了?

    朱子用双手捂捂脸:“没什么,只是……只是这里……太热了,没什么。”看的旁边的慕容瑜直想笑。

    慕容瑜和伊点负责水果拼盘和饮料,也不知道林洁为什么要这样分配。不过慕容瑜倒是很喜欢做拼盘,这样才可以发挥她的创意嘛!不过她的创作快感可是建立在伊点的辛苦之上,因为她只是站着动动嘴巴,而伊点则是按她说的去拼水果。

    “把樱桃放那儿吧!算了算了,不太好看,还是放那儿吧!也不好看哎,那放哪儿呢?”慕容瑜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这颗樱桃放在哪里好。

    伊点将樱桃随便地放在了拼盘中间:“这里好了。”

    慕容瑜眼睛突然一亮:“真的!很合适呢!你好聪明哦!”她还真没想到他那么聪明。

    伊点笑了一下:“比你聪明的人都是聪明的吗?”

    慕容瑜瞪了他一眼:“你是说我很笨啰?”

    伊点没说话,将拼盘放进了冰箱里。

    慕容璟斜眼看着慕容瑜和伊点,真是的!这个林洁是怎么分配工作的嘛!让ANGEL和伊点一组,让自己和这个无聊的凌辰一组,那有什么味道嘛!

    “喂!你让一下好不好?”慕容璟生气地坐在沙发上。

    凌辰懒懒地看了她一眼,自顾自地去摆放碗盘。他们两个的工作是将桌子上的碗盘和装饰品放好。

    凌辰的放法很奇怪,他只放每张桌子的一半,另外一半都是空着的。慕容璟在沙发上看了很奇怪:“哎,你另一半怎么不放啊?”

    凌辰连看都没看她一眼,放完最后一个装饰,完成了他的工作,才冷冰冰地说:“那一半是你的工作。”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工作?慕容璟瞪大眼睛瞧着桌子上空出的另一半。她的工作?!天哪!这是她第一次碰到的那么没有绅士风范的男人哎!要是伊点应该会不声不响地把东西一个人都放好了,可是这个凌辰……她头痛地站起来,开始布置她的那一半桌子。

    大家把工作都做得很好,在下午四时就布置完了美丽世界,一眼看上去就像个漂亮的宴会厅。

    下午六时,大家都到了,看着年轻人们把美丽世界布置得那么好,真是不敢相信。

    在饭桌上,水叔第一个举起杯子,要求大家干杯:“来!为我们专辑取得的好成绩干一杯吧!也为我们大家美丽的青春干一杯!”

    几个人纷纷拿起酒杯干了起来,当然杯里的饮料是不同的,有的是真正的啤酒,有的是可乐,有的是雪碧,也有红酒和饮料水。

    “好了好了,”水叔示意大家静下来,“下面呢,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啊?”贝多多迫不及待地问道。

    水叔神秘地眨眨眼,先喝了一杯啤酒。

    慕容璟也等不及了:“对啊对啊,是什么好消息啊?”

    “水叔您就别卖关子啦!”林洁在旁边迎合。

    水叔放下酒杯,笑了笑:“今天我收到了一个通告,是从《心跳驿站》节目里寄来的。他们邀请fever去参加他们的专题节目。”

    水叔刚说完,整个厅内一片尖叫声。要知道,《心跳驿站》可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节目,能够上这个节目的艺人并不多,曾有专家说,上《心跳驿站》的明星说明已经是明星中的明星,因为太多的千呼万唤,才会感动主持人小雨,被请上节目。这样想来,fever为这张专辑的忙碌,也是毫无怨言的了。

    就在大家在美丽世界里津津有味地享受着宴会的乐趣,fever的歌迷们早已有拿着海报,在家里一遍又一遍地听《全攻略》了。

    星期天,fever很准时地到达《心跳驿站》的广播公司,来到了《心跳驿站》的演播室,主持人小雨已经在等他们了。

    贝多多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到小雨,果然比电视里的清楚多了。小雨非常有礼貌地请他们坐下:“再过十分钟就要开始现场直播了,你们还有五分钟的化妆时间。第一次来我们这个节目很紧张吧?调整一下心态就可以了。”她显得亲切可人。

    慕容晶晶这位充当化妆师的同志在五分钟内快速地为五个男孩化好了妆,其实只要打点粉底,弄一下头发就可以了,在来这里之前,她已经为他们做好了造型。

    当fever再次和小雨坐在一起时,正是节目的开始。幕后DJ放的是《全攻略》里的《孤桐》。

    小雨调整了一下坐姿:“大家好,这里是每周一期的《心跳驿站》,感谢你每周那么准时地坐在电视机前听小雨的唠唠叨叨。”她端庄地笑了一下,“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是谁呢?大家肯定都已经知道了,嗯嗯,是谁把秘密透露出去的?”小雨故作生气。

    这时,灯光师将灯光和镜头都移到fever身上。

    “今天我们请来的嘉宾就是近几个月红透了上海及整个国内的超人气摇滚新锐——fever!”

    fever真的很佩服小雨有那么好的口才,在他们的乐队名前面加了那么多夸张的形容词。

    “好了,下面我们先来让fever自我介绍一下,从我身边的贝多多开始吧!”小雨殷勤地鼓励。

    贝多多清了清嗓子,笑着说:“大家好哦!我叫贝多多。外号贝多芬(又吹了),是fever的鼓手……嗯……好像就这些了吧!”贝多多搔搔头,还是一副小百姓的样子。

    小雨笑了:“那后面几位呢?”

    “我是fever的键盘手,莫扎克。”莫扎克笑着说。

    凌辰依然是酷酷的:“我是主唱凌辰。”

    伊点:“我是吉他手伊点。”

    林依晖:“我就是林依晖。”愣了一下,又补上:“我是BASS(贝斯)。”

    [音乐小常识②乐器的英文名:{吉他guitar}、{贝斯bass}、{键盘clavier}]现在的气氛是相当尴尬的,空气仿佛就这样凝结。小雨似乎也开始有点紧张,不过她只是应付地笑笑:“好了,我们的艺人介绍完了,那么,下面我们来做一个心理测试怎么样?”她想这样可以调节一下气氛。

    Fever很快就答应了。

    小雨继续说道:“这个心理测试的题目是哪一类女生最适合你。相信这也是很多fever迷的……那个心中所想的问题。好了,我先将题目念出来,你们五个可以自己选择。‘假如圣母玛丽娅出现在你面前,你认为她的双手会放在哪儿’?”小雨停了一下,“有三个选择,一是放在胸口,二是两手垂下,三是两手张开成V字形,四是向双手你张开的样子。请你们自己选择。”

    林依晖是第一个做答案的:“我想,应该是1吧!”

    小雨点了点头:“那另外几位呢?”

    凌辰笑了笑:“我选2。”

    贝多多算是想了很久吧:“我选四。”

    伊点在旁边点点头:“我也是。”

    小雨转向莫扎克:“键盘手呢?选几?”

    莫扎克说:“我全选可不可以?”

    贝多多捶了他一拳:“哇!你想大小通吃啊?”

    莫扎克甩甩长发:“我选不好嘛!平时我什么都吃啊!”

    “少来!只能选一个!”贝多多似乎已经忘了是在现场直播。

    “好了啦!那……我选2!”莫扎克甩开贝多多的“爪子”。

    小雨好像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都不选3呢?”

    莫扎克歪笑着说:“哪有手那么放?多累啊?也很难看吧!”说得大家都笑了。

    小雨拿出一张纸片:“我下面来宣布一下你们选择的结果,先说刚才贝斯手的答案吧,他选择的是1,放在胸口,那么适合你的女孩是属于羞羞答答,一紧张就容易手足无措,稍具矜持和气质的一类。不知道跟你心里想的对不对?”

    林依晖秀气的脸有一点红。

    “下面是主唱帅哥和键盘手选的2的答案,选择这个姿势的男性,喜欢的是那种很自然,不刻意掩饰自己的天真的女孩子。”小雨流利地读着。

    莫扎克只是转转眼珠,他好象还没有真正地谈过恋爱,不过小雨说的时候,他有点想起了水如天。凌辰也是一脸帅气的茫然,他也不知道那个天真的女孩在哪里?

    小雨看了看贝多多和伊点:“下面是4号的答案,选择这个姿势的男性适合的女孩是那种很亲切可爱,有大女子主张、有才干的聪明女孩,这种女孩往往是属于很情绪化却很会洞悉人心的一类。”

    “不会吧?”贝多多夸张地笑笑,那张爱调皮扭曲的仔仔脸,简直就是可爱极了。

    伊点则在心里想:她是这样子的。

    “好了,做过了有趣的心理测试,我们下面就要来谈谈fever的工作和音乐了……”

    就这样小雨一问fever一答得整个节目过去了。在心理测试之后,fever就开始放松了心情,想说就说,给了歌迷和电视机前的人一个最真实的自己,亲切友好极了。节目过后,就连小雨也对他们赞不绝口,说他们比自己还会说。小雨送给了fever每人一本《心跳驿站》的写真册,上面小雨写上:“红得太过火,有点担心了,但愿fever不是昙花,只是匆匆一现,但愿fever不是流星,只是刹那划过。”

    让fever看了很感动,决定要好好地做音乐。是啊,那么好的摇滚乐队,谁不想让他们多青春几年呢?

    回过新星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新星改造时,在后院建造了一幢大大的宿舍楼,是专供fever住宿的,也是为了以后有签约的艺人。Fever里除了莫扎克和凌辰住宿外,另外三个男孩都在家睡,贝多多是因为妈妈还在家里生病,而林依晖和林洁当然是回家方便,伊点自己有房子也不习惯在宿舍睡。于是,莫扎克和凌辰去了宿舍,另外三个人就在那儿收拾东西打算回家。

    “哇——”一声大叫,听起来是故意的。

    房里的三个人着实被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慕容璟笑着从门后转了出来,满意地看着三个男孩脸上的惊魂未定。“怎么样?吓着了吧?”

    贝多多白了她一眼:“是吓着了!”然后拿起背包往外走,他带了一副很大的墨镜,足以让人不认出他来。

    慕容璟朝他做了个鬼脸:“切!又不是来看你的!”

    林依晖温煦地笑了:“你还不是来看伊点的?”然后走上去拍拍贝多多的肩膀示意他们一起走出去。

    慕容璟不再理他们,跑到伊点身边:“我帮你拿背包吧!”她今天想跟他一起回家。

    伊点没有说话,却自己拿过背包,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慕容璟撅撅嘴,不满意他对她的冷漠,然后又笑着跟了上去,因为她知道伊点不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新星。伊点的头低得低低的,就这样寂寞地走着。慕容璟觉得她从来没有看见他笑过。突然,她有种很心疼的感觉。她快步走上前,挽住伊点的胳膊。

    伊点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她,像平常那样将她的手轻轻推开,英俊的脸上冷冷的,突然,他说道:“对不起,我想,无论是你有什么样的兴趣,请你以后别再跟着我。”

    慕容璟瞪大了眼睛。

    伊点对她露出了一个微笑,很漂亮帅气:“对不起,我实在不喜欢被人跟着。”

    慕容璟还是看着他,她觉得一时脑子转不过来,她没想到他会对她说这句话。空气凝结了很久,慕容璟才开口:“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出口后才觉得更加尴尬。

    伊点的脸露出了一种茫然的神色,突然很温柔地露出了一丝笑,只是这温柔的微笑一闪而过:“是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慕容璟觉得自己没理由再问下去,要不就太俗了。她笑了笑:“我还是想和你做朋友。”

    伊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他一走,慕容璟就仰起了头,面对着天空。因为她知道,她要哭了,她要把眼泪灌进去……
ELEVEN、叫我NO.1
    ELEVEN、叫我NO。1——fever是NO。1,我们都是NO。1!——贝多多

    贝多多日记:10月2日星期四晴

    这几天可把我们累坏了,通告多得数不胜数。好多商家也来找我们为他们的品牌做代言人,广告拍得笑容都僵了。但是,我相信,fever的另外几位成员和我的想法一样,尽管很累,但是这是我们选择的工作,所以我们一点怨言也没有,正像林洁说的,这就是走红的滋味嘛!

    最近慕容璟不太来我们公司了,而且来了,也不像从前那样兴高采烈地缠着伊点,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觉得她可能和伊点吵架了,不过伊点那小子没什么反应,还是和平常一样地当活僵尸。话又说回来,璟好像是在那天我们从《心跳驿站》回来后的后一天开始不和伊点说话的,可能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吧!我挺喜欢璟和伊点在一起的,但是我总觉得伊点好像偷偷地喜欢着一个人一样。

    不说他们了。昨天我去网吧上网,聊QQ的时候,茄子也上了线。她是我最好的聊友。现在算算,我们也有两年零九个月的网上交情了呢!她也是搞乐队的,在乐队里当经纪人,好像现在的经纪人都是女生专科一样的。我总觉得茄子和林洁很像,不过,茄子比林洁还要温柔些。她常常请教我一些乐队管理的方法,也不知道怎么的,原本不是很擅长这种管理的我,每次她一请教,我就会讲得头头是道,我想我挺喜欢茄子的。

    这几天还发生了一件比较大的事,那就是环海公司的老板想来挖我们新星的人。说起那个环海公司我就气!我当然知道环海公司是上海也是内地最大的一家唱片公司,在娱乐圈里他们可是很有声威的。原本我还挺敬重他们的,没想到他们还会做那么卑鄙的事,竟然绑架在酒吧里喝酒的如天,让水叔将我们fever的签约权让给他们。幸好有慕容家帮忙,她们派出来一群保镖,收拾得那几个人渣落花流水,还顺便把他们送进了监狱。不过这些人渣还真忠心,到死也不肯承认是环海公司雇他们来的,最后我们也没办法,环海公司当然也没有追究责任。最可恨的是那个环海公司的老板吴道德,我想他的名字就已经可以概括他的行为了,一点人德都没有,为了公司利益,不惜挖角也不惜陪上人命。后来我听慕容瑜说,这个吴道德在伊点没有加入fever的时候,就已经多次要求伊点签约环海了,还听说他对员工一点也不好,根本把他们当作牛马,难怪他们公司好多的歌星在有钱之后,那么急切得想跳槽了。这件事也给了如天一个教训,她决定以后不再随便去酒吧了。不过水叔现在已经限制了她的生活范围,只允许她去美丽世界打工,工作完后就立即回家,不能去别的地方,如天太爱玩了,他怕她又出什么事,急得自己高血压。

    我们接了一个case,是为“心爽”矿泉水做代言人。这是我们第一次为饮料一类做广告,而且这个广告不需要很多的服饰和道具,只要能给人亲切和纯净的感觉就可以了,所以工作得很轻松。广告拍出来很自然,商家非常满意,他们决定和我们签约二年的代言权。按水叔的话来说,就是我们正在赚丰厚的外快。

    这几天的凌辰很奇怪,老是晚出早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我发现凌辰变得不爱说话了,他是不是在向伊点的僵尸病看齐啊?不过也有例外,我们发现他对璟的提问还是会动口回答的,难道他喜欢璟?那伊点又怎么办?不过,这些都是我的胡乱猜测。

    今天,我就这样坐在学校的操场上,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的时候,林洁过来了,她笑着骂我真有狗胆,还那么轻松地在学校里逛。其实她也不是吗?作为fever的经纪人,她应该也有点名气吧!我是很轻松的,因为我是从校监的后门进来的,校监问我要了一个签名,就放我进来了,所以我才能舒服地躺在这个绿茵茵的操场上,先声明,我可是戴了棒球帽和超大的墨镜的。林洁笑着坐下来,她好像成熟了很多。她问我喜欢走红的滋味吗?我没有回答,只是随手拔了根草玩弄着。她叹了口气,说她开始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我觉得很奇怪,她走下一步干吗?原来她说的是fever的明天,她不知道fever的将来又要怎么保持辉煌。我笑了,想那么远干吗?她又骂我没志向。其实说真的,我也不知道我们的明天要怎么过,现在想想感觉很迷惘。我看着林洁,突然想起了瑜儿,我觉得她们两个真的很像,瑜儿仿佛在我们走上娱乐圈这片土地后,也开始懂事了起来,而且,自从她姐姐来了以后,瑜儿似乎很少来新星了,到处都是璟的笑声,我们知道,是璟让瑜儿帮忙在看店,每次想到这儿,我就很想提议大家去美丽世界,这样可以让瑜儿看见我们。我把我的这种感觉告诉了林洁,她只是笑了笑,感觉很苍白。她说,一切都是不小心的。我听不懂她的话,只是感觉瑜儿有那么一丝丝的……可怜。现在璟不缠伊点了,我反而觉得心里原本揪着的东西突然放开了。其实,我觉得璟和凌辰很配,这样说是不是太幼稚了?但这是真心话,而伊点,我觉得他和瑜儿很不错。我挺相信我的直觉的,我喜欢他们像我想的那样交往。

    我突然想起了晶晶的一句话,璟的美丽和欢乐让人兴高采烈,而瑜儿的美丽和欢乐让人思念如水。当初我觉得她用的词很不恰当,现在我可以感觉到了。

    其实,我并不喜欢我们现在的状态,我总感觉我们大家都零零星星的,不在一起。我真的很怀念当初我们没有出名时,在绿野仙踪里嘻嘻哈哈的时光,那时虽然不华丽,却很温暖,没有那么多人,就只有我们五个和林洁、瑜儿还有朱子,就这些人……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船,我想我总不可能半路退票,跳下船淹死自己吧?我相信fever是NO。1,我们都是NO。1!
TWELVE、 BAD BOY
    TWELVE、BADBOY我就是要让fever名誉扫地,让他们一辈子潦倒!——吴道德

    “可恶!”吴道德一拳击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盖因突如其来的震动掉下桌去,立即粉碎。“新星!好!不就一个fever吗?我就是要让fever名誉扫地,让他们一辈子潦倒!”他疯狂地喊着,随即拨了一个电话。

    “喂?是金秘书吗?请给我进来!”吴道德有点咬牙切齿。

    不一会儿,一个体态瘦小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脸上戴了一副硕大的眼睛,简直占了整个脸的三分之二。

    吴道德将一本计划书丢在她面前:“这几天,你去台湾一趟。给我去搜罗搜罗几个对摇滚音乐有点兴趣和研究的男生,带回来见我。”

    金秘书点点头。

    “哼!Fever!我看你们再怎么拽?既然不能归顺于我,那我就要弄得你们身败名裂!”吴道德一脸邪恶的笑容。

    台北非鸟头昏脑胀地走进家里。这是个很阴暗的小阁楼,地板很潮湿,空气中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他一头倒在破旧的床上,想着晚上又得挨饿了,是的,他街头卖艺得来的钱都给了那些小乞丐了。

    那么一点点可怜的阳光从那么一点点小的缝隙里射进来,照在颓废的非鸟的脸上。那是一张很帅气的脸蛋,经过漂泊的磨练,显得很稳重、很男人。新生的胡子渣四处趴在脸上,看起来邋蹋不少。算了,不吃就不吃吧!他站起来,拿起墙角的吉他,随手拿了件外套就走出了阁楼。

    夜色中的台北,美丽而迷惘,闪烁不停的霓虹灯总会让你看不清方向。非鸟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路边,一遍又一遍地弹着吉他,一遍又一遍地唱着。这是他经济的来源。面前的,帽子里,只孤零零地躺着三个硬币,践踏着主人的自尊。很少有人在这里驻足,尽管他唱得很好听,但是没人会那么闲。

    忽然,一张纸钞扔进了帽子里。非鸟抬头,看见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女孩。

    “你唱得很好听。”慕容晶晶温柔地笑了笑,“那么好的才华,并不该这样埋没的。”

    非鸟又低下了头去弹吉他。

    “晶晶!”水如天在那边叫,“货都放齐了!你来看看咖啡豆有没有少!”她们这次是来台湾进货的。

    “哦!”慕容晶晶跑过去,打理货车上的咖啡豆。转身时,非鸟已经不在那里了。

    非鸟趁着路灯走回家,又听到隔壁那个酒鬼毒打儿子的声音。

    “我叫你哭!我叫你哭!我的运气都被你哭走了!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粗恶的声音说完,就传来两记清亮的巴掌声。

    “呜……呜……爸爸……”孩子在乞求。

    酒瓶扔破的声音。“臭小子!我看你往哪儿躲!你就跟你妈那婊子一样!跟我运气犯冲!我打死你!”又是巴掌声。

    非鸟一脚踹开门,将趴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孩子护住,生气地说:“你怎么可以乱打人啊?!他是你的亲儿子啊!”

    酒鬼面目狰狞地大声喝斥着:“老子管我儿子,干你什么屁事?!你给我滚开!”说着拿起扫把又是一棍打向孩子。

    非鸟一把将扫把接住,紧握在手心里夺下,酒鬼被他的力道给撞在地上。

    “你怎么忍心这样对自己的儿子?!你就这么冷血?!”非鸟的眉头紧紧地锁着,这种禽兽一般的父亲他从来没看过。

    “妈的!我今天是犯着谁了?!你不走是不是?好!我连你一起打!”说完,从地上捡起个酒瓶扔向非鸟。

    非鸟敏捷地带着孩子闪开酒瓶。酒鬼又一个瓶人砸向他,又被他一闪而过。

    非鸟放下孩子,走到酒鬼面前,一把夺下他的瓶子,就往他的脸上一拳挥去。酒鬼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血丝。非鸟二话不说,又把他拉起来,准确无误地往肚子里再送上一拳。

    “呜……”酒鬼痛得蹲在地上直叫。

    非鸟走过去,眼看又是一拳下去,那个孩子抱住了他的腿:“别……别打我爸爸!别打我爸爸……”

    非鸟停下了手,转头看向那个被打得不像样的孩子:“他那么打你,你还叫他爸爸?”

    孩子跑向父亲:“不要打我爸爸……”

    非鸟奇怪地看着他,但很快又低下了头,他摇摇脑袋,颓废地推开了门,走了出去。他当然知道……这个孩子……父亲总归是父亲……

    这时,他看见黑暗的楼道里站着一个女人,她笑着向他递出名片:“我是上海环海公司的金秘书……”

    上海吴道德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个高大的台湾男孩。“他们真的都很厉害吗?”他斜眼看向一旁低着头的金秘书,在吴道德面前她一般都是这样子的。

    “是的,绝对不比fever的各个队员差。”金秘书很肯定地说。

    吴道德打开金秘书给他的文件夹,将三个男孩的档案看了一下:“主唱兼吉他手……非鸟,嗯,这名字有趣。”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站在第一的非鸟。“贝斯手……海理财……唔……这名字不好,换一个,英文的,叫Ben吧!”他看向第二的男孩,Ben点点头。“键盘手……卓扬……这个也还可以。好了,就你们吧!”他站起来,嘴里刁着一根烟,他的办公室角落里贴着“禁止吸烟”的标志。“金秘书,给他们起个名字,去人事部和物资部一下,好好包装他们,还有……”他的细眼睛迷成了一条缝,“专辑的歌曲全都录用fever不要的Demo。”

    金秘书点了点头。

    “来!笑得再自然点!喂!那个鼓手,头再抬得高点,目光温柔点!”摄影师指挥着。

    Fever站在恬静美丽的绿色牧场前,按摄影师的指点做着动作。他们在拍一则毛衣广告,五个男孩都身穿着紧身、前卫的白色毛衣,在冬季暖暖的阳光折射下,毛衣的光圈,温柔的笑容,安静的牧场,委婉的绿色,构成一副温馨的图画。

    Fever原本打算拍好广告在牧场里好好休息一番,可是牧场外面闻风而来的记者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最近fever的绯闻闹得厉害,什么主唱和经纪人有一腿啊,莫扎克有神秘女友啊,贝多多和小天后ANN有情人关系啊,伊点深夜十一点从女明星艾嘉的房子里出来啊,林依晖自爆自己和流行组合W。H。I。S里的SALLY是恋人啊,五花八门,应有尽有,Fever的五个大男孩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林依晖更是有苦说不出,他这种性格,哪会去自爆什么绯闻哪?凌辰觉得这些记者写得真是荒唐,可是这荒唐还写得很烂,他和林洁哪会有什么关系?要算到关系应该是她和贝多多有一腿吧?!伊点则在思索这个艾嘉是谁?贝多多到处在找ANN的照片,考虑要不要跟她弄假成真,莫扎克笑得最猫腥,神秘女友?在哪里?

    林洁为了他们是到处奔波,累得要死,其实待会那群记者,还要她去摆平呢!慕容瑜前些日子表扬她的应酬技术厉害了好多。

    公司专用的车停在牧场的门口,记者纷纷围了起来,先进攻起了水叔。就在这时,fever的王子们从牧场里走了出来,记者又开始大部落地转移,围攻起了fever。

    “请问前些日子说你和ANN有情人关系,现在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一个记者问贝多多。

    早已老练的贝多多像往常一样,朦胧地笑笑:“有吗?”这个镜头给摄影师们漂亮地逮下。

    “据有关报刊说你昨夜喝得酩酊大醉,被人目击和你的经纪人一起走进了宾馆。这是真的吗?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一位记者问凌辰。

    凌辰摇摇头,一贯酷酷地带头走进车里。

    “你好,我是《星周刊》的记者,听说你们fever为了和环海的新人TIM抢风头,在上星期的个人演唱会上耗费了数千万,有此事吗?”一个记者追上林洁。

    林洁职业性地笑道:“没有这回事,我们的个人演唱会只按平常演唱会的投资办的,并没有抢什么风头,也没有耗资那么多钱。”

    记者穷追不舍:“那听说你和你们乐队的主唱有关系,这是真的吗?”

    “这怎么可能!”林洁态度仍然和蔼,“我们只是朋友关系而已,这些都是纯属绯闻,昨天晚上我在家里睡觉,难道是半夜梦游到宾馆的?”这时候,水叔从后面俯了上来,轻声对林洁说:“fever先回去了,这里你顶着。”然后就进车呼啸而去,留下一阵烟雾和一群意犹未尽的记者。这些新闻记者当然是能抓就抓啰!在fever离开三秒后,立即将焦点转移到了林洁这个经纪人的身上。

    “啊——好累哦……”贝多多打着哈欠,懒洋洋地靠在车座上。他已经好几天睡眠不足了呢!

    凌辰揉揉带血丝的眼睛,用力扭着酸痛的脖子:“现在好想休息一下。”

    贝多多听了,往在前座的凌辰靠上去,兴高采烈地说:“要不我们现在去美丽世界喝两杯?”

    “啪!”一个座垫扔到他脸上,随后是莫扎克轻藐地骂声:“你猪头啊?!白痴!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我们能去美丽世界吗?”

    林依晖点点头赞成:“是啊,我们如果现在去美丽世界,可能还会给慕容晶晶她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呢!”他看向旁边的伊点,伊点已经睡着了,靠在他的车座上,呼吸均匀。

    “你们哪——待会还要去参加《星周刊》举办的actorget-together,那儿可有很多知名人士哦!”水叔在前面提醒。

    “明星聚会?是搞派对那种吗?”贝多多问,他的肚子已经相当饿了。在他的记忆中,派对里有好多蛋糕。

    “这虽然是聚会,但其实是个娱乐节目。每周约邀三位嘉宾去参加,然后让三位嘉宾切磋歌艺。”水叔解释。

    “如果是这样……我们有五个人,好像超量了……”贝多多思索道。

    水叔笑了:“你们五个是一个组合,所以算一位嘉宾。听说另外两位嘉宾也都是一个组合,就要看你们赢不赢得过了。”

    “那是当然!”莫扎克大声喊道,“我们当然会赢。”

    “因为feverNO。1嘛!”四个男孩一起叫道,英俊的脸上都带着自信的笑。

    靠在车座上熟睡的伊点仿佛也和他们一样。

    “对了,林洁还在牧场那儿呢!”

    “放心,待会儿如天会去接她的!”

    “她待会儿会来actorget-together?”

    “那当然啦!她是我们的经纪人嘛!”

    花了一个小时的化装与休息,在fever即将上镜之时,林洁终于赶来了,她被那群记者逼得战战兢兢,回来的时候还有点神经兮兮的。

    Fever跟她说了一点事,就上台去了。

    主持人笑着在前面说:“很高兴今天又与大家相聚在actorget-together!猜猜,今天我们请到了怎样的嘉宾来做大比拼呢?”她故作玄虚地眨眨眼。摄影师将摄像头移向装有玄关的大屏幕。“第一个嘉宾就是最近红得发紫的花样男子fever!”

    演播室里的观众一阵尖叫。于是大屏幕前出现了两群青烟,fever从对分开的大屏幕里走了出来。贝多多兴高采烈地和后面的观众招手。

    “fever最近很忙吧?”主持人问。

    莫扎克代表发言:“还算好啦!只不过都是拍广告。”

    “最近绯闻闹得很厉害哦!”主持人不怀好意地看着五个帅气的大男孩。

    “没有啦!”贝多多可爱地笑着,“其实在fever里,只有我和老莫比较爱说话,另外三位都很沉默,所以这些绯闻很快就被他们的沉默取代了。因此并不太怕绯闻这与类的事情。”

    “非常感谢fever的来到哦!”主持人可爱地鞠躬,然后又煽情地说:“第二位嘉宾呢……是女的哦!她们就是——W。H。I。S!很可爱的女孩们!”

    青烟再次喷射出来,屏幕打开,走出来四位可爱的女孩,这就是现在最红的流行乐少女组合W。H。I。S。

    “HI!大家好!”SALLY代表自己的组合,大方地向大家招手。她就是和林依晖传出绯的女艺人。SALLY是个蛮漂亮的女孩,精致的瓜子脸,有很漂亮的弧度。她喜欢用白色眼影化装,显得很有味道。细长的挑眉,细致的凤眼,淡淡地刻着双眼皮,薄薄的粉唇,反正是一个很亮眼的女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绒衣,显得很随和。

    主持人靠上去了:“有一个绯闻现在闹得很凶哦!就是SALLY和我们fever乐队的贝斯手林依晖有恋爱关系。今天好不容易你们两个都到了,正好发表一下正解。”她倒很会抓时机。

    SALLY笑得很大方,她握着麦克风想了一会儿:“既然是绯闻嘛,那一定是假的。不过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

    主持人看向林依晖。他温和地笑着,引来一阵尖叫:“还好啦!我们俩从前都没见过面,不过今天开始可以做朋友。”

    “哎!不对不对!”W。H。I。S里的WIND打断他们,“不可以啦!其实我们的SALLY已经有男朋友了!”她笑着透露,表情很可爱,她穿的是紫色的绒衣,圆滑的鹅蛋脸,天然的剑眉,水灵灵的大眼睛,很稚气的一张脸,与SALLY的韵味比起来,她算是水灵灵的那一种。

    “哦!真的吗?”主持人睁大了眼睛,看向有点脸红的SALLY,“哊——SALLY原来有秘密男友哦!长得怎么样啊?”

    “很帅哦!”W。H。I。S里最小的HARE发言道。她只有16岁,但看上去很成熟。头发直直的,穿着蓝色绒衣的神情很像水如天。

    “哎哟!真是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主持人惊奇道。观众也都很热情。“那好,请W。H。I。S坐进我们的嘉宾席里。要不留下一个INSTAR,她刚才一直没说话哦!”主持人拉住穿着粉红色绒衣的INSTAR,她是个高挑的漂亮女孩,头发做成了很可爱的发型。“INSTAR,下面一个嘉宾要由你来揭晓哦!”主持人将手上的台词本给她,让她报出第三个嘉宾的名字。

    INSTAR仔细地看了一下本子,绵柔地读出:“下面有请第三位嘉宾,他们是环海公司新推出的新人摇滚组合——BADBOY!”

    烟雾弥漫,从朦胧中走出三个男孩,他们就是环海公司最新的摇滚组合BADBOY。

    “很英俊的三个男孩,来,站到前面来。”主持人将他们请上前,他们确实都很好看,长得都很MAN。少了fever的秀美。

    “自我介绍一下哦!”主持人将麦可风递给排在第一个的非鸟。

    “大家好,我是BADBOY主唱兼吉他手非鸟,我们都来自台湾,能够参加actorget-together我们非常高兴。”非鸟说话简洁,让人觉得很稳重。

    “HELLO!我是BEN,BADBOY的贝斯手,见到你们很高兴哦!”BEN活泼地眨眨眼。

    “我是键盘手卓扬。”卓扬做了个V的手势。

    “嗯,见到你们我们也很高兴。”主持人笑了,“我们可别小看他们这几个新人哦!因为他们的实力也不容忽视,所以才能上我们的actorget-together嘛!你们的新专辑什么时候出呢?”主持人问。

    “下个星期就推广了。”非鸟回答。这张专辑的歌曲都是fever乐队删去的DEMO,收集时工作很麻烦,环海动用了最精良的制作班子为他们制作专辑,在专辑中还加了好多环海当红艺人们的配唱和混音,并请了著名的摄影师来拍摄相关海报与照片。

    “嗯,应该是一张很不错的专辑哦!那么今天待会儿比拼的歌曲是不是新专辑里的呢?”

    “是的,是专辑主打歌。”BEN回答。

    “好哦!那很期待你们的表现,下面请坐到嘉宾席去哦!”主持人有礼貌地请BADBOY坐上嘉宾席。

    “好了!下面我们的大比拼马上就要开始啰!我再说一下投票方式。在场的观众可以用你们手上的小按钮为嘉宾投票。场外的观众可以发短信或者上我们的网站为心爱的组合投上一票。下面先歇息一下吧!”主持人走下台,大屏幕里开始放广告。

    林洁在舞台后面担忧地看着:“我觉得,BADBOY好像很有气势。”

    水叔拍拍她的肩膀:“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嘛!”

    林洁点点头,可是心里总觉得乱慌慌的,她觉得上次的环海事件吴道德不会那么善罢甘休,这次他弄个BADBOY出来,肯定又要搞什么鬼名堂。

    这边的主持人已经开始比拼了:“话说‘女士优先’,这回比拼,就让我们的W。H。I。S先来吧!”主持人将W。H。I。S请到台上,“那今天给我们带来什么歌?”

    HARE接过麦可风:“今天我们参加比拼的歌曲是新专辑里的一首歌,叫《花开》。”

    “哦——掌声有请,W。H。I。S《花开》!”

    舞台上的光一下子变得很柔和,四个女孩背靠着背站在旋转的小舞台上,恬静地看着远方,一种意境弥漫了整个演播室。SALLY柔柔的声音响起:“一天一年一个心愿,季节的美不过灿烂”

    W:你画下一个白点,圈住从前,到此为止,你化做自由的天使H:我差一点就碰到了你的手,距离不过咫尺天涯I:你睡的漫漫云端,有一棵思念的豆蔓,一直爬到你身边合:我花了整整十九天W:一天一年像水蔓延,日出夕阳转眼云烟I:没有海岸的沙滩,你用豆蔓,织成小船,离不离开同样为难S:我差一点就不放开你的手,随便找个什么理由H:你坐在漫漫沙滩,画一条思念的红线,一直牵到我的手合:结一朵花开十九年,一天一天想成思念H:谁的声音谁的呼唤……

    从舞台顶漂落阵阵白色的羽毛,与W。H。I。S的意境柔和地相呼应着,美极了!台下一阵呼喊。

    “corking!Corking!”FANS们兴奋地叫着。

    “哼哼,大家都很热情哦!看来W。H。I。S这首歌真的很好听,好了,下面第二位上场的就是我们的新人组合BADBOY。”

    主持人将麦可风递给非鸟:“那么非鸟能告诉我们,今天你们比拼的歌曲是什么吗?”

    “是新专辑《完全占有》的同名主题曲《完全占有》。”非鸟点点头。

    舞台的灯光黑下来,只有冷色的光照在三个男孩上,很有爆发力的贝斯开场,也很有个性,然后是键盘手卖力的低音,加上高音拉长的尖叫。整个演播室一下子活了起来。Fever在嘉宾席上瞪大了眼,心里都知道这个BADBOY的力量不容忽视。

    “很特别的开场,整个气氛都钓起来了。”林依晖轻声地喃着。

    旁边的伊点点点头:“是的,再加上灯光的故弄玄虚……”一看,才知道是林依晖的搭话,立即转过头不再说下去,要知道他这个人可是憎恶鲜明的哦。

    “用得着他那么狼叫吗?!夸张!”莫扎克满脸不爽地看着键盘手卓扬。

    只有凌辰紧紧看着非鸟,他期待着非鸟的一鸣惊人。

    镜头转到非鸟的俊脸上,随着前奏的加快,歌词马上就要出来了。整个演播室都有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非鸟缓缓地张开了口:忍住煎熬,失去你拼命寻找我想要让你知道,没有你的依靠,我过的真的不好夜来打扰,明知道相思无药我在零乱的桌面翻找,你的相片,想你这个时间会在谁的身边贝多多睁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这首歌……这首歌……他看向另外四个男生,他们正也惊愕地看着自己。

    “这首歌是上次我们淘汰的DEMO里的歌!”莫扎克说道。

    林依晖点头:“对,绝对没错!这首歌是唯一不是我们原创的歌,所以慕容女士把它删了,我记忆犹新!它的曲谱还被我修改过!”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莫扎克不明白。看向始终沉默的凌辰和伊点,但发现他们两个的眼睛都死死盯着非鸟。

    “我爱你,只有这样简单一句,雨落在眼眶,泪水翻滚发烫……”歌声从电视里传出来,在新星的大厅里,几个女孩认真地看着。

    “这个人……”慕容晶晶惊愕地看着特写镜头的非鸟,那是张非常上镜的脸,很英俊。“这个人我在台北的时候看见过。”

    水如天嘴里咬着一块儿童饼干:“在台北?我怎么没见过?”她记得她是和她一起去进货的。

    “你对付数咖啡,哪顾得着我啊?”慕容晶晶用纤指戳戳水如天的脑袋。“就是街头卖艺的那个男生嘛!他唱得真得很不错!”

    “那环海肯定是看上他的才艺啰!”慕容璟手托着下巴,舒服地靠在沙发上。

    “真是奇怪,环海从来也不培养组合的。这么突然冒出来个BADBOY?”朱子奇怪地说,她对环海了解甚多。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慕容瑜问,她也觉得很奇怪,而且她觉得这首歌非常耳熟。

    “让我将破碎的回忆重填,习惯你在我左右……”

    吴道德听着电视里的歌声,嘴里有着一抹残忍的笑。哼,fever应该很吃惊吧!别紧张,这只不过是我给你们的见面礼罢了!我要将你们踩在脚底下!

    BADBOY演出完毕,FANS们报以热烈掌声,都在私底下纷纷议论着到哪里什么时候去买BADBOY的新专辑,这就是fever的上场有点逊色了。

    不过幸好这五个男孩经过刚才的那一幕变得斗志昂扬,都显得很有精神。

    舞台上的灯光变得很刺眼,让下面的观众睁不开眼,只感觉到舞台上站着一个个被光圈包围着的人,美丽而神秘。

    Fever要演唱的是《孤桐》,忧伤又激情的歌曲。这很符合凌辰颓废的嗓音。

    伊点清灵的电吉他开奏,又让FANS们领略到了电吉他特殊的温柔一面,就这么孤孤单单地弹着,大家好像走进了一个奇怪地世界,一种空虚引面而来。贝多多有爆发力的鼓声激坏一片宁静,一种情感泛滥的感觉又弥漫起来,再后来的键盘和贝斯也显得很和谐。于是,在一贯的高潮部分,听到了凌辰金子般的声音:喧嚣中,怎见胸前的黑洞颓废中,怎见心里的晴空慌乱中,怎见掌心的疼痛幻灭中,怎见眼底的迷虹过往中,未见今日的匆匆情潮中,未见昨日的汹涌释放中,未见期冀的欢融回味中,未见留恋的苍穹谁泯灭得无影无踪,为了逝去的波动,伤已无法从容,再怎堪放纵浪漫的法国梧桐,在雨夜孤独酒醒后的朦胧,颠倒了时钟,再不能,梦回情浓舞台上洒下星星点点,一片绚烂。

    “corking!Corking!”观众们尖叫起来,有的还大声欢呼。

    五个男孩对看了一眼,成功了!这种势头完全盖住了BADBOY。林洁和新星的女孩们也都高兴地尖叫着,这还是他们最卖力的一次演出呢!

    坐在嘉宾席上的非鸟看着那几个光鲜的大男孩,对他们也有点佩服。

    “好了!下面就是我们的选票啰!”主持人上来,提醒大家,说真的,她也有点沉醉在fever的歌声中。

    “大家先为W。H。I。S投票!按动你们的按钮,场外观众请快点发短信和上网投票哦!”主持人转身看向大屏幕,上面有一个计分器。

    “27、28、29、30、31,有没有啦?31!好!W。H。I。S得了31票!已经挺不错的了!”主持人笑着鼓励W。H。I。S,然后走到笔记本电脑前,查看场外观众的头票,“嗯,场外观众投了70票,一共加起来是101票,恭喜!”

    “下面是BADBOY的得分。请投票。”大屏幕的数字开始不停跳跃,“35!38!40!42!45!有没有了?哦!47!47票!”显然支持率要比W。H。I。S高。“场外得分是85票,总得分是132票!恭喜!”BEN朝着镜头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很可爱。

    “fever的得分!38!39!40!43!45!46!47!还有吗?47!47!哦!和BADBOY一样,也是47票,相当不错了哦!”主持人按动ENTER键,“场外得分是84票!哦哦,比BADBOY少一分哦!那么总得分是131票。很可惜啊。”主持人皱皱眉,“只差一票而已哦!”

    “怎么会呢?”林洁在后台拧着眉头,刚才的表现有目共睹,fever比BADBOY优秀多了!

    五个男孩自然也是很失落。虽然只差一票,可败在新人的手里,特别是败在环海摇滚新人的手里,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不要紧哦!”主持人安慰fever,“是差一票而已,fever的演出也真的很棒。”

    贝多多代表fever勉强地笑了笑:“谢谢。”

    但是空气里的僵冷大家都能感觉到。

    “什么嘛!那几个家伙!”莫扎克将毛巾生气地扔在白色沙发上。一屁股坐下。他还在为刚才那一分而气愤。

    凌辰什么也没说,打开电视。刚好在放BADBOY的介绍片。镜头给了非鸟一个大特写,很英俊。

    “哇,这家伙真上镜!”贝多多两眼发光的看着镜头。

    “算了,人家是新人啦!迁就一下吧!”林洁将矿泉水递给他们。

    凌辰喝了一口矿泉水:“我觉得……他们不简单。”这是他从actorget-together到新星一直想的问题。

    “我也觉得。”伊点第一次和凌辰有同感。

    水叔点了点头:“环海平常不太爱培养组合,特别是摇滚,他们虽然有摇滚巨星,可对于新人从来不信仰。这次一反常态推出新人摇滚组合,一定是有原因……”

    “而这个原因,就是把我们打下去。”林依晖相当清楚。

    水叔赞成地看了他一眼。

    “即使是这样,BADBOY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凌辰和伊点这么认为。他们两个视非鸟为一大隐患。

    “啪!”吴道德一巴掌打在卓扬的脸上,将卓扬扔在地上。“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啦?!你以为自己真的很有实力吗?!少来了!可怜虫!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街头要饭哪!”这是他这个星期第三次打卓扬了。

    非鸟和BEN在一边看得紧张极了,他们走上前扶起卓扬,闪开了吴道德的“风神腿”。“我告诉你们!你们是我养的!也是我买回来的!不超过fever就别想有好日子过!”说完,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非鸟上前去让卓扬坐下:“你没事吧?”他的手上有着很多伤痕。

    “还好……”卓扬被那个耳光打得脸上火辣辣的。

    BEN生气极了:“他虽然是我们老板,可也不能这样对我们哪!我们又不是他买回来的狗,任劳任怨的!”

    非鸟拿出跌打药水帮卓扬轻轻擦着,这已经是他们的必备了。

    “卓扬有自己的弹奏方法,凭什么要照他的更改?!”BEN知道,原本卓扬的键盘音是以轻灵温和为特点的,可吴道德偏要让他改成澎湃,低沉的,失去了好多味道。

    “算了。”卓扬向他摇摇头,“我们现在是寄人篱下。”他握住非鸟因为愤怒而颤抖的手……
THIRTEEN、暴风雨来袭(一)、(二)
    THIRTEEN、暴风雨来袭(一)、(二)

    为什么?!难道就是为了一个名利吗?为了这种空虚不实,死后无意的东西,就要伤害无辜的人吗?——慕容璟

    (一)

    “可恶!根本就是乱说嘛!”林洁气愤地将报纸甩在茶几上。满脸通红。

    “怎么啦?”水如天将她摔在茶几上的报纸拿起来,细看起来。只见上面写着:actorget-together比拼,fever惨痛败北,BADBOY一步登天。

    “你说气不气人?!”林洁气冲冲地对问水如天。

    “哟——什么事让我们的美女经纪人气成这样啊?”贝多多猫步上前,和fever一起走了进来。

    林洁没好气地将报纸仍到他脸上,愤愤地在沙发上坐下。

    “干吗啦?!扔得那么重,要知道我这张脸可是万众瞩目耶!扔坏了可难以交代哦!”贝多多斜了她一眼,将报纸拿起来,同样看到了那个头版头条。

    莫扎克斜眼看看贝多多难看的脸色,抢过报纸想知道什么让这些人那么生气。在他看完之后,也和林洁他们一样脸色难看。索性将刁着的烟头扔到报纸上,刚好烧掉了那块头条。

    “拜托!这些newspaper(报纸)也太夸张了吧!只差一分而已罢了!”慕容璟将被“烧伤”的报纸扔进垃圾桶。她刚从外面进来,在报刊店也看到了这个头条,差点没气死。

    慕容瑜尾随在慕容璟后面。她将大衣挂在新星的衣架上,从背包里拿出一张CD扔在桌子上。

    林依晖拿起来一看,是BADBOY的新专辑。

    “干吗买他们的专辑啊?!”林洁生气又奇怪地问,一脸不屑。

    慕容瑜坐下来,将CD翻过来,声音异常平静:“你们自己看他们的歌曲目录吧!”

    fever奇怪地看看她,一起围起来研究起目录里的9首歌来。看着看着,皱起眉来。

    “这几首歌的名字都好熟悉哦……”贝多多眯起眼睛,努力地将脑子里的记忆翻了一番。

    “是我们在《全攻略》里淘汰掉的DEMO。”伊点第一个退出人头群,准确地说。

    凌辰点点头,靠向沙发:“而且都是因为不是我们自己原创的淘汰歌曲。”在制作《全攻略》时他们淘汰掉了很多不是fever自己的DEMO。

    慕容璟和林洁摇摇头:“这么卑鄙的事情也只有他们环海做得出来了。”

    慕容瑜空洞地笑笑:“这张CD我是从‘音乐先锋’买来的。原本外面fever的巨型海报已经被换成了BADBOY的了,呵,他们的手脚还真快。”

    大厅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感到了一阵压迫感,大家都知道,来者不弱。这是fever在娱乐圈里遇到的第一个对手,看来他们将面对的是一场艰难的“音乐战争”。

    林洁从沙发上站起来,双手抡拳,一股兴致勃勃的样子:“哼!我们fever可不要泄气啊!BADBOY毕竟只不过是新人,我们今后要做得更好!”说着,她将笔记本电脑里面的工作簿打开,“今天的工作是为‘心爽’拍新的广告,还有就是去美的学院参加他们的学校演出,是公益事业哦!并且要在美的为同学买的专辑签名。另外今天晚上要准备下星期在上海人民体育馆里的演唱会的事情。”林洁顿顿,“有好几个剧组还想签约我们为他们的电视剧演出,剧本我昨天就收到了,待会儿大家一起看看。”

    也许是受了BADBOY的压迫,fever的男孩们都斗志勃勃。打算在待会的广告现场好好地表演一番。

    就在这时,水叔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步子相当沉重。

    “爸,怎么啦?”水如天奇怪地看着父亲的难看脸色。

    水叔闷闷不乐地坐下,将文件递给林洁,声音低沉地说:“今天你们不用去拍‘心爽’的广告了,‘心爽’公司刚刚请我去,告诉我们他们和我们的合约提前失效了,后面一年的广告不用我们代言了。”

    “他们这么可以这样?!他们这叫毁约嘛!”林洁生气地将文件扔在地上。这商家是这么回事?

    贝多多点点头,也很生气:“对啊,这样我们是可以告他们的。”

    “他们没有犯法。”水叔摇摇头,“他们并不是没有和我们说清楚,就去另找代言人。在毁约前,他们找我谈,希望我能谅解他们的难处,我在失效文件上签了名,表示fever愿意解消代言权,我们也不要让他们太为难了。”

    水如天生气地摇摇父亲的手:“爸,你干吗签字啊!他们这种毁约方法,真叫人生气!”

    朱子拉拉水如天,她仿佛很理解水叔的难处:“我想,如果水叔不签字,今后我们的合作可能会很难和谐。他们要提前失效,我们还这样死抱着不放,是不是太没面子了一点呢?”

    林洁她们点点头。

    “那接下来我们又要做什么呢?”林依晖问道。

    林洁从包包里拿出一叠剧本:“趁现在有空,就选一下剧本吧!我先选了一遍,觉得适合的有三本,你们自己商量一下,fever以后的影视之路就要在这里启蒙了!”这句话多少有些无奈和无力。

    Fever仔细地看着剧本。都是一些偶像剧,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这么好的五张脸可不能浪费了。其实fever根本就不想朝什么影视圈发展,毕竟他们原本就是唱摇滚的。可是现在BADBOY出现了,“心爽”广告被退了,除了往影视圈发展扩张人气,另外也是无计可施,无奈的心情让他们并没有发现墙角的黑影。

    这三本剧本分别是《圣诞夜之恋》、《佳佳夫妻缘》和《人偶世家》。Fever经过仔细地推敲和阅读之后,决定出演《人偶世家》。这个剧本主要讲的是一个叫星星的人偶师为了找寻爷爷留给她的人偶秘方,翻山越岭的冒险故事,其中还有一个最坏的大魔头。这部戏是由很多个星星冒险中的小故事组织起来的,这些小故事有温馨有感动,让fever看了也很喜欢。Fever在里面扮演的角色都有所不同。贝多多在里面饰演一个叫雷的男孩,雷是星星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是被星星的爷爷收养的,是个失忆的孤儿,有一身好功夫,而且擅长烹饪。伊点饰演小龙,是龙族的私生子,母亲是药仙,他原本生活在山林,被当地人称作妖怪,并且常受到当地人的攻击。小龙外表冷漠但内心却很善良,最后被来寻找秘方的星星感化,当地人也因为小龙的出手不凡而认同了他,后来小龙和雷一样,一同保护星星,完成她的寻觅之旅。面目和善的林依晖当然是饰演善良百姓的最好人选。在《人偶世家》中,林依晖饰演的就是星星的爷爷——伟大的人偶师——雷欧。他造出了各种各样可爱、勇敢、善良的人偶,他用自己的人偶帮助了很多人,雷欧曾经喜欢过一个叫沫儿的女孩,并且为她制造出了非常像沫儿的人偶水洛,却被沫儿误解,最后,雷欧离开了沫儿和水洛,遭到了魔头的陷害,被处死。如果说,这部戏没有凌辰的参与,那么它的收视率绝对会跌下好几档,凌辰这颗fever第一英俊炸弹可不是虚夸的,因此,帅气的凌辰在里面饰演的就是仅次于雷欧的高级人偶师伦。伦的人偶极具杀伤力,他也是星星的崇拜者之一,伦的永葆青春术是人偶师中唯一一个成功的,所以即使过了六十年,他的样子仍保持在二十岁左右,他也一直受到魔头追害,但法术的高强也是他躲过追害的方法。后来他将自己法术传给了星星,星星造出了全世界最具杀伤力的人偶——逐血。花花公子形象的莫扎克在里面扮演的是一直喜欢星星的富家子弟千卡。别看他一副嘻皮笑脸,其实他是暗之人偶师的后代哦!他一直视雷为第一情敌,他与雷和星星是从小到大一起成长的,最后,他与星星他们联手,打败了魔头,不过,星星喜欢的还是雷。好了,说完角色,就要来说说这五个人之间的关系了,其实雷、小龙、伦、雷欧和千卡都是拥有强大力量的人,他们就是雷欧在秘方中说的“人偶五杰”,他们的胸口都有六星标志,五个人的力量加起来,就可以打败魔头,再加上星星制造的逐血,呵呵,魔头不死也不行了!

    对于这么丰富的故事情节,fever一向没抗拒力。林洁将另外两本剧本退了回去,一心一意对待《人偶世家》。水叔与剧组商量,这部《人偶世家》能不能等fever开完演唱会再开始拍摄,剧组非常合作。由于《人偶世家》,fever的演唱会从原本的五场减少到两场,取消了去北京、广东、浙江的打算,就在上海开两场。

    Fever速战速决,一个早上就将剧本定好。上午八点,他们来到美的,为即将开始的公益演唱会做准备。这回的公益演唱会是为了那些失学儿童所开的,应邀来的明星很多,因为是为祖国的下一代做事,所以这次演唱会得来的酬劳就全部都得当做捐款,拨给希望工程。

    后台的化妆室里,明星、舞蹈者、演员都紧张地准备着,这都是为了给学生留一个好印象。其实,林洁和贝多多对美的是再熟悉不过了,在这四年可不是白学白过的。这不,林洁刚看着化妆师为fever修眉,校长就屁颠屁颠地走过来了,后面还跟着孔雀。

    校长亲切地跟林洁打招呼:“林茄(洁)同兄(学),能减(见)到尼(你)真好,尼是窝们(我们)兄校(学校)的大广绒(大光荣)啊!看尼们(你们)费富儿(fever)多好啊!下次鳖(别)王(忘)了来参加大四温化战(大四文化展)。”

    林洁大方地笑笑:“谢谢校长的赞美,我知道了。”其实她是极力忍住爆笑的,看来校长还是没有多少长进,普通话还是一样烂。

    孔雀就简短了:“林同学,你非常有上进心,是我们学校学生们的典范,虽然你在校期间的课堂纪律不是很好,但你的动手能力可嘉,继续努力吧!”她还真没想到这个乱发小女孩有这么能干。

    不过林洁可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在课堂上睡觉的乱发女孩了,虽然繁忙的工作让她对睡觉有了一种奢侈感,可现在的林洁却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了。柔软直顺的头发,光彩可爱的笑容,就连慕容瑜也不得不赞叹她的改变,林洁原本就不难看,加上包装修饰,当然也可以鲜艳夺目了。

    校长与孔雀的对话,让林洁突然有了一种亲切感。从前晨谈的时候,校长那吚呀吚呀吃力的普通话,让林洁听特别唠叨,可今天一听,却总觉得很亲近,反而因为好久的没听,而觉得奢侈。孔雀老师那种凶巴巴和简洁也让林洁觉得很舒服。

    贝多多笑笑:“喂!是不是旧日重现啊!”其实他也有这样的感觉。

    林洁推了他一把:“别说废话!”

    fever的演出被安排在第三个,他们的后面就是BADBOY的节目。所谓“冤家路窄”,在准备室,fever又碰到了BADBOY。两股相斥的强流在房间上空不断碰撞磨擦,焦味弥漫,气氛显得很尴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非鸟和凌辰自然是主唱对主唱,真正的FASETOFASE了。就这样对站着看了五秒钟,fever就首先走向台后准备上场了。帅哥就是帅哥,哼!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舞台上比!

    Fever演唱了一首《蓝色可乐》,得到了许多掌声,同学们又是尖叫又是挥手,丝毫不敢相信这些帅哥曾经就来过自己的学校,就是自己学校的同学,就和自己一样从前站在美的的校门口过。

    因为下星期就要开演唱会,所以fever得回去练习,唱完歌后就走了,也没和BADBOY较什么劲。毕竟演唱会要比这些家伙重要多了。

    环海

    “‘心爽’广告接过来了没有?”吴道德点了一支烟,用力地吸了一口。

    “接过来了,今天下午就召开签约仪式。”金秘书抬抬眼镜,看着厚厚的文件夹。

    吴道德斜着嘴巴笑了笑:“做得好。Fever最近有什么动静?”

    金秘书翻了一页文件:“安插在新星做清洁工的容田来报说,fever已经接了BLUETV安琪导演的《人偶世家》,推掉了STV的《圣诞夜之恋》和XTV的《佳佳夫妻缘》。”容田是环海特别安插在新星的间谍,她原本是环海销售部经理,吴道德可真是处心积虑。

    “好。把那两部戏接过来,说BADBOY愿意比fever更低的价钱来出演。”

    “好的。”金秘书快速记下。

    “记住,还要对外面的报刊记者放出风声,说是剧组和‘心爽’都是因为fever的人气才不请他们的。”吴道德轻轻地跺着脚,跟着音响里放出来的进行曲迎合着。

    “好的。还有就是fever下星期要在人民体育馆开演唱会,他们已经向外宣传开了。您看……”

    “抢。去人民体育馆打听打听,如果fever已经订了,那么就出更高的价格订,告诉BADBOY下星期和fever同天开演唱会。”

    金秘书停下飞快旋转的笔尖:“什么?!这么仓促!没有充分的准备和宣传,BADBOY承受得了吗?!”

    吴道德冷冷地笑了笑,将烟头按进烟灰台,扭成V字形:“管他们承受不承受得了不!他们拿的可是我的工资!快点让他们去准备!在签约仪式里就放出开演唱会的风声!”

    金秘书咬咬嘴唇,最后还是应了一句:“好的,我马上去办。”

    新星练习室

    这边的fever还在为演唱会紧张地在排练。看来他们还不知道一场精心酝酿的暴风雨即将来袭。

    “喂!贝多多!你愣在那里干什么?!敲鼓啊!”林洁生气地喊道。对这五个男孩的懒散感到不满。

    贝多多慢悠悠地敲着鼓,嘟嚷着:“人家饿都饿死了,哪还有劲儿啊?!”他的肚子都在和他一起打鼓了。

    “你很烦耶!”莫扎克发牢骚,顺便踹了贝多多一脚。

    这个练习室里其实都只有他们两个在说话,另外沉默寡言的三人组都拼命地在练习,真是冷热温差巨大啊!

    Fever这次除了要演唱所有《全攻略》里面的歌以外,还要尝试一项从来没有尝试过的工作——跳舞。林洁决定让fever的FANS大吃一惊,所以选了个边歌边舞,让大家开开眼界,而且fever也跃跃欲试啊(其实只有贝多多和莫扎克兴奋至极)!

    慕容瑜负责这次的舞蹈训练,别看她的芭蕾舞只会踮踮脚,人家的街舞本领可以说是天下一流呢!这点连慕容瑜自己也觉得很奇怪,照理说街舞那么有天赋,在别的舞蹈上也应该是中等以上或中等水平,可她却偏得厉害,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

    Fever最近一直在训练自己各方面的技能,希望在下一张专辑中给FANS一个新的形象。因此对林洁这个街舞的安排也没说什么,不过慕容瑜这个教练可不是白当的哦!

    “你们要掌握的是街舞中的踏板,其实也蛮简单,没有什么高难度动作,因为你们到时候的出场是踏着滑板出来的,所以要学这一招,这样帅一点嘛!”慕容瑜在他们每个人的脚边都放了一个滑板,她待会儿就让他们练这个。

    “不是吧?!我们这些弹弹打打的也要跳啊?”林依晖有点叫苦。

    慕容瑜笑笑:“那当然!为了更帅嘛!”

    “我已经够帅了!”贝多多对这项踏板绝技也有点胆怯,原本的兴高采烈都已经没有了。

    “帅你个头!给我学!”林洁在一旁叉着腰训他。

    没办法,五个男生只好乖乖地跟着慕容瑜右脚上,左脚下,转身重踏,再回旋了。一个上午练下来,T恤和背心都湿透了。

    “OK!大家休息一下!中午时间!吃饭!”林洁宣布道,现在怎么看她就怎么像妇联主任。不过她最近在用慕容瑜推荐的一种兴肤螨灵霜,效果还挺好。

    “美丽世界”已经变成了fever专用快餐店了,早餐、中餐、晚餐全都免费,不过慕容璟和晶晶她们来的时候,都是从“暗道机关”(新星特别秘密的旁门)进来的,像小偷似的,就差没扎个巾子在头上了。

    慕容璟最近安静了很多,这是众人的感受,原本总爱吵吵闹闹的她现在倒成了最文静的一个,其实大家心里都有点猜得八九不离十,肯定是伊点和她出了什么事!可是伊点和从前依旧没什么两样,还是阴阴沉沉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大家都挺担心慕容璟的安静,做为妹妹的慕容瑜也早就察觉到了,但她没说什么话,同样地安静。慕容瑜的安静是从慕容璟的来到之后,一种悄然的安静,在大家的不知不觉中,当大家发觉的时候,那种安静已经变成了一种恬静,所以大家都希望慕容璟也能将失落的安静变成幸福的恬静。

    慕容璟将食物袋子放在桌边,贝多多是第一个围上来的,看来他饿得不轻。慕容璟的午饭一般都是和fever同一时间解决的,所以她也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是墨西哥汉堡。她的旁边坐着凌辰,另外别无他人,就她自己也不知道凌辰是什么时候坐在她旁边的。

    “你现在看起来好多了。”凌辰突然冒出一句话。

    慕容璟愣了一会儿,她没有和他聊天的准备,他的深沉让她都害怕。“是吗?”她只能回答这样一句,她确实不太伤心了。

    “我看得出来。”他仍旧悠悠地说。

    慕容璟笑了,很灿烂:“其实我觉得我很奇怪,那天晚上我原本想回到家里大哭一场,可怎么也哭不出来,我的心情真的很悲伤,可却没有眼泪,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给凌辰听,但她说了,她的心里不是很空了。

    凌辰点点头,英俊的侧面很漂亮:“那么,也许这不是你的真感情。”

    慕容璟也学着他的样子点点头,显得很可爱:“那么,也许这真的不是我的真感情。”她微笑着看看远处,然后又回过头来:“你知道他是怎么打发我的吗?”她想让他猜伊点那天晚上是怎么说的。

    “他有喜欢的人了吧!”凌辰一击即中。

    慕容璟低下头点了点,然后又抬起了头,她的手放在膝盖上,鼻子红红的:“对!他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而且他不乐意让我跟着他。”

    “我相信他一定很爱她。”凌辰虽然和伊点是死对头,但却很明白他的心理,伊点这种人,如果真真正正地爱上一个人,那就会死心踏地了。

    “刚开始我挺恨那个他爱的人,因为他说她的时候竟然温柔地笑了一下,很奇怪的!可后来我终于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了,我突然才发现她真的很可爱善良,于是我安静,我想让他们在一起。”慕容璟转头看着坐在石阶上的伊点和慕容瑜,淡淡地笑了,很漂亮,少了平时的傲气。

    凌辰对着她说:“可惜,有些事从来都是‘近墨者黑,旁观者清’,伊点想死命呵护的那个女孩却从来不知道他喜欢她……”他的声音苦涩,仿佛自己也一样。

    慕容璟笑了,跟他兴高采烈地说起了小时候的事情,她今天特别想跟他说话,很多连慕容瑜都不知道的事,她只想说给他听……

    朱子远远地看着交谈甚欢的慕容璟和凌辰,心里酸酸的,她的柔弱让她感觉自己什么也比不上joy,凌辰根本就不会看自己一眼,她真差劲儿!

    “喝吗?”林依晖拿了一杯咖啡给她,里面加了很多方糖,他知道她不喜欢喝苦咖啡。

    “谢谢。”朱子接过咖啡,杯子热乎乎的,她不知道是因为咖啡的热,还是因为林依晖手上的热度。

    林依晖在她身旁坐下,他们的位子靠着玻璃窗。这些坐法很奇怪,仿佛一对一坐似的,凌辰和joy坐在盆景旁的沙发上,伊点和慕容瑜坐在白色的台阶上,林洁和贝多多有吵有闹地在唯一一张桌子旁对面对地坐着,水如天和莫扎克则站在窗口斗嘴。

    林依晖看了朱子很久,她没发现他的目光,因为她在看凌辰,而凌辰在看joy。

    “你在看什么?”他想明知故问。

    朱子摇摇头,对着暖暖的咖啡哈气:“没看什么。”

    林依晖不再说什么,他就静静坐在她旁边,好像一个守护天使一样,还要多久他才能真正地在她身边?

    慕容瑜用力地刮着一张对奖卡,这是前几天水如天想的馊主意,在每一袋薯条中放入一张对奖卡,如果上面写着“奖KK兔一个”或“将消费券三张”就说明你中奖了,可以去“美丽世界”领取相应奖品。慕容瑜是这种薯条的第一个尝试者,可惜她买了一百包薯条,却没有一张中奖的刮卡。但是她毫不气馁,小孩子的好胜脾气让她不肯服输,呵呵,今天她特地点了二十包薯条,就等午饭时间,慢慢刮卡啰!

    伊点对于慕容瑜这项嗜好很没办法,但他并不相信慕容瑜能中奖。上次的一百包都不能中,这次二十包就更不可能了。他知道她并不是图着个奖品,而是为了好胜的性情。

    “我跟你打赌!我一定能抽一个KK兔回来!”慕容瑜将第十九包薯条丢给伊点,他们的工作很分明,慕容瑜负责刮卡,伊点负责消灭薯条,要不浪费可惜嘛!

    不过慕容瑜还真气馁了,第十九包也是“谢谢惠顾”,她在心里想,如果第二十包再不中的话,她就直接去“美丽世界”问晶晶要KK兔好了。银色的粉末慢慢脱落,呵呵,出现了慕容瑜想看到的字:“奖KK兔一个。”字很大哦!她高兴地笑了,拿着纸片在伊点的眼前晃来晃去:“看清楚哦!是真的哦!”

    伊点笑笑,她是得到奖了,可他的薯条还只有消灭到第三包呢!天知道他最讨厌吃的就是薯条了!

    慕容瑜在那儿笑着拍手,顺便和伊点一起消灭薯条,他们两个是这个房间里最纯真的风景线了,也许是慕容瑜天性单纯,伊点和她在一起总觉得有一种很恬静幸福的味道,他最喜欢的是她漂亮的长睫毛,总是一眨一眨的,很可爱。

    哎!小心!别被林洁甩来的文件给砸了!

    伊点一手挥开差点打到慕容瑜的蓝色文件夹,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不过慕容瑜似乎不知道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只眨着眼睛奇怪地看着伊点,伊点向她笑了笑,不打算让她知道他的英雄救美,只要能这样安安静静地永远坐在她的身边,他就满足了。

    呼!看来另一边的贝多多和林洁有得一拼!

    “叮铃铃——”电话铃突然拼命地响了起来,打断了愉快的午餐时间。

    “喂,你好,这里是新星唱片公司。”林洁按下免提键,这样可以边吃午餐边接电话,充分利用时间。

    “哎,你好。我是那个人民体育馆的徐经理。”电话里传出声音。

    屋内的人都安静下来,想听听他说什么。

    林洁连忙回应道:“哦,是的,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好像很难开口,最后还是说了:“我是来说关于fever开个唱的事情的……”

    “好的,我们的个唱有什么问题吗?”林洁觉得有些不妙。

    “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只能说很抱歉……你们原本预约我们的场地,被别的公司定购了,因为你们只交了订金,而他们一次性将钱都交全了,真是很对不起……”

    “什么?!”林洁和众人都很震惊,下星期就要开演唱会了,怎么说没场地就没场地了呢?

    “好了,就这样吧!我们会派人将你们的订金送回来……”那端挂了电话。

    屋里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想说话。

    “他妈的!他们这么可以放我们鸽子?!”莫扎克生气地一拳打在窗拦上。

    大家显然都很不服气。

    “一定又是环海搞的鬼!”水如天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那群坏蛋。

    林洁突然站起来,开着了电视,在正在播放BADBOY签约仪式的频道停了下来。

    从电视里传出来:“我们可以看到,现在双方已经都签好代言书了,这次‘心爽’矿泉水公司弃fever招BADBOY的举动真是很震惊!看来BADBOY今后的势头绝对超过了fever,这一点从上次actorget-together比拼中就可以看出来……”

    屋内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贝多多将杯子扔在地上:“这些商人真卑鄙!难怪他们不要我们做代言了呢!原来是另攀高明了。”

    “我估计环海那群人在背后也捣了不少鬼吧?!”慕容璟猜测道。

    电视里继续说着:“据说BADBOY在下星期日就要开一个演唱会,是在人民体育馆举行,喜欢他们的FANS可以去捧场。这次在人民体育馆开的演唱会后面还有一个小故事,那就是,原本这个场地是被fever包了的,听说fever在下星期日也要开一场演唱会,可是当负责人听说BADBOY也想在人民体育馆开个唱时,就推掉了fever的行程,安排起BADBOY的演唱会了,看来,BADBOY气势绝对不小,我们可以看到,在音乐先锋门口的海报也已经换成了这三个大男生的了,fever与BADBOY在现实生活中的比拼,看来要赢的话,就得努力了……”

    “啪!”凌辰将电视机关了。

    “他们怎么特别针对fever啊?”慕容瑜奇怪极了,也生气极了。

    莫扎克耸耸肩:“这不明摆着吗?!他们就想把fever踩在脚下,别忘了环海上次挖角不成的事!吴道德那家伙!本来就很卑鄙!”

    “我看,现在我们的问题大了!”朱子皱着眉头。

    林洁点点头:“是的,不过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最现实的问题是——到哪儿去找演唱会的场地,我们连消息都放出去了,总不能取消吧!”

    “当然不能取消!”fever异口同声,看来他们已经有点怒发冲冠了。

    “好,那我去联系一下别的体育馆和场地。”林洁站起来,走向电话。

    “心爽”签约仪式后台慕容晶晶将咖啡袋放在BADBOY的休息室里。她其实挺不愿意帮他们来送咖啡的,可是慕容璟和水如天都不在,“美丽世界”的服务员接了这个外卖,没办法,美丽世界从来不违约的。

    慕容晶晶离开休息室,她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让她感到恶心。在后台的转弯,她撞到了一个人。

    非鸟对于今天的签约仪式并不是很高兴,他觉得吴道德做得太过分了,在幕后用卑鄙的手段这样抢来人气,这不是他喜欢的出名法。而且一点都没有准备就让他们开演唱会,他简直没把BADBOY当人看。

    在后台的转弯,他撞到了一个人。

    “你?!”他看着揉着脑袋的气质美人,他在台北的街头见过她,她是鼓励他音乐的第一个人。

    慕容晶晶当然也认识他,可他现在是环海的人耶!再加上他还是BADBOY的主唱,在晶晶心中可真是罪孽深重。她头也没回的从他身边走过。

    “哎!你不认识我了吗?”非鸟追上去,他从来都不纠缠别人的,但他却很想让她认出他。

    慕容晶晶仍然直直地向前走着,清秀可人的脸上隐约有些怒气。

    非鸟在后门口拦住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就是上次在台北街头唱歌的那一个呀!”

    慕容晶晶停下来,有点讽刺地看着他:“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你可是BADBOY的主唱,环海卑鄙的摇钱树,大名鼎鼎的非鸟同志!”真没想到,他看上去挺正义感的,怎么会那么卑鄙无耻,净在后面捣fever的鬼?

    非鸟听出了话里的味道,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讽刺他,难道就是因为他红了吗:“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让你愤怒的,但是我真的很谢谢你上次在台北的帮助,是你让我对自己的音乐有信心。”

    慕容晶晶有点后悔上次在街头夸奖他音乐的事,早知道他会针对fever,就应该唾弃他的歌声,将这棵毒苗扼杀在萌芽之中:“上次是我耳朵漏风,听错了。”她继续想走。

    “不,你等等,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他有一种冲动。

    慕容晶晶将印有“美丽世界”字样的精美食物篮扔给他,直径走出了后门。

    不管怎么说,慕容晶晶心里始终觉得他好像不是那么卑鄙的人,可是一切都摆在眼前,BADBOY那么作践fever,他又是主唱,怎么可能脱得了干系?唉,算了,不想了,先回咖啡店再说吧!

    林洁在百般恳求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开演唱会的场地——沪西体育场。她与负责人取得联系,很顺利地谈妥了演唱会的事。

    Fever仍然很努力地练习着,希望给FANS一个好形象,其实,这也是一场艰苦的战争。因为BADBOY也是在同一天开个唱的,如果在演唱会的人气方面比不过BADBOY的话,那么就证明fever又一次输了。

    慕容瑜交的踏板大家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fever斗志昂扬,于是,演唱会那天来了。

    “打起精神来哦!”林洁拍着五个男孩的背,他们将坐着空中斗大的星星从天而降,然后献出向慕容瑜学的踏板绝技。这一出场非常帅气。

    “今天到了多少FANS啊?”贝多多紧张地问。他可不想输。

    林洁笑着说:“演唱会的票子都卖光了,还有好些FANS因为买不到票在场外站着呢!票子的价钱涨了几倍,但仍有人买。”

    “哇靠!那不是很火?!”莫扎克打理着自己的衣服,形象第一。

    “希望能比过BADBOY吧!”林洁有点像在祈祷的感觉。

    从后台望出去,可以看见慕容瑜在台下的正中间架了一把专业照相机,看来她是不打算放过fever第一次演唱会帅气的镜头。

    一切准备就绪,林洁派了几个保安去巡逻了场地一周,没有发现可疑分子,看来这场演唱会安心一点,之后,她向站在舞台顶端玻璃窗里的总监和台下的慕容瑜打了个OK的手势,演出开始!

    一阵蓝烟惊愕四座,很快地,fever乘着金光闪闪的大星星从天而降,FANS们从蓝色烟雾中醒过来,疯狂地叫着,跳着,整个会场热气沸腾。

    “啪啪啪!”帅气的蓝色踏板从蓝色的后台跳出,大家都看傻了,咦?刚才还在天上的fever一下子怎么从后台滑了直排轮上来呢?五个身穿天蓝色简易服装的帅哥熟练地玩转着脚下的滑板,蓝色的灯光,蓝色的背景,在蓝色的熏陶下,一切都蓝了……

    “哇!!!好帅哦!凌辰滑滑板真的好帅哦!!fever!fever!我爱你!凌辰——”可爱的女孩们尖叫着,不停地拍着照片,脸都叫得红红的了,却被灯光陶醉成蓝色的。

    慕容瑜也笑了,在台下不停地拍手,还向后台的林洁竖起了大拇指。

    于是,《蓝色可乐》在蓝色的烟雾和蓝色的序幕下,拉开了帷幕,歌词不陌生,男孩们努力表演着,他们一定要赢:如果地球还在转,时钟还没有停摆,我会试着回来蓝色的灯炮就像一片海,还有熟悉的广告牌总好奇着张望,倒了一杯可乐的谦让浅的夜里,深深呼吸不太懂你的嗜好,这倒也无关紧要清水的味道也会很妙了解太多,也许不是很好任何事都有结尾,会很美好,也会很枯燥虽说那天下了小雨,但始终不会忘记你的伤心,我没哭泣可口的可乐会越来越少,我也不会太需要

    人民体育馆BADBOY紧张地上着妆,金秘书站在化妆台前,为他们担心。

    “你们真的不要紧吗?没有太多的准备……”

    非鸟将过浓的粉底擦掉:“放心吧!我们准备得还可以!”

    “我们只不过是吴道德的狗,他什么时候要让我们去死,我们就得去死,还要忠心不二!”BEN将纸巾忿忿地丢入垃圾桶,他将原本化好的妆都擦了。

    金秘书看着他:“老板他就是这样,你别硬了,被知道了我们都没好日子过……”

    非鸟摇摇头,他一定要脱离这个环海,脱离这个讨厌的城市,突然,他想起了那个给他咖啡店篮子的女孩,她的篮子就放在他的化妆台上。转头,他见做在镜子前发呆的卓扬,他的脸色苍白,好像有什么心事。

    非鸟按了一下卓扬的肩膀:“你没事吧?别太紧张!”

    卓扬回神过来,柔弱地向非鸟笑笑,清秀的脸上布满了汗珠,谁知道他的胃痛得像被针扎着那样痛苦。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知道这对他没好处,而且他也不想让非鸟他们担心。

    “你脸都白了!”BEN笑着和他开玩笑。

    卓扬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稳定:“是我的粉打得太多了……”说着,他忍着胃痛去擦粉底。

    从前台传来FANS的尖叫和安可,金秘书拍拍男孩们的肩膀:“好了,男孩们!该上台了!”

    BADBOY在黑夜的星光灿烂下,神秘地出现在大家的眼球。

    非鸟看着这些欢呼着的FANS们,一阵热血沸腾,尽管公司不顺心,可FANS仍让他感到欣慰,于是,他用自己最嘹亮地声音,唱出了第一句:“Leavesmaynotbegreen!!!”

    与fever同样地热闹着,BADBOY的舞台绚丽多彩,他们为自己的明天创造着。

    卓扬熟练地摆弄着键盘上的每一个调子,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掉了下来。胃中的剧痛让他站不直身子,他微微地向前面的键盘架靠去,手上湿湿的。不行!他不能倒下去!卓扬坚持着,原本清秀白皙的脸庞更加苍白。BEN瞥眼看着他,也为他担心着,在上台演出半小时后他发现了卓扬的异样,但他没有暗示非鸟,他不想让非鸟演出不专心,这场演出的不成功,吃苦头的是他们。他们没有遵照吴道德说的那样去收买FANS,来参加自己的演唱会,为自己的演唱会拉票子,他们觉得公平竞争才是真正的音乐竞争。他们要赢得公正!

    卓扬渐渐地觉得自己真的不行了,键盘的节拍开始跟不上,原本一小时多的三首歌曲,现在显得特别长,BEN不断地给他使着眼神,就连前面的非鸟也感觉到了异样。

    键盘上修长的手指越来越无力,键盘的声音也越来越轻,渐渐地,键盘错乱了,一阵不和谐的音传了出来,FANS都奇怪地看着台上的卓扬,卓扬感觉自己倒了下去,感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慢慢地,他什么都听不见了……

    灯火通明的医院,护士们紧张地走着,病房外面坐着疲倦极了的非鸟和BEN。金秘书不断地来回踱着步,没有进手术室已经算是幸运了。

    医院的玻璃门外,聚着一大堆急切的FANS,他们都希望卓扬没有事。保安维持着秩序,拦住了那些过分急躁的歌迷。

    毁了!毁了!完蛋了!这是金秘书心里暗暗说的话,她知道卓扬这么一晕倒,吴道德日后就更加没好脸色给他看了,要知道这场演唱会可是花了五百万资金的,平时吴道德就没怎么尊重BADBOY,这半途出了这样的事,即使卓扬有病,他仍会少不了打骂。

    穿着淡青色大褂的医生从病房里退出来,慢慢摘掉了脸上的口罩。

    非鸟迎上去,急切地问:“医生,卓扬没事吧?!”

    医生向他笑笑:“放心,他没什么大事,是得了胃扩张,你们跟我到值班处签个名,让他住院休息几个星期,他太累了。”

    金秘书点点头:“好的,我和你去签名,非鸟,你们陪陪卓扬。”

    非鸟和BEN轻轻地走进病房。在药水和酒精的熏陶下,病房显得格外阴森安静,卓扬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可他睡得很恬静,仿佛好久没那么好好地睡过一觉了。

    非鸟和BEN坐在病房的沙发上,他们皱着眉。从台湾到上海,他们原本还以为追求的梦想终于被实现了,还天真地认为灰姑娘和仙女的故事是真正存在,可一切都破灭了,他们来到了地狱!上海是个很美的城市,它居高临下,遥遥相望着全中国,有人把他称作天堂城市,因为这里集满了梦想和斗志,可对他们来说,将不再是……

    非鸟安静着,一向爱说话的BEN也不再出声,就这么,充满酒精味的病房里,静然无声。

    过了很久,非鸟站了起来,旁边的BEN已经靠在沙发上入睡。非鸟轻轻地走出了病房,他来到医院偏僻的后门,静静地退了出去。

    他戴着墨镜和棒球帽,来到了他无数次想来的地方,那个女孩的“美丽世界”。店门口挂着的木牌上,写着“已打烊”三个字,可店内却仍透着委婉的灯光,非常温暖。今天晚上南京街上的人很少,估计是去看fever的演唱会了。非鸟轻轻地扣了一阵门。

    “是谁啊?”水如天奇怪地喃着,“那么晚了还来敲门,没看见打烊了吗?”

    慕容晶晶将电视里直播fever演唱会的声音调低,对水如天说:“如天,你去看看,如果是客人就告诉他我们打烊了,还有!不许粗声粗气!”

    水如天将流氓兔的抱枕甩了甩,不满意地说:“我才不要去呢!好不容易fever开演唱会,我要把全程都听完了!”

    慕容璟和晶晶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们真拿着个小姑娘没办法。敲门声又响了起来,看来门外的人可够执着。慕容晶晶站起身来,去开店门。

    “对不起,我们已经打烊了,你有什么事吗?”慕容晶晶看着穿着得严严实实的客人。

    非鸟笑了,将墨镜和围巾摘下,眼里亮晶晶的:“是我,欢迎吗?”

    慕容晶晶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回来“美丽世界”,他不是在开演唱会吗:“你……你怎么会在这儿,你应该在人民体育馆……”

    非鸟还是微笑着:“搞砸了……我能进来吗?”

    慕容晶晶犹豫着,她看着他真诚的眼睛,突然脸红了:“可是……好吧!”她让步了,“你进来吧!”

    慕容璟在里面叫:“晶晶!是谁啊?!”

    慕容晶晶走进包箱,让非鸟坐在旁边。水如天转头看向他,差点没被刚入喉的咖啡呛死。她放下杯子,简直是不敢相信:“你……你……你是BADBOY的……”

    慕容璟转头看向慕容晶晶,眼里不可置信又有点生气:“他怎么会来这里?!”

    慕容晶晶摇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水如天站在椅子上,指着非鸟:“他是不是多体人啊!现在你应该在演唱会啊!你怎么出现在我们这里?”

    非鸟笑了:“我们的演唱会半途出了问题,所以取消了……”

    “哈哈!”水如天夸张地大声笑着,“活该!谁叫你们那么坏!俗话说得好:恶人有恶报!”

    慕容璟一把移开在非鸟旁边的座位:“怎么?你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

    非鸟指指桌上的咖啡杯:“我来喝咖啡。”

    “我们已经打烊了!你走吧!”慕容璟站起来送客。慕容晶晶拉了她一下:“joy!”

    慕容璟奇怪地看着她:“你干吗维护他啊?!他们做了那么多坏事!”

    非鸟站了起来,他看着三个女孩,缓缓地开口:“我想……你们是不是对BADBOY有什么误会?”

    由于BADBOY演唱会发生的意外,在这次比拼中,fever大获全胜,演唱会爆票的事一时传为佳话,不过,这些话传到吴道德耳里,就没什么佳音可言了。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吴道德抽着烟坐在转椅上,他的脸色和落地窗外的天气一样阴沉,这场诡异的安静酝酿着龙卷风的来临。

    对面站着四个人,他们是BADBOY和怯懦的金秘书。卓扬的病还没有调养好,吴道德就已经将他拉出了医院,他要的是奴隶,而不是歌手。

    “老……老板……其实这不是他们的错……我想……”金秘书怯生生地开口。

    吴道德转过正面来:“你想什么?”语气异常平静。

    金秘书调整了一下心绪,继续说道:“我想,卓扬的病……也不是可一自控的呀!其实……钱的流逝并不重要……最重要的……”

    “不重要?!”吴道德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的,他愤怒地将烟头扔在地毯上,昂贵的白色地毯马上烧毁了一大块。“金似印!你脑袋有问题是不是啊?!五百万!才唱了二首歌!!!他们是什么啊?!是我买回来的啊!要不是我!他们早就在街头饿死!被人唾弃死!踢死!冻死了!”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夹,向金秘书横去,尖硬的夹板将金秘书的右脸划出了一条短小的伤口。金秘书跌倒在地。

    吴道德重新点了一支烟,他将烟夹在中指与无名指之间,警告地对BADBOY说:“我告诉你们!你们这回是让我出尽丑了!我养你们干什么啊?!你们就是要来超越fever!你们要让fever被人唾弃与遗忘!”

    卓扬咳嗽了几声,他的身体还很虚弱。

    吴道德神经质地转过头看着他:“你咳嗽什么啊?!别给我装病猫子!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再出现错误!给我小心一点!”说完,他伸出腿又要踢向卓扬。

    非鸟一把拦住他:“老板……卓扬他已经病了,您别……”

    吴道德放下腿,冷笑着说:“哼!你们寄生虫和寄生虫之间最底层的友谊!你们给我记着!没有我!你们还是乞丐!”

    BADBOY眼中隐隐都有着怒气和不服。突然,吴道德转身对金秘书说:“我想,我已经有办法来出演唱会的恶气了!”

    一场不知是小是大的暴风雨又将为席卷fever而来……

    “干杯!!!”“碰!”一堆酒杯在灯光的辉煌下热烈碰撞。豪爽的主人们今天特别高兴。在这头为演唱会庆功的fever绝然没有想到精心策划的黑色风暴即将来临。

    贝多多将酒杯放下,显得异常兴奋:“呜哇!好爽耶!终于出了口恶气啰!”

    莫扎克撞了他一下:“我怎么看你有点像‘中国百姓翻身做主人’的样子啊?!”

    这两人一搭一唱惹得大家都笑了。

    “总之,这回能够打败BADBOY……”林洁转了转眼珠,“哦不!是吴道德!真是可喜可贺哦!”慕容晶晶她们已经把非鸟跟她们说的那些话全告诉了大家,大家也理解了BADBOY,可是fever仍对三个男孩耿耿于怀,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慕容瑜笑了:“哼哼!这回真是比中彩票还高兴呢!”

    “不过,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哦!”慕容芷婉告诫fever,“吴道德这种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而且经过这次演唱会,fever也该着手下一张专辑了!”

    林依晖肯定地点点头:“那是当然!”旁边的贝多多和莫扎克连忙附和:“fever是最棒的!”

    “哈哈哈——”一阵欢声笑语。

    夜很快就深了,在新星大厅里的庆功会也要散场了。

    这时,传来慕容姐妹的叫声:“完蛋了——!!!”

    “怎么啦?”林洁他们走过来,看着慕容瑜和慕容璟。

    慕容瑜皱着眉头:“我们忘带家里的钥匙了!”慕容璟接下去:“更糟糕的是——今天保姆家丁全休假回去了!”

    “那……那你们今天晚上怎么办?”慕容晶晶瞪眼看着她们。突然,她说:“哎……你们……别到我家来哦!我那里小得可怜,不挤死才怪!”

    慕容姐妹又将可怜巴巴的眼光投向林洁,林洁摇摇头:“不行不行!我妈今天已经从德国回来了,她不允许我带朋友回家住的!”

    好了,彻底没希望了,慕容姐妹这回只能去睡马路了……

    “这样吧!”贝多多想出了好主意。他指指慕容瑜:“瑜儿呢,就去伊点家好了!反正伊点道貌岸然,也不会做出什么缺德事。”然后他又指指慕容璟:“joy呢,就去……凌辰寝室好了!他那儿多一张床!让如天和你一起睡好了,以防色狼啰!怎么样?”

    “好主意耶!”水如天竖起大拇指夸贝多多。

    林洁一记栗子叩在贝多多头上:“好你个头!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

    贝多多摸摸头:“那……没别的办法了嘛!要不,就让她们和你回家嘛!你妈又不肯!”林洁一想,倒也是,随后挥挥手:“好了好了,随便你们吧!我要先回去了,要不我妈要说我哦!”说完,就快步跑出公司,就像十二点时的灰姑娘,担心着即将消失的魔法。

    所有人都耸耸肩,只有贝多多的这个馊主意了。

    慕容璟和凌辰一步一步地走向宿舍,路上很冷,慕容璟可以看见凌辰从嘴里呼出来的白色的气团。

    凌辰的寝室很干净,也很简单,桌上和柜子上放满了一叠一叠的摇滚CD,银白色的CD机安静地躺在一大堆废纸中,那些是凌辰不够满意的歌词和曲谱。

    慕容璟的床是在凌辰的床的上面,她感觉就像在初中时候学校里的宿舍床,一切又回到了那时长发飘飘的年代。慕容璟最近总是会想很多东西,想过去,从幼儿园到大学到现在,很多事情,她觉得从前真好。

    凌辰将衣服放在床上,径直去拿吉他,他的手上还拿着一份曲谱,是伊点给他的,这将收入他们的新专辑。凌辰弹着曲子,推敲着歌词。

    “你……每天晚上都得干这些啊?”慕容璟坐在上铺的边缘,晃悠着两脚看着他。

    凌辰点了点头,但没有说话。

    慕容璟的眼睛向上看了看,感觉很没劲,但和凌辰独处,她感觉有一点的……紧张。

    “嗙!”门被踹开,走进来抱着流氓兔抱枕的水如天,她利索地爬上慕容璟的床,倒头便睡,嘴里还念着:“哎呀!死了死了!”

    慕容璟奇怪地看着她:“什么死了?”

    水如天爬起来,不平地看着她:“就是那个莫名其妙(莫扎克外号)呗!老是嘲笑我!而且斗嘴又斗不过他!我这样活在世上,早晚要气死!憋死!闷死!被他坑死!”

    慕容璟笑了:“你们啊……这叫欢喜冤家!”

    “谁跟他欢喜?!谁跟他冤家啊!我才不理他!”说完,水如天又倒了下去,自顾自睡起觉来。

    慕容璟耸耸肩,看向墙上的钟,已经十一点了,是该睡了。她轻轻地躺下,在心里说了声:“晚安!凌辰。”

    凌辰看着慕容璟渐渐入睡的样子,突然在歌的结尾写了这样一句:“你温柔的歌声在我灵魂中跳舞/在我永远沉睡之前/请你不要离开我……”

    慕容瑜和伊点走在空荡荡的弄堂里,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慕容瑜紧紧地拉着伊点的衣角,她当然还没忘记那次的野狗事件,如果再窜出一条大狗,那么她又要吓得个半死。

    拐个弯,就到了上次伊点和小混混打架的地方,不过今天这里特别安静,大家想必都已熟睡吧!昏黄的灯光下,依旧是那个阴沉的男孩,依旧是那个可爱的女孩。

    慕容瑜走在路上总是怕怕的,这种恐惧直到伊点家才算消除。

    慕容瑜在伊点的衣橱里乱翻着,她要找一件合适的衣服,因为她的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死了,需要洗澡。

    很快,她翻到一件蓝色的短袖T恤。对于她来说,这件衣服很长,一直到她的膝盖,可以当连衣裙来穿。

    伊点坐在客厅的玻璃桌前酝酿新的曲子,他看着慕容瑜拿着一件衣服走进浴室,唉!她简直就把这里当她家了。

    晚风从窗里吹进来,一丝一丝,轻拂着铁丝上一张一张飘逸的曲谱,伊点慢慢地看着,不专心地想着曲子,上次慕容瑜的牛仔围巾还放在沙发上,显然刚才她没看见,她总是那么乐观和匆忙。

    很快得,慕容瑜从浴室里出来了,穿着宽大的衣服,显得很慵懒。

    她坐在伊点对面,奇怪地问他:“你在干什么?”没湿的头发全都靠在她的后背上。

    伊点微笑:“曲子!”

    慕容瑜从他手里抢过,却很失望地看到两个音符:“喂!你不会告诉我你那么多时间才写了两个音吧?!”

    事实摆在眼前,他确实只写了两个音。伊点没说什么,她在的时候,他很难静下心。

    慕容瑜站起来,蹬蹬蹬地跑向阳台,然后又蹬蹬蹬地跑向卧室,最后蹬蹬蹬地跑回来。她把整个房子都跑了一圈。

    “只有一个房间,你今天晚上怎么睡?”她奇怪地问伊点。

    伊点指指沙发:“我睡沙发。”

    慕容瑜点点头。眼睛转着,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伊点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慕容瑜惊讶地看着他,当然是被他猜中了。她低下头,又抬起头,笑着说:“最近,joy很沉默……你和她是不是闹别扭啊?”

    伊点抬起头看着她,一种悲哀划过心头:“我和她没什么……”呵,她竟然不知道自己喜欢她!

    “或许!”慕容瑜点点头,样子很可爱,“伊点你真差劲!”

    伊点不明白她的话,奇怪地看着她。

    “我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吧?!你能告诉我吗?”慕容瑜看着他。

    伊点没有多话,将情况全告诉了她,他不用隐瞒的。

    慕容瑜认真地听着,她突然笑了,声音里有了一种叫安静的东西:“joy就是这样……她喜欢简单的东西!可是你……”她皱皱眉,看着伊点:“你太过分啦!”停顿了一会儿,慕容瑜一拳打向伊点的肩膀:“真有你的!”

    伊点有点搞不清她在说什么,又怒又笑的。

    慕容瑜跑进浴室取出了吹风筒,开始料理她的长发。她不再对伊点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吹着头发,像是在想什么事。

    伊点小心地看着她垂下的眼睑,长长的浓密睫毛上卷着,在水珠的渲染下显得格外漂亮耀眼,突然,一道光划过伊点的脑子。

    “对了!”他惊喜地叫着,拿起纸来迅速写下一首曲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他从来没有那么快地写过曲,这些音符几乎都是未经酝酿一气呵成。

    慕容瑜呆呆地看着伊点疯狂的笔尖,她简直呆掉了,那么……那么快的速度!她看着他英俊的侧面,突然想起了joy,笑了笑,joy真的不是真爱……

    伊点将曲子写下,打算待会儿再推敲一下,抬头,迎上慕容瑜亮晶晶的眼神。他突然感觉很紧张,慕容瑜歪了一下脑袋,向他笑了一下,随后走进了房里,自然地就好像真得在自己家一样,而伊点则是自己的一个亲密的家人,她对他没有任何戒心。

    伊点看着曲子,忽然傻傻地笑了一下。

    “伊点,晚安哦!”慕容瑜从房门里探出头,像他招招手,然后又关上了房门。

    伊点又笑了一下,他没有告诉慕容瑜曲子叫什么名字,他决定将JAY的歌词补上这首曲子,这应该是一件幸福的事:亲爱的,有些事没办法教表错情的感觉有一点糟赖着不走,会让人很感冒以上这道理我全都了我把不该犯的错都默背好,仔细观察她的喜好而我紧张的表情,就像上紧后的发条,等待着她的答案揭晓她的睫毛,弯的嘴角,无预警地对我笑毫无预兆,出乎意料,竟然先对我示好她的睫毛,弯的嘴角,用眼神对我拍照我戒不掉,她的微笑,洋溢幸福的味道有些事没办法教,表错情的感觉有一点糟赖着不走,会让人很感冒以上这道理我全都了恋爱的技巧无法拿笔来抄,也没有捷径可以取巧被动的感情很不可靠,喜欢的对象要自己找她粉嫩清秀的外表,像多汁的水蜜桃,谁都想咬她嘴上亮丽的唇膏,有一股自信的骄傲,我看得到

    水如天确定现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她轻轻地从被窝里爬出来。旁边的慕容璟已经熟睡,那样子很恬静。她慢慢地移动着身子,像小偷一样毫无声息地爬下了床栏。下床的凌辰也已经抱着吉他入睡,这让她可以更加放心地离开宿舍。

    水如天把现在的自己比做是“自由的灰姑娘”,白天被父亲监督着,晚上当然要放松一下啰!呵呵,恢复我水如天的本性吧!她开始打算去哪里溜一圈。对了!Trilogy!去trilogy玩一转吧!她好久没去了呢!也不知道那些哥们有没有想自己,走了!出发!水如天轻巧地蹬着直排轮向前“飞”去。全然没有发现在自己出公司的那一刻起,黑暗中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

    凌晨一两点是trilogy最热闹的时候,水如天可是赶上了时机。她的小姐妹们看到她也异常兴奋,不知不觉中,喝了十几罐啤酒都不自知。人去楼空。水如天在凌晨四点时,摇摇晃晃地走出了trilogy。头疼得有点过分,这都是纵酒惹得祸!不过,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水如天迷迷糊糊地摸进弄堂,这是条到新星的小道,她可以快一点到达,这样就不太会被发现了。摸着墙壁的手突然被人抓住了。

    她感觉有人在她前面,眼前模糊极了,只感觉是个男的。

    “哟!是新星公司大老板的女儿呢!”领头的男的一边摸着水如天的手一边说。

    水如天一把甩开他的手,道:“哪头猪……给……给我挡路?!”语气醉熏熏的,仍没能够看清楚前面人的样子。

    男的邪恶地笑了:“我怎么会是猪呢!”他走上前,一把抓住水如天的腰。

    水如天开始警觉起来,她挣扎着:“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啊?!”

    男的笑得更大声了:“对不起!我不客气了!”说着扑上了前。

    “不要——走开——”水如天疯狂地踢着他。

    “啪!”一个巴掌打在水如天脸上,“妈的!别给脸不要脸!”男的站起来,招呼着后面的跟班,道:“兄弟们!上吧!不用留情!反正人家环海老板还给我们钱呢!”

    “不要——”水如天无力地叫着。

    应该是日上三竿了吧?!今天是fever的公众假日,一律不用去工作,这就让各大媒体急坏了,原本fever的成功应该多加报道才是,可是演唱会后的第三天,fever就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到新星问,也只能得到“fever今天不在”的答案。

    阳光从落地的玻璃窗里射进来。慕容瑜揉揉眼睛,不满地看着刺眼的阳光,这种冬天的早晨,最不乐意走出暖烘烘的被窝了。慕容瑜将手伸向床边的桌子上,乱乱地搜寻着闹钟。她举过来一看!天哪!已经十一点多了呢!怎么没人叫她起床呢!“呼”地一下,她跳出棉被。完了完了,在别人家里睡那么迟,糗大了。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谁料到她竟看到伊点疲倦地躺在沙发上,比她睡得还熟的情景。慕容瑜有点火,刚要转身,看见伊点手边的曲稿。她轻轻地抽出来。“她的睫毛,弯的嘴角,无预警地对我笑……”慕容瑜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只说了一个词:“做梦!”

    突然,她想了一个好主意。慕容瑜熟练地按着闹钟的铃声控制,她没得睡,别人也不能睡。她将闹钟轻轻地放在伊点耳边,放掉了按钮……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闹钟疯狂地叫了起来,震得整个房子都心烦意乱,自然,伊点没被吵醒也是不可能的了。

    “起床了!起床了!”慕容瑜用力摇着他的胳膊。

    伊点困得不行,无奈地看着兴高采烈的慕容瑜,苦笑了一下:“那么早?”

    “早什么啊!”慕容瑜指着闹钟,“都中午十一点多了你还不起来,懒猪!”

    伊点没办法地摇摇头,他昨天谱到很晚的曲才睡的呢!忽然心里有一种甜甜的东西溢了开来,被自己喜欢的人叫起床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

    慕容瑜舒服地坐在椅子上:“我肚子饿了!”她想吃东西。

    伊点走进厨房,看着空荡荡的冰箱,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忙fever中的事,都没有时间料理家里的事了。看了看,只有两个鸡蛋。做煎蛋好了。

    慕容瑜在一旁看着伊点将鸡蛋放下煎锅:“哇噻!你好厉害哦!会煎蛋耶!我只会凉拌黄瓜了啦!下次你买了我做给你吃哦!”所谓“有恩必报”,慕容瑜是分得清的。

    伊点觉得让慕容瑜做菜简直就是浪费粮食,唉,那盘遥远的凉拌黄瓜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有电话哦——”“有电话哦——”伊点家的哈巴狗电话开始提醒主人有客人来电。慕容瑜按下免提,帮伊点接。

    “喂,找谁啊?”

    “瑜儿!你们……你们快过来!”电话那端传来林洁急促的声音。

    慕容瑜对林洁的急促觉得很奇怪:“怎么啦?发生什么事了?”

    “如天……如天她不见了!!joy醒来发现如天不见了,到现在她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又弄出了上次那种绑架的事了?”林洁急道。

    “什么!”慕容瑜有点吃惊,“好!我们马上来!”
THIRTEEN、暴风雨来袭(一)、(二)B
    (二)

    新星的大厅里,所有人都聚集在那里,他们都为水如天的下落不明担心着。

    “她会去哪儿呢?”林洁着急地想着。

    “都是我不好!”慕容璟有点内疚地坐在沙发上,“要不是我没看好如天,她就不会不见了……”

    “照你那样说,那我也应该有责任了,别多想……”凌辰安慰她。

    莫扎克突然站起来,一把拉下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说道:“你们还在这里说什么费话!还是快点去找她吧!”

    “哎,你先别急!”慕容瑜安慰他,“我们总不能像没头苍蝇那样乱找一通吧?!”

    朱子点点头:“瑜儿说得对,我们得固定一个范围然后再去找,这样就容易地多了。”

    贝多多和林依晖将莫扎克按回座位,附和地点点头。表示对这个意见的赞成。

    水叔痛苦地抱着头,深深陷入给人情绪之中:“如天这丫头!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她从不会那么晚回来的呀!”

    伊点突然发话:“你们真的确定,是在joy醒来时,如天就已经不见了吗?”

    大家点点头。

    伊点摸摸下巴,继续说:“那么我们就已经可以肯定如天先是自己偷跑出去的,因为没有人能将睡在被窝里的人拉起来绑架。而且我估计如天的直排轮和衣服等肯定也不见了。”他发挥着自己的侦察头脑。林洁对他佩服起来,上次贝多多的事她还记得。

    慕容璟点点头:“是的,这些都不见了。”

    “那又可以肯定,如天现在肯定遇上什么事了!”伊点顿了顿,“因为如果如天是偷溜出去的,她肯定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会准时地安静地再回来宿舍,可她没回来,她原本不想让人知道才偷溜出去,不可能想让人知道地正走回来。”

    莫扎克站起来:“我说嘛!我就说嘛!她肯定出事了!我的天哪!”大家突然发现莫扎克特别关心如天的安危。

    “你别急,先想想如天常去什么地方,这样更容易找一些。”伊点说道。

    大家开始冥思苦想,如天最常去的地方除了美丽世界和新星这里外,再也想不出别的,水叔从不知道如天去的PUB,所以也想不出什么来。

    “trilogy!”莫扎克脱口而出,站起来再次拿起大衣,“她一定去过trilogy!”

    “trilogy?”大家有点觉得奇怪。

    莫扎克肯定地点点头:“对!那是如天常去的PUB,那里有她一大堆的小姐妹和伙伴,除了这家PUB,她就不认识另外的啦!我们到那里去找吧!”

    白色的面包车停在trilogy后门一条泥泞的路上,车门很快地被拉开,走出一群穿戴扎实的男孩,他们正是fever。女孩们在右座下车,即刻向周围奔去。他们已经分好了工,贝多多和林洁去PUB内找人,伊点和慕容璟去周围的小区找,慕容瑜和凌辰则去寻问,莫扎克和水叔还有依晖、朱子去找些细小的角落,大家觉得总能找得到。

    慕容瑜和凌辰走在午间被阳光投照着的美丽大街上,路边温柔的法国梧桐树影斑驳地照着他们。已经问了很多人了,都一无所获。

    “坐下来歇一会儿吧!”慕容瑜指着广场上黑色的长凳。

    凌辰点了点头,陪她一起坐下。广场上有很多和平鸽,一个小孩顽皮地干扰着它们,笑得很天真。

    “这里有很多鸽子呐!”慕容瑜愉快地说着。

    凌辰点了点头,突然发现慕容姐妹长得非常相象,她们都是那样热爱生活,乐观和容易满足。

    慕容瑜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凌辰,眼神明亮而发肆:“你和joy在交往吗?”

    凌辰差点被口水噎死,干咳了一阵,他低下头,修长的手指交错着:“没有。”

    慕容瑜眨了眨眼睛,然后看向路边的梧桐,直接而又欢快地说:“你喜欢joy对吧?!”随后又快速地加了一句:“不要否定哦!”

    凌辰不得不佩服她的洞悉力,虽然瑜儿老犯迷糊,有时又幼稚健忘,但她和林洁的洞察力是谁都比不过的。对于这个问题,他没吭声。只是低着头,长长的发丝遮住了他英俊的侧面和表情。

    慕容瑜知道自己猜对了。凌辰是喜欢joy的,而joy呢?应该可以期待吧?她是很希望有这样一个帅帅的姐夫哦。

    安静的小区弄堂,两个人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它们有着一段距离,它们的主人似乎显得很陌生。

    慕容璟就这样如午后阳光般恬静的姿态走在伊点左侧。有人说过“男左女右”,但她喜欢站在左侧,因为她知道,那个右侧,伊点要留给另外一个人。而那个人必定是他最爱的人。

    两人沉默地围着小区走了几圈,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该找的地方都找了,剩下来多余的时间正好让他们谈点话。伊点是个不会说话的人。他和凌辰不一样,凌辰不是不会说话,而是不喜欢说话,他或许认为说话是一种无聊的举动。伊点大多都附于行动,这使他看上去比较温和,虽然他的脸比凌辰还要阴沉。

    慕容璟觉得还是自己主动开口好,等伊点是没指望了:“那个……那天晚上……那个事……”她说的是伊点拒绝她的晚上。

    伊点摇摇头:“对不起。”很简洁。但可以听得出歉意。

    慕容璟学着他摇了摇头:“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错,不喜欢就该说出来。”她觉得自己心里并不是很难过,声音平板得如平常在谈家常一般。

    伊点微笑了一下:“谢谢。”

    慕容璟也笑了,向前走了一大步,然后饶有兴致地问:“记不记得我那天晚上问你的问题了?”她看到伊点疑惑的眼神,“我问你,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点头,眼神中有一丝温柔,然后说你已经有你喜欢的人了,那时,我觉得那个人很幸福,因为你说起她的时候很温柔。”

    伊点的脸微红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表现得如此露骨。

    “后来,”她顿了顿,“后来,我知道了那个人是谁,我也就释怀了。我只是想和你道歉,我缠了你那么久,真是对不起。”

    伊点惊讶地看着她,她知道他喜欢的人了吗?不过,他没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关系的。”

    慕容璟有点感激地点了一下头,然后专注地看着伊点的眼睛:“你喜欢的人,是ANGEL吧!”

    伊点停下了脚步,愣了几秒,随后又快速向前走去,他有点讨厌被人看穿。

    慕容璟跟在他后面,用清亮的嗓子说道:“喜欢一个人,就得去争取啊!你总是这样在暗地里默默无闻地奉献,谁都不会注意到你的。如果你再不做出明显的举动,那ANGEL可能就会被别人抢走了!”

    伊点听得很清楚,但他仍在向前走,已和慕容璟扯开了一大段距离。

    “喂!”慕容璟喊道,“你难道允许ANGEL和别人拥抱,和别人接吻,和别人相爱吗?!你难道可以快乐地看着ANGEL和别人牵手,和别人接触,和别人微笑吗?!你难道真的愿意看到ANGEL投入别人的环抱,和别人约会,和别人一起到美丽世界来吗?”最后,她又问道:“你愿意吗?”

    伊点早已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向前。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叫作恐怖的黑色旋风正在捣鬼。他怎么会允许瑜儿和别的男人拥抱呢?他怎么会允许瑜儿和别的男人接吻呢?他更不会允许她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可这又能怎么样?瑜儿似乎当他是哥们,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她呢?想到这里,伊点苦涩地笑了一下。

    慕容璟追了上来,拍了一下伊点的肩膀:“瑜儿虽然有着敏锐的洞察力,但一遇到自己的事就迟钝得一塌糊涂,你不明显地主动点,她根本就感觉不到你的爱,我知道你是个不善于表达自我的人,但我却相信你能够得到瑜儿的芳心的哦!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她的眼神自信而明亮,其实,她的心里却和伊点同样的迷茫。

    水叔和莫扎克在PUB后门的弄堂与走廊处努力地寻找着水如天。他们细心地检查着每一个角落,总觉得可能水如天遇到了某种麻烦躲在阴暗的地方。可是,当他们翻箱倒柜地查找完所有角落后,终于失望了。

    水叔向阴暗的方向走去,他觉得仍有希望找到如天。他们大声喊着,空荡荡的声音在弄堂里孤独地回响。莫扎克终于泄气了。他蹲坐在地上,两只手狂野地揪着自己美丽的长发,他突然感觉自己不能失去小天,眼前一点点浮现的,是小天笑的时候的样子,哭的时候的样子,小天装可爱,真生气时候的样子,他忽然发现她是那么地可爱。他太不珍惜她了,她在的时候,他总是那么爱嘲笑她,其实他该嘲笑的,是他自己。那么幼稚,还玩着小学生的“喜欢你,就要捉弄你”的游戏。你到底到哪儿去了呢?小天!你在哪里啊!他在心中默默地叫着。当他麻木地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感觉踩到了一样东西。

    “咔嚓!”脚下的物体因为他的踩击而发出清脆的声音。莫扎克微微低头,发现自己踩在水如天的手机上!确实没错!是水如天的手机!莹莹发光的湖水蓝,散发出水如天身上的香气。莫扎克急忙将它捡起来,电板被踩裂了,屏幕上细细的裂缝可以看出不是踩出来的。这只能说明它是水如天慌忙之中落下的。莫扎克拿着手机,向弄堂东面走进去,他以前一直认为那儿是一条死路,但现在,他觉得,水如天,可能就在那里。

    四周很黑很幽静,莫扎克可以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向里走着,已经看到了一大堆竹杆和箩筐。突然,他停下来,他听到了啜泣的声音,很小很小,但他可以听得到,因为是那么熟悉的声音。他向四周盼顾,发现一块竹匾在微微颤抖。他向它走去。等走到离竹匾半米处,他听到颤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竹匾里传来:“不……不……要……要走……走过,来!不要走过来!”

    莫扎克一把扯掉那块竹匾,里面是瞪大了眼睛衣冠不整的水如天!

    “新星”的会议室里弥漫着阴沉的气氛,没有一个人说话。水叔只是痛苦地低着头,小天的遭遇,是谁都承受不了的。

    袅娜的烟雾从fever面前的咖啡中不断腾现出来,坐在椅子上的只有四个人。还有一个莫扎克,他只是颓废地坐在室内的角落,不断地抽着烟,他的心都快麻木了!

    女孩们安静地在宿舍里陪着水如天。慕容璟帮她洗了澡,在洗澡的时候,她不断地失控尖叫,害得慕容璟的手臂上都是深深的指痕。但她一点儿都不觉得疼,因为她知道如天比她更疼。大家安静着,林洁为水如天梳理着柔顺的长发,是深蓝色的,现在,谁都觉得这是一种悲哀的颜色。如天回来后一直没说话,也没有人敢和她说话。他们去了医院,检查报告出来了,如天不是处女。这个打击让大家都说不出话来。

    女孩们出来了,留着林洁在那儿陪如天,现在她需要人一步不离地看着。三个女孩轻轻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任何话,只是一个劲儿地喝咖啡。

    “小天……没事吧?!”贝多多有点虚地问她们。

    朱子摇了摇头:“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小洁在那里陪她。”

    “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扎克的声音显得很激动,隐着一丝丝的怒气。

    所有人都只能摇头,他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在想,这件事现在该如何解决。

    突然,慕容璟站了起来,快速推开门说:“我先走了,我想容妈肯定回来了,我得快点回去,她可喜欢睡午觉了!要不就又拿不到钥匙了。”她快速地说着,语气快乐,但她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开心。

    凌辰也从位子上站起来:“我送你吧!”

    关上门后,外面仍是一片艳阳天。

    慕容璟和凌辰一左一右地走着,路上一句话也没说。慕容璟走得很快,头也低得很低,仿佛像做错事的小孩,心虚着不敢看大人的眼睛。

    “想哭就哭出来吧!”凌辰停下脚步,对仍在前进的慕容璟说。

    慕容璟停下了,他们已经到了新星的大厅中央。就那么短短几秒的时候,眼泪滚了下来,慕容璟感觉今天的太阳很刺眼。

    “为什么哭泣呢?”凌辰慢慢地走上来,用一种很淡很淡的语气说。

    慕容璟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感到如天特别悲惨。但多少还有一点心虚,她总觉得是自己害如天成了现在这样子的,如果她在寝室里看住如天的话,就不会让她偷溜出去,就不会遇上这种事情了。

    凌辰又走了一步:“你没有错,事情成了这样,谁都没有错,错的是那些对如天下手的人。”

    她知道凌辰在安慰她,但她还是很难过。

    突然,凌辰走上前来,他戴上了墨镜,但仍显得很帅气。微笑着说:“带你去一个地方吧!那里会使你忘记不快!”说完,拉起慕容璟的手向外飞奔而去。

    慕容璟愣了一下,凌辰的手温柔干燥,感觉很舒服,似乎有一种无穷的力量传到了她的身上。等她回过身来,她已经站在一个绿色的篮球架边上。

    这里是个宽大的室外篮球场,篮架和场地都是用青绿色漆成的,很漂亮时尚。奇怪的是,这么美丽的篮球场却没有一个人来打球,周围很恬静祥和。

    凌辰蹲在篮球架后,仔细地用手抚着温柔的河水。篮球架的后面有一条很干净很细长的小河,这点刚才没说,确实也为之震撼。慕容璟觉得这里很美丽,也很新奇。

    凌辰像变戏法一样地,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和一张纸条,将它们递给慕容璟:“写下你的心事和愿望吧!让这条小河把你的烦恼和希望带给远在他方的神。”

    慕容璟没想到凌辰也有那么迷信和热情的时候。但她还是接过来,用蓝色的圆珠笔在白纸上写了一段话,塞进瓶中。凌辰没有看,只是将小瓶子放入河中,看溪流把它越冲越远。

    “这是我高中时常做的事。”凌辰低声说,“我常来这个篮球场,那时除了我,还有伊点。”

    “伊点?!”慕容璟惊愕地说。

    凌辰点点头:“我和他从前是高中同学,一直到大学一起辍学。”

    慕容璟听得一头雾水,她记得凌辰和伊点的关系不太好,伊点最讨厌的运动是打篮球,凌辰最讨厌的运动是看到伊点打篮球。

    凌辰笑着看着她疑惑目光:“这件事……以后总会弄明白的。”随后,他的脸转向小河,“这里美丽、安静,我只是听奶奶说,将愿望和烦恼放在瓶子里,河神就会将你的愿望和烦恼带给诸神之王。”

    慕容璟笑了出来:“是吗?没想到你还挺可爱的嘛!”

    凌辰愣了愣,也笑了一下,特别好看。会的,他们的梦想都会被神收到的。

    月光如水。冰冷地照进寝室。水如天呆呆地坐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削瘦的容颜。那天的情景历历在目,她使劲地摇着头,不要!不要!那些丑陋的男人撕着她的衣服,她无力地挣扎……

    “啊——”她尖叫起来,快速地奔进浴室,她要洗澡,她觉得自己好脏,她要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一声尖叫把旁边寝室的莫扎克与守夜的林洁和贝多多吵醒。他们迅速地推开房门。

    “小天!你怎么啦?!开门啊!”林洁使劲地拍着被反锁着的浴室门,她可以清楚地听到里面的水声。

    贝多多拍着门:“小天!我是多多啊!你没事吧?!开门啊!”

    “天哪!她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吧?”莫扎克惊恐地问。他不允许她再出什么意外!

    敲了很多时间的门,都没见人来开。他们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

    “算了,我踢进去好了!”莫扎克抬起脚,用力地踹开了浴室的门。

    他们惊讶地说不出话。浴缸里的水已经快要溢了出来,水如天昏昏沉沉地跪坐在浴缸边上使劲地擦洗着自己的手臂,那里早已上一片红肿,看来擦拭了不少时间。

    “小天!你在做什么!”莫扎克快速地跑上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肥皂!

    “给我!”水如天一脸惊恐,迅速地抢过肥皂,又开始擦洗起来。

    莫扎克他们觉得非常奇怪,但现在他们不允许她再这么做下去:“小天!已经很晚了,我们应该回寝室了。”

    水如天突然愣了一愣,随即泪流满面:“不要——我不要——不要回寝室!我好脏!我觉得那里容不下我——”她突然地哭了起来,让周围的三个人都手足无措。

    莫扎克突然心里感觉很酸痛,他蹲下来,轻轻地拉起水如天的手说:“小天,别怕,你比谁都干净,我们不洗了,我们先回去,好吗?”

    当他的手碰到水如天的手背时,被硬硬地打了回来,水如天失控地站起来,往林洁背后躲:“不要过来!!坏人!!不要过来——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把林洁的衣服拽得紧紧的,惟恐莫扎克再走过来,她的眼神中有着恐惧与憎恨,还有那尖锐的声音,她被刺伤过一次,不会再允许有第二次。

    莫扎克感觉心里更痛苦了,她现在竟然害怕他:“小天!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莫扎克啊!”

    水如天坚决地摇着头:“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

    “好好好……我不过来了,那你回去睡吧……”莫扎克的语气中多了一丝疲倦和无奈,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睡觉。

    林洁回过身,轻轻地搂住水如天,柔声道:“好了好了,小天,坏人不过来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水如天点点头,但仍紧紧地抓着林洁的手,林洁拥着她走进寝室。就在她们离开的那一刻,莫扎克颓废地坐到了浴室的地上。

    贝多多很理解他现在的心情,自己所爱的人怕自己,很痛苦。这宁愿是自己爱的人恨自己。

    “一切都不一样了……”莫扎克苦涩地说。“这样也好……给我,给她,都一个多选择的机会。”

    “你现在承认你爱上小天了?”贝多多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这句话。在他的记忆中,小天和莫扎克一直都是对欢喜冤家,但旁观者清,自能看到他们之间那层微妙的关系。

    莫扎克苦笑:“承认又能怎样?太迟了,说出来只不过是一句屁话!”他突然发现自己很少讲脏话了,好像平时水如天老是叫他不要讲脏话。

    贝多多拍拍莫扎克的肩膀:“别这样!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他这样对莫扎克说,也对自己说。

    茄子:最近我们乐队发生了很多事,让我感觉很烦躁。

    音雨天:我们乐队也是,而且这件事让我们与乐队相关的人都感到难过。

    茄子:难道现在是乐队事件多发阶段?

    音雨天:瞎扯。

    茄子:不好意思~~你觉得当今上海哪个摇滚乐队最好?

    音雨天:你认为呢?

    茄子:我们一起说吧!

    (同一时间)音雨天:fever;茄子:fever茄子:我们俩选择了一样的乐队哦!

    音雨天:是的。

    茄子:为什么选择fever,你不喜欢BADBOY吗?

    音雨天:我不喜欢在背后搞鬼的人。

    茄子:我也是。

    音雨天:我打工的时间又到了,下次再聊,希望那时候你们乐队的麻烦事可以告一段落。

    茄子:再见。

    林洁关掉QQ,每次和音雨天聊完心事后,她会感觉很充实。音雨天就像黑暗中的掌灯人,总给她带来温暖。她喜欢音雨天,她这样对自己说。因为他,她在大学三年中没交过一个男朋友。

    水如天的事,让大家都很难过,这几天,几个女孩轮番陪着她,都感觉很心痛。最近fever的业绩也一直下降,大家都无心工作,新星大厅里也异常冷清。把手头的工作都做完时,林洁总会感到一股寂寞的气体侵蚀着她整个身子,她常常会不由自主地抱紧了自己。有人说,要在娱乐圈里立足是很难的,她现在完全感觉到了。

    “叮铃铃……”仓促的电话声。林洁按下免提,这个动作她已经做到麻木了。

    “小洁!是我!”慕容瑜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林洁应道:“怎么了?是小天出事了吗?”

    “不是!她现在很好,晶晶在看着她。”

    “那又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妈和渊回来了!”

    “什么?!”

    上海国际飞机场

    慕容飞庄重地站在飞机场门口,让司机把行李搬上车子。她的身边站着一个英俊的大男孩。皮肤呈古铜色,目光闪烁,高突的鼻梁和天生就是用来亲吻的嘴巴。他确实是一个帅到家的男生,而不是酷。他穿着优雅休闲型的西装,很少有人可以把西装穿得像他那么漂亮,表情优雅大方,从英俊中显出一股智慧和稳重的气息。

    慕容姐妹急急地从车子里跳出来,各自和慕容飞拥抱了一下。

    “渊!几年不见,你又帅了哦!”慕容璟愉快地和男孩打招呼。

    慕容渊大方地笑笑,表情温和:“joy也越来越漂亮了。”

    慕容瑜笑笑:“joy当然漂亮了!因为有动力嘛!”

    慕容渊专注地看着慕容瑜,眼神温柔。慕容瑜将头别开了一点,脸有些发烫。

    慕容飞什么话也没说,她走进车里,自顾自地放着手套。

    慕容姐妹也不再说什么,和慕容渊一起坐进车中。

    “对了,妈妈,为什么突然叫渊回来?韩国那边的公司没渊在可以吗?”慕容璟问母亲。

    慕容飞的声音很平淡:“韩国那儿的公司可以运转。我叫渊这次回来,是为了他和瑜儿的事。”

    坐在后座的慕容瑜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干咳了几声,奇怪地问母亲:“什么嘛!妈,我和渊有什么事啊?”她疑惑地看向慕容渊,他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瑜儿,我想,你和渊在一起,我会比较放心。”慕容飞说。

    “妈!你在说什么?!什么我和渊在一起?”慕容瑜更加觉得很奇怪了。不过,旁边的慕容璟已经知道了慕容飞的用意。

    “妈妈,我说这种事情好像不能开玩笑吧!您定得太仓促,太快了吧!”慕容璟笑着对母亲提出建议。

    慕容飞挑挑漂亮的眉毛:“我把渊从孤儿院里带回来那天,就有这个意思了。怎么能说仓促?”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ANGEL应该有自己的选择吧!”

    “难道渊不是好的选择吗?”

    “这个……”

    慕容瑜一直没有说话,她觉得既奇怪又不可思议,这一切怎么来得那么快,不就是一起长大吗?不就是来接他们回国吗?怎么就出现了这件事,从前没有人和她说起过啊!

    “joy,我相信,我是ANGEL最好的选择。”慕容渊自信地笑笑,稳重而英俊。

    慕容璟知道慕容渊确实是一个优秀的男生,但是,伊点更好,这是对于ANGEL来说的……

    “你们妈妈怎么这样啊?”贝多多非常抗议地说。

    慕容璟只能摇头。慕容瑜又被关在家里了,现在连她出来,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慕容晶晶将咖啡递给他们,她这几天也很削瘦,似乎也有着自己的烦心事。

    “瑜儿尊敬她妈妈,所以她的必须有着被固定的生活。”林洁伤感地说,她知道,这次,瑜儿真的逃不过了。

    伊点什么话也没说,显得相当地安静。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那么渺小,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他的从前,他的家,他从前的生活与命运。

    “这个世界怎么会变成这样啊!”贝多多大叫。现在,他们几个也只有他还抱有乐观的精神了。

    原本同样活力的莫扎克因为水如天的事,精神一蹶不振,反倒成了最颓废的一个。开心果水如天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变得疯疯傻傻。慕容瑜被关了起来,看来回来后,也必定是愁眉苦脸,加上另外几个都是原本就不太爱说话的人……唉,这个世界怎么真的变成这样了呢?

    非鸟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得罪了慕容晶晶。去店里找她,她总不肯出来。打她手机,一听到是他的声音,她又关机。是不是吴道德又干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了?

    Fever最近像是在人间蒸发了一样,他已经好几天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自从那次演唱会的胜利后,新星在娱乐圈里的出场次数越来越少,他们应该高兴的呀!难得赢了环海,这段时间本是可以非常活跃的,可是……想到这里,非鸟头痛地摇了摇头。他们又要筹备新唱片了。吴道德总是突然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弄得大家都没有什么准备时间。最近他又要赶剧组,又要录歌,忙得不可开交,但他总是在最忙碌的时候想起慕容晶晶的笑容,在这个灰暗的城市里,她成了他唯一的亮点。

    所以,他今天特别抽空来看她,他知道她一个人在家。

    非鸟轻轻地按了一下门铃,然后,他听到屋内有脚步声。可到门前的时候突然停住了,好久没有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里。”非鸟的声音稳重而清亮,语气中带着一丝疲倦。

    没有回音,但他可以感觉到慕容晶晶就靠在门边。

    “不要躲我了。如果你讨厌我,也该告诉我讨厌我的理由。”他知道她会给他开门的,他总能准确地猜到她的心情。

    慕容晶晶坐在门前的地板上,他们只有一扇门的距离,但她却觉得他们相差很远,他是环海的人,其实水如天的事,大家都猜到肯定是吴道德捣的鬼,只是谁都没有证据。

    非鸟温柔地敲了一下门:“晶晶,我已经很累了,求你跟我说话。”

    “我也很累。”慕容晶晶终于开了口。她突然惊异自己什么时候和非鸟已经到了那么亲密的地步,好像几个月前他们才认识。“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远了,我们不停地走着,都累了。”

    非鸟听到她的话有些震惊,他听得到她声音里的苍白:“你……厌倦了吗?”

    慕容晶晶没有说话,也愣了,她定定地看着铁青着脸的门,她厌倦了吗?不是的,她只是觉得和他在一起有一份罪恶感,他的老板伤害着她最亲的人,她却还在和他交往,她好像有点对不起大家。

    “晶晶,”非鸟敲着门,“我们能开门说吗?我想见你。”她突然变得怎么奇怪,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不能。我不想见你。”慕容晶晶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倔强,但她知道自己违心了。

    “可我想见你!”非鸟的声音高了一些,“我不想在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白了!你开门好吗?”他声音诚恳,几乎是在求她了。

    门稍稍开了一点,慕容晶晶似乎是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让他进来,但她还是心软了,门开了,她站在门里,看着非鸟,阳光照在她精美的脸上,看上去流光溢彩。

    一进门,非鸟就抱住了她。她颤抖了一下,感觉自己竟然不能适应他温暖的胸膛。非鸟感觉到她的僵硬,她的腰直直地,没有一点感情。他放开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晶晶退出他的胸膛,向后走了一步,礼貌地和他对站着:“非常感谢你来看我。”语气平淡。

    非鸟皱起了眉头:“晶晶?”

    “要吃水果吗?”她空洞地笑笑,往里走去。

    非鸟可以感觉到她的局促,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么冷淡的她,他感到很心痛。

    她请他坐在沙发上,为他倒茶。

    “晶晶……”

    “喝茶。”她打断他的话。

    “晶晶……”

    “你要吃葡萄吗?”她起身走向冰箱。

    “晶晶……”

    “茶烫吗?等它凉了你再喝吧!”

    “晶晶!”非鸟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我有话跟你说,停一下好吗?”

    慕容晶晶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发生了什么事?”非鸟问她,她怎么会那么反常?

    慕容晶晶别过头,甩开他的手,反问道:“我凭什么和你说?”

    非鸟开始有些生气了,她弄得他很累:“凭我喜欢你!”他脱口而出,觉得这是最好的理由。

    慕容晶晶僵在那里,他说他喜欢她?他们在一起这几个月,虽然已经很亲密,但她还是第一次听他那么坦白地跟自己说他喜欢她。可是……一切都太残酷了,他们走不到一起的,如果他们相爱,她会感觉很罪恶。

    “就这个理由吗?”她依然冷冷地说,“你去跟路边的小孩说吧!”

    非鸟突然一把把她拉进怀里:“那凭我爱你!我没你不行!你是我生活唯一的亮光总可以了吧!”他说得有些咬牙切齿,但可以听出是那么真诚。他拉起慕容晶晶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听到了吗?这儿有心跳!从那次在街头遇见你后,它就开始复活。别这样好吗?我没你想象中那么坚强,晶晶,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慕容晶晶觉得自己最后一道防线完全被他攻破,她感到自己的泪滴到了手背上,引起一阵湿润的温暖。

    非鸟帮她擦掉眼泪,他紧紧地拥着她,她温柔的发丝拂在他的脸上,他用下巴抵着她的头发。

    慕容晶晶柔柔地靠在他身上:“如天……被强暴了……”她感到非鸟的身体震了一下。她的双手轻轻地爬到他的脖子上,紧紧地环着他,她心里感觉很难过。

    这一刻,非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慕容晶晶绝不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无缘无故地和他冷战,除非这件事和环海有什么关系。

    “非鸟,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在一起,我觉得我有着一份罪恶感。”慕容晶晶忧伤地说。

    非鸟搂紧她:“傻瓜,别这么说。我们没有错,真的……”

    真的……这个城市,有太多叹息……

    环海。

    “事情都办妥了吗?”吴道德的座位上空,依旧烟雾弥漫,他用力地抽着烟。

    他的对面坐着一个不三不四的小混混,翘着二郎腿,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说:“吴老板,你放心!我们哪次做得让您不满意啊?!我的几个兄弟已经办妥了,这种美差,谁不稀罕?”

    吴道德扬着嘴角笑了笑:“哼,我看这几天fever那群小子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了。”

    “那是当然的!我们做得又快又狠,看他们的面子往哪儿搁。”混混笑得很邪。

    “这样还不够呢!”他从转椅上站起来,“更狠的还在后头!新星是不是?我让他们没脸再见人!”

    “您的意思是……”

    “将那个女的照片给《星周刊》,让他们明天登头版头条!”

    “好的!那就更有意思了!”

    “哼……跟我作对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吴道德将烟蒂踩在脚下。

    慕容瑜接过容妈拿来的报纸,边喝牛奶边看。当她看到那条头版新闻时,差点没吐血。上面是水如天衣冠不整的照片,还有醒目的大字:[新星]老板水天翔之女在街头遭强暴,fever销声匿迹不敢见人。

    什么嘛!这件事只有新星的人知道,这么会传到这些小报记者的耳朵里?天哪!这让如天怎么做人?

    慕容瑜从衣橱里拿出白色的围巾,打算出门。刚打开房门,看见慕容渊站在外面。

    “瑜儿,你……要出去?”慕容渊皱皱眉看着她。

    慕容瑜觉得很奇怪:“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这应该是件很平常的事,他干吗那么不高兴啊。

    慕容渊温和地笑笑:“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在家里休息比较好,我们马上要订婚了,你那么粗心,老是风风火火地,对身体不太好哦。”

    “什么啊!”慕容瑜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什么……订婚哪?渊,你今天生病了吗?”她伸出手去摸他的额头。

    慕容渊将她的手从额上拉下握在自己手里:“是妈妈决定的啊,下下个星期日。”

    慕容瑜快速地抽出自己的手,惊愕地看着他:“怎么……怎么会这样啊?可是,你们怎么没和我……商量?”

    “这种事,妈妈觉得她先决定好再说。”他理所当然地回答她。

    “是吗……”慕容瑜觉得自己笑得很勉强,“那也不用那么快啊?”

    慕容渊用手指点了一下她的眉间:“不快啊。我下下下个星期就要回韩国了,那么有一桩生意等我去办,所以订婚得提前一些。”

    “那……那你可以……谈完生意后再回来的啊!我可以等的。”

    慕容渊笑了:“但我等不了了,我怕你那么漂亮会被人抢走啊!”他在慕容璟口中可以探听到一些消息,他知道自己有了一个蛮强的敌人。

    慕容瑜眨着漂亮的眼睛:“不会啊!我不会被人抢走的。我觉得我们还是迟点订婚好了。”

    “既然迟早都是要订婚的,不如早一点啊,而且我可能不是很有时间,这次难得的休假,得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好了。我想你肯定是没有准备就绪,我会给你时间的,你还有一个星期可以准备啊。”他好像把所有事情已经都安排好了。

    慕容瑜转过身,她感觉自己又被控制了,这中束缚感已经好久没有了。她真的永远都是金丝雀,永远都得活在被妈妈被渊被慕容家族安排好的生活中吗?她第一次感觉家里好恐怖。

    “怎么不说话?”慕容渊将她拉回过身。

    “没有。”她笑,“渊,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毕竟你已经离开中国十年了,你不觉得十年是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吗?或许,我已经……”

    慕容渊将她的唇按住:“别说了。我当然考虑清楚了,我已经想了二十五年了,怎么没想好?好了,乖,回房去休息吧!对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很漂亮的丝绒盒子:“这个!戴上。”他笑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枚很漂亮的钻石戒指,玫瑰形的钻石,做得异常精致。可它不是慕容瑜所喜欢的类型,她喜欢海豚戒指,就是她大一时和林洁一起在橱窗里看到的那种,她们也是因为同样喜欢那只戒指而认识的,感觉有着一种很奇妙的缘分。

    “这是……”慕容瑜有点犯傻,不会吧!订婚戒指!那么快?

    “放心,不是订婚戒指,”慕容渊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只是一个小礼物,从韩国带回来给你的,一定要戴上哦!可以保平安的。”他给她戴上,特别戴在中指上。“无名指留着下次戴订婚戒指吧!”他笑着说。

    慕容瑜看着戒指,突然想起了自己原本是要出去的:“渊,你能不能就放我出去一次?就一次!我想去见我的好朋友小洁。”

    慕容渊拍拍她的脸:“还是别去了,妈妈就在楼下,她会不高兴的。”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渊!你别这样嘛!”她使劲地拉着他的衣服。

    慕容渊受不了她那么撒娇,无可奈何地说:“算了算了,你下去吧!”他其实希望有一个能够安安静静守在家中的妻子,但他相信瑜儿会的。

    “谢谢!”她笑了,跑下楼去。

    慕容渊摇了摇头,好像应该亲一下他嘛!

    “去哪儿?”慕容飞慢慢地喝在绿茶,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女儿,她不太喜欢她出去。

    慕容瑜慢慢地走到她面前,显得很恭敬:“我……我去看朋友……”声音好像有一股心虚。

    慕容飞挑挑眉毛:“朋友?什么朋友?”

    “就是……就是朱子她们……我去看看……”她觉得自己很胆小。

    慕容飞将一份报纸扔到她面前:“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吗?上了小报的头版丑闻,那些不伦不类的歌手?”

    慕容瑜知道她在说fever和今天的头条,妈妈知道这一切,肯定都是阿姨告诉她的。

    “你们姐妹是怎么了?被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搞得晕头转向,都变得那么叛逆了!你们和他们不能比,你们要走的是光明的阳光大道,我不允许我的女儿有半点不尽人意的地方。”慕容飞的语气平淡得如在聊天一样,可话句却很有份量。这也是她的厉害之处。“璟儿比你大,有点自制能力,我也就不说了。可你呢?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很乖,也很听话,再和这些人混下去,可能明天上头条的人,就是你!你难道还不知道轻重和好坏吗?”

    “妈妈……他们不是你说的……那样的。”她现在只能很无力地说这样的话。

    慕容飞摇摇头:“你应该对付一下你的正事了。订婚的事,我想,渊和你已经说过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慕容瑜刚要提出拒绝,却又被慕容飞凌厉的眼神折了回来:“我……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总不能说她没有意见,她觉得很好吧?

    “是吗?那你文化展的事呢?钢琴练得怎么样了?”慕容飞端起了茶杯。

    慕容瑜这才突然想起来,这几天fever的事,弄得她好忙,她连自己文化展的节目都没有准备呢!她低下头,诚实地说:“没有进展……钢琴……还在练。”

    慕容飞不再说话了,开始沉默地喝茶。

    慕容瑜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出去的,她转过身,向楼上走去,没听见后面慕容飞在她走上楼后的叹息。

    像死了一般的寂静,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的脸上蒙了一层霜。

    Fever现在没有一个人觉得该说话,在这么恶劣的情况下,谁咳嗽一声,也成了怪物。

    莫扎克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他怕自己不能控制,一拳打在墙上。怎么会这样!他现在恨不得去找这个报纸的编辑狠狠揍他一顿。

    椅子拉开的声音,贝多多站了起来:“我们不要那么沉默了!干脆去这家报社问个清楚!”

    凌辰提醒他:“你这样只会越描越黑。”

    “别人还以为我们是心虚。”林依晖也赞成凌辰看法。

    “可不能让他们这么诋毁小天啊!人家已经很受伤了!他们还想怎么样!”贝多多气鼓鼓地坐下,拳头在桌上敲了一下。

    林洁说话了:“事情越变越糟。我觉得是有人专门在捣鬼。”

    慕容璟和朱子点点头:“我们也这样想。而且我们估计是环海的人。”

    大家点点头。

    伊点看了他们一眼,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外走去:“你们在这里说这么多废话又有什么用?现在你们应该去安慰如天和水叔吧!”

    大家经他这么一提醒,都站了起来向水家出发。

    水叔好像一夜之间老了许多,他毫无精神地坐在躺椅上,两手痛苦地抱着头,全无昔日光彩。

    林洁上去安慰他:“水叔,其实我们都很难过的……我们现在应该团结起来呀……”但她自己知道自己是说得如此没有信心。

    水叔淡笑,很苍白:“现在如天受到了那么重的伤害,我怎么可能再毫无犹豫地走下去?我曾经答应过如天她妈,要好好照顾她的,可是现在……那群畜生!”他愤怒地将拳头打在桌子上。

    没有人能够接下他话,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是的,这种事情……

    “爸爸……你看这头花好看吗?”水如天从楼上跑下来,稚气地贴着水叔,大大的眼睛空洞无物,却显得自得其乐。

    水叔慈祥地笑笑:“小天,很好看。”

    水如天单纯地笑了,笑得很大声:“太好了!我要给妈妈去看!”她站起来,跑进房里,然后又匆忙地跑出来。嘴里急切地叫着:“妈妈!妈妈!妈妈!”可是什么都没有。

    莫扎克于心不忍,走上前去拉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不要碰我!你们不要碰我!我要妈妈!”她像个小孩一样叫着,眼中全是警戒和悲哀,但她没有流泪,眼睛好像和心一样干涩。“妈妈不要我了!我知道!妈妈不要我了!莫扎克也不要我了!你们都不要我了!”

    莫扎克走过去抱住她:“我要你!我们都要你!如天,醒醒!”

    水如天挣扎着咬住他的手臂:“不要碰我!你是谁?!坏人!坏人!”她尖叫着,乱打着莫扎克。

    水叔沧然地说:“她这样,我还能做什么?!你们知道吗?小天就是我的全部!”

    大家都低下了头,小天也是他们的全部。

    屋外开始有熙攘声,水家的铁门被敲得很响。

    “水先生在家吗?我是《上海青年》的记者……”一个没说完,又有人来敲门:“水先生你好,我们是《娱乐圈E星闻版》记者,我们想有关你女儿的事采访你一下……”“水先生,你在吗?”

    记者们嘈杂地围在屋外。慕容璟拉开窗帘,随即被相机的闪光灯照得睁不开眼睛,她迅速拉上窗帘,惊讶地看着大家:“天哪!这些记者已经围得屋子水泄不通了!”

    “他们这是干什么!”贝多多生气地说道。

    随即传来记者的询问:“请问fever也在吗?我们听见fever成员的声音了!”

    “我估计他们已经把耳朵贴在门上了!”贝多多随手拿起一盒饼干,扔向门面,发出金属和木板特有的撞击声。

    水如天听到这个声音,又开始疯狂了:“不要!不要!我不要听这种声音!坏人!好多!”她扭打着,逃脱出莫扎克的怀抱,躲到楼梯边,空洞地看着屋里的人。

    林洁走过去,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小天,没有坏人。我是林洁啊!你看,这是莫扎克,这是JOY,这是贝多多,伊点,凌辰,还有林依晖和朱子,你记得吗?”她耐心地指给水如天看,她希望水如天对于她的介绍有些回音,可她只看到她空洞的眼睛。

    水如天摇头,她真的很陌生,她依紧林洁,目光恐惧地打量着大家。

    水叔更加没有信心了:“或许是我一开始就错了。如果我不踏入娱乐圈,那她妈妈就不会离我而去,她就不会受现在这样的侮辱。我真是……我真是个笨蛋!”

    大家听了他这话,都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难道fever就这么要结束了吗?门外记者的吵嚷,门内的死寂,fever完了吗?

    一声清脆的吉他声划破整片安静。大家抬头看着伊点。

    伊点似乎无视任何人的存在,开始弹起了他的前奏,很优美的旋律,有他一贯的曲风。凌辰很默契地帮他在前奏结尾时补上了歌曲:没有你,我会是谁心停在哪里,都不对贝多多看了他一眼,接道:拿今天,擦掉昨天空白一片外面记者的嘈杂开始安静下来,屋内的人静静地听着,水如天也竖起了耳朵。

    林依晖:哪一天,在哪一天可以继续未完情节在这交叉点,谁陪在你身边莫扎克看了一眼水如天:就算全世界都要把你否定也不能让我放弃你就算我们的过去都没有了证明我依然守护着你fever:OHBABYBABYBABYMYBABYBABY我绝不能失去你你手心,你身影还占据我的心灵怎能忘记,想你就像是呼吸OHBABYBABYBABYMYBABYBABY我绝不能失去你不管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伊点:有一天,会有一天用流星雨见证誓言你将会发现永远并不遥远现在,无论是里面还是外面,都死寂了。大家都陷在fever的歌中不能自拔。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水如天的心头,是的,她好像听过这些声音,她好像认识过这些帅气的脸庞。

    伊点又开始弹奏,这回他弹的是个很新的曲子,没有人听过,可是莫扎克却接上了词,他是唱给水如天听的,这里面有他的爱:蓝色的晴天,你闭着梦中的眼我在森林中跳跃,奔向你的天堂爱如果是奉献,我就是心甘情愿虚幻的梦魇,把你困扰,不允许你和我奔跑我相信飞过这片森林能看见海洋你别害怕张开翅膀和我去飞翔爱你的渴望,是非同寻常就请你离开记忆的悬崖我知道你曾经受过伤折断的翅膀,还在延续痛苦的伤爱如果是一种信仰,你是我的玛丽娅即使风再大,拉着我的手你不用怕我相信穿越这座森林能遇见海洋你别不想张开翅膀和我去寻翔爱你的真诚,是非同寻常就请你离开伤心的悬崖爱你的渴望,实在非同寻常就请你离开记忆的悬崖……

    水如天知道自己哭了,她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大家讶异着她的泪水,但她的眼里只有莫扎克一个人。她真的在哪里见过他吗?为何如此熟悉?他的声音,和他的心情,她完全可以料到。他们以前在一起过吗?

    歌唱了一首又一首,其间没有一个人说话,fever是优秀的,他们绝对不会就这样退缩,哪怕对手是最凶恶的野兽,他们的爱情和友情会像他们的外表一样,鲜艳而美丽的,是的,他们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夜深了,屋里还在唱:梦的高原下着雨,我听见一种邀请为了爱出发,拯救一颗心目标是要寻找到你爱是最美的冒险,也是全世界的迷时光河流中,无限的神秘但直觉会给我指引我在未知的路上会遇见你多美的机率我在期待中眺望着,未来的风景我用真心交换爱的奇迹加速向前进永恒不是一种距离,而是一种决定BABY我要找到爱的领域亲眼看看惊喜OH这片土地因为有你永远都是天晴我带你去爱的领域亲耳听听真心别再犹豫相信自己爱是一种勇气但明天难道一定就是晴天吗?